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凌寒的無情道
阿郎！
他真的是阿南口中的阿郎！
「你找本座，所為何事？」
凌寒開口了，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蘇一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弟子蘇青，拜見掌門仙尊！」
她不敢再有絲毫的懷疑，將懷裡那塊黑色的令牌，高高地舉過頭頂。
「弟子斗膽，敢問仙尊，這塊令牌，可是您的信物？」
凌寒的目光，落在那塊令牌上，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是。」他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蘇青的心裡，頓時燃起了巨大的希望。
「你從何處得來」那聲音依然沒有任何溫度。
蘇青將阿南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全部說了出來。
從她如何在山下遇到阿南，到阿南如何拿著這塊令牌來尋夫。
從柳若霜和沈家如何設計陷害，到阿南如何為了不連累她，放棄抵抗，被扔進噬魂窟。
蘇青以為，自己把事情說得這麼清楚，掌門師尊一定會勃然大怒，然後立刻去救人，懲治那些惡人。
然而，她失望了。
從始至終，凌寒的臉上，都沒有出現任何表情。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聽著，那雙冰冷的眼睛裡，古井無波。
仿佛蘇青口中那個叫「阿南」的女人，那個為他生、為他死的女人，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說完了？」
直到蘇青哭得說不出話來，凌寒才緩緩開口。
蘇青愣愣地看著他。
「仙……仙尊……」
「說完了，就跟青楓下去吧。」凌寒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平淡，「青楓，帶她去靜室，沒有本座的命令，不許她離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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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仙尊。」一直守在門口的青楓，走了進來。
蘇青徹底傻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靜室？那不就是變相的關押嗎？
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得這麼清楚了，師尊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為什麼不去救阿南？
「師尊！」蘇青急了，她也顧不上什麼尊卑了，直接從地上爬起來，衝到凌寒面前。
「師尊！您為什麼不去救她？她是您的妻子啊！她現在有生命危險！您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妻子？」
凌寒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嘲諷。
「本座修的是無情道，早已斷絕七情六慾，何來妻子一說？」
他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冰刀，狠狠地扎進了蘇青的心裡。
「可是……可是阿南她……」
「那只是本座下山歷劫時，遺留下的一段孽緣罷了。」凌寒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劫數已過，孽緣已了。她與本座，再無任何瓜葛。」
「你……」
蘇青被他這番無情的話，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敢相信，這些話，會是從她一直敬仰的掌門師尊口中說出來的。
歷劫？孽緣？
說得可真夠輕鬆的。
阿南為了這段所謂的「孽緣」，差點把命都搭上了！
而他，卻只用一句「再無瓜葛」，就想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至於你，」凌寒的目光，重新落在蘇青身上，那眼神，冷得讓蘇青渾身發抖，「身為宗門弟子，不思進取，違反宗門規定，擅自闖入天璇峰，擾亂本座清修。暫且罰你禁足靜室，好生反省。」
說完，他便不再看蘇青一眼，轉身，重新走回了窗前。
那孤高的背影，仿佛在說，塵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帶下去吧。」
「蘇師妹，請吧。」青楓走到蘇青身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青的心，徹底涼了。
她看著那個冷漠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來求見的人？
這就是阿南心心念念，不惜豁出性命也要尋找的夫君？
無情道？
好一個無情道！
「阿南……我對不起你……」
蘇青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被青楓帶出了茅草屋，帶向了那間所謂的「靜室」。
屋子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凌寒依舊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只是，他藏在袖子裡的手，卻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剛才，當聽到「阿南」這兩個字的時候，他那顆沉寂了數百年的心，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當聽到她被扔進噬魂窟，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衝出去。
但是，他不能。
他是靈霄宗的掌門，是所有弟子的榜樣。
他修的是無一情道。
這條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頭。
七情六慾，皆是心魔。
那個叫阿南的女人，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心魔。
他必須斬斷它。
只有這樣，他才能勘破天道，得道飛升。
「阿南……」
凌寒閉上眼，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
對不起。
忘了我吧。
於此同時，阿南終於到了柳若霜所說的寒潭。
她趴在湖邊，大口地喘著氣，目光死死地在湖面上搜索著。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她的金蛋，也沒有什麼執法堂的弟子。
「當——」
「當——」
「當——」
遠處，宗門裡報時的鐘聲，悠悠地傳了過來。
午時三刻。
到了。
阿南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難道……已經晚了嗎？
她的兒子……已經被扔下去了？
「不……」
阿南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她不相信！
「兒子——！」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那片廣闊的湖面大喊。
「兒子——你在哪兒啊——！」
「娘來救你了——！」
回答她的，只有呼嘯的寒風，和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阿南徹底慌了。
她看著那深不見底的藍色湖水，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她要下去找！
就算是把這整個湖都翻過來，她也要把她的兒子找回來！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拖著那條斷了的腿，一點一點地，爬向了湖邊。
冰冷的湖水，瞬間淹沒了她的身體。
刺骨的寒意，讓她渾身一哆嗦。
但她顧不上了。
她拼命地划動著手臂，朝著湖中心游去。
「兒子……你在哪裡……」
「別怕……娘來了……」
她一邊游，一邊不停地呼喊著。
就在這時，她腳下的湖水，忽然開始劇烈地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漩渦中心傳來，將阿南的身體，狠狠地向下拉去！
「咕嚕……咕嚕……」
阿南被嗆了好幾口水，她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游出漩渦的範圍。
但是，那股吸力太大了。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捲入了那片深藍色的黑暗之中。
他真的是阿南口中的阿郎！
「你找本座，所為何事？」
凌寒開口了，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蘇一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弟子蘇青，拜見掌門仙尊！」
她不敢再有絲毫的懷疑，將懷裡那塊黑色的令牌，高高地舉過頭頂。
「弟子斗膽，敢問仙尊，這塊令牌，可是您的信物？」
凌寒的目光，落在那塊令牌上，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是。」他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蘇青的心裡，頓時燃起了巨大的希望。
「你從何處得來」那聲音依然沒有任何溫度。
蘇青將阿南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全部說了出來。
從她如何在山下遇到阿南，到阿南如何拿著這塊令牌來尋夫。
從柳若霜和沈家如何設計陷害，到阿南如何為了不連累她，放棄抵抗，被扔進噬魂窟。
蘇青以為，自己把事情說得這麼清楚，掌門師尊一定會勃然大怒，然後立刻去救人，懲治那些惡人。
然而，她失望了。
從始至終，凌寒的臉上，都沒有出現任何表情。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聽著，那雙冰冷的眼睛裡，古井無波。
仿佛蘇青口中那個叫「阿南」的女人，那個為他生、為他死的女人，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說完了？」
直到蘇青哭得說不出話來，凌寒才緩緩開口。
蘇青愣愣地看著他。
「仙……仙尊……」
「說完了，就跟青楓下去吧。」凌寒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平淡，「青楓，帶她去靜室，沒有本座的命令，不許她離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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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仙尊。」一直守在門口的青楓，走了進來。
蘇青徹底傻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靜室？那不就是變相的關押嗎？
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得這麼清楚了，師尊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為什麼不去救阿南？
「師尊！」蘇青急了，她也顧不上什麼尊卑了，直接從地上爬起來，衝到凌寒面前。
「師尊！您為什麼不去救她？她是您的妻子啊！她現在有生命危險！您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妻子？」
凌寒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嘲諷。
「本座修的是無情道，早已斷絕七情六慾，何來妻子一說？」
他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冰刀，狠狠地扎進了蘇青的心裡。
「可是……可是阿南她……」
「那只是本座下山歷劫時，遺留下的一段孽緣罷了。」凌寒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劫數已過，孽緣已了。她與本座，再無任何瓜葛。」
「你……」
蘇青被他這番無情的話，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敢相信，這些話，會是從她一直敬仰的掌門師尊口中說出來的。
歷劫？孽緣？
說得可真夠輕鬆的。
阿南為了這段所謂的「孽緣」，差點把命都搭上了！
而他，卻只用一句「再無瓜葛」，就想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至於你，」凌寒的目光，重新落在蘇青身上，那眼神，冷得讓蘇青渾身發抖，「身為宗門弟子，不思進取，違反宗門規定，擅自闖入天璇峰，擾亂本座清修。暫且罰你禁足靜室，好生反省。」
說完，他便不再看蘇青一眼，轉身，重新走回了窗前。
那孤高的背影，仿佛在說，塵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帶下去吧。」
「蘇師妹，請吧。」青楓走到蘇青身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青的心，徹底涼了。
她看著那個冷漠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來求見的人？
這就是阿南心心念念，不惜豁出性命也要尋找的夫君？
無情道？
好一個無情道！
「阿南……我對不起你……」
蘇青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被青楓帶出了茅草屋，帶向了那間所謂的「靜室」。
屋子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凌寒依舊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只是，他藏在袖子裡的手，卻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剛才，當聽到「阿南」這兩個字的時候，他那顆沉寂了數百年的心，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當聽到她被扔進噬魂窟，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衝出去。
但是，他不能。
他是靈霄宗的掌門，是所有弟子的榜樣。
他修的是無一情道。
這條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頭。
七情六慾，皆是心魔。
那個叫阿南的女人，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心魔。
他必須斬斷它。
只有這樣，他才能勘破天道，得道飛升。
「阿南……」
凌寒閉上眼，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
對不起。
忘了我吧。
於此同時，阿南終於到了柳若霜所說的寒潭。
她趴在湖邊，大口地喘著氣，目光死死地在湖面上搜索著。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她的金蛋，也沒有什麼執法堂的弟子。
「當——」
「當——」
「當——」
遠處，宗門裡報時的鐘聲，悠悠地傳了過來。
午時三刻。
到了。
阿南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難道……已經晚了嗎？
她的兒子……已經被扔下去了？
「不……」
阿南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她不相信！
「兒子——！」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那片廣闊的湖面大喊。
「兒子——你在哪兒啊——！」
「娘來救你了——！」
回答她的，只有呼嘯的寒風，和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阿南徹底慌了。
她看著那深不見底的藍色湖水，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她要下去找！
就算是把這整個湖都翻過來，她也要把她的兒子找回來！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拖著那條斷了的腿，一點一點地，爬向了湖邊。
冰冷的湖水，瞬間淹沒了她的身體。
刺骨的寒意，讓她渾身一哆嗦。
但她顧不上了。
她拼命地划動著手臂，朝著湖中心游去。
「兒子……你在哪裡……」
「別怕……娘來了……」
她一邊游，一邊不停地呼喊著。
就在這時，她腳下的湖水，忽然開始劇烈地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漩渦中心傳來，將阿南的身體，狠狠地向下拉去！
「咕嚕……咕嚕……」
阿南被嗆了好幾口水，她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游出漩渦的範圍。
但是，那股吸力太大了。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捲入了那片深藍色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