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恃寵生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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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晨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

  阮棠蹙著眉,睫毛顫了幾下,慢慢睜開眼。

  次臥簡單,寥寥無幾的裝飾,依舊奢華高雅。

  不像她花店二樓那個逼仄的小閣樓。

  她偏過頭。

  司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撐著胳膊,手肘抵在扶手上,指節撐著額角。

  他睡著了。

  小臂的肌肉青筋凸起。

  昨晚就是這隻手掐著她的腰,把她按在床墊里肆意鞭撻,任她怎麼哭著推搡都不鬆開分毫。

  阮棠身子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超越理智的本能應激。

  司凜感覺到細微的動靜,驟然驚醒,瞳孔在睜眼的剎那就恢復了清明。

  他見她醒了,第一反應是伸手過來,手背貼上她的額頭。

  男人的手掌很大,覆在她額頭上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還好沒在我這兒燒壞腦子。」司凜收回手,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

  阮棠一聽這話就不太高興了。

  她動了一下想坐起來,身子立刻抗議。

  小姑娘輕輕吸了口氣,眉心蹙起來,抬起眼看他,目光裡帶著不自覺的訴控。

  怎麼能長得那麼高,那麼大,那麼可怖。

  阮棠嘴唇微微嘟起,就這麼直勾勾盯著男人看。

  司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那雙眸子本就又純又亮,偏偏經過昨夜,眼角眉梢看人的時候,自帶一股子勾人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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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在埋怨他,都看起來又嬌又軟,讓人想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再弄一次。

  阮棠坐不起來,索性又拉著被子,乖乖睡了回去,但盯著他的目光沒挪。

  司凜清了清嗓子,「看什麼。」

  阮棠伸出手,那隻貼著輸液貼的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他懸空的手指,輕輕扯了扯。

  「要坐起來。」她軟軟開口,小腦袋也往他的手臂邊湊了湊。

  司凜看了她一眼。

  她趴在他手邊,仰著臉眼巴巴看他,輸液貼的邊角翹起,手背上還留著針眼。

  又柔又弱又乖,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司凜心裡也軟了起來,站起身,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托著她後腦勺,慢把她扶起來,靠在床上。

  抽手的時候,又被她攥住手掌。

  女孩身上那股清甜的味道又漫過來,是她身體透出來的香氣,經過一夜反而更濃了些,若有似無地纏在他鼻尖。

  「還疼不疼了?」他聽見自己問,聲音比預想的溫柔了不少。

  阮棠搖了搖頭,她抬起臉看他,乖乖巧巧。

  但接下來她說的話,卻沒那麼動聽,「昨天的事,是不是就算了?」

  司凜頓了一下。

  「能不能不提掃興的人。」他的語氣淡下來,手指卻還任她攥著,沒有抽回去。

  阮棠沒說話,那雙眼睛安安靜靜地仰著,固執得很。

  攥著他手指的力道又緊了緊,嘴唇微微抿起來。

  被子又滑下去些,露出她身上更多男人的痕跡,一路往下延伸到被子邊緣。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司凜的視線在那片紅印上停了片刻,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這副樣子,剛被他從裡到外吃了個透,連坐起來都要他扶著,結果一開口還是在替那群人求情。

  他應該生氣的,但他莫名發不起來脾氣。

  「我當然說話算話。」司凜說。

  阮棠眨了眨眼,沒明白。

  司凜在床邊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她的膝蓋隔著薄毯碰到他的大腿外側。

  他側過頭看她,「你昨天在台上搶話筒的時候喊的是什麼?司少說,反抗團黑名單取消?」

  「既然你說是我說的,那就是我說的吧。」

  阮棠愣了一下,她鬆開他的手掌,手指縮回被子裡。

  小姑娘垂下眼,睫毛撲閃了兩下,心虛又不好意思。

  這次換司凜直勾勾盯著她了。

  昨晚的纏綿湧上來,她在他身下,腳踝在他腰側打著顫,最後挨的那一刻她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失神失聲,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就昏了過去。

  阮棠悄咪咪抬眸,就對上他黑沉沉的眼睛。

  像還沒吃飽的野獸趴在草叢裡盯著獵物。

  小姑娘下意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司凜看到她的小動作,移開視線站起來,「我去叫秦舟再過來給你看看。」

  「秦舟是誰。」

  「私人醫生,昨天剛給你輸了液。」

  「但你昨晚低燒了大半夜,不知道會不會有後遺症。」

  司凜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阮棠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小小的輸液貼。

  慢慢彎起嘴角。

  ——

  聖瀾論壇上,賭局已經高高壘起,血雨腥風。

  在賭這個執事團秘書阮棠,恃寵生嬌,違逆了司凜的面子,會不會是下一個黑名單。

  賠率從最開始的1:1翻到了1:99,押否的幾乎沒人。

  賭注也越來越大,從真金白銀,到別墅、跑車。

  底下的留言也是層出不窮。

  一天一夜,評論已經接近八百多頁。

  「昨天校慶的事誰還看不出來,那個阮棠根本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跟反抗團一條心的。」

  「司少當眾宣布反抗團上黑名單,她轉頭就拿司少的名義撤了,這不是當眾打司少的臉?」

  「喂,上面的,敢說執事團是曹營?不要命了。」

  說曹營的評論,立馬顯示已撤回。

  「不管怎麼說,就是叛徒。特招生進了執事團,不感恩戴德,反而胳膊肘往外拐。」

  有人把之前體育課的事翻出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體育課的事,不就是她給反抗團通風報信?」

  也有人還記得上次欺負她的下場,「可是上次貿然動手,欺負她的人都退學了。」

  「樓上的,上次或許是無意,所以執事團不計較。」

  「可這次誰看不出來,她就是當眾反駁司少的命令,甚至違逆司少私自撤下反抗團的黑名單,跟上次能一樣?」

  「別擔心,等司少把她掛上黑名單,我們再動手,名正言順。」

  「是啊,等她上黑名單,好好教訓,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區區一個特招生,每天在那兒裝清高給誰看呢?不就是長了張漂亮臉嗎?」

  「有一說一,那張臉是真漂亮,可惜了。」

  有人插進來,「你們說,司少會不會捨不得?畢竟阮棠那長相身段,要不是背靠執事團,早被顧北衍那群人吃干抹淨了吧。」

  底下一串嘲笑,「司少?捨不得女人?你要不要回憶一下沈薇薇是什麼下場。」

  「但阮棠比沈薇薇漂亮多了,而且,我偷偷看過,她從來不化妝,純素顏美出圈。」

  「那又怎樣?阮棠再漂亮也就是個特招生,司少對平民的芥蒂厭惡,可不是光靠一張臉就能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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