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勝負
勞德諾叫囂了一番，二人卻都沒理他。
這讓他很是惱火。
於是他拔劍刺向風清揚，想用一條性命來證明，他絕不是個平庸之輩。
然後他死了。
葉孤城並沒有出劍，他僅僅是在一個合適的機會，把劍舉了起來，勞德諾便自己撞上了劍尖。
風清揚見他站起了身，沉聲問道：「你要下山？」
葉孤城點點頭。
風清揚勸阻道：「你不能下山，以你現在的傷勢...只怕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葉孤城卻搖了搖頭：「不會。剛剛一戰中，我領悟到了新的東西。」
「你知道的，一個劍客，在生與死的關頭，總能見到新的巔峰。」
風清揚當然知道，一個劍客在生與死的關頭，能領悟到什麼境界。
可見到那雙清亮的眸子時，風清揚也只能說：「看來，我已不必再勸你。」
葉孤城拄著劍，向玉女峰挪動著步伐，他走得不快，卻很穩當：「你確已不必勸我。」
玉女峰，習武場。
封不平已連敗了氣宗多名高手，捏著劍，陰惻惻地看著岳不群：「岳掌門，你還不準備出手嗎？」
「再有其他人出手，我可就不念同門情分，要殺人了。」
岳不群臉色越發難看，尤其是看到封不平身後的陸柏時，一張臉已憋成豬肝色。
他早已看過《辟邪劍譜》，又如何看不出來，封不平修習了這門劍法？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令狐沖拿出的《辟邪劍譜》，居然是真的，而且有如此大的威力。
岳不群斥責道：「陸柏，你好不要臉，我拿《辟邪劍譜》給你，乃是希望你們嵩山派做個公證人，當眾交還給福威鏢局。」
「你們嵩山派，居然把劍譜給了劍宗餘孽，讓他們借劍譜之力，重啟劍氣之爭？！」
陸柏哈哈大笑，居高臨下地說道：「你的確當眾把劍譜交給了我，可我又如何知道，劍譜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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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貿然行事，把假的劍譜還給了福威鏢局，豈不是損了左盟主的威名？」
「好在，我路上結識了劍道行家，封不平師弟，所以讓他幫忙分辨劍譜真偽——至於他用什麼劍法來應對劍氣之爭，這是你們華山派內部的事。」
封不平點點頭，聲音又尖又細：「岳不群，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
「當年劍氣之爭，你們氣宗用的手段，也不光彩。」
「說到底，江湖傳說，還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你，拔劍吧！」
岳不群氣結，想著《辟邪劍譜》的招式，腦海中一遍遍尋找著破綻。
可他劍道天賦本就不佳，又主張以氣馭劍，對於劍道的理解，如何比得了浸淫劍術幾十年的封不平？
一時之間，君子劍的頭上，竟冒出點點汗珠來。
封不平繼續威逼道：「岳不群，你若是不敢出劍，趁早認輸，我還能讓你們體面下山。」
「否則...今日午時之後，氣宗弟子，一個不留！」
此時已是巳時過半，距離午時也沒多長時間，封不平如此說話，顯然沒給岳不群選擇的餘地。
岳不群咬咬牙，拔劍在手：「封不平，我一再忍讓，你卻得寸進尺，看來今日是非戰不可了。」
「出招吧！」
封不平冷笑一聲，左手捏著蘭花指，右手長劍已至岳不群身前。
正是《辟邪劍譜》中的江上弄笛！
華山劍宗，本就以快著稱，再加持上《辟邪劍譜》，這一劍簡直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岳不群被逼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牆角，借著壁虎游牆的輕功，堪堪躲過一劍。
只是一劍躲過，一劍又至，《狂風快劍》夾雜著《辟邪劍譜》，簡直讓人眼花繚亂，防不勝防！
若非岳不群有《紫霞神功》內勁護體，此時早已被刺出數十個窟窿！
「噗嗤」！
二人鬥了七十餘招，岳不群終於失手，被封不平一劍刺穿右臂，臉色蒼白，敗下陣來。
封不平冷笑不止：「呵呵，岳不群，你輸了。」
「華山掌門，就讓給我吧！」
岳不群怒極反笑：「練了《辟邪劍譜》，還敢在此大言不慚？我華山豈有閹人做掌門的道理？」
封不平自從練了《辟邪劍譜》，心理本就日漸扭曲，此刻新仇舊恨一起爆發，更是瞬間失了理智，一劍刺向岳不群心口。
「當年若非你們氣宗耍手段，我們劍宗何至於落敗？」
「狗賊！休要猖狂！看劍！」
寧中則拔劍迎上，一旁的岳靈珊也跟著拔劍，
「娘，我來助你！」
母女二人一左一右，同時刺向封不平。
寧中則出手殺招，便是「無雙無對，寧氏一劍」，劍光寒徹，竟生出幾分決死之意來。
岳靈珊用不出這樣的劍，卻也是跟著使出氣宗劍法中的至強劍術「太岳三青峰」。
「來得好！殺了你們母女，我看岳不群還怎麼敢和我斗！」
封不平右手使出「江上弄笛」，與寧中則換了一招，左手打出一記飛針，正中嶽靈珊穴位，打得她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寧中則失了進退，也被一劍劃傷大腿，摔在地上，血流不止。
封不平猖狂大笑：「整個華山，竟無我一合之敵！你們氣宗就是一群廢物！」
他低下頭，又用極卑劣的眼光盯著寧中則道，
「寧女俠真是風韻猶存，怪不得岳掌門拿到《辟邪劍譜》都沒捨得練。」
「要是換我，恐怕也會捨不得吧！」
寧中則頓感屈辱，張口欲罵，扭頭卻看到遠處一身血衣的葉孤城，失聲驚呼道：「沖兒？誰把你傷成這樣？」
說話間，葉孤城便已走進演武場，看到練了《辟邪劍譜》的封不平，也是微微訝異。
雖然他知道《辟邪劍譜》威力強大，但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真正把它練到入門，非是大毅力、大欲望，是絕做不到這一點的。
「你很好。」葉孤城誇讚了一句，將寧中則扶了起來，問道，「師娘，沒事吧？」
寧中則搖了搖頭，伸手去摸葉孤城的血衣，只覺觸感一陣黏膩——是新傷流的血，這孩子連衣服都沒換，就匆匆趕來了。
「沖兒，你...這是誰傷了你，你跟師娘說，師娘一定替你報仇。」
葉孤城搖了搖頭：「沒事，只是練功的時候出了些許岔子，不算什麼。」
華山上下人並不少，可真正讓葉孤城——或者說令狐沖放不下的，只有眼前這位師娘。
這是真正能帶給人溫暖的半個母親。
她被傷成這樣，葉孤城決定，讓封不平死。
於是他拔劍。
這讓他很是惱火。
於是他拔劍刺向風清揚，想用一條性命來證明，他絕不是個平庸之輩。
然後他死了。
葉孤城並沒有出劍，他僅僅是在一個合適的機會，把劍舉了起來，勞德諾便自己撞上了劍尖。
風清揚見他站起了身，沉聲問道：「你要下山？」
葉孤城點點頭。
風清揚勸阻道：「你不能下山，以你現在的傷勢...只怕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葉孤城卻搖了搖頭：「不會。剛剛一戰中，我領悟到了新的東西。」
「你知道的，一個劍客，在生與死的關頭，總能見到新的巔峰。」
風清揚當然知道，一個劍客在生與死的關頭，能領悟到什麼境界。
可見到那雙清亮的眸子時，風清揚也只能說：「看來，我已不必再勸你。」
葉孤城拄著劍，向玉女峰挪動著步伐，他走得不快，卻很穩當：「你確已不必勸我。」
玉女峰，習武場。
封不平已連敗了氣宗多名高手，捏著劍，陰惻惻地看著岳不群：「岳掌門，你還不準備出手嗎？」
「再有其他人出手，我可就不念同門情分，要殺人了。」
岳不群臉色越發難看，尤其是看到封不平身後的陸柏時，一張臉已憋成豬肝色。
他早已看過《辟邪劍譜》，又如何看不出來，封不平修習了這門劍法？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令狐沖拿出的《辟邪劍譜》，居然是真的，而且有如此大的威力。
岳不群斥責道：「陸柏，你好不要臉，我拿《辟邪劍譜》給你，乃是希望你們嵩山派做個公證人，當眾交還給福威鏢局。」
「你們嵩山派，居然把劍譜給了劍宗餘孽，讓他們借劍譜之力，重啟劍氣之爭？！」
陸柏哈哈大笑，居高臨下地說道：「你的確當眾把劍譜交給了我，可我又如何知道，劍譜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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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貿然行事，把假的劍譜還給了福威鏢局，豈不是損了左盟主的威名？」
「好在，我路上結識了劍道行家，封不平師弟，所以讓他幫忙分辨劍譜真偽——至於他用什麼劍法來應對劍氣之爭，這是你們華山派內部的事。」
封不平點點頭，聲音又尖又細：「岳不群，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
「當年劍氣之爭，你們氣宗用的手段，也不光彩。」
「說到底，江湖傳說，還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你，拔劍吧！」
岳不群氣結，想著《辟邪劍譜》的招式，腦海中一遍遍尋找著破綻。
可他劍道天賦本就不佳，又主張以氣馭劍，對於劍道的理解，如何比得了浸淫劍術幾十年的封不平？
一時之間，君子劍的頭上，竟冒出點點汗珠來。
封不平繼續威逼道：「岳不群，你若是不敢出劍，趁早認輸，我還能讓你們體面下山。」
「否則...今日午時之後，氣宗弟子，一個不留！」
此時已是巳時過半，距離午時也沒多長時間，封不平如此說話，顯然沒給岳不群選擇的餘地。
岳不群咬咬牙，拔劍在手：「封不平，我一再忍讓，你卻得寸進尺，看來今日是非戰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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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不平冷笑一聲，左手捏著蘭花指，右手長劍已至岳不群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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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劍宗，本就以快著稱，再加持上《辟邪劍譜》，這一劍簡直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岳不群被逼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牆角，借著壁虎游牆的輕功，堪堪躲過一劍。
只是一劍躲過，一劍又至，《狂風快劍》夾雜著《辟邪劍譜》，簡直讓人眼花繚亂，防不勝防！
若非岳不群有《紫霞神功》內勁護體，此時早已被刺出數十個窟窿！
「噗嗤」！
二人鬥了七十餘招，岳不群終於失手，被封不平一劍刺穿右臂，臉色蒼白，敗下陣來。
封不平冷笑不止：「呵呵，岳不群，你輸了。」
「華山掌門，就讓給我吧！」
岳不群怒極反笑：「練了《辟邪劍譜》，還敢在此大言不慚？我華山豈有閹人做掌門的道理？」
封不平自從練了《辟邪劍譜》，心理本就日漸扭曲，此刻新仇舊恨一起爆發，更是瞬間失了理智，一劍刺向岳不群心口。
「當年若非你們氣宗耍手段，我們劍宗何至於落敗？」
「狗賊！休要猖狂！看劍！」
寧中則拔劍迎上，一旁的岳靈珊也跟著拔劍，
「娘，我來助你！」
母女二人一左一右，同時刺向封不平。
寧中則出手殺招，便是「無雙無對，寧氏一劍」，劍光寒徹，竟生出幾分決死之意來。
岳靈珊用不出這樣的劍，卻也是跟著使出氣宗劍法中的至強劍術「太岳三青峰」。
「來得好！殺了你們母女，我看岳不群還怎麼敢和我斗！」
封不平右手使出「江上弄笛」，與寧中則換了一招，左手打出一記飛針，正中嶽靈珊穴位，打得她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寧中則失了進退，也被一劍劃傷大腿，摔在地上，血流不止。
封不平猖狂大笑：「整個華山，竟無我一合之敵！你們氣宗就是一群廢物！」
他低下頭，又用極卑劣的眼光盯著寧中則道，
「寧女俠真是風韻猶存，怪不得岳掌門拿到《辟邪劍譜》都沒捨得練。」
「要是換我，恐怕也會捨不得吧！」
寧中則頓感屈辱，張口欲罵，扭頭卻看到遠處一身血衣的葉孤城，失聲驚呼道：「沖兒？誰把你傷成這樣？」
說話間，葉孤城便已走進演武場，看到練了《辟邪劍譜》的封不平，也是微微訝異。
雖然他知道《辟邪劍譜》威力強大，但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真正把它練到入門，非是大毅力、大欲望，是絕做不到這一點的。
「你很好。」葉孤城誇讚了一句，將寧中則扶了起來，問道，「師娘，沒事吧？」
寧中則搖了搖頭，伸手去摸葉孤城的血衣，只覺觸感一陣黏膩——是新傷流的血，這孩子連衣服都沒換，就匆匆趕來了。
「沖兒，你...這是誰傷了你，你跟師娘說，師娘一定替你報仇。」
葉孤城搖了搖頭：「沒事，只是練功的時候出了些許岔子，不算什麼。」
華山上下人並不少，可真正讓葉孤城——或者說令狐沖放不下的，只有眼前這位師娘。
這是真正能帶給人溫暖的半個母親。
她被傷成這樣，葉孤城決定，讓封不平死。
於是他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