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當年的女孩
她和宋尋不算熟，不在一個班，只是宋尋的校霸名聲早就傳遍全校了，都說她是個危險分子，這個人還在國旗下讀過檢討。
周玲是家裡的第三個孩子，上面有一個姐姐和哥哥，下面還有個弟弟。
家裡的教育告訴她的是，出了事別聲張，別惹麻煩，女孩子要本分。
所以她不敢報警，如果父母知道了，不會替她撐腰，只會罵她惹麻煩，家裡從來不是港灣，只會增加更多風雨。
當時她第一反應就是拉住宋尋哭著求她不要說出去。
她記不清自己說了多少遍對不起，只是語無倫次地一直說求求你。
她以為宋尋肯定會生氣，因為是為了幫她，但宋尋沒有。
只是蹲下來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好，我不說，但你記住，這不是你的錯，是這個混蛋。」
那一刻給了周玲內心很大的震撼，她也沒想到宋尋那麼厲害，那個傷害她的混蛋被揍得滿臉都是血，疼到連話都說不清楚。
後面宋尋校霸的名聲更大了，人人都說她品行惡劣，連老師都敢打。
她記得當時有個老教師指著宋尋的鼻子罵她毫無道德，這種學生就應該送去管教所。
可周玲當時太懦弱了，她什麼都不敢解釋，也不敢說，生怕別人知道那件事。
她躲在人群後面，聽著那些流言蜚語像潮水一樣朝宋尋涌去。
後來她高考還是失利了，心理壓力太大，整個高三的下學期她都是恍惚的，考試時更別說了。
父母沒有讓她復讀，只是說讀不了書，就早點出來掙錢。
家裡孩子多，沒人關心她，她必須儘快養活自己，最後在這家花店當了學徒。
宋尋還站在不遠處認真挑花，她彎著腰，偶爾伸手輕輕碰一下花瓣的邊緣，判斷它們的新鮮程度。
周玲看著那個人的側臉忽然很想哭，那種壓了很多年的委屈湧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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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替她扛下了所有的流言蜚語，是她少年時期唯一的光。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酸澀壓下去，看見宋尋了怎麼能哭。
她輕輕喊了一聲。
「宋尋……」
宋尋手裡還拿著一支向日葵，抬頭看向櫃檯的方向，目光又落在周玲的臉上，稍微辨認了幾秒。
「嗯？」
「周玲，你怎麼在這？」
她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周玲心跳加速，只能捏緊手上的剪刀，壓住自己心底的情緒，那是一種很純粹的心意。
是救命之恩，是仰慕，在那段黑暗的歲月里反覆回味，慢慢發酵成一場隱秘的喜歡。
「嗯，我在這裡上班，已經幹了三個月了。」
「你買花是想送給誰嗎？我可以幫你推薦。」
想到孟清月，宋尋有些緊張，臉頰都在發熱。
「對，送給一個很重要的姐姐……你看這些還能怎麼搭？」
周玲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臉上掛著笑，這樣的宋尋她是第一次看見。
「好，我來幫你搭配。」
宋尋沒有提當年的任何事，所有人都應該朝前看，過去的傷疤就留在那段記憶中。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的，周玲在她旁邊踮著腳從架子上取下幾枝花。
「這個是荔枝玫瑰，花瓣邊有一圈淡淡的粉，單看可能沒那麼好看，但搭配起來很漂亮，味道是淡淡的香，不濃烈。」
周玲在認真幫她挑花，把幾枝荔枝玫瑰併攏在一起調整角度，又補了兩隻蝴蝶蘭進去。
那些隱秘的喜歡被她小心翼翼藏好了，她喜歡太陽，但不需要太陽照耀她。
她腦子裡想的是，很重要的姐姐……是她想的那種姐姐嗎？還是親姐？
在那場少年時期的救贖中，宋尋是她見過最有擔當的人。
那個時候如果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宣傳得全校皆知了。
只是可惜那時因為原生家庭，因為性格，她太懦弱了，現在離開了校園，離開那個環境，她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在這個花店裡，她每天修剪花枝，換水，打包花束，慢慢學會怎麼把那些壓力鬆開。
周玲包花的手藝很好，「如果你想讓花更香，我們這裡還有備用香水，可以噴上做點綴。」
說完她還調整了花束系帶的位置，連一絲皺褶都沒放過。
在鮮花上面噴香水，宋尋有些好奇。
周玲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排小瓶子，裡面貼著各種各樣的標籤。
「我能聞聞是什麼味道嗎？」
「當然可以。」
宋尋伸手拿出一個小瓶子，她打開聞了聞，味道不是很濃烈，但是不好聞。
「算了，還是不要香水了，這個味道好像那些洗剪吹髮型師身上的味道，好濃烈。」
「就靠原本的花香就好，這個自己本身的淡香味已經很好聞了。」
周玲看著她忽然有些恍惚，宋尋好像還和高中時一樣，純粹又乾淨，說喜歡就是喜歡，說不喜歡就搖頭，沒有任何彎彎繞繞的東西。
宋尋付帳後抱著花離開了，這些年她沒什麼朋友，也沒和多少人打過交道，對於周玲，她的印象就是當初幫助過的同學。
只是很巧，在花店碰到了打個招呼，那些過去的事情不需要再提。
周玲站在櫃檯後面，透過玻璃門看著她走過馬路的背影。
好半天她都沒辦法回神，看著櫃檯上的枝幹，她隨手抓起，忽然倒吸一口冷氣，玫瑰的刺狠狠扎在她的指尖。
疼痛讓她清醒了不少，她蹲下身繼續整理花束。
宋尋回了家，把花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吳姐做好了炒麵，又單獨給她做了茶葉蛋。
家裡飄散著一股濃烈的鹵香味，可是這份炒麵沒有孟清月做的好吃，也沒有那暖乎乎的湯。
吳姐正在裡面收拾廚房，宋尋忽然說了一句，「吳姐，下次炒麵里可以多加點豆芽嗎？要那種脆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吃飯方面提出條件，吳姐捏著抹布答應了，聽這意思，明天，後天估計都是蝦仁炒麵。
這小孩怎麼吃個東西吃個沒完沒了的，真不怕吃膩嗎？
吳姐想不通，搖了搖頭，只是默默記下，明天多買點豆芽。
周玲是家裡的第三個孩子，上面有一個姐姐和哥哥，下面還有個弟弟。
家裡的教育告訴她的是，出了事別聲張，別惹麻煩，女孩子要本分。
所以她不敢報警，如果父母知道了，不會替她撐腰，只會罵她惹麻煩，家裡從來不是港灣，只會增加更多風雨。
當時她第一反應就是拉住宋尋哭著求她不要說出去。
她記不清自己說了多少遍對不起，只是語無倫次地一直說求求你。
她以為宋尋肯定會生氣，因為是為了幫她，但宋尋沒有。
只是蹲下來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好，我不說，但你記住，這不是你的錯，是這個混蛋。」
那一刻給了周玲內心很大的震撼，她也沒想到宋尋那麼厲害，那個傷害她的混蛋被揍得滿臉都是血，疼到連話都說不清楚。
後面宋尋校霸的名聲更大了，人人都說她品行惡劣，連老師都敢打。
她記得當時有個老教師指著宋尋的鼻子罵她毫無道德，這種學生就應該送去管教所。
可周玲當時太懦弱了，她什麼都不敢解釋，也不敢說，生怕別人知道那件事。
她躲在人群後面，聽著那些流言蜚語像潮水一樣朝宋尋涌去。
後來她高考還是失利了，心理壓力太大，整個高三的下學期她都是恍惚的，考試時更別說了。
父母沒有讓她復讀，只是說讀不了書，就早點出來掙錢。
家裡孩子多，沒人關心她，她必須儘快養活自己，最後在這家花店當了學徒。
宋尋還站在不遠處認真挑花，她彎著腰，偶爾伸手輕輕碰一下花瓣的邊緣，判斷它們的新鮮程度。
周玲看著那個人的側臉忽然很想哭，那種壓了很多年的委屈湧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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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替她扛下了所有的流言蜚語，是她少年時期唯一的光。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酸澀壓下去，看見宋尋了怎麼能哭。
她輕輕喊了一聲。
「宋尋……」
宋尋手裡還拿著一支向日葵，抬頭看向櫃檯的方向，目光又落在周玲的臉上，稍微辨認了幾秒。
「嗯？」
「周玲，你怎麼在這？」
她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周玲心跳加速，只能捏緊手上的剪刀，壓住自己心底的情緒，那是一種很純粹的心意。
是救命之恩，是仰慕，在那段黑暗的歲月里反覆回味，慢慢發酵成一場隱秘的喜歡。
「嗯，我在這裡上班，已經幹了三個月了。」
「你買花是想送給誰嗎？我可以幫你推薦。」
想到孟清月，宋尋有些緊張，臉頰都在發熱。
「對，送給一個很重要的姐姐……你看這些還能怎麼搭？」
周玲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臉上掛著笑，這樣的宋尋她是第一次看見。
「好，我來幫你搭配。」
宋尋沒有提當年的任何事，所有人都應該朝前看，過去的傷疤就留在那段記憶中。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的，周玲在她旁邊踮著腳從架子上取下幾枝花。
「這個是荔枝玫瑰，花瓣邊有一圈淡淡的粉，單看可能沒那麼好看，但搭配起來很漂亮，味道是淡淡的香，不濃烈。」
周玲在認真幫她挑花，把幾枝荔枝玫瑰併攏在一起調整角度，又補了兩隻蝴蝶蘭進去。
那些隱秘的喜歡被她小心翼翼藏好了，她喜歡太陽，但不需要太陽照耀她。
她腦子裡想的是，很重要的姐姐……是她想的那種姐姐嗎？還是親姐？
在那場少年時期的救贖中，宋尋是她見過最有擔當的人。
那個時候如果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宣傳得全校皆知了。
只是可惜那時因為原生家庭，因為性格，她太懦弱了，現在離開了校園，離開那個環境，她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在這個花店裡，她每天修剪花枝，換水，打包花束，慢慢學會怎麼把那些壓力鬆開。
周玲包花的手藝很好，「如果你想讓花更香，我們這裡還有備用香水，可以噴上做點綴。」
說完她還調整了花束系帶的位置，連一絲皺褶都沒放過。
在鮮花上面噴香水，宋尋有些好奇。
周玲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排小瓶子，裡面貼著各種各樣的標籤。
「我能聞聞是什麼味道嗎？」
「當然可以。」
宋尋伸手拿出一個小瓶子，她打開聞了聞，味道不是很濃烈，但是不好聞。
「算了，還是不要香水了，這個味道好像那些洗剪吹髮型師身上的味道，好濃烈。」
「就靠原本的花香就好，這個自己本身的淡香味已經很好聞了。」
周玲看著她忽然有些恍惚，宋尋好像還和高中時一樣，純粹又乾淨，說喜歡就是喜歡，說不喜歡就搖頭，沒有任何彎彎繞繞的東西。
宋尋付帳後抱著花離開了，這些年她沒什麼朋友，也沒和多少人打過交道，對於周玲，她的印象就是當初幫助過的同學。
只是很巧，在花店碰到了打個招呼，那些過去的事情不需要再提。
周玲站在櫃檯後面，透過玻璃門看著她走過馬路的背影。
好半天她都沒辦法回神，看著櫃檯上的枝幹，她隨手抓起，忽然倒吸一口冷氣，玫瑰的刺狠狠扎在她的指尖。
疼痛讓她清醒了不少，她蹲下身繼續整理花束。
宋尋回了家，把花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吳姐做好了炒麵，又單獨給她做了茶葉蛋。
家裡飄散著一股濃烈的鹵香味，可是這份炒麵沒有孟清月做的好吃，也沒有那暖乎乎的湯。
吳姐正在裡面收拾廚房，宋尋忽然說了一句，「吳姐，下次炒麵里可以多加點豆芽嗎？要那種脆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吃飯方面提出條件，吳姐捏著抹布答應了，聽這意思，明天，後天估計都是蝦仁炒麵。
這小孩怎麼吃個東西吃個沒完沒了的，真不怕吃膩嗎？
吳姐想不通，搖了搖頭，只是默默記下，明天多買點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