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人心
本以為睡不著，可剛閉上眼，溫知宜的睡意便襲了上來。
見他不再有其他動作，她慢慢陷入夢鄉。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徐敬承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給兩人掖了掖被子，他躺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愈發安靜，他才輕輕抽出手，下了床。
一覺醒來，外面已經大亮，溫知宜看了看時間，七點二十了。
她拿起棉襖，往身上套。
穿好衣服，走出門外，見徐敬承在洗漱，她抿了下嘴，走過去喚道：「師兄。」
聽到聲音，徐敬承回頭，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幾秒：「起來了？」
溫知宜嗯一聲。
徐敬承：「去洗漱，等會兒吃早飯了。」
溫知宜去浴室，拿牙刷。
早飯端上桌，大家安靜吃飯，顧清沅觀察了兩人一眼，見小徒弟挨著敬承坐著，她心裡好笑。
昨天兩個都氣鼓鼓的，今天又和好了？
她沒說什麼，早飯後，陸錚照例送徐敬承去單位。
溫知宜正準備去畫畫，電話響了。
是張書記打來的，和她說辦合作社的事，電話里沒辦法詳說，讓她回去一趟，大家坐在一起面談。
這是正事，顧清沅沒道理攔著，她說：「把筆墨紙硯帶著，空了就練練。」
於是，溫知宜帶上她的筆墨紙硯，讓方圓開車，喊上賀學明，去了村里。
至於周正，就讓他留在了縣城，老師要出門的話，可以帶著老師到處逛逛。
一到村里，張書記就跟她說：「鎮上說，只要我們真心想辦企業，手續不是問題。」
溫知宜：「計劃都寫好了，肯定是真心想辦企業的。」
張書記：「按照政策，聯辦企業得三戶以上村民參與才成，我們家和你家，還得再找一戶人家，當然要是有更多村民參與進來更好......」
溫知宜：「張叔叔，你可以在廣播裡通知大家，自願參與，想參與的，過來報名。」
「等會去廣播裡說一下。」張書記又說：「以前老地主那老宅子，修繕修繕可以拿來當廠房。」
文革時期，老地主就沒了，後來給知青當了宿舍，再後來知青都回城了，那房子也空了下來，這樣的沒主之物，自然成了村裡的公用財產。
事情說完，張書記去了村委會辦公室，在廣播裡簡單和大家說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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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聽到廣播，有些茫然，有那經常在外面跑的，直接來了村委會辦公室，詢問具體情況。
今天，廖老三沒找到活干，溫知宜的房子拆了，磚什麼的都清理好了，具體什麼時候蓋房，還不確定，他在家閒著，聽到廣播，就跑去和青苗商量這事。
到了溫青苗家裡，就聽到馬愛英站在門口，和旁邊圍著的村里人說：「什麼合辦企業，我看指不定是那溫知宜出的鬼點子，那丫頭精著呢，老太婆一走，她就去了縣城，給機械廠廠長當小保姆，後來還和那廠長訂了婚，誰有她奸？」
「不僅如此，我家老太婆的東西都留給她了，一毛錢都沒留給我們，她愣是瞞著我們，一點沒讓我們知道，就連孩子小姑也不知道，你們說她一個小姑娘，心眼子咋那麼多呢？」
「說啥合辦企業，說不定又是她想的攏錢法子，我們這些村里人沒文化沒見識的，人家男人先前是廠長，後來又去了什麼經委當主任，現在可是當官的，我們可別被她騙了，這事我家是不會參與的......」
旁邊就有大娘說了：「人家天天汽車來汽車去的，能看上村里這點錢嗎？再說張書記也不是傻的，說不定就是想幫幫村里呢？」
馬愛英抓了把瓜子磕著：「天上可沒掉餡餅的好事，我們還是她叔叔嬸嬸呢，人家都不管不顧，你們還指望她幫村里？」
那大娘湊上前來：「你真覺得這事不靠譜？」
馬愛英不屑冷哼：「當然不靠譜，要是沒好處的事，她在縣城待得好好的，為啥往村里跑？你看誰去了城裡，還願意回來的？她又是拆房又是蓋房的，她一個姑娘，她想幹啥？」
那大娘點點頭：「說的也是。」
廖老三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不由苦笑，自家娘不同意他和青苗的事，也不是沒理由的。
這未來丈母娘真夠可以的，就算你和溫知宜關係不好，可她也是你侄女，有這樣說自家人的嗎？
你以為你貶低了溫知宜，村里人就能高看你嗎？
不還是把你們家當笑話看？
看到這裡，他也不去找青苗了，直接去了村委會。
溫升華在屋裡喊馬愛英：「牛還沒喂，你還不去餵牛，一直在那胡咧咧啥呢？」
馬愛英吐了口瓜子殼：「我去餵牛。」說完，去了後面的牛圈。
那大娘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和旁邊的人說：「說什麼溫老太婆把東西都給了知宜，一點不提她當初乾的那些混帳事。」
「知宜多乖一個孩子啊，那么小一個孩子照顧她爺爺奶奶，還有那溫升華也不是個東西，換成我，要是遇到這樣的兒子兒媳婦，我的東西也不會給他們一毛......」
旁邊的嬸子附和：「可不是，不孝順還想要東西，想啥呢……你說這辦聯合企業的事，靠譜嗎？」
大娘想了想說：「她要不提，我還不知道知宜那對象是縣裡的幹部。」
「你說他們小汽車天天開到村里，就算要攏錢也不會來村里攏，再說人家鋪子開著，哪裡不能掙錢？非得來村里騙這三瓜倆棗的？」
「知宜是好強的，是不是覺得對象當官的，她也回來干點事，也不至於讓婆家人小瞧她？」
嬸子聽她這麼一說，笑道：「你男人是會計，還是你見識多，一下就想通了。」
大娘笑了笑：「知宜後面有當官的對象當靠山，這樣的當官的，要不是知宜，咱們一輩子都接觸不到，更何況當官的都愛惜羽毛，怎麼可能會讓家屬亂來，別再影響他升職，所以這事咱們還得仔細問問，看看書記怎麼說......」
嬸子：「書記跟著知宜都發財了，不僅在縣裡買了房，那慶山天天開著三輪車到處收貨，說不定咱們也能跟著知宜發點小財。」
兩人說著笑著去了村委會。
張書記家，賀學明問溫知宜：「你說，會有人來報名嗎？」
溫知宜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就算沒有也不急，有張叔叔在，張家在村里是大姓，族人多，總能動員幾家參與進來。」
賀學明點點頭。
見他不再有其他動作，她慢慢陷入夢鄉。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徐敬承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給兩人掖了掖被子，他躺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愈發安靜，他才輕輕抽出手，下了床。
一覺醒來，外面已經大亮，溫知宜看了看時間，七點二十了。
她拿起棉襖，往身上套。
穿好衣服，走出門外，見徐敬承在洗漱，她抿了下嘴，走過去喚道：「師兄。」
聽到聲音，徐敬承回頭，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幾秒：「起來了？」
溫知宜嗯一聲。
徐敬承：「去洗漱，等會兒吃早飯了。」
溫知宜去浴室，拿牙刷。
早飯端上桌，大家安靜吃飯，顧清沅觀察了兩人一眼，見小徒弟挨著敬承坐著，她心裡好笑。
昨天兩個都氣鼓鼓的，今天又和好了？
她沒說什麼，早飯後，陸錚照例送徐敬承去單位。
溫知宜正準備去畫畫，電話響了。
是張書記打來的，和她說辦合作社的事，電話里沒辦法詳說，讓她回去一趟，大家坐在一起面談。
這是正事，顧清沅沒道理攔著，她說：「把筆墨紙硯帶著，空了就練練。」
於是，溫知宜帶上她的筆墨紙硯，讓方圓開車，喊上賀學明，去了村里。
至於周正，就讓他留在了縣城，老師要出門的話，可以帶著老師到處逛逛。
一到村里，張書記就跟她說：「鎮上說，只要我們真心想辦企業，手續不是問題。」
溫知宜：「計劃都寫好了，肯定是真心想辦企業的。」
張書記：「按照政策，聯辦企業得三戶以上村民參與才成，我們家和你家，還得再找一戶人家，當然要是有更多村民參與進來更好......」
溫知宜：「張叔叔，你可以在廣播裡通知大家，自願參與，想參與的，過來報名。」
「等會去廣播裡說一下。」張書記又說：「以前老地主那老宅子，修繕修繕可以拿來當廠房。」
文革時期，老地主就沒了，後來給知青當了宿舍，再後來知青都回城了，那房子也空了下來，這樣的沒主之物，自然成了村裡的公用財產。
事情說完，張書記去了村委會辦公室，在廣播裡簡單和大家說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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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聽到廣播，有些茫然，有那經常在外面跑的，直接來了村委會辦公室，詢問具體情況。
今天，廖老三沒找到活干，溫知宜的房子拆了，磚什麼的都清理好了，具體什麼時候蓋房，還不確定，他在家閒著，聽到廣播，就跑去和青苗商量這事。
到了溫青苗家裡，就聽到馬愛英站在門口，和旁邊圍著的村里人說：「什麼合辦企業，我看指不定是那溫知宜出的鬼點子，那丫頭精著呢，老太婆一走，她就去了縣城，給機械廠廠長當小保姆，後來還和那廠長訂了婚，誰有她奸？」
「不僅如此，我家老太婆的東西都留給她了，一毛錢都沒留給我們，她愣是瞞著我們，一點沒讓我們知道，就連孩子小姑也不知道，你們說她一個小姑娘，心眼子咋那麼多呢？」
「說啥合辦企業，說不定又是她想的攏錢法子，我們這些村里人沒文化沒見識的，人家男人先前是廠長，後來又去了什麼經委當主任，現在可是當官的，我們可別被她騙了，這事我家是不會參與的......」
旁邊就有大娘說了：「人家天天汽車來汽車去的，能看上村里這點錢嗎？再說張書記也不是傻的，說不定就是想幫幫村里呢？」
馬愛英抓了把瓜子磕著：「天上可沒掉餡餅的好事，我們還是她叔叔嬸嬸呢，人家都不管不顧，你們還指望她幫村里？」
那大娘湊上前來：「你真覺得這事不靠譜？」
馬愛英不屑冷哼：「當然不靠譜，要是沒好處的事，她在縣城待得好好的，為啥往村里跑？你看誰去了城裡，還願意回來的？她又是拆房又是蓋房的，她一個姑娘，她想幹啥？」
那大娘點點頭：「說的也是。」
廖老三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不由苦笑，自家娘不同意他和青苗的事，也不是沒理由的。
這未來丈母娘真夠可以的，就算你和溫知宜關係不好，可她也是你侄女，有這樣說自家人的嗎？
你以為你貶低了溫知宜，村里人就能高看你嗎？
不還是把你們家當笑話看？
看到這裡，他也不去找青苗了，直接去了村委會。
溫升華在屋裡喊馬愛英：「牛還沒喂，你還不去餵牛，一直在那胡咧咧啥呢？」
馬愛英吐了口瓜子殼：「我去餵牛。」說完，去了後面的牛圈。
那大娘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和旁邊的人說：「說什麼溫老太婆把東西都給了知宜，一點不提她當初乾的那些混帳事。」
「知宜多乖一個孩子啊，那么小一個孩子照顧她爺爺奶奶，還有那溫升華也不是個東西，換成我，要是遇到這樣的兒子兒媳婦，我的東西也不會給他們一毛......」
旁邊的嬸子附和：「可不是，不孝順還想要東西，想啥呢……你說這辦聯合企業的事，靠譜嗎？」
大娘想了想說：「她要不提，我還不知道知宜那對象是縣裡的幹部。」
「你說他們小汽車天天開到村里，就算要攏錢也不會來村里攏，再說人家鋪子開著，哪裡不能掙錢？非得來村里騙這三瓜倆棗的？」
「知宜是好強的，是不是覺得對象當官的，她也回來干點事，也不至於讓婆家人小瞧她？」
嬸子聽她這麼一說，笑道：「你男人是會計，還是你見識多，一下就想通了。」
大娘笑了笑：「知宜後面有當官的對象當靠山，這樣的當官的，要不是知宜，咱們一輩子都接觸不到，更何況當官的都愛惜羽毛，怎麼可能會讓家屬亂來，別再影響他升職，所以這事咱們還得仔細問問，看看書記怎麼說......」
嬸子：「書記跟著知宜都發財了，不僅在縣裡買了房，那慶山天天開著三輪車到處收貨，說不定咱們也能跟著知宜發點小財。」
兩人說著笑著去了村委會。
張書記家，賀學明問溫知宜：「你說，會有人來報名嗎？」
溫知宜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就算沒有也不急，有張叔叔在，張家在村里是大姓，族人多，總能動員幾家參與進來。」
賀學明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