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幻境展開
第181章 幻境展開
這次化身的巨龍雖然比打黃燈稻草人那次縮小了許多，但實力不可同日而語，各方面都是指數級的暴漲，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著整個競技場。
海王險些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好在及時站穩。
「哇，他還能變成巨龍————」海王仰望那條如同遠古傳說中才會存在的巨龍，半張著嘴。
巨龍懸浮在半空中，龍翼輕輕扇動，強悍的力量仿佛只要他一扇動，就能掀起能將整個競技場掀翻的颶風。
B先生看著天空上的巨龍，斗篷被吹得獵獵作響。
天空中的符文裂縫仍在不斷落下光柱，但光柱擊打在巨龍的鱗甲上，只在鱗甲表面激起一圈金色的漣漪，然後就被鱗甲上流轉的死光能量無聲地吸收殆盡。
隨即巨龍雙翼一震，如同雷霆般俯衝而下。
B先生一揮手，從斗篷射出數道飛刃，飛刃刺在龍鱗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像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巨龍撲到了B先生面前，右爪高高揚起，然後猛地劈下。
B先生抬起法杖橫在身前，杖頭的金色棱晶驟然一亮。
一面由純粹秩序能量凝聚的高牆在他面前拔地而起，牆體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
龍爪劈在能量高牆上，牆體劇烈震動，裂紋從龍爪的落點向四周蔓延，牆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B先生右手持杖維持著能量牆，左手終於從斗篷里抽了出來。
那隻手戴著一枚金綠相間的戒指。
「那是————」卡爾瞪大了眼，頓時愣住了。
「燈戒？」渡鴉皺眉。
金綠燈戒猛然亮起，不是普通的亮，而是噴湧出了如同海嘯般的光芒。
光芒瞬間覆蓋B先生全身，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套猙獰的盔甲。
盔甲表面流轉著金綠交織的光紋，胸膛正中一個巨大的蝙蝠徽記展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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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B先生的斗篷在能量的衝擊下劇烈翻飛，兜帽向後滑落，終於露出了他的臉。
灰色的金屬頭盔，兩側豎起鋒利的尖耳，頭盔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魔法光澤。
面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堅毅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
「布魯斯！」卡爾第一個叫出聲，聲音里混雜著震驚、憤怒。
「果然————」喪鐘眉頭緊皺，「難怪我總感覺這傢伙有點熟悉。」
喪鐘和蝙蝠俠也是老對手，在哥譚鬧事的時候，沒少和蝙蝠俠交手。
「臥槽，他就是你說的那個，打敗你的布魯斯？」海王驚訝，「但布魯斯怎麼成法師了？他不是忍者嗎？」
「他用的是秩序魔法，估計命運博士傳授的。」渡鴉冷冷地說。
「不可能。」卡爾說，「命運博士已經被我們幹掉了。」
「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也許他們宇宙的命運博士傳授了他秩序魔法。」渡鴉的目光落在布魯斯頭頂那頂頭盔上，「你們看他的頭盔，那是納布神留下的頭盔，很顯然，他改造了它。」
「靠！」卡爾暗罵一聲，「真該死啊，會魔法的蝙蝠俠！」
法杖被布魯斯橫在身前，腳下的紅土因為他和潘宇懸力量的直接碰撞而劇烈震動。
「你這身行頭換得挺勤啊，蝙蝠俠。」潘宇懸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早有預料的淡定。
畢竟都是哥譚老鄉，潘宇懸早就猜到B先生就是布魯斯了。
布魯斯冷冷一笑，揮動法杖，天空中那個金色符文的裂縫猛然擴張到極限。
裂縫深處不再是純粹的金色光芒，而是湧出無數道金綠交織的能量觸手，每一根都有兩人合抱粗細，觸手表面覆蓋著不斷流轉的符文陣列。
秩序魔法與金綠燈戒同時發動，兩股力量在他手中完美融合。
觸手群如同海怪甦醒般，從四面八方朝著黑色巨龍絞殺而去。
其中蘊含的束縛符文專門克制空間類異能，會大幅度干擾潘宇懸的瞬移技能。
潘宇懸龍翼猛地收攏，將巨龍的身軀完全包裹，然後龍翼再度展開時，巨龍體表的那層鱗甲，已經鍍上了一層恐懼之力形成的純白色光輝。
巨龍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刺眼白色的龍息，灼燒著揮舞而來的巨型觸手。
布魯斯抬手轟出一道光波，巨龍轉頭，龍息與光波在半空中碰撞，兩股力量互不相讓。
金綠色的光與刺眼的白光在碰撞點瘋狂交鋒，形成一個不斷膨脹的能量球體。
周圍的空氣被電離成等離子態，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地面的紅土在能量餘波的衝擊下不斷融化又凝固，形成一圈圈奇形怪狀的地層結構。
而在這團混沌的中心，一道身影沖了出來。
布魯斯披風翻飛之間，金綠盔甲在光芒中劃出一道刺眼的軌跡，右手的法杖被他隨手甩到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純粹由燈戒能量凝聚的騎士長槍。
他單手刺出長槍，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般朝巨龍的頭顱砸去。
巨龍抬起右爪，與長槍正面相撞。
可怕的能量爆炸在碰撞點炸開，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擴散。
競技區邊緣的能量屏障劇烈地震顫，半透明的光膜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沿著屏障的表面蔓延。
「加固屏障！」高台上的迪薩德當即下令。
控制台邊緣的幾個類魔士兵匆忙操作，將能量輸出推到最大值，屏障才勉強穩定下來o
場中的戰鬥仍在繼續。
騎士長槍在龍爪的壓力下轟然碎裂，但布魯斯已經借著反衝力改變了位置。
他鬆開了碎裂的長槍，雙手在身前快速交錯。
審判之劍重新出現在他右手，這一次劍刃的長度非常之離譜，變成了四十米大刀。
他左手上則凝聚出一面金綠相間的鳶盾，盾面上流轉著不斷變化的符文陣列。
他在巨龍的利爪之間穿梭，身形靈活，劍刃與龍爪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這場戰鬥頓時演變成了一出騎士屠龍之戰。
布魯斯舉著盾牌，穩穩地擋開巨龍偶爾噴吐出的壓縮龍息。
他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到毫釐，每一次反擊都落在巨龍鱗甲最薄弱的位置。
「他在用對付巨龍的專門戰術。」鋼骨的戰術分析模塊正在高速運轉，屏幕上不斷刷新著數據，「你看他的走位，他從不正面硬接龍尾的橫掃，也絕不和龍爪拼力量，他總是貼著巨龍的身體移動，利用巨龍體型大但轉向相對較慢的弱點，不斷切入死角，這套戰術非常成熟，簡直像是在跟龍類生物戰鬥了上千次那般熟練。」
「可惡啊，這傢伙甚至會屠龍技巧，這你找誰說理去。」海王撓頭。
「大概因為他是蝙蝠俠吧。」喪鐘攤手。
「合理，蝙蝠俠本來就是個戰術大師。」渡鴉說，「可能多了魔法和燈戒之後，他的戰術儲備從對付人類」擴展到了對付一切能想到的東西」。
「有沒有可能就算沒有魔法和燈戒，他也偷偷準備了一套對付各種怪物的備案。」喪鐘說。
「確實，他可能每天都在腦子裡模擬和巨龍的戰鬥。」卡爾點點頭，「無論哪一個宇宙的布魯斯，都是這樣的瘋子，也許我們宇宙那個還算正常點。」
「問題是布魯斯怎麼混進來的？」海王難以理解，「他們宇宙應該沒有被邀請參賽才對。」
「這算什麼問題。」喪鐘無奈地搖搖頭，「紙袋人也是他們那個宇宙的，不也能頂替鷹俠參賽，蝙蝠俠能混進來也合理，而且這可是超級蝙蝠俠。」
在DC的世界中，當人們疑惑這傢伙怎麼做到的，只要來一句「他可是蝙蝠俠」，那麼一切都合理了。
場中，巨龍忽然收攏了所有攻擊，雙翼一震，向後拉開距離。
「拿出真正的實力來吧，布魯斯。」巨龍的聲音在鬥獸場的穹頂下迴蕩。
隨即潘宇懸變回了人形。
他在一瞬間將巨龍的整個形態徹底瓦解，重新凝聚成那個套著牛皮紙袋、穿著舊夾克的身影。
他懸浮在距離布魯斯大約二十米的位置，腳下的紅土地面因為剛才的激烈對戰，還在遍布著暗紅色的岩漿。
兩人如同懸浮在火山口對峙。
「紙袋人，你不屬於哥譚，不屬於我們的世界，這一次，我會徹底將你抹除。」布魯斯重新掏出法杖。
決勝負的時機到了。
兩人對視了大概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同時動了起來，但不是肉搏戰，也不是法術對決。
潘宇懸紙袋上黑洞洞的眼孔中，開始逸散出淡淡的金色光霧。
而布魯斯頭頂的蝙蝠頭盔上，秩序魔法的符文陣列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將他的雙眼映成了純粹的金色。
兩股金色的能量同時鋪開，在半空中相互碰撞。
幻境，同時展開。
兩股性質完全不同的幻境能量在兩人之間的空間中碰撞、交織、互相侵蝕。
競技場內的紅土荒野開始劇烈震動，紫羅蘭色的天空正在被一道道裂縫撕裂。
摺疊空間的所有結構都在不受控制地扭曲變形。
渡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猛地向前踏了一步，雙手按在能量屏障上，黑暗能量在她周身翻湧不休。
「他們在對抗。」渡鴉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你在說什麼？」海王抬頭看著半空中對峙的兩道身影，「他們明明還沒有動作啊，就在那乾瞪眼。」
「那是意志力的對抗，不是在我們能看到的地方，而是在另一個層面。」渡鴉說。
「什麼意思？」海王往前探了探身子，試圖看得更清楚。
「幻境。」渡鴉說。
「幻境？」海王疑惑。
「是的。」渡鴉解釋，「幻境也許是紙袋人最強的殺招，之前那些隊伍，都是在幻境中被吞噬的。但這個布魯斯，也掌握著相似的能力，他們都試圖讓對方陷入恐懼。」
「那這樣紙袋人能贏？蝙蝠俠可是恐懼的化身。」喪鐘說，「而且他有燈戒，那應該是黃燈戒吧。」
「他還有視差怪。」卡爾臉色十分難看，因為他可是親身體驗恐懼的侵蝕，要不是當時潘宇懸突然殺到，說不定他當時就已經死了，「我體會過那種恐懼的力量————」
「視差怪麼————」渡鴉眉頭緊蹙，不禁搖搖頭，「那可是由恐懼具象化而來的怪物，這場戰鬥恐怕————」
「靠！」海王惡狠狠地揮了一下拳頭，聽了隊友的分析，連他都不禁覺得，紙袋人這條大腿，好像真的要抱不住了。
場中兩人靜靜對峙。
潘宇懸懸浮在半空中，紙袋上的金色光霧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
布魯斯站在紅土高台上，蝙蝠頭盔上的符文一刻不停地明滅變幻。
而在共同創造的幻境中，兩人之間的空間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紅土荒野被徹底撕裂，地面上裂開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邊緣不斷變換著顏色。
有時候是金色、有時候是墨綠、有時候是深紅。
那些全都是現實視覺中無法捕捉的幻境能量，這些能量在兩股意志力的交鋒壓力下，瘋狂沖刷這個被魔法強行摺疊的空間。
紫色的天空一寸寸地崩塌了，那個巨大的金色符文從中間裂成兩半，向左、右兩側緩緩滑落，露出符文後面的景象。
那是兩片完全不同的天空，各占一半。
左側的天空是深邃的漆黑，無數金色的光點在其中緩慢旋轉，像被困在琥珀中的星
雲。
右側的天空則是慘澹的金黃色，墨綠色的能量紋路如同血管般密布其中，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視差怪的恐懼能量噴涌。
這是意識層面的對抗，是兩個人在幻境中的投影。
全場鴉雀無聲。
勝負，或許就在下一秒。
幻境之中。
布魯斯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隧道里。
腳下的碎石在輕微的震動中發出細碎摩擦聲，潮濕的冷風從隧道深處吹來，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隧道很窄，兩側的牆壁上覆蓋著一層滑膩的青苔，地面遍布著惡臭的積水。
布魯斯太熟悉這條隧道了。
幾乎每個宇宙的每一位蝙蝠俠都熟悉這條隧道，因為這就是哥譚那永遠陰暗的下水道，回老家了。
這次化身的巨龍雖然比打黃燈稻草人那次縮小了許多，但實力不可同日而語，各方面都是指數級的暴漲，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著整個競技場。
海王險些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好在及時站穩。
「哇，他還能變成巨龍————」海王仰望那條如同遠古傳說中才會存在的巨龍，半張著嘴。
巨龍懸浮在半空中，龍翼輕輕扇動，強悍的力量仿佛只要他一扇動，就能掀起能將整個競技場掀翻的颶風。
B先生看著天空上的巨龍，斗篷被吹得獵獵作響。
天空中的符文裂縫仍在不斷落下光柱，但光柱擊打在巨龍的鱗甲上，只在鱗甲表面激起一圈金色的漣漪，然後就被鱗甲上流轉的死光能量無聲地吸收殆盡。
隨即巨龍雙翼一震，如同雷霆般俯衝而下。
B先生一揮手，從斗篷射出數道飛刃，飛刃刺在龍鱗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像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巨龍撲到了B先生面前，右爪高高揚起，然後猛地劈下。
B先生抬起法杖橫在身前，杖頭的金色棱晶驟然一亮。
一面由純粹秩序能量凝聚的高牆在他面前拔地而起，牆體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
龍爪劈在能量高牆上，牆體劇烈震動，裂紋從龍爪的落點向四周蔓延，牆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B先生右手持杖維持著能量牆，左手終於從斗篷里抽了出來。
那隻手戴著一枚金綠相間的戒指。
「那是————」卡爾瞪大了眼，頓時愣住了。
「燈戒？」渡鴉皺眉。
金綠燈戒猛然亮起，不是普通的亮，而是噴湧出了如同海嘯般的光芒。
光芒瞬間覆蓋B先生全身，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套猙獰的盔甲。
盔甲表面流轉著金綠交織的光紋，胸膛正中一個巨大的蝙蝠徽記展現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與此同時，B先生的斗篷在能量的衝擊下劇烈翻飛，兜帽向後滑落，終於露出了他的臉。
灰色的金屬頭盔，兩側豎起鋒利的尖耳，頭盔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魔法光澤。
面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堅毅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
「布魯斯！」卡爾第一個叫出聲，聲音里混雜著震驚、憤怒。
「果然————」喪鐘眉頭緊皺，「難怪我總感覺這傢伙有點熟悉。」
喪鐘和蝙蝠俠也是老對手，在哥譚鬧事的時候，沒少和蝙蝠俠交手。
「臥槽，他就是你說的那個，打敗你的布魯斯？」海王驚訝，「但布魯斯怎麼成法師了？他不是忍者嗎？」
「他用的是秩序魔法，估計命運博士傳授的。」渡鴉冷冷地說。
「不可能。」卡爾說，「命運博士已經被我們幹掉了。」
「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也許他們宇宙的命運博士傳授了他秩序魔法。」渡鴉的目光落在布魯斯頭頂那頂頭盔上，「你們看他的頭盔，那是納布神留下的頭盔，很顯然，他改造了它。」
「靠！」卡爾暗罵一聲，「真該死啊，會魔法的蝙蝠俠！」
法杖被布魯斯橫在身前，腳下的紅土因為他和潘宇懸力量的直接碰撞而劇烈震動。
「你這身行頭換得挺勤啊，蝙蝠俠。」潘宇懸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早有預料的淡定。
畢竟都是哥譚老鄉，潘宇懸早就猜到B先生就是布魯斯了。
布魯斯冷冷一笑，揮動法杖，天空中那個金色符文的裂縫猛然擴張到極限。
裂縫深處不再是純粹的金色光芒，而是湧出無數道金綠交織的能量觸手，每一根都有兩人合抱粗細，觸手表面覆蓋著不斷流轉的符文陣列。
秩序魔法與金綠燈戒同時發動，兩股力量在他手中完美融合。
觸手群如同海怪甦醒般，從四面八方朝著黑色巨龍絞殺而去。
其中蘊含的束縛符文專門克制空間類異能，會大幅度干擾潘宇懸的瞬移技能。
潘宇懸龍翼猛地收攏，將巨龍的身軀完全包裹，然後龍翼再度展開時，巨龍體表的那層鱗甲，已經鍍上了一層恐懼之力形成的純白色光輝。
巨龍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刺眼白色的龍息，灼燒著揮舞而來的巨型觸手。
布魯斯抬手轟出一道光波，巨龍轉頭，龍息與光波在半空中碰撞，兩股力量互不相讓。
金綠色的光與刺眼的白光在碰撞點瘋狂交鋒，形成一個不斷膨脹的能量球體。
周圍的空氣被電離成等離子態，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地面的紅土在能量餘波的衝擊下不斷融化又凝固，形成一圈圈奇形怪狀的地層結構。
而在這團混沌的中心，一道身影沖了出來。
布魯斯披風翻飛之間，金綠盔甲在光芒中劃出一道刺眼的軌跡，右手的法杖被他隨手甩到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純粹由燈戒能量凝聚的騎士長槍。
他單手刺出長槍，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般朝巨龍的頭顱砸去。
巨龍抬起右爪，與長槍正面相撞。
可怕的能量爆炸在碰撞點炸開，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擴散。
競技區邊緣的能量屏障劇烈地震顫，半透明的光膜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沿著屏障的表面蔓延。
「加固屏障！」高台上的迪薩德當即下令。
控制台邊緣的幾個類魔士兵匆忙操作，將能量輸出推到最大值，屏障才勉強穩定下來o
場中的戰鬥仍在繼續。
騎士長槍在龍爪的壓力下轟然碎裂，但布魯斯已經借著反衝力改變了位置。
他鬆開了碎裂的長槍，雙手在身前快速交錯。
審判之劍重新出現在他右手，這一次劍刃的長度非常之離譜，變成了四十米大刀。
他左手上則凝聚出一面金綠相間的鳶盾，盾面上流轉著不斷變化的符文陣列。
他在巨龍的利爪之間穿梭，身形靈活，劍刃與龍爪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這場戰鬥頓時演變成了一出騎士屠龍之戰。
布魯斯舉著盾牌，穩穩地擋開巨龍偶爾噴吐出的壓縮龍息。
他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到毫釐，每一次反擊都落在巨龍鱗甲最薄弱的位置。
「他在用對付巨龍的專門戰術。」鋼骨的戰術分析模塊正在高速運轉，屏幕上不斷刷新著數據，「你看他的走位，他從不正面硬接龍尾的橫掃，也絕不和龍爪拼力量，他總是貼著巨龍的身體移動，利用巨龍體型大但轉向相對較慢的弱點，不斷切入死角，這套戰術非常成熟，簡直像是在跟龍類生物戰鬥了上千次那般熟練。」
「可惡啊，這傢伙甚至會屠龍技巧，這你找誰說理去。」海王撓頭。
「大概因為他是蝙蝠俠吧。」喪鐘攤手。
「合理，蝙蝠俠本來就是個戰術大師。」渡鴉說，「可能多了魔法和燈戒之後，他的戰術儲備從對付人類」擴展到了對付一切能想到的東西」。
「有沒有可能就算沒有魔法和燈戒，他也偷偷準備了一套對付各種怪物的備案。」喪鐘說。
「確實，他可能每天都在腦子裡模擬和巨龍的戰鬥。」卡爾點點頭，「無論哪一個宇宙的布魯斯，都是這樣的瘋子，也許我們宇宙那個還算正常點。」
「問題是布魯斯怎麼混進來的？」海王難以理解，「他們宇宙應該沒有被邀請參賽才對。」
「這算什麼問題。」喪鐘無奈地搖搖頭，「紙袋人也是他們那個宇宙的，不也能頂替鷹俠參賽，蝙蝠俠能混進來也合理，而且這可是超級蝙蝠俠。」
在DC的世界中，當人們疑惑這傢伙怎麼做到的，只要來一句「他可是蝙蝠俠」，那麼一切都合理了。
場中，巨龍忽然收攏了所有攻擊，雙翼一震，向後拉開距離。
「拿出真正的實力來吧，布魯斯。」巨龍的聲音在鬥獸場的穹頂下迴蕩。
隨即潘宇懸變回了人形。
他在一瞬間將巨龍的整個形態徹底瓦解，重新凝聚成那個套著牛皮紙袋、穿著舊夾克的身影。
他懸浮在距離布魯斯大約二十米的位置，腳下的紅土地面因為剛才的激烈對戰，還在遍布著暗紅色的岩漿。
兩人如同懸浮在火山口對峙。
「紙袋人，你不屬於哥譚，不屬於我們的世界，這一次，我會徹底將你抹除。」布魯斯重新掏出法杖。
決勝負的時機到了。
兩人對視了大概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同時動了起來，但不是肉搏戰，也不是法術對決。
潘宇懸紙袋上黑洞洞的眼孔中，開始逸散出淡淡的金色光霧。
而布魯斯頭頂的蝙蝠頭盔上，秩序魔法的符文陣列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將他的雙眼映成了純粹的金色。
兩股金色的能量同時鋪開，在半空中相互碰撞。
幻境，同時展開。
兩股性質完全不同的幻境能量在兩人之間的空間中碰撞、交織、互相侵蝕。
競技場內的紅土荒野開始劇烈震動，紫羅蘭色的天空正在被一道道裂縫撕裂。
摺疊空間的所有結構都在不受控制地扭曲變形。
渡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猛地向前踏了一步，雙手按在能量屏障上，黑暗能量在她周身翻湧不休。
「他們在對抗。」渡鴉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你在說什麼？」海王抬頭看著半空中對峙的兩道身影，「他們明明還沒有動作啊，就在那乾瞪眼。」
「那是意志力的對抗，不是在我們能看到的地方，而是在另一個層面。」渡鴉說。
「什麼意思？」海王往前探了探身子，試圖看得更清楚。
「幻境。」渡鴉說。
「幻境？」海王疑惑。
「是的。」渡鴉解釋，「幻境也許是紙袋人最強的殺招，之前那些隊伍，都是在幻境中被吞噬的。但這個布魯斯，也掌握著相似的能力，他們都試圖讓對方陷入恐懼。」
「那這樣紙袋人能贏？蝙蝠俠可是恐懼的化身。」喪鐘說，「而且他有燈戒，那應該是黃燈戒吧。」
「他還有視差怪。」卡爾臉色十分難看，因為他可是親身體驗恐懼的侵蝕，要不是當時潘宇懸突然殺到，說不定他當時就已經死了，「我體會過那種恐懼的力量————」
「視差怪麼————」渡鴉眉頭緊蹙，不禁搖搖頭，「那可是由恐懼具象化而來的怪物，這場戰鬥恐怕————」
「靠！」海王惡狠狠地揮了一下拳頭，聽了隊友的分析，連他都不禁覺得，紙袋人這條大腿，好像真的要抱不住了。
場中兩人靜靜對峙。
潘宇懸懸浮在半空中，紙袋上的金色光霧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
布魯斯站在紅土高台上，蝙蝠頭盔上的符文一刻不停地明滅變幻。
而在共同創造的幻境中，兩人之間的空間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紅土荒野被徹底撕裂，地面上裂開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邊緣不斷變換著顏色。
有時候是金色、有時候是墨綠、有時候是深紅。
那些全都是現實視覺中無法捕捉的幻境能量，這些能量在兩股意志力的交鋒壓力下，瘋狂沖刷這個被魔法強行摺疊的空間。
紫色的天空一寸寸地崩塌了，那個巨大的金色符文從中間裂成兩半，向左、右兩側緩緩滑落，露出符文後面的景象。
那是兩片完全不同的天空，各占一半。
左側的天空是深邃的漆黑，無數金色的光點在其中緩慢旋轉，像被困在琥珀中的星
雲。
右側的天空則是慘澹的金黃色，墨綠色的能量紋路如同血管般密布其中，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視差怪的恐懼能量噴涌。
這是意識層面的對抗，是兩個人在幻境中的投影。
全場鴉雀無聲。
勝負，或許就在下一秒。
幻境之中。
布魯斯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隧道里。
腳下的碎石在輕微的震動中發出細碎摩擦聲，潮濕的冷風從隧道深處吹來，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隧道很窄，兩側的牆壁上覆蓋著一層滑膩的青苔，地面遍布著惡臭的積水。
布魯斯太熟悉這條隧道了。
幾乎每個宇宙的每一位蝙蝠俠都熟悉這條隧道，因為這就是哥譚那永遠陰暗的下水道，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