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公平
訊息傳開，各營地一片譁然。
將士們天天訓練，深知五十里的路程，僅憑腳跑，不算困難但也絕對不容易。
那些已經報上名的將士，原本大多只想順利跑完，拿個獎勵當新年紅包就好。
可現在不同，有血月這些外人參與了進來。
一時間，無論是將軍還是小兵，都開始摩拳擦掌。
作為雲垂子民，輸誰也不能輸給周邊這些蠻夷，不是？
而那些沒資格報名的，除了給已經報上名的兄弟鼓勵外，則又一次開啟了老本行。
賭局。
鐺鐺鐺。
「十年老莊，開莊了開莊了。」
「軍團老莊，信譽保證，非我莫屬。兄弟們快快來下注啊。」
「明天的『定西大反攻』賽跑，前三名中如只有一個西涼人，一賠一。」
「有兩個西涼人，一賠五。」
「三個則一賠十啦。」
「都快來下注啊。」
小兵們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
有人冷笑。
「好個黑心肝的莊家，還信譽老莊呢。這是看不起咱們軍團的兄弟嗎？」
如今的血月接連打仗，族裡到處缺衣少食，族人能站穩就不錯了，還想跑贏雲垂人？
有不少人立即反應過來，啪啪地拍著桌子。
「就是，下注中為什麼沒有『前三中一個西涼人也沒有』這一條？」
莊家一怔，隨後哈哈大笑。
他連忙擺手道歉，「不好意思，各位兄弟，這的確是我的鍋。」
「我不是想著定西大反攻時，西涼人逃跑速度一流嘛，要不然咱們軍團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飛馬坡這裡，不是？」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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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嗤笑。
「一流個屁。」
「當時見勢不妙溜出包圍圈的是安吉爾人，至於血月，則全軍覆沒。」
「沒錯，」眾人哈哈大笑，「據說當時血月死傷慘重，各大長老雖然努力指揮，但早成了網中鱉籠中鳥，最後一個也沒逃出去。」
「甚至連血月鷹翔這個少族長都弄丟了，聽說好像前不久才找回來。」
這樣的草原部族，需要擔心害怕？
哼。
一片歡笑聲嘲諷中，有人聲音清冷。
「各位兄弟，如果當時我們雁回軍團也在場，別說血月，恐怕連安吉爾也逃不出去。」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臉色訕訕。
不少人甚至羞愧地低下了頭。
最後還是莊家呵呵地一聲訕笑，打破了靜寂。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後咱們謹記於心，知恥後勇就行。」
「這樣吧，」他擼了下鬍子，「那我再加一個選項『前三中沒有西涼人，十賠一。』兄弟們看行不行？」
小兵們不知是想轉移尷尬還是怎麼，紛紛點頭起鬨。
「這樣才對嘛。」
「加加，快加。」
「我就準備下這個了，前三中絕對沒有西涼人。」
「都讓一讓，我要壓一兩，前三中沒有一個西涼人。」
「我也壓。」有人擠出來，掏出一把銅錢，「壓前三都是咱們的人。」
唉。
說到這，他長嘆一口氣。
「可惜年前把軍餉都寄回雁回老家了，這是我現在所有的銀子，一共五十二文。」
……
紛紛擾擾中，霍慶收回目光。
「截止到現在，血月有幾人報名？」
「回世子，血月商隊已有十二人報名，都能流利寫出自己的名字，其中有五人說是商隊護衛，但真實身份未知。」
霍慶點頭，「昨天那個叫鷹鵠的護衛報名了沒有？」
他說的是血月鷹翔。
「回世子，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很好。」霍慶微微一笑，「這人氣質談吐都不簡單，看起來不像普通商隊護衛，以後多加注意。」
「屬下明白。」
「至於前三名，你們怎麼看？」霍慶又問。
這次的比賽最大的目的是為雁回軍團的兄弟慶祝新年。
此外，過不了多久，星紀城方面就會舉辦規模更大的「定西大反攻」賽跑。
他需要透過這次預演來看看其中有什麼坑要注意。
回去後好給太師府提個醒。
「請世子放心，」路明這狗頭軍師站了出來，「前三名必然都是咱們的人。」
他一改在軍營外時的狗腿子模樣，身形筆直，臉色嚴峻，甚至眼裡隱隱閃爍著殺意。
要是血月鷹翔站在眼前，僅憑氣勢，絕對認不出他來。
咳。
霍慶咳了一聲。
他搖了搖頭，一眼就看出了路明的意思。
「收起你們的小心思。比賽而已，陛下的意思是要公平。明白嗎？」
「屬下明白。」路明幾人大汗，連忙收起殺意騰騰的目光。
說完，他沉吟了一會兒。
「世子，以屬下看來，咱們的贏面還是挺大的。」
「說說著。」霍慶望了過來。
「是。」路明胸挺得更高，「世子，世人都說西涼人生在草原，長在馬背；身材高大，體格強健；吃著牛羊，玩著弓箭，是天生的獵手……」
但跑步嘛，很難說。
「至於咱們，」說到這，路明抬起頭，微笑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將士，「確切說是雁回郡人。」
「他們無論身高還是體重都不輸西涼人，而且從小生在雪原，最是能抗凍。」
如今年雖已過，但草原深處里還是很冷的。
特別是早上，氣溫尤其低。
所有人的手腳只要裸露在外，不消一盞茶的功夫，便能凍到發疼。
相對來說，他們應該更能適應現在的氣候。
「世子，」有人站出來贊同，「老路此言有理。」
「除了體格，就體力儲備來說，也應該是咱們占優。」
此地的飛馬坡距離要塞或者說帝國邊境已經很遠，糧食運輸十分困難。
儘管如此，但要塞一直往這邊輸送糧食，並沒有真正餓著雁回軍團的各位將士。
呵呵。
又有下屬湊了過來。
「世子，因為報名需要會寫自己的名字，因此除去某些人，大多都是什長或以上的將領，本身就有相當的武力，此外還有一些斥候……」
霍慶眼裡光芒閃爍。
斥候！
他緩緩地念著這個兵種。
自從兩年前任寧封寧王后，各軍團里原本就地位不錯的斥候更是扶搖直上。
地位一高，軍餉自然也跟著漲。
順帶著這個陣亡率最高的兵種也迎來了大批新人。
如今的飛馬坡，雖然派出了大量斥候刺探血月甚至草原更遠地方的情報，但營地里依舊有相對數量的輪換之人。
因此他們得以來參加這次的賽跑。
這些斥候的腿腳和能力有目共睹，絕對比大多數人利索和有勁。
更別說血月這次的參賽者還都來自商隊。
或許其中會有幾個護衛，但能跑的應該不多。
將士們天天訓練，深知五十里的路程，僅憑腳跑，不算困難但也絕對不容易。
那些已經報上名的將士，原本大多只想順利跑完，拿個獎勵當新年紅包就好。
可現在不同，有血月這些外人參與了進來。
一時間，無論是將軍還是小兵，都開始摩拳擦掌。
作為雲垂子民，輸誰也不能輸給周邊這些蠻夷，不是？
而那些沒資格報名的，除了給已經報上名的兄弟鼓勵外，則又一次開啟了老本行。
賭局。
鐺鐺鐺。
「十年老莊，開莊了開莊了。」
「軍團老莊，信譽保證，非我莫屬。兄弟們快快來下注啊。」
「明天的『定西大反攻』賽跑，前三名中如只有一個西涼人，一賠一。」
「有兩個西涼人，一賠五。」
「三個則一賠十啦。」
「都快來下注啊。」
小兵們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
有人冷笑。
「好個黑心肝的莊家，還信譽老莊呢。這是看不起咱們軍團的兄弟嗎？」
如今的血月接連打仗，族裡到處缺衣少食，族人能站穩就不錯了，還想跑贏雲垂人？
有不少人立即反應過來，啪啪地拍著桌子。
「就是，下注中為什麼沒有『前三中一個西涼人也沒有』這一條？」
莊家一怔，隨後哈哈大笑。
他連忙擺手道歉，「不好意思，各位兄弟，這的確是我的鍋。」
「我不是想著定西大反攻時，西涼人逃跑速度一流嘛，要不然咱們軍團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飛馬坡這裡，不是？」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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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嗤笑。
「一流個屁。」
「當時見勢不妙溜出包圍圈的是安吉爾人，至於血月，則全軍覆沒。」
「沒錯，」眾人哈哈大笑，「據說當時血月死傷慘重，各大長老雖然努力指揮，但早成了網中鱉籠中鳥，最後一個也沒逃出去。」
「甚至連血月鷹翔這個少族長都弄丟了，聽說好像前不久才找回來。」
這樣的草原部族，需要擔心害怕？
哼。
一片歡笑聲嘲諷中，有人聲音清冷。
「各位兄弟，如果當時我們雁回軍團也在場，別說血月，恐怕連安吉爾也逃不出去。」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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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甚至羞愧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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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後咱們謹記於心，知恥後勇就行。」
「這樣吧，」他擼了下鬍子，「那我再加一個選項『前三中沒有西涼人，十賠一。』兄弟們看行不行？」
小兵們不知是想轉移尷尬還是怎麼，紛紛點頭起鬨。
「這樣才對嘛。」
「加加，快加。」
「我就準備下這個了，前三中絕對沒有西涼人。」
「都讓一讓，我要壓一兩，前三中沒有一個西涼人。」
「我也壓。」有人擠出來，掏出一把銅錢，「壓前三都是咱們的人。」
唉。
說到這，他長嘆一口氣。
「可惜年前把軍餉都寄回雁回老家了，這是我現在所有的銀子，一共五十二文。」
……
紛紛擾擾中，霍慶收回目光。
「截止到現在，血月有幾人報名？」
「回世子，血月商隊已有十二人報名，都能流利寫出自己的名字，其中有五人說是商隊護衛，但真實身份未知。」
霍慶點頭，「昨天那個叫鷹鵠的護衛報名了沒有？」
他說的是血月鷹翔。
「回世子，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很好。」霍慶微微一笑，「這人氣質談吐都不簡單，看起來不像普通商隊護衛，以後多加注意。」
「屬下明白。」
「至於前三名，你們怎麼看？」霍慶又問。
這次的比賽最大的目的是為雁回軍團的兄弟慶祝新年。
此外，過不了多久，星紀城方面就會舉辦規模更大的「定西大反攻」賽跑。
他需要透過這次預演來看看其中有什麼坑要注意。
回去後好給太師府提個醒。
「請世子放心，」路明這狗頭軍師站了出來，「前三名必然都是咱們的人。」
他一改在軍營外時的狗腿子模樣，身形筆直，臉色嚴峻，甚至眼裡隱隱閃爍著殺意。
要是血月鷹翔站在眼前，僅憑氣勢，絕對認不出他來。
咳。
霍慶咳了一聲。
他搖了搖頭，一眼就看出了路明的意思。
「收起你們的小心思。比賽而已，陛下的意思是要公平。明白嗎？」
「屬下明白。」路明幾人大汗，連忙收起殺意騰騰的目光。
說完，他沉吟了一會兒。
「世子，以屬下看來，咱們的贏面還是挺大的。」
「說說著。」霍慶望了過來。
「是。」路明胸挺得更高，「世子，世人都說西涼人生在草原，長在馬背；身材高大，體格強健；吃著牛羊，玩著弓箭，是天生的獵手……」
但跑步嘛，很難說。
「至於咱們，」說到這，路明抬起頭，微笑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將士，「確切說是雁回郡人。」
「他們無論身高還是體重都不輸西涼人，而且從小生在雪原，最是能抗凍。」
如今年雖已過，但草原深處里還是很冷的。
特別是早上，氣溫尤其低。
所有人的手腳只要裸露在外，不消一盞茶的功夫，便能凍到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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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兩年前任寧封寧王后，各軍團里原本就地位不錯的斥候更是扶搖直上。
地位一高，軍餉自然也跟著漲。
順帶著這個陣亡率最高的兵種也迎來了大批新人。
如今的飛馬坡，雖然派出了大量斥候刺探血月甚至草原更遠地方的情報，但營地里依舊有相對數量的輪換之人。
因此他們得以來參加這次的賽跑。
這些斥候的腿腳和能力有目共睹，絕對比大多數人利索和有勁。
更別說血月這次的參賽者還都來自商隊。
或許其中會有幾個護衛，但能跑的應該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