第2384章 小賊,不見棺材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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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前這個鍊氣小子,竟真的毫髮無傷。

  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他身懷某種能夠抗衡金丹威壓的至寶,

  要麼他的元神強到了能夠無視金丹威壓的地步。

  而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刮目相看。

  陳二柱神態自若地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聲音不疾不徐,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與長輩閒聊一般:

  「我不知道前輩這話何意。」

  他打定主意,此事決不能認。

  這火影腿是從玄力散人身上得來的,

  而那玄力散人已死,死無對證。

  至於這火影腿為何會與眼前的玄鐵宗長老扯上關係,


  但此刻是絕對萬不能露出半分馬腳的。

  否則,別說爭奪這第一名的獎勵了,

  他今天能否活著走下這萬仞峰都是兩說。

  他心裡飛速盤算著,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鐵山尊者眼中閃過一道濃濃的異色。

  此子竟能承受自己方才那一擊威壓,

  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僅憑自身氣息便硬生生扛了下來,

  甚至面上還不見半分勉強,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他難以置信地掃了陳二柱一眼,終於還是冷哼一聲,

  再次加大威壓。

  方才那一下,他僅僅施展了五成,尚有五分保留,

  但此刻盛怒之下,他再不留手,全力施展。

  那恐怖的威壓比之前陡然暴增了一倍不止,

  如同一道無形的洪流,朝著陳二柱摧枯拉朽般碾壓而去!

  其餘五人見狀,臉色瞬間大變。

  鐵山尊者這一擊乃是以金丹修為全力催動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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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說是鍊氣修士,便是築基中期的修士在此壓迫之下。

  只怕也要臉色發白、膝蓋發軟,稍有不慎便會心神受創。

  方才鐵山只是五成威壓,眾人已然為那小子捏了把汗。

  此刻見他竟悍然全力出手,其餘幾位長老都暗道不妙。

  生恐這一下直接將那年輕人壓得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可下一刻,他們再次齊齊驚住了。

  陳二柱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

  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那股恐怖威壓吹動半分。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穩,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彷佛此刻籠罩在他周身的不是金丹真君的暴怒威壓。

  而是三月里一場溫潤的楊柳風。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根深深扎入大地的鐵柱。

  任你狂風暴雨、雷霆萬鈞,也不能讓他彎折分毫。

  六位金丹長老的眼睛同時睜大了一圈。

  他們看得很清楚,此子沒有動用任何法寶。

  沒有施展任何護身法術。

  就那麼以肉身與意志硬生生地扛住了一位金丹修士的全力威壓。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二字來解釋了。

  這簡直就是妖孽。

  他們活了數百歲,見識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後輩。

  可還從未見過一個鍊氣期的修士能做到這般地步。

  一時間,峰頂之上靜得能聽見山風颳過岩石的聲響。

  六位金丹真人的臉色皆如見了鬼似的。

  鐵山尊者的面色最為難看。

  他那雙銅鈴般的眸中翻湧著暴怒與驚疑交織的浪潮。

  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胸膛劇烈起伏如風箱。

  他終於明白,自己想要以威壓讓此子低頭認罪的打算。

  徹底落空了。

  他的金丹威壓在這年輕人面前,竟然如同泥牛入海。

  激不起半點波瀾。

  這個認知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老臉上。

  「小賊,還不老實交代!」

  他怒聲喝道,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

  如同一頭被戲耍了的怒熊在低聲咆哮。

  「你可知,偷學我玄鐵宗七十二絕技,乃是罪大惡極。」

  「死罪!」

  「本座念你年幼,本不想當場格殺。」

  「可你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本座不客氣!」

  陳二柱心中憤恨不已,暗暗咬牙。

  這老東西,分明是仗著金丹修為與玄鐵宗的勢力。

  欺壓自己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

  但此刻身處峰頂,面對六位金丹真人。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心中的不滿表露出來。

  否則只會讓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他強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怒火。

  面上保持著恭敬而謙和的神色。

  聲音平和得像是從未受過任何委屈:

  「前輩當真冤枉我了。」

  「晚輩聽都沒聽過什麼玄鐵宗七十二絕技,談何偷學?」

  「晚輩就是個無依無靠的散修。」

  「能走到今日全憑几分運氣。」

  「又怎會有膽量去觸犯玄鐵宗的威嚴?」

  他這番話將自己貶得極低,又將玄鐵宗捧得極高。

  明里暗裡都在示弱求全。

  可他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冷厲。

  鐵山尊者怒極反笑:

  「小賊,好一張利嘴,還敢狡辯!」

  他抬起手來,指著陳二柱的鼻子。

  「你之前在山道上施展的,正是我玄鐵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火影腿。」

  「本座浸淫此道近百載,怎麼可能認錯?」

  「火之力灌注雙腿、爆發時雙腿赤紅、速度快如鬼魅。」

  「你使出來的每一個特徵都與火影腿如出一轍。」

  「天底下哪有這般巧合!」

  陳二柱聞言,臉上頓時浮出恍然之色,連忙道:

  「原來如此。」

  「前輩誤會了,這不過是我偶然間得到的一道普通煉體法術。」

  「實在配不上火影腿這般大氣的名號。」

  「晚輩也不知此術與玄鐵宗有何淵源。」

  「只是見它有些鍛體的功效便隨手練了。」

  「還望前輩明察。」

  鐵山尊者見他非但不認,反而愈發圓滑地推脫。

  哪裡還按捺得住,口中怒喝一聲:

  「小賊,不見棺材不落淚!」

  「在老子面前還敢狡辯,找死!」

  話音未落,他身形猛然前傾。

  便要朝陳二柱悍然出手。

  可不想,他剛一動,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便橫移一步。

  不偏不倚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炎煌子。

  鐵山尊者腳步一滯,怒目而視,聲音如同炸雷:

  「炎煌子,你找死?」

  炎煌子雙手抱胸,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虬髯如焰,面帶冷笑。

  他斜睨著鐵山尊者,聲音懶散而略帶譏誚:

  「鐵山,今日是六大派聯合開山選拔。」

  「這萬仞峰上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你問都不問我們五人的意思,便要擅自處置一個剛得了魁首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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