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同樣的孤獨感
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要端那塊蛋糕過來，來酒吧的客人太多了，她不是對誰都這樣。
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來想找艷遇的，有想喝酒的，有想單純玩的。
宋尋很獨特，她不主動找任何人說話，也不玩手機，就靠在吧檯的位置。
這些天孟清月也注意到一些細節。
宋尋的手機幾乎不會響，她來酒吧一待就是幾個小時，有時候到了凌晨一兩點。
這個年紀的孩子沒有人打電話問她，凌晨兩點還在外面，也沒人催她回家。
這讓孟清月在宋尋身上看到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那種沒人找，沒人問，同樣熟悉的寂靜感。
從那頭出來後，她的手機也從來不會響，父母散了，朋友散了，認識她的人好像約好了一樣，集體消失。
她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坐過無數個深夜。
可後面她在宋尋身上看見屬於同類的影子，同樣身處人海，卻始終孤獨一人。
如果說她們適應了孤獨還好，可偏偏她們不是那類人，又渴望熱鬧，可又融入不進去。
這一個星期過得很快，宋尋要去學校了，她的日子沒什麼變化，那些越演越烈的流言和她無關，因為沒人和她說話，也傳不到她耳中。
比較好的是清靜，誰看到她都躲著走了。
放學後她想去打籃球，就當熱身，熱身結束就去拳館。
可惜幾個籃板下面都是人，當她過去後，都沒開口，那幾個人就自覺讓開了。
在現在的傳言中，她老爹背後有關係，專搞見不得光的事。
這種震懾比打任何架都有效，宋尋投了幾次籃，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她的目光轉向看台那邊，有人總在盯著她，幾乎看過去的瞬間，看台上的人收斂了目光。
她什麼都沒做，是對方主動讓開地盤的，傳言似乎又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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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學生見她走了，鬆了口氣。
「嚇死人了，剛才她看過來，我還以為咱們要完蛋了，連道歉的話都準備好了。」
「話說她會不會打女生啊？目前聽說的她都是打男生。」
「怎麼不會，聽說在四中時她想打誰就打誰，這種人真恐怖，連老師都拿她沒辦法，這些暴力分子就不該有讀書的機會，別禍害別人啊！」
看台上的議論還在繼續，宋尋抱著籃球去了拳館，還是打拳舒服，至少沒人那麼看著她。
教練倒是很看好她，這小孩難得的好苗子，敏捷性很強，幾套組合拳練完後。
宋尋繃緊肌肉，教練用拳套打在她的腹部上。
「再繃緊，想像你的腹部是一塊鐵板。」
「吐氣要快，對，再來一次。」
反覆擊打會讓腹肌在受力的瞬間本能繃緊，形成肌肉記憶。
也是另一種呼吸訓練，宋尋練得太久了，雖然她不打職業賽，但教練把職業那一套都教給她了。
宋尋喜歡打拳，打拳時把汗甩出去，每一拳她都格外用力，胸口堵著的東西也會消散些。
另一邊，孟清月在床上糾結了半天終於起來了。
做酒吧生意就是如此，避免不了熬夜，她的睡眠就是日夜顛倒的。
她穿著睡裙還沒洗臉，整個人陷在沙發里放空，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
手機被她捏著，猶豫了很久，終於撥通了妹妹的電話。
那頭響了幾秒就接了。
妹妹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問她最近的生活，生意好不好，在外面過的怎麼樣。
姐妹兩人一起分享日常，聽著熟悉的聲音，她繃緊的神經慢慢放鬆，隨口又問了一句。
「對啦，快到中秋了，你們想吃哪家的月餅？我提前買，到時候給你們送過去。」
話剛說完，聽筒那頭傳來父親冷冰冰的聲音。
「我們不需要！」
「我跟你講，大過節的親戚全都要上門，你回來是存心讓我們全家都被別人笑話嗎？」
孟清月捏了捏手指，說不上有多難過，這些年比這還難聽的話，她聽到過太多次了。
那頭又傳來母親勸說的聲音，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那種小心翼翼，只想家和萬事興的語氣。
隔了幾秒，妹妹的聲音重新傳了進來，小聲找了個藉口。
「姐，這邊還有點事，我就先掛了啊，月餅的事情後面再說……」
掛了電話後，孟清月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說過要回去的話，只是問了一句，馬上要到中秋了，只是一句關心詢問。
可她的家人連那盒月餅都不想收，生怕沾上什麼晦氣東西，因為只要是關於她的，都和丟臉掛鉤。
當初從那裡面出來後，她度過了很痛苦的一段時間。
然後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開的酒吧，什麼都是她一個人，她以為都能從頭再來，可那些過去的關係是斬不斷的。
她沒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只是信錯了人，可從那裡面出來後，一切都變了，親人不像親人，家不像家。
她成了家裡最大的污點，誰都不能提，她也不能出現在那個家裡。
孟清月坐了一會，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
她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罵了一句矯情什麼，這個年紀了，旁人的理解，家人的偏愛沒那麼重要，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
這些年經歷了太多，那些糟糕的情緒也就困擾了她幾分鐘。
最後她在梳妝檯前坐了下來，手機放著歌，她還跟著哼了幾句。
孟清月擰開粉底液的蓋子，擠了一點在手背上，她化妝不是為了誰，只是圖自己高興，今天她想化個不一樣的。
眼線被她拉長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深色的眼影在眼窩處暈開，是一個稍微濃烈的煙燻妝。
最開始那張鄰家女孩的臉變成了不好惹，誰看到都要掂量一下的。
化好妝後，孟清月舉起手機對著鏡子拍了兩張照，沒發朋友圈，只是默默存進相冊里。
成年人了，尤其從那裡面出來後，她就知道不必糾結過去，好好生活，今天準時開工這才是正事。
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來想找艷遇的，有想喝酒的，有想單純玩的。
宋尋很獨特，她不主動找任何人說話，也不玩手機，就靠在吧檯的位置。
這些天孟清月也注意到一些細節。
宋尋的手機幾乎不會響，她來酒吧一待就是幾個小時，有時候到了凌晨一兩點。
這個年紀的孩子沒有人打電話問她，凌晨兩點還在外面，也沒人催她回家。
這讓孟清月在宋尋身上看到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那種沒人找，沒人問，同樣熟悉的寂靜感。
從那頭出來後，她的手機也從來不會響，父母散了，朋友散了，認識她的人好像約好了一樣，集體消失。
她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坐過無數個深夜。
可後面她在宋尋身上看見屬於同類的影子，同樣身處人海，卻始終孤獨一人。
如果說她們適應了孤獨還好，可偏偏她們不是那類人，又渴望熱鬧，可又融入不進去。
這一個星期過得很快，宋尋要去學校了，她的日子沒什麼變化，那些越演越烈的流言和她無關，因為沒人和她說話，也傳不到她耳中。
比較好的是清靜，誰看到她都躲著走了。
放學後她想去打籃球，就當熱身，熱身結束就去拳館。
可惜幾個籃板下面都是人，當她過去後，都沒開口，那幾個人就自覺讓開了。
在現在的傳言中，她老爹背後有關係，專搞見不得光的事。
這種震懾比打任何架都有效，宋尋投了幾次籃，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她的目光轉向看台那邊，有人總在盯著她，幾乎看過去的瞬間，看台上的人收斂了目光。
她什麼都沒做，是對方主動讓開地盤的，傳言似乎又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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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學生見她走了，鬆了口氣。
「嚇死人了，剛才她看過來，我還以為咱們要完蛋了，連道歉的話都準備好了。」
「話說她會不會打女生啊？目前聽說的她都是打男生。」
「怎麼不會，聽說在四中時她想打誰就打誰，這種人真恐怖，連老師都拿她沒辦法，這些暴力分子就不該有讀書的機會，別禍害別人啊！」
看台上的議論還在繼續，宋尋抱著籃球去了拳館，還是打拳舒服，至少沒人那麼看著她。
教練倒是很看好她，這小孩難得的好苗子，敏捷性很強，幾套組合拳練完後。
宋尋繃緊肌肉，教練用拳套打在她的腹部上。
「再繃緊，想像你的腹部是一塊鐵板。」
「吐氣要快，對，再來一次。」
反覆擊打會讓腹肌在受力的瞬間本能繃緊，形成肌肉記憶。
也是另一種呼吸訓練，宋尋練得太久了，雖然她不打職業賽，但教練把職業那一套都教給她了。
宋尋喜歡打拳，打拳時把汗甩出去，每一拳她都格外用力，胸口堵著的東西也會消散些。
另一邊，孟清月在床上糾結了半天終於起來了。
做酒吧生意就是如此，避免不了熬夜，她的睡眠就是日夜顛倒的。
她穿著睡裙還沒洗臉，整個人陷在沙發里放空，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
手機被她捏著，猶豫了很久，終於撥通了妹妹的電話。
那頭響了幾秒就接了。
妹妹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問她最近的生活，生意好不好，在外面過的怎麼樣。
姐妹兩人一起分享日常，聽著熟悉的聲音，她繃緊的神經慢慢放鬆，隨口又問了一句。
「對啦，快到中秋了，你們想吃哪家的月餅？我提前買，到時候給你們送過去。」
話剛說完，聽筒那頭傳來父親冷冰冰的聲音。
「我們不需要！」
「我跟你講，大過節的親戚全都要上門，你回來是存心讓我們全家都被別人笑話嗎？」
孟清月捏了捏手指，說不上有多難過，這些年比這還難聽的話，她聽到過太多次了。
那頭又傳來母親勸說的聲音，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那種小心翼翼，只想家和萬事興的語氣。
隔了幾秒，妹妹的聲音重新傳了進來，小聲找了個藉口。
「姐，這邊還有點事，我就先掛了啊，月餅的事情後面再說……」
掛了電話後，孟清月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說過要回去的話，只是問了一句，馬上要到中秋了，只是一句關心詢問。
可她的家人連那盒月餅都不想收，生怕沾上什麼晦氣東西，因為只要是關於她的，都和丟臉掛鉤。
當初從那裡面出來後，她度過了很痛苦的一段時間。
然後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開的酒吧，什麼都是她一個人，她以為都能從頭再來，可那些過去的關係是斬不斷的。
她沒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只是信錯了人，可從那裡面出來後，一切都變了，親人不像親人，家不像家。
她成了家裡最大的污點，誰都不能提，她也不能出現在那個家裡。
孟清月坐了一會，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
她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罵了一句矯情什麼，這個年紀了，旁人的理解，家人的偏愛沒那麼重要，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
這些年經歷了太多，那些糟糕的情緒也就困擾了她幾分鐘。
最後她在梳妝檯前坐了下來，手機放著歌，她還跟著哼了幾句。
孟清月擰開粉底液的蓋子，擠了一點在手背上，她化妝不是為了誰，只是圖自己高興，今天她想化個不一樣的。
眼線被她拉長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深色的眼影在眼窩處暈開，是一個稍微濃烈的煙燻妝。
最開始那張鄰家女孩的臉變成了不好惹，誰看到都要掂量一下的。
化好妝後，孟清月舉起手機對著鏡子拍了兩張照，沒發朋友圈，只是默默存進相冊里。
成年人了，尤其從那裡面出來後，她就知道不必糾結過去，好好生活，今天準時開工這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