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老家拆房
下午，徐敬承繼續查帳。
兩點鐘，蘇玉華帶著那位穿著呢大衣的周同志到了。
徐敬承讓她們先去會客室等著。
小劉推推小張：「這蘇副廠長也太不講究了，怎麼還帶著人來了？」
小張沒說話，繼續看帳本。
小劉又說：「這麼淺顯的心思，也不知道怎麼當上副廠長的。」
小張推推鼻樑上的鏡框：「你都能看出她心思淺顯，可能她就是故意的？」
小劉：「故意什麼？」
小張：「故意試試徐主任的路數，徐主任要是順著她的路數走，她自然就該知道怎麼應付他了。」
小劉壓低聲音：「那要是徐主任不順著她路數走呢？」
小張：「她就該想其他法子了。」
徐敬承提醒他們：「查帳了。」
小劉趕緊坐直身子。
小張白他一眼，說話聲音那麼大，徐主任肯定聽到了。
也是他大意了，被他帶偏了，跟著聊了起來。
想到這，他看一眼徐主任，見他低著頭看帳本，臉上表情沒變，想來沒有生氣，他放下心來。
會客室里，蘇玉華坐在椅子上，周紅蓮坐在她旁邊。
周紅蓮問道：「蘇廠長，他們就這樣把我們晾著？」
蘇玉華看她一眼：「急什麼？」
周紅蓮：「我就是覺得那帳本他們可能有看不懂的地方，我可以過去幫忙解釋一下。」
蘇玉華盯著她：「你不會是真看上那徐主任了吧？」
周紅蓮捏了捏衣襟：「聽說那徐主任還沒結婚。」
蘇玉華冷笑：「就是沒結婚，也和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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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什麼人都敢想。
周紅蓮捏緊衣角：「徐主任很正派，和我見過的男同志都不一樣。」
這樣的男人，模樣好，有權有勢，還正派，當對象肯定很安心。
蘇玉華沒說話，正不正派得試試才知道。
過了兩小時，小劉跑過來：「蘇廠長，請移步會議室。」
兩人站起來，隨他去了會議室。
等兩人到了後，徐敬承把手裡那張名單放在桌上，推過去：「蘇副廠長，這幾個名字，你看看。」
蘇玉華拿起來看了一遍，臉上沒什麼表情：「徐主任，這幾個名字我不太熟，臨時工流動性大，有些可能是當年經手的人代簽的。」
「趙小英，你也不熟？」
「不熟。」
「這個名字，在領款單上連續簽了一年多，每個月都領，金額還不小。」
蘇玉華把名單放下：「廠里臨時工的事，一直是馬廠長管的，我管的是生產和後勤，用工這塊，我插不上手。」
徐敬承看著她，沒說話。
蘇玉華又補了一句：「徐主任，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您要是覺得還有問題，我可以把財務的人叫來，您當面問。」
徐敬承看了看時間：「財務的人，你明天帶來。」
「行。」
蘇玉華站起來。
周紅蓮看一眼徐敬承，也跟著站起來，她走到門口，想了想回過頭說道：「徐主任，那我們先回去了。」
徐敬承收拾資料。
兩人走後，小劉起來收拾茶杯，小聲說：「她這推得可真乾淨。」
徐敬承把資料遞給他，沒接話。
徐敬承在單位查帳，溫知宜這邊，到了鎮上，先去買菜。
買完菜，回到家裡，就開始清理屋裡的東西。
家裡能用的東西，已經搬到了縣城。
家具、床、農具，還有糧食，先搬到方滿香家的廂房裡。
其他的不能用的能扔都扔了。
方滿香和張書記也來幫忙。
他們動靜有些大，閒著無事的村里人都過來看熱鬧。
聽到溫知宜要拆房蓋新房，都有些意外，不是說溫知宜訂婚了，找的對象還是京北的，這都要結婚了，咋還回來蓋房？
不過，意外歸意外，人家溫知宜有出息，掙到錢了，想在哪蓋房，就在哪蓋房，大家也沒什麼好置喙的。
小叔家的青苗聽說堂姐回來收拾房子，打算拆了老房蓋新房，跑了過來。
她走進屋裡，見堂姐在指揮大家搬東西，她喊道：「姐。」
聽到她的聲音，溫知宜回過頭：「青苗。」
青苗指指地上堆著的衣服：「姐，這些衣服，你還要嗎？」
溫知宜看向那堆衣服：「不要了。」
青苗：「我可以拿走嗎？」
溫知宜沉默兩秒：「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
青苗笑著哎了一聲，抱起地上的舊衣服走了。
方滿香在旁邊收拾溫知宜的書，看著她的背影，說道：「這孩子找了個對象。」
溫知宜皺眉：「她才多大？」
方滿香說：「馬上十八了，不算小了。」
溫知宜：「是虛歲馬上十八了吧？」
方滿香：「也不小了，村里這麼大的孩子，都找對象了，先訂婚，等個一年半載的結婚，再合適不過。」
溫知宜：「她對象是哪裡的？做什麼的？」
方滿香小聲說：「村西頭廖大柱家的老三。」
溫知宜想了想：「我知道，廖家老二和我們是小學同學，廖老三應該也不大吧？」
方滿香說：「青苗自己談的，你二叔二嬸不同意，說他家兒子多，負擔重，要是他們想在一起，讓人家拿三百塊彩禮錢。」
溫知宜不奇怪，這像是二叔二嬸能幹出來的事。
方滿香：「廖家雖然兒子多，可人家幾個兒子都肯干，廖老三在鎮上到處找活干，掙的錢都自己存著呢，說是留著他們結婚用的，人活泛又肯吃苦，青苗眼光還是有的。」
溫知宜沒想到，當初那個跟在她後面追著喊姐的小姑娘，已經找對象了。
方滿香又說：「她要那些舊衣服應該是回去做鞋的，那廖老三給人搬東西，跑來跑去費鞋著呢。」
溫知宜沒說什麼。
上午把東西搬到方滿香家後，吃過午飯後，張書記聯繫的拆房人員就到了。
方滿香在旁邊交代：「好好拆，屋頂的瓦還有砌牆的磚都能用呢。」
溫知宜站在一旁，看著滿香姨跑來跑去張羅，給她倒了杯水：「滿香姨，讓他們拆，你先喝口水，歇歇。」
方滿香接過水，喝了一口，笑道：「裡面還放了蜂蜜？」
溫知宜笑著說：「不知道師兄在哪買的蜂蜜，給你們拿了一罐。」
方滿香嗔她一眼：「你師兄買給你喝的，你怎麼還拿來給我喝了？」
溫知宜就說：「師兄買得多，我哪裡喝得完？拿來給你幫我解決一點。」
方滿香還能不知道她？這孩子待人一向大方。
她喝完水，指指那爬在屋頂拆瓦片的年輕小伙子：「看到沒？」
溫知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怎麼了？」
方滿香：「那小伙子就是青苗的對象廖老三，你還能認出來不？
溫知宜看了眼，她有幾年沒見廖老三了，長高了，人也壯實了很多，皮膚比小時候黑了不少，她說：「你不告訴我，我根本沒認出來。」
方滿香：「這小伙子哪裡有活往哪跑，曬黑了，你慶山哥現在也黑不溜揪的。」
瓦片全部拆下來，完好的碼在一堆，破碎的扔在一旁。
溫知宜看了看時間，快四點了，她上前說道：「今天先到這吧，明天再拆牆。」
她看向方滿香，說道：「滿香姨，我先把工錢給他們結了。」
有些人今天來了，明天就不來了，工錢每天結算。
方滿香笑道：「成。」
鄉下請人蓋房子拆房子，一般是每人四塊錢一天，他們幹了不到半天，溫知宜還是每人給了兩塊錢。來了八個人，她掏出十六塊錢，讓方圓發給他們。
她注意到，那廖老三領了錢後，就給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青苗。
青苗接過錢，笑道：「你已經攢了一百二十塊錢，很快咱們就能結婚了。」
廖老三說：「張書記說你姐的房子拆了後，還要蓋新房子，蓋房的話會管飯，到時我天天來幹活，一個月就能掙一百多......」
青苗：「太好了，到時我也來幹活。」
廖老三說：「你別來了，蓋房太累了。」
青苗笑了：「那我就在家多給你做幾雙布鞋，還有手套，也要準備。」
廖老三：「多做兩雙，我這雙鞋又破洞了。」
青苗應了：「好。」
溫知宜站在旁邊，看著廖老三把那兩塊錢遞到青苗手裡，青苗接過來，笑得眼睛彎起來。
她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小時候青苗跟在她後面，兩人一起幹壞事，把奶奶種的還沒長大的黃瓜偷偷摘了，奶奶拿著棍子追著她們打的記憶，好像還在眼前......
後來，二叔二嬸不管爺爺奶奶，青苗站在她父母那邊，一句話也沒替她說過。
轉眼間，奶奶走了，她們也大了，大到已經可以談婚論嫁了。
她和師兄訂了婚。
青苗也談了對象，看著她和廖老三你一句我一句說著攢錢、結婚、做鞋......
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為了今後的日子一點一點計劃著，她心裡那點複雜淡了一些。
她在成長，青苗也在成長。
回去前，她把她寫的計劃給了張書記。
張書記接過來仔細看了起來，看完，他笑道：「看了這計劃，我心裡就有底了，說服鎮上領導也容易多了。」
溫知宜說：「張叔叔，鎮上這邊還得麻煩你多跑跑。」
張書記笑道：「怎麼辦企業，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跑手續，是我這個書記的事，只能我來，只要能辦好，麻煩點怕啥？」
溫知宜：「行，張叔叔，滿香姨，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方滿香說：「拆房子有我在呢，明天不用急著過來。」
坐上車，溫知宜看看時間，四點十分了，回到家，差不多五點半，剛好師兄也下班了。
兩點鐘，蘇玉華帶著那位穿著呢大衣的周同志到了。
徐敬承讓她們先去會客室等著。
小劉推推小張：「這蘇副廠長也太不講究了，怎麼還帶著人來了？」
小張沒說話，繼續看帳本。
小劉又說：「這麼淺顯的心思，也不知道怎麼當上副廠長的。」
小張推推鼻樑上的鏡框：「你都能看出她心思淺顯，可能她就是故意的？」
小劉：「故意什麼？」
小張：「故意試試徐主任的路數，徐主任要是順著她的路數走，她自然就該知道怎麼應付他了。」
小劉壓低聲音：「那要是徐主任不順著她路數走呢？」
小張：「她就該想其他法子了。」
徐敬承提醒他們：「查帳了。」
小劉趕緊坐直身子。
小張白他一眼，說話聲音那麼大，徐主任肯定聽到了。
也是他大意了，被他帶偏了，跟著聊了起來。
想到這，他看一眼徐主任，見他低著頭看帳本，臉上表情沒變，想來沒有生氣，他放下心來。
會客室里，蘇玉華坐在椅子上，周紅蓮坐在她旁邊。
周紅蓮問道：「蘇廠長，他們就這樣把我們晾著？」
蘇玉華看她一眼：「急什麼？」
周紅蓮：「我就是覺得那帳本他們可能有看不懂的地方，我可以過去幫忙解釋一下。」
蘇玉華盯著她：「你不會是真看上那徐主任了吧？」
周紅蓮捏了捏衣襟：「聽說那徐主任還沒結婚。」
蘇玉華冷笑：「就是沒結婚，也和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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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什麼人都敢想。
周紅蓮捏緊衣角：「徐主任很正派，和我見過的男同志都不一樣。」
這樣的男人，模樣好，有權有勢，還正派，當對象肯定很安心。
蘇玉華沒說話，正不正派得試試才知道。
過了兩小時，小劉跑過來：「蘇廠長，請移步會議室。」
兩人站起來，隨他去了會議室。
等兩人到了後，徐敬承把手裡那張名單放在桌上，推過去：「蘇副廠長，這幾個名字，你看看。」
蘇玉華拿起來看了一遍，臉上沒什麼表情：「徐主任，這幾個名字我不太熟，臨時工流動性大，有些可能是當年經手的人代簽的。」
「趙小英，你也不熟？」
「不熟。」
「這個名字，在領款單上連續簽了一年多，每個月都領，金額還不小。」
蘇玉華把名單放下：「廠里臨時工的事，一直是馬廠長管的，我管的是生產和後勤，用工這塊，我插不上手。」
徐敬承看著她，沒說話。
蘇玉華又補了一句：「徐主任，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您要是覺得還有問題，我可以把財務的人叫來，您當面問。」
徐敬承看了看時間：「財務的人，你明天帶來。」
「行。」
蘇玉華站起來。
周紅蓮看一眼徐敬承，也跟著站起來，她走到門口，想了想回過頭說道：「徐主任，那我們先回去了。」
徐敬承收拾資料。
兩人走後，小劉起來收拾茶杯，小聲說：「她這推得可真乾淨。」
徐敬承把資料遞給他，沒接話。
徐敬承在單位查帳，溫知宜這邊，到了鎮上，先去買菜。
買完菜，回到家裡，就開始清理屋裡的東西。
家裡能用的東西，已經搬到了縣城。
家具、床、農具，還有糧食，先搬到方滿香家的廂房裡。
其他的不能用的能扔都扔了。
方滿香和張書記也來幫忙。
他們動靜有些大，閒著無事的村里人都過來看熱鬧。
聽到溫知宜要拆房蓋新房，都有些意外，不是說溫知宜訂婚了，找的對象還是京北的，這都要結婚了，咋還回來蓋房？
不過，意外歸意外，人家溫知宜有出息，掙到錢了，想在哪蓋房，就在哪蓋房，大家也沒什麼好置喙的。
小叔家的青苗聽說堂姐回來收拾房子，打算拆了老房蓋新房，跑了過來。
她走進屋裡，見堂姐在指揮大家搬東西，她喊道：「姐。」
聽到她的聲音，溫知宜回過頭：「青苗。」
青苗指指地上堆著的衣服：「姐，這些衣服，你還要嗎？」
溫知宜看向那堆衣服：「不要了。」
青苗：「我可以拿走嗎？」
溫知宜沉默兩秒：「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
青苗笑著哎了一聲，抱起地上的舊衣服走了。
方滿香在旁邊收拾溫知宜的書，看著她的背影，說道：「這孩子找了個對象。」
溫知宜皺眉：「她才多大？」
方滿香說：「馬上十八了，不算小了。」
溫知宜：「是虛歲馬上十八了吧？」
方滿香：「也不小了，村里這麼大的孩子，都找對象了，先訂婚，等個一年半載的結婚，再合適不過。」
溫知宜：「她對象是哪裡的？做什麼的？」
方滿香小聲說：「村西頭廖大柱家的老三。」
溫知宜想了想：「我知道，廖家老二和我們是小學同學，廖老三應該也不大吧？」
方滿香說：「青苗自己談的，你二叔二嬸不同意，說他家兒子多，負擔重，要是他們想在一起，讓人家拿三百塊彩禮錢。」
溫知宜不奇怪，這像是二叔二嬸能幹出來的事。
方滿香：「廖家雖然兒子多，可人家幾個兒子都肯干，廖老三在鎮上到處找活干，掙的錢都自己存著呢，說是留著他們結婚用的，人活泛又肯吃苦，青苗眼光還是有的。」
溫知宜沒想到，當初那個跟在她後面追著喊姐的小姑娘，已經找對象了。
方滿香又說：「她要那些舊衣服應該是回去做鞋的，那廖老三給人搬東西，跑來跑去費鞋著呢。」
溫知宜沒說什麼。
上午把東西搬到方滿香家後，吃過午飯後，張書記聯繫的拆房人員就到了。
方滿香在旁邊交代：「好好拆，屋頂的瓦還有砌牆的磚都能用呢。」
溫知宜站在一旁，看著滿香姨跑來跑去張羅，給她倒了杯水：「滿香姨，讓他們拆，你先喝口水，歇歇。」
方滿香接過水，喝了一口，笑道：「裡面還放了蜂蜜？」
溫知宜笑著說：「不知道師兄在哪買的蜂蜜，給你們拿了一罐。」
方滿香嗔她一眼：「你師兄買給你喝的，你怎麼還拿來給我喝了？」
溫知宜就說：「師兄買得多，我哪裡喝得完？拿來給你幫我解決一點。」
方滿香還能不知道她？這孩子待人一向大方。
她喝完水，指指那爬在屋頂拆瓦片的年輕小伙子：「看到沒？」
溫知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怎麼了？」
方滿香：「那小伙子就是青苗的對象廖老三，你還能認出來不？
溫知宜看了眼，她有幾年沒見廖老三了，長高了，人也壯實了很多，皮膚比小時候黑了不少，她說：「你不告訴我，我根本沒認出來。」
方滿香：「這小伙子哪裡有活往哪跑，曬黑了，你慶山哥現在也黑不溜揪的。」
瓦片全部拆下來，完好的碼在一堆，破碎的扔在一旁。
溫知宜看了看時間，快四點了，她上前說道：「今天先到這吧，明天再拆牆。」
她看向方滿香，說道：「滿香姨，我先把工錢給他們結了。」
有些人今天來了，明天就不來了，工錢每天結算。
方滿香笑道：「成。」
鄉下請人蓋房子拆房子，一般是每人四塊錢一天，他們幹了不到半天，溫知宜還是每人給了兩塊錢。來了八個人，她掏出十六塊錢，讓方圓發給他們。
她注意到，那廖老三領了錢後，就給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青苗。
青苗接過錢，笑道：「你已經攢了一百二十塊錢，很快咱們就能結婚了。」
廖老三說：「張書記說你姐的房子拆了後，還要蓋新房子，蓋房的話會管飯，到時我天天來幹活，一個月就能掙一百多......」
青苗：「太好了，到時我也來幹活。」
廖老三說：「你別來了，蓋房太累了。」
青苗笑了：「那我就在家多給你做幾雙布鞋，還有手套，也要準備。」
廖老三：「多做兩雙，我這雙鞋又破洞了。」
青苗應了：「好。」
溫知宜站在旁邊，看著廖老三把那兩塊錢遞到青苗手裡，青苗接過來，笑得眼睛彎起來。
她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小時候青苗跟在她後面，兩人一起幹壞事，把奶奶種的還沒長大的黃瓜偷偷摘了，奶奶拿著棍子追著她們打的記憶，好像還在眼前......
後來，二叔二嬸不管爺爺奶奶，青苗站在她父母那邊，一句話也沒替她說過。
轉眼間，奶奶走了，她們也大了，大到已經可以談婚論嫁了。
她和師兄訂了婚。
青苗也談了對象，看著她和廖老三你一句我一句說著攢錢、結婚、做鞋......
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為了今後的日子一點一點計劃著，她心裡那點複雜淡了一些。
她在成長，青苗也在成長。
回去前，她把她寫的計劃給了張書記。
張書記接過來仔細看了起來，看完，他笑道：「看了這計劃，我心裡就有底了，說服鎮上領導也容易多了。」
溫知宜說：「張叔叔，鎮上這邊還得麻煩你多跑跑。」
張書記笑道：「怎麼辦企業，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跑手續，是我這個書記的事，只能我來，只要能辦好，麻煩點怕啥？」
溫知宜：「行，張叔叔，滿香姨，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方滿香說：「拆房子有我在呢，明天不用急著過來。」
坐上車，溫知宜看看時間，四點十分了，回到家，差不多五點半，剛好師兄也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