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死犟的劉正風
第146章 死犟的劉正風
眼見沈安矢口否認，神情懇切，絕非作偽，劉正風自然也不覺得他會在這等事情上欺瞞自己。
他撓了撓頭，喃喃道：「這就奇了————可昨日那位恆山派的小師父，的確便是這麼說的。在老夫和她師父定逸師太面前，她親口說的，是嵩山派的沈安少俠和史登達少俠聯手，將她從採花大盜田伯光的手中救了下來。此事如今已在城中傳開，定逸師太還說，要尋個機會，當面向你道謝呢！」
沈安聞言，更是哭笑不得。
怎麼發生這麼多事，田伯光胳膊都斷了一條，儀琳還是讓他捉了去啊。
他雙手一攤，無奈道：「劉師叔，莫說即便昨日當真是晚輩所為，晚輩那史師兄斷了的腿骨，可還沒那麼快長好，又如何能與田伯光動手？依我看，定是哪位不求留名的少俠，冒用了我與史師兄的名號。」
「冒名？」劉正風眉頭皺得更深了，「這英雄救美，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俠義之舉，揚名立萬的好機會，為何要冒旁人的名號？這————這可真是奇哉怪也，老夫行走江湖數十年，還從未聽過這等怪事。」
三人面面相覷，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安倒是心中一動，隱約猜到此事或許與令狐沖有關。
原著中就是他救的，而且普天之下，也只有他這等不拘小節之人，才會做出這等事後拂衣去、不留姓名的瀟灑舉動。
可劉正風又說救人的是「兩個少年英雄」，這就與令狐沖一人對不上了。
罷了，罷了。
沈安索性不再去想這樁莫名其妙的烏龍公案，他神色一肅，將話題拉了回來，沉聲道：「劉師叔，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您的金盆洗手大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師父他，已經知道了您與曲長老相交的事。此次更是大動干戈，一次性派了丁勉、陸柏、費彬三位師叔來衡陽。對您，志在必得。」
此言一出，劉正風與曲洋同時色變。
「他————他如何得知的？」劉正風終於是慌了神。
沈安嘆了口氣道：「此事說來，還要怪那日月神教。前些時日，他們查曲長老查的實在太大張旗鼓。再結合您金盆洗手之事，兩相印證，我師父他猜出與您相交之人便是曲長老，並非難事。」
這番推論合情合理，直讓劉正風聽得心中發冷，他原以為自己行事已足夠隱秘，又有沈安這內鬼代為遮掩。卻不想在左冷禪眼中，早已是破綻百出。
沈安看著他煞白的臉色勸道：「劉師叔，事已至此，再辦什麼金盆洗手大會，已無異於自投羅網！依晚輩之見，您不如聽我一言，索性連夜收拾行裝，攜家小出城，遠走高飛！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身，便是遠走海外，又何嘗不可？」
如果不想去東南亞，我還可以給您指條路，到時候在歷史書上是開拓澳洲第一人，不比什麼武林盟主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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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劉正風聽罷，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本來如一個財主鄉紳，但這時富態的臉上突然顯出勃勃英氣，與先前大不相同。
「賢侄，你的好意，劉某心領了。」他看著沈安，眼中滿是感激，但顯然是並不打算聽從，「可我劉正風，不能走。我若今夜不告而別，攜家潛逃，坐實了與魔教勾結的罪名是輕，若是被世人誤會是我師兄容我不下、將我逼走，更是毀了我衡山派百年的清譽！」
他頓了頓，又將目光轉向沈安，誠懇地說道：「我更對不起你啊，賢侄！我若走了，豈不是將你置於不仁不義之地？讓你日後如何在嵩山中立足？」
沈安聞言，心中一室。
他沒想到，劉正風到了這等生死關頭，首先考慮的竟還是門派聲譽與朋友義氣。
「可是————」
「賢侄不必再勸。」劉正風擺了擺手，神色反倒平靜下來，「你且說說，左盟主派人前來，會如何行事？」
沈安見他心意已決，只得嘆了口氣，道：「三位師叔抵達衡陽之後，不會立刻發難。
他們會先以五嶽盟主的身份，對您進行威逼利誘。或允諾您將來執掌衡山，或以您一家性命相要挾，逼您站到他們那一邊，為未來衡山派倒向嵩山，進行五嶽並派做準備。」
「哼！出賣衡山的事，我劉正風寧死不干！」劉正風一掌拍在身旁的竹子上，斬釘截鐵地說道。
「晚輩自然信得過劉師叔的風骨。」沈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既然拉攏不成，他們便會圖窮匕見，在金盆洗手大會之上，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揭發您與曲長老相交之事。
所以，晚輩還有一策。」
「講。」
「您便一口咬定，絕不承認與曲長老相交之事。」沈安盯著他的眼睛，沉聲道，「只要您不承認，他們便沒有鐵證。屆時，縱然不能全身而退，至少也能保全性命與衡山派的聲名。」
這已是沈安能想到的，在劉正風不願離開的前提下，最好的破局之法。
不承認，自家師父再強勢，也無法定罪。
然而，劉正風聽了，卻再次搖了搖頭。
「出賣曲大哥的事，我劉正風同樣不干。」
「劉師叔！」沈安急了，「我沒讓您出賣曲長老，只是讓您暫時不承認！這只是權宜之計啊！」
「不承認，便是出賣。」劉正風看著身旁的曲洋，臉上露出一絲歉然的微笑，隨即又轉向沈安，正色道：「我與曲大哥相交，以音律為媒，高山流水，視彼此為生平知己。此事光明磊落，坦蕩於心！若屆時當著天下英雄之面，有人問起，我劉正風豈能為了苟活，便心虛否認？那般作為，豈不是親手糟踐了曲大哥，更是將我們這份高山流水的知己之情，踩入了泥潭之中？這等事，我劉正風，做不來！」
一旁的曲洋，始終未發一言，此刻卻是撫掌而嘆，看著劉正風的眼神中，充滿了欣慰。
士為知己者死，人生得一劉正風，夫復何求？
眼見沈安矢口否認，神情懇切，絕非作偽，劉正風自然也不覺得他會在這等事情上欺瞞自己。
他撓了撓頭，喃喃道：「這就奇了————可昨日那位恆山派的小師父，的確便是這麼說的。在老夫和她師父定逸師太面前，她親口說的，是嵩山派的沈安少俠和史登達少俠聯手，將她從採花大盜田伯光的手中救了下來。此事如今已在城中傳開，定逸師太還說，要尋個機會，當面向你道謝呢！」
沈安聞言，更是哭笑不得。
怎麼發生這麼多事，田伯光胳膊都斷了一條，儀琳還是讓他捉了去啊。
他雙手一攤，無奈道：「劉師叔，莫說即便昨日當真是晚輩所為，晚輩那史師兄斷了的腿骨，可還沒那麼快長好，又如何能與田伯光動手？依我看，定是哪位不求留名的少俠，冒用了我與史師兄的名號。」
「冒名？」劉正風眉頭皺得更深了，「這英雄救美，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俠義之舉，揚名立萬的好機會，為何要冒旁人的名號？這————這可真是奇哉怪也，老夫行走江湖數十年，還從未聽過這等怪事。」
三人面面相覷，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安倒是心中一動，隱約猜到此事或許與令狐沖有關。
原著中就是他救的，而且普天之下，也只有他這等不拘小節之人，才會做出這等事後拂衣去、不留姓名的瀟灑舉動。
可劉正風又說救人的是「兩個少年英雄」，這就與令狐沖一人對不上了。
罷了，罷了。
沈安索性不再去想這樁莫名其妙的烏龍公案，他神色一肅，將話題拉了回來，沉聲道：「劉師叔，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您的金盆洗手大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師父他，已經知道了您與曲長老相交的事。此次更是大動干戈，一次性派了丁勉、陸柏、費彬三位師叔來衡陽。對您，志在必得。」
此言一出，劉正風與曲洋同時色變。
「他————他如何得知的？」劉正風終於是慌了神。
沈安嘆了口氣道：「此事說來，還要怪那日月神教。前些時日，他們查曲長老查的實在太大張旗鼓。再結合您金盆洗手之事，兩相印證，我師父他猜出與您相交之人便是曲長老，並非難事。」
這番推論合情合理，直讓劉正風聽得心中發冷，他原以為自己行事已足夠隱秘，又有沈安這內鬼代為遮掩。卻不想在左冷禪眼中，早已是破綻百出。
沈安看著他煞白的臉色勸道：「劉師叔，事已至此，再辦什麼金盆洗手大會，已無異於自投羅網！依晚輩之見，您不如聽我一言，索性連夜收拾行裝，攜家小出城，遠走高飛！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身，便是遠走海外，又何嘗不可？」
如果不想去東南亞，我還可以給您指條路，到時候在歷史書上是開拓澳洲第一人，不比什麼武林盟主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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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劉正風聽罷，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本來如一個財主鄉紳，但這時富態的臉上突然顯出勃勃英氣，與先前大不相同。
「賢侄，你的好意，劉某心領了。」他看著沈安，眼中滿是感激，但顯然是並不打算聽從，「可我劉正風，不能走。我若今夜不告而別，攜家潛逃，坐實了與魔教勾結的罪名是輕，若是被世人誤會是我師兄容我不下、將我逼走，更是毀了我衡山派百年的清譽！」
他頓了頓，又將目光轉向沈安，誠懇地說道：「我更對不起你啊，賢侄！我若走了，豈不是將你置於不仁不義之地？讓你日後如何在嵩山中立足？」
沈安聞言，心中一室。
他沒想到，劉正風到了這等生死關頭，首先考慮的竟還是門派聲譽與朋友義氣。
「可是————」
「賢侄不必再勸。」劉正風擺了擺手，神色反倒平靜下來，「你且說說，左盟主派人前來，會如何行事？」
沈安見他心意已決，只得嘆了口氣，道：「三位師叔抵達衡陽之後，不會立刻發難。
他們會先以五嶽盟主的身份，對您進行威逼利誘。或允諾您將來執掌衡山，或以您一家性命相要挾，逼您站到他們那一邊，為未來衡山派倒向嵩山，進行五嶽並派做準備。」
「哼！出賣衡山的事，我劉正風寧死不干！」劉正風一掌拍在身旁的竹子上，斬釘截鐵地說道。
「晚輩自然信得過劉師叔的風骨。」沈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既然拉攏不成，他們便會圖窮匕見，在金盆洗手大會之上，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揭發您與曲長老相交之事。
所以，晚輩還有一策。」
「講。」
「您便一口咬定，絕不承認與曲長老相交之事。」沈安盯著他的眼睛，沉聲道，「只要您不承認，他們便沒有鐵證。屆時，縱然不能全身而退，至少也能保全性命與衡山派的聲名。」
這已是沈安能想到的，在劉正風不願離開的前提下，最好的破局之法。
不承認，自家師父再強勢，也無法定罪。
然而，劉正風聽了，卻再次搖了搖頭。
「出賣曲大哥的事，我劉正風同樣不干。」
「劉師叔！」沈安急了，「我沒讓您出賣曲長老，只是讓您暫時不承認！這只是權宜之計啊！」
「不承認，便是出賣。」劉正風看著身旁的曲洋，臉上露出一絲歉然的微笑，隨即又轉向沈安，正色道：「我與曲大哥相交，以音律為媒，高山流水，視彼此為生平知己。此事光明磊落，坦蕩於心！若屆時當著天下英雄之面，有人問起，我劉正風豈能為了苟活，便心虛否認？那般作為，豈不是親手糟踐了曲大哥，更是將我們這份高山流水的知己之情，踩入了泥潭之中？這等事，我劉正風，做不來！」
一旁的曲洋，始終未發一言，此刻卻是撫掌而嘆，看著劉正風的眼神中，充滿了欣慰。
士為知己者死，人生得一劉正風，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