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離間
岳靈珊見他滿臉茫然、全然不知的模樣，頓時也是一愣，睜著一雙澄澈的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梁發。
驚訝道：「三師哥，你竟然不知道嗎？這大半年來，你的俠義事跡早已傳遍整個關中江湖，大街小巷、門派市井，人人都在談論你的大名！」
她稍稍停頓，細細整理思緒，將聽聞的種種事跡娓娓道來，語氣滿是真切的敬佩：「年初之時，你孤身前往陝北，斬殺了橫行邊塞、作惡多年的塞外惡賊斷天刀劉笑虎。」
「那劉笑虎乃是邊塞巨寇，橫行數十年，劫掠商隊、殘害百姓、殺人過百、凶名赫赫，素有『一刀斷天』的凶名，惡名僅次於江湖上黑白雙熊那等頂級惡人。」
「尋常江湖武人聽聞其名號，皆是聞風喪膽、避之不及。」
「除此之外，你還親手化解了申家堡與馬家堡百年不休的世仇恩怨，平息了兩地近百年的紛爭仇殺，讓兩堡百姓得以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仇殺之苦。」
「之後你更是匠心獨運，修建十丈大風車，引水灌溉無數畝良田，還手把手教導當地百姓挖井蓄水、修渠引流，抗旱保收、造福一方！」
說到此處，岳靈珊語氣愈發感慨、滿心崇敬，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梁發：「今年北方大旱，天災肆虐。山西全境旱災、雪災疊加，顆粒無收、寸草不生。餓死、凍死的百姓數以萬計，哀嚎遍野、民不聊生；」
「河北之地亦是災情慘重，餓殍遍野、數千百姓殞命天災。唯獨咱們陝西一地，有旱無災、糧食豐收、百姓安居，一如往年豐年光景，無數百姓得以保全性命、安穩度日。」
「這般活人無數、造福一方的天大仁義之舉，絕非尋常江湖武者能夠做到。即便是一派掌門、江湖大宗師，也未必有這般眼界、這般手段、這般仁心！」
「三師哥，你當真是當之無愧、名副其實的關中大俠啊！」
梁發靜靜聽著，心中思緒飛速流轉，瞬間通透了前因後果。
修風車、教挖井、化解兩堡世仇、安撫地方百姓，這些利民舉措，大半都是申正義牽頭推行、落地實施，自己不過是順勢點撥、暗中扶持、提供思路罷了。
沒想到這老江湖年老狡黠、人情通透，遠赴西域尋找馬鈴薯良種、為自己布局後路的同時，還不忘替自己在關中民間大肆造勢、積攢俠義名望。
硬生生將所有利民功績、俠義名聲，盡數安在了自己頭上。
梁發心中暗自失笑，暗自感慨這老狐狸著實精明圓滑、滴水不漏。
人已然遠赴西去、遠赴異域，還不忘給自己賣一個天大的人情，替自己鋪墊江湖名望、夯實民間根基。
這般人情，倒是讓自己平白欠下了，日後若是申正義有所求，自己必然要酌情照應、予以回報。
壓下心中感慨，梁發故作隨意，輕聲開口詢問，語氣帶著幾分淡然疑惑：「那斷天刀劉笑虎，名聲當真這般響亮？」
他當初遇劉笑虎，交手不過數招，對方便頃刻落敗殞命，全程太過乾脆利落，他甚至未曾來得及拆解對方刀法、拿來試招練手。
唯獨那柄斷天刀，質地精良、剛韌鋒利、結實耐造，他留存至今，一年時間日日使用，早已用得順手合意。
說實話，他始終未曾覺得此人有多難纏、有多厲害。
岳靈珊重重點頭，一臉由衷的佩服與敬仰，認真解釋道：「自然是極響的！那斷天刀劉笑虎，乃是邊塞數一數二的巨賊兇徒，橫行多年、無人敢治。」
「我爹也曾與我提及此人，說他刀法霸道兇悍、出手狠辣、悍不畏死。雖有江湖傳言誇大其武功修為，但其凶名赫赫、威懾邊塞卻是實打實的。是遠近聞名的大惡人，僅次於黑白雙熊之流！」
「三師哥你僅憑一掌之力，便將這等凶名赫赫的巨寇斬殺。為民除害、替天行道，當真是厲害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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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華山派素來以劍法揚名江湖、立足五嶽。拳掌功夫向來默默無聞、不被江湖看重。可經你此戰之後，華山掌法之名瞬間傳遍關中、震驚江湖，徹底顛覆了世人對我華山武學的固有認知！」
梁發聞言微微失神，呆呆自語，語氣帶著幾分恍然與無奈：「原來如此……沒想到我竟真的成了關中大俠？那呂……的名頭，這下倒是被我無意之中搶先了。」
話音落下，他連忙輕咳兩聲，收斂失神之色，壓下心底的笑意，作謙遜低調狀。
擺了擺手淡然笑道：「我哪有你們口中這般厲害。當初斬殺劉笑虎，不過是那廝自持凶名、太過狂妄自大，看我年少面生、疏於防備，一時大意輕敵罷了，算不得什麼真本事。」
「至於抗旱救災、利民安民之事，我更是不敢居功。我不過是隨口給當地百姓提了些許思路、出了幾個粗淺主意。」
「真正辛苦勞作、修渠挖井、抗旱保收的，是當地百姓自己。是他們自救自助、眾志成城，才得以安穩度災。我不過是坐享其成，平白得了這偌大虛名，當真心有慚愧、惶恐不已。」
說到此處，梁發神色愈發誠懇，刻意壓低聲音叮囑道：「小師妹，此事你日後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多提，也莫要再對旁人誇讚我。」
「虛名誤人、浮華無用，我實在受之有愧，若是人人這般吹捧，我反倒無顏見人、心中困擾。」
岳靈珊聞言微微蹙眉，滿臉不解地看著梁發，澄澈的眼眸中滿是疑惑，認真反駁道：「三師哥，你何必這般謙虛低調？」
「這些事你實實在在做過，回山之時，你也如實向我爹娘坦白過始末，絕非旁人杜撰捏造。」
「旁人無利可圖、無名可沽，何苦憑空為你揚名造勢？這一切，都是你憑自己的本事、自己的仁心換來的實打實名聲！」
話音一頓，岳靈珊看著眼前溫潤謙遜、淡泊名利的梁發，眼底瞬間升起濃濃的敬意，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一臉真誠地輕聲感嘆：「三師哥，我今日總算明白，我爹平日裡常說的『視功名利祿如浮雲，守本心而不驕』，說的便是你這般人了！」
「立下蓋世功德、名揚江湖，卻絲毫不驕不躁、不慕虛名，當真是我輩楷模。」
梁發被她一番真摯誇讚說得有些無奈，連忙再度擺手打斷，故作無奈笑道：「好了好了，別再誇了，再夸下去，我可真要心生驕傲、飄飄然了。」
「不過是些許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不值一提。日後你與一眾師兄弟閒談，也切莫再將此事放在心上、掛在嘴邊，不然我當真會十分困擾。」
「可三師哥，你這般低調謙遜，反倒更讓人敬佩啊。」岳靈珊輕輕嘟起小嘴，語氣帶著幾分替他不平的意味。
「你本就該驕傲自豪的，這般蓋世功績、俠義名聲，換做旁人，早就四處宣揚、引以為傲了，也就你這般通透豁達、淡泊虛名。」
說著說著，岳靈珊忽然想起山門之中的種種閒言碎語、是非口舌，小臉瞬間染上幾分憤憤不平的怒氣。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嗔怪與怨懟：「我可以依你所言，在外人面前絕口不提、刻意避諱，可我堵不住旁人的嘴啊！山門之中，總有人背地裡亂嚼舌根、搬弄是非、惡意中傷你！」
「尤其是六猴兒！如今師門排行變動，他已然成了六師哥，平日裡最是嘴碎八卦、說話不把門，整日在師弟師妹、外門弟子面前亂傳閒話。」
「暗地裡處處說你壞話、詆毀你的名聲，刻意抹黑你。諸多不實流言，大半都是從他口中傳出來的！三師哥，你真該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曉分寸、謹言慎行！」
梁發聞言，臉上依舊雲淡風輕、不見半分怒意，只是淡淡微微一笑，語氣平和通透、毫無波瀾：「無妨，隨他去吧。嘴長在他身上，他想說什麼、想如何詆毀，皆是他的自由，我阻攔不得、也懶得阻攔。」
「人心自有公論、是非自有公道。他肆意搬弄是非、惡意抹黑，說得多了、傳得廣了，旁人自然會看清他的行徑、狹隘心性，知曉何為真、何為假。」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些許閒言碎語、小人讒言，傷不到我分毫。既損不了我的武功，也掉不了我的皮肉，何必為此動怒、自尋煩惱？」
區區同門詆毀、閒言碎語，於他而言，不過是螻蟻聒噪、清風過耳，不值一提。
可岳靈珊聽聞他這般大度通透的話語，心中反倒愈發替他不值，忍不住輕輕嘟起小嘴，帶著幾分無奈與氣悶嗔道：
「三師哥你也太過大度包容了，旁人處心積慮做小人、惡意中傷你，你卻半點不放在心上、全然不予計較，反倒讓那些小人白白作祟、肆意妄為，實在太不公平了。」
梁發看著她憤憤不平、純真率直的模樣，心中暖意融融，輕笑一聲，並未多言。
他心中通透，六猴兒背後詆毀、搬弄是非，看似是心性狹隘、嫉妒作祟，實則未必沒有旁人暗中挑撥、刻意離間的影子。
師門位次變動、自己的聲名暴漲、實力暗藏，早已惹人忌憚。暗中的離間算計，已然悄然生根發芽、悄然蔓延。
只是這些暗流洶湧、人心算計、師門博弈，他無需對天真純粹的小師妹言說，只需靜靜旁觀、淡然應對、穩守本心即可。
驚訝道：「三師哥，你竟然不知道嗎？這大半年來，你的俠義事跡早已傳遍整個關中江湖，大街小巷、門派市井，人人都在談論你的大名！」
她稍稍停頓，細細整理思緒，將聽聞的種種事跡娓娓道來，語氣滿是真切的敬佩：「年初之時，你孤身前往陝北，斬殺了橫行邊塞、作惡多年的塞外惡賊斷天刀劉笑虎。」
「那劉笑虎乃是邊塞巨寇，橫行數十年，劫掠商隊、殘害百姓、殺人過百、凶名赫赫，素有『一刀斷天』的凶名，惡名僅次於江湖上黑白雙熊那等頂級惡人。」
「尋常江湖武人聽聞其名號，皆是聞風喪膽、避之不及。」
「除此之外，你還親手化解了申家堡與馬家堡百年不休的世仇恩怨，平息了兩地近百年的紛爭仇殺，讓兩堡百姓得以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仇殺之苦。」
「之後你更是匠心獨運，修建十丈大風車，引水灌溉無數畝良田，還手把手教導當地百姓挖井蓄水、修渠引流，抗旱保收、造福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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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之地亦是災情慘重，餓殍遍野、數千百姓殞命天災。唯獨咱們陝西一地，有旱無災、糧食豐收、百姓安居，一如往年豐年光景，無數百姓得以保全性命、安穩度日。」
「這般活人無數、造福一方的天大仁義之舉，絕非尋常江湖武者能夠做到。即便是一派掌門、江湖大宗師，也未必有這般眼界、這般手段、這般仁心！」
「三師哥，你當真是當之無愧、名副其實的關中大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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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然遠赴西去、遠赴異域，還不忘給自己賣一個天大的人情，替自己鋪墊江湖名望、夯實民間根基。
這般人情，倒是讓自己平白欠下了，日後若是申正義有所求，自己必然要酌情照應、予以回報。
壓下心中感慨，梁發故作隨意，輕聲開口詢問，語氣帶著幾分淡然疑惑：「那斷天刀劉笑虎，名聲當真這般響亮？」
他當初遇劉笑虎，交手不過數招，對方便頃刻落敗殞命，全程太過乾脆利落，他甚至未曾來得及拆解對方刀法、拿來試招練手。
唯獨那柄斷天刀，質地精良、剛韌鋒利、結實耐造，他留存至今，一年時間日日使用，早已用得順手合意。
說實話，他始終未曾覺得此人有多難纏、有多厲害。
岳靈珊重重點頭，一臉由衷的佩服與敬仰，認真解釋道：「自然是極響的！那斷天刀劉笑虎，乃是邊塞數一數二的巨賊兇徒，橫行多年、無人敢治。」
「我爹也曾與我提及此人，說他刀法霸道兇悍、出手狠辣、悍不畏死。雖有江湖傳言誇大其武功修為，但其凶名赫赫、威懾邊塞卻是實打實的。是遠近聞名的大惡人，僅次於黑白雙熊之流！」
「三師哥你僅憑一掌之力，便將這等凶名赫赫的巨寇斬殺。為民除害、替天行道，當真是厲害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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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發聞言微微失神，呆呆自語，語氣帶著幾分恍然與無奈：「原來如此……沒想到我竟真的成了關中大俠？那呂……的名頭，這下倒是被我無意之中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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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梁發神色愈發誠懇，刻意壓低聲音叮囑道：「小師妹，此事你日後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多提，也莫要再對旁人誇讚我。」
「虛名誤人、浮華無用，我實在受之有愧，若是人人這般吹捧，我反倒無顏見人、心中困擾。」
岳靈珊聞言微微蹙眉，滿臉不解地看著梁發，澄澈的眼眸中滿是疑惑，認真反駁道：「三師哥，你何必這般謙虛低調？」
「這些事你實實在在做過，回山之時，你也如實向我爹娘坦白過始末，絕非旁人杜撰捏造。」
「旁人無利可圖、無名可沽，何苦憑空為你揚名造勢？這一切，都是你憑自己的本事、自己的仁心換來的實打實名聲！」
話音一頓，岳靈珊看著眼前溫潤謙遜、淡泊名利的梁發，眼底瞬間升起濃濃的敬意，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一臉真誠地輕聲感嘆：「三師哥，我今日總算明白，我爹平日裡常說的『視功名利祿如浮雲，守本心而不驕』，說的便是你這般人了！」
「立下蓋世功德、名揚江湖，卻絲毫不驕不躁、不慕虛名，當真是我輩楷模。」
梁發被她一番真摯誇讚說得有些無奈，連忙再度擺手打斷，故作無奈笑道：「好了好了，別再誇了，再夸下去，我可真要心生驕傲、飄飄然了。」
「不過是些許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不值一提。日後你與一眾師兄弟閒談，也切莫再將此事放在心上、掛在嘴邊，不然我當真會十分困擾。」
「可三師哥，你這般低調謙遜，反倒更讓人敬佩啊。」岳靈珊輕輕嘟起小嘴，語氣帶著幾分替他不平的意味。
「你本就該驕傲自豪的，這般蓋世功績、俠義名聲，換做旁人，早就四處宣揚、引以為傲了，也就你這般通透豁達、淡泊虛名。」
說著說著，岳靈珊忽然想起山門之中的種種閒言碎語、是非口舌，小臉瞬間染上幾分憤憤不平的怒氣。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嗔怪與怨懟：「我可以依你所言，在外人面前絕口不提、刻意避諱，可我堵不住旁人的嘴啊！山門之中，總有人背地裡亂嚼舌根、搬弄是非、惡意中傷你！」
「尤其是六猴兒！如今師門排行變動，他已然成了六師哥，平日裡最是嘴碎八卦、說話不把門，整日在師弟師妹、外門弟子面前亂傳閒話。」
「暗地裡處處說你壞話、詆毀你的名聲，刻意抹黑你。諸多不實流言，大半都是從他口中傳出來的！三師哥，你真該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曉分寸、謹言慎行！」
梁發聞言，臉上依舊雲淡風輕、不見半分怒意，只是淡淡微微一笑，語氣平和通透、毫無波瀾：「無妨，隨他去吧。嘴長在他身上，他想說什麼、想如何詆毀，皆是他的自由，我阻攔不得、也懶得阻攔。」
「人心自有公論、是非自有公道。他肆意搬弄是非、惡意抹黑，說得多了、傳得廣了，旁人自然會看清他的行徑、狹隘心性，知曉何為真、何為假。」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些許閒言碎語、小人讒言，傷不到我分毫。既損不了我的武功，也掉不了我的皮肉，何必為此動怒、自尋煩惱？」
區區同門詆毀、閒言碎語，於他而言，不過是螻蟻聒噪、清風過耳，不值一提。
可岳靈珊聽聞他這般大度通透的話語，心中反倒愈發替他不值，忍不住輕輕嘟起小嘴，帶著幾分無奈與氣悶嗔道：
「三師哥你也太過大度包容了，旁人處心積慮做小人、惡意中傷你，你卻半點不放在心上、全然不予計較，反倒讓那些小人白白作祟、肆意妄為，實在太不公平了。」
梁發看著她憤憤不平、純真率直的模樣，心中暖意融融，輕笑一聲，並未多言。
他心中通透，六猴兒背後詆毀、搬弄是非，看似是心性狹隘、嫉妒作祟，實則未必沒有旁人暗中挑撥、刻意離間的影子。
師門位次變動、自己的聲名暴漲、實力暗藏，早已惹人忌憚。暗中的離間算計，已然悄然生根發芽、悄然蔓延。
只是這些暗流洶湧、人心算計、師門博弈，他無需對天真純粹的小師妹言說，只需靜靜旁觀、淡然應對、穩守本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