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葬龍谷在海底
那道裂紋出現後，就再沒了動靜。
阿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把耳朵貼在蛋殼上，仔細地聽著。
裡面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怎麼回事？怎麼不動了？」阿南急了，抬頭看向那個自稱滄海的老頭。
滄海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比阿南還急，繞著那顆蛋走了好幾圈，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對啊，不應該啊……神魂已經喚醒，血脈也已經激活，怎麼會卡住了呢？」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顆蛋，又像是怕燙手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是不是……是不是我的血不夠？」阿南說著，又要在手指上劃一下。
「別！」滄海連忙攔住她，「不是血的問題！是能量！是靈力！這神胎破殼需要海量的靈力支撐，你那一滴血只是個引子，喚醒了他，但後續的能量跟不上，他出不來！」
「靈力？」阿南一臉茫然，「那是什麼東西？」
滄海看著她，一副快要被氣死的表情：「跟你說不通！你體內那股力量被封印了，你自己都用不了，更別說給他了！」
「那怎麼辦？」阿南是真的慌了，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眼睜睜看著孩子難產卻無能為力的娘，「你不是神將嗎？你不是挺厲害的嗎？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滄海一張老臉憋得通紅，「我是神將，我也不會孵蛋呀！具體怎麼孵，你這條母.........母親都不知道，我一個男的怎麼知道？」
完了。
阿南的心涼了半截。
難道她的兒子，就要這麼被卡在蛋殼裡，出不來了？
滄海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他指著那顆不再動彈的金蛋，鬍子抖了兩下。
「我也沒辦法！這神胎就像個無底洞，你現在就是個凡人軀殼，體內一點靈力存貨都沒有，拿什麼餵他？沒奶吃，他哪有力氣破殼？」
阿南聽懂了。
這就像村裡的豬崽，母豬沒奶，豬崽就得餓死。
她低頭看著那道裂紋。
「那怎麼辦？」
阿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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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塞回去吧？」
滄海氣得在原地轉圈。
「塞不回去了！卡住了！現在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找個靈氣充沛的大能給他輸靈力，要麼……」
他看了一眼阿南。
「要麼等你恢復記憶，解開封印。」
阿南搖搖頭。
「那個什麼封印我不知道怎麼解。至於大能……」
她想到了墨炎。
那個男人倒是厲害，可現在躺在寒玉床上，等著這顆蛋救命。
這是個死結。
蛋出不來，就沒真龍血。
沒真龍血，墨炎就得死。
墨炎死了，就沒人給蛋輸靈力。
阿南抓了抓頭髮。
「那個龍什麼草，能救墨炎。」
滄海停下腳步。
「那是重塑心脈的主藥，能吊住一口氣，但沒有真龍血做引子，也就是多活個把月的事，只是你自己就是............」
阿南沒有把滄海的話聽完，站直身子一拍桌子「那也得救。」
「你幫我看著兒子。」
阿南說。
「我去把那草找回來。能活一個月是一個月，說不定這一個月里，我就想起那個封印怎麼解了。」
滄海看著面前的背簍。
又看看阿南。
「你要把少主留在這？」
「帶著他不方便。」
阿南說。
「而且他現在這樣，也不能顛簸。你是神將，本事大，你守著他，我放心。」
滄海沉默了一會。
他走到背簍前，伸手摸了摸蛋殼。
蛋殼溫熱。
「行。」
滄海點頭。
「我守著少主。你去葬龍谷。」
他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一直往東，走到海邊，跳下去。」
「跳下去？」
阿南皺眉。
「葬龍谷在海里？」
「在海底。」
滄海看著阿南的眼睛，心想：「那是上古神龍族的埋骨地。也許到了那裡，你能想起點什麼。」
阿南沒有多問。
她緊了緊腰帶，把袖口紮緊。
「走了。」
她轉身就走。
沒有回頭。
滄海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霧氣里。
他低頭看向背簍里的金蛋。
「少主啊。」
滄海嘆了口氣。
「你這娘，心倒是大。」
.............
滄海指的路是一處斷崖。
阿南站在崖邊。
腳下是灰白色的霧氣，霧氣下方是翻滾的海水。
「一直往東，跳下去。」
滄海的話在她耳邊迴響。
阿南低頭看了一眼。
很高。
掉下去會死人。
這是常識。
她在村里見過失足落水的村民阿牛，被撈上來的時候肚子鼓得像個球，鼻孔里全是泥沙。
但墨炎在等藥。
那個男人幾天後會死。
這筆帳得還，就算是火海，她也得去試試。
阿南不在猶豫。
她向前邁了一步， 閉上眼。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間吞沒了她，黑暗襲來。
她屏住呼吸，閉上雙眼。
水流沖刷著她的皮膚。
很涼。
但不刺骨。
三息過去了，阿南終於還是憋不住了，死就死吧，她張開嘴，吐出一口氣。
氣泡向上升起。
她吸氣。
海水湧入她的口鼻。
沒有嗆水。
那水流進入身體，反而化作了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喉管滑入肺部。
阿南眨了眨眼。
她能呼吸。
在水裡，反而比在陸地上還順暢。
原本應該把她壓扁的水壓，此刻卻像是不存在一樣。
她試著蹬了一下腿。
身體輕盈地向下潛去。
這種感覺很熟悉。
阿南不再遲疑，調整方向，朝著更深處的黑暗游去。
越往下，光線越暗。
阿南卻能在這深海里看得很清楚。
魚群在她身邊游過。
它們並不怕她，甚至有一兩條發光的小魚圍著她的手指轉圈。
阿南撥開魚群。
前方出現了一條峽谷。
峽谷兩側的岩壁高聳入雲，像兩扇巨大的門。
這裡應該就是葬龍谷了。
阿南落地。
雙腳踩在柔軟的白沙上。
她抬頭看向峽谷深處。
那裡一片漆黑，看不見盡頭。
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從裡面滲出來。
阿南邁步向里走。
「轟隆。」
地面震動了一下。
阿南停下腳步。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兩盞燈。
那是兩隻眼睛。
渾濁，枯黃，大如磨盤。
一座「小山」擋在了峽谷的入口處。
那不是山。
那是一個巨大的龜殼。
龜殼上長滿了海草和藤壺，甚至還吸附著幾塊巨大的岩石。
一個布滿皺紋的腦袋從龜殼裡探了出來。
它盯著阿南。
那目光沉重，帶著歲月的滄桑和威壓。
海水在它周圍激盪，形成一個個漩渦。
阿南沒有退。
她看著那隻巨龜。
「讓開。」
阿南說。
聲音在水裡傳播，清晰而堅定。
阿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把耳朵貼在蛋殼上，仔細地聽著。
裡面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怎麼回事？怎麼不動了？」阿南急了，抬頭看向那個自稱滄海的老頭。
滄海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比阿南還急，繞著那顆蛋走了好幾圈，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對啊，不應該啊……神魂已經喚醒，血脈也已經激活，怎麼會卡住了呢？」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顆蛋，又像是怕燙手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是不是……是不是我的血不夠？」阿南說著，又要在手指上劃一下。
「別！」滄海連忙攔住她，「不是血的問題！是能量！是靈力！這神胎破殼需要海量的靈力支撐，你那一滴血只是個引子，喚醒了他，但後續的能量跟不上，他出不來！」
「靈力？」阿南一臉茫然，「那是什麼東西？」
滄海看著她，一副快要被氣死的表情：「跟你說不通！你體內那股力量被封印了，你自己都用不了，更別說給他了！」
「那怎麼辦？」阿南是真的慌了，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眼睜睜看著孩子難產卻無能為力的娘，「你不是神將嗎？你不是挺厲害的嗎？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滄海一張老臉憋得通紅，「我是神將，我也不會孵蛋呀！具體怎麼孵，你這條母.........母親都不知道，我一個男的怎麼知道？」
完了。
阿南的心涼了半截。
難道她的兒子，就要這麼被卡在蛋殼裡，出不來了？
滄海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他指著那顆不再動彈的金蛋，鬍子抖了兩下。
「我也沒辦法！這神胎就像個無底洞，你現在就是個凡人軀殼，體內一點靈力存貨都沒有，拿什麼餵他？沒奶吃，他哪有力氣破殼？」
阿南聽懂了。
這就像村裡的豬崽，母豬沒奶，豬崽就得餓死。
她低頭看著那道裂紋。
「那怎麼辦？」
阿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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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塞回去吧？」
滄海氣得在原地轉圈。
「塞不回去了！卡住了！現在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找個靈氣充沛的大能給他輸靈力，要麼……」
他看了一眼阿南。
「要麼等你恢復記憶，解開封印。」
阿南搖搖頭。
「那個什麼封印我不知道怎麼解。至於大能……」
她想到了墨炎。
那個男人倒是厲害，可現在躺在寒玉床上，等著這顆蛋救命。
這是個死結。
蛋出不來，就沒真龍血。
沒真龍血，墨炎就得死。
墨炎死了，就沒人給蛋輸靈力。
阿南抓了抓頭髮。
「那個龍什麼草，能救墨炎。」
滄海停下腳步。
「那是重塑心脈的主藥，能吊住一口氣，但沒有真龍血做引子，也就是多活個把月的事，只是你自己就是............」
阿南沒有把滄海的話聽完，站直身子一拍桌子「那也得救。」
「你幫我看著兒子。」
阿南說。
「我去把那草找回來。能活一個月是一個月，說不定這一個月里，我就想起那個封印怎麼解了。」
滄海看著面前的背簍。
又看看阿南。
「你要把少主留在這？」
「帶著他不方便。」
阿南說。
「而且他現在這樣，也不能顛簸。你是神將，本事大，你守著他，我放心。」
滄海沉默了一會。
他走到背簍前，伸手摸了摸蛋殼。
蛋殼溫熱。
「行。」
滄海點頭。
「我守著少主。你去葬龍谷。」
他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一直往東，走到海邊，跳下去。」
「跳下去？」
阿南皺眉。
「葬龍谷在海里？」
「在海底。」
滄海看著阿南的眼睛，心想：「那是上古神龍族的埋骨地。也許到了那裡，你能想起點什麼。」
阿南沒有多問。
她緊了緊腰帶，把袖口紮緊。
「走了。」
她轉身就走。
沒有回頭。
滄海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霧氣里。
他低頭看向背簍里的金蛋。
「少主啊。」
滄海嘆了口氣。
「你這娘，心倒是大。」
.............
滄海指的路是一處斷崖。
阿南站在崖邊。
腳下是灰白色的霧氣，霧氣下方是翻滾的海水。
「一直往東，跳下去。」
滄海的話在她耳邊迴響。
阿南低頭看了一眼。
很高。
掉下去會死人。
這是常識。
她在村里見過失足落水的村民阿牛，被撈上來的時候肚子鼓得像個球，鼻孔里全是泥沙。
但墨炎在等藥。
那個男人幾天後會死。
這筆帳得還，就算是火海，她也得去試試。
阿南不在猶豫。
她向前邁了一步， 閉上眼。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間吞沒了她，黑暗襲來。
她屏住呼吸，閉上雙眼。
水流沖刷著她的皮膚。
很涼。
但不刺骨。
三息過去了，阿南終於還是憋不住了，死就死吧，她張開嘴，吐出一口氣。
氣泡向上升起。
她吸氣。
海水湧入她的口鼻。
沒有嗆水。
那水流進入身體，反而化作了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喉管滑入肺部。
阿南眨了眨眼。
她能呼吸。
在水裡，反而比在陸地上還順暢。
原本應該把她壓扁的水壓，此刻卻像是不存在一樣。
她試著蹬了一下腿。
身體輕盈地向下潛去。
這種感覺很熟悉。
阿南不再遲疑，調整方向，朝著更深處的黑暗游去。
越往下，光線越暗。
阿南卻能在這深海里看得很清楚。
魚群在她身邊游過。
它們並不怕她，甚至有一兩條發光的小魚圍著她的手指轉圈。
阿南撥開魚群。
前方出現了一條峽谷。
峽谷兩側的岩壁高聳入雲，像兩扇巨大的門。
這裡應該就是葬龍谷了。
阿南落地。
雙腳踩在柔軟的白沙上。
她抬頭看向峽谷深處。
那裡一片漆黑，看不見盡頭。
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從裡面滲出來。
阿南邁步向里走。
「轟隆。」
地面震動了一下。
阿南停下腳步。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兩盞燈。
那是兩隻眼睛。
渾濁，枯黃，大如磨盤。
一座「小山」擋在了峽谷的入口處。
那不是山。
那是一個巨大的龜殼。
龜殼上長滿了海草和藤壺，甚至還吸附著幾塊巨大的岩石。
一個布滿皺紋的腦袋從龜殼裡探了出來。
它盯著阿南。
那目光沉重，帶著歲月的滄桑和威壓。
海水在它周圍激盪，形成一個個漩渦。
阿南沒有退。
她看著那隻巨龜。
「讓開。」
阿南說。
聲音在水裡傳播，清晰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