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本尊暫時要你
夜深了，風雪堵在洞口嗚嗚作響。
岩洞內的火堆噼啪炸響，卻怎麼也暖不熱那具蜷縮成一團的身軀。
阿南的情況越來越糟。
原本有墨言的一絲魔氣護住心脈，只要能退燒，慢慢就可以養好。
可是她身上那套粗布衣裳，之前被汗水浸透，後來滾落雪地又吸飽了雪水凍上了冰，此刻在火堆的烘烤下，非但沒幹，反而化作了一層濕冷沉重的冰殼，死死地裹在她身上，正一點點抽走她最後的熱氣。
「冷……阿郎……好冷……」
阿南牙關上下磕碰著。她無意識地抓撓著喉嚨，臉色泛著一種死灰般的青紫，那是生機斷絕的前兆。
墨炎坐在火堆旁，眉頭鎖成了死結。
「凡人就是麻煩。」
他低罵一聲，指尖凝起一縷精純的本命魔氣注入阿南的體內，這能讓她的身體迅速回溫。
墨炎並指如刀，點向阿南的眉心。
「嗡——！」
就在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變故陡生。
阿南體內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抵抗著他注入的魔氣。
「砰！」
墨炎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這股反震之力彈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咳咳……」墨炎捂著胸口，震驚地看著昏迷中的女人。
怎麼可能？
他可是魔尊！哪怕虎落平陽，他的本命魔氣也不是區區凡人能抵擋的。
可剛才那股力量，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
那股力量在排斥他，他沒有辦法把魔氣注入她的體內。
「你到底是誰？」墨炎盯著阿南那張樸實無華的臉，眼神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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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身上全是謎團。
「冷……」阿南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開始劇烈痙攣，那是失溫症到了極限的表現。
再不救，她真的會死。
魔氣灌不進去，那是她體內的力量在自保，但也隔絕了外來的生機。
唯一的辦法，只有最原始的手段。
墨炎看著她身上那件濕噠噠、冒著寒氣的衣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是你自己不爭氣，受不住本尊的魔氣，別怪本尊冒犯。」
墨炎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能眼睜睜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死去，他有一種感覺，若是不救這個女子，將來他一定會後悔莫及，至於後悔什麼，他也說不清楚。
他大步走過去，單膝跪在阿南身側，伸出手，解開了她的衣帶。布料濕冷黏膩，貼在手上像抓著一條死魚。
「刺啦——」
濕透的布料難以解開，墨炎沒了耐心，直接動用了魔勁。粗布衣衫在他掌下化作碎片，被他一把扯下，扔向火堆。
瞬間，一具如羊脂白玉般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即便是在這種生死關頭，墨炎的呼吸還是停滯了一瞬。
她很瘦，但骨肉勻稱。鎖骨處有一個淺淺的窩，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火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只是此刻，這具身體冷得像冰，沒有一絲熱乎氣。
墨炎迅速移開目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利索地解開自己身上那件破爛的黑袍，露出精壯且布滿傷痕的上身。
他的體溫很高，魔族的血脈讓他像個行走的火爐。
「便宜你了。」
墨炎咬了咬牙，俯下身，將那具冰涼的嬌軀整個攬入懷中。
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兩人都顫抖了一下。
好冷。
這是墨炎的感覺。懷裡抱著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塊萬年玄冰，那股寒意順著皮膚直鑽骨髓，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暖。
這是昏迷中阿南的本能反應。
阿南發出一聲滿足的嚶嚀，原本僵硬的四肢瞬間纏了上來。她八爪魚似的掛在墨炎身上，臉頰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蹭了蹭，尋找著最溫暖的位置。
墨炎僵硬得像塊石頭。
軟。
太軟了。
沒有任何衣物的阻隔，少女玲瓏的曲線嚴絲合縫地貼合著他堅硬的肌肉。那兩團柔軟緊緊擠壓在他的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每一下都像是撞在他的心尖上。
「別亂動……」墨炎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警告。
可阿南哪裡聽得見。她只覺得這個大暖爐太舒服了，舒服得讓她想把自己揉進去。
她甚至得寸進尺，一條腿蠻橫地擠進墨炎的雙腿之間，雙手環過他的脖頸。
墨言控制著自己，一動不動，他的手不敢亂動，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摸到不該碰的地方。
「阿郎……抱抱……」
又是阿郎。
墨炎心頭那股莫名的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他堂堂魔界至尊，為了救這個蠢女人，不惜犧牲色相，赤身相擁，結果她嘴裡喊的還是那個老傢伙凌寒？
「看清楚，本尊是誰！」墨炎有些惱怒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阿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瞳孔渙散，並沒有焦距。
火光映照下，墨炎那張俊美妖異的臉近在咫尺。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還有那雙總是帶著三分譏誚、七分涼薄的嘴唇。
「好看……」阿南傻乎乎地笑了一下，手指在他臉上戳了戳，「眉毛里……沒痣……」
墨炎的手指一頓。
她認出來了。
即便燒得神志不清，她也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她的阿郎。
「不是阿郎……也要抱……」阿南嘟囔著，腦袋一歪，重新埋進他的頸窩，眼角滑落一顆淚珠，滾燙地砸在墨炎的鎖骨上，「阿郎丟了……我找不到他，沒人疼我了……沒人要我了」
那滴淚，像是一顆火種，燙穿了墨炎堅硬的心防。
沒人疼我了，沒人要我了。
這句話里透出的委屈和絕望，讓墨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活了數千年，見過無數人為了求他庇護而搖尾乞憐，也見過無數人為了利益背叛親離。
從未有人像她這樣，明明可以自己好好活著，卻為了一個不知死活的男人，敢闖萬獸淵，敢把命都豁出去。
傻子。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墨炎眼底的戾氣和那一絲被冒犯的怒意，在這滴眼淚面前，悄無聲息地散了個乾淨。
他嘆了口氣，原本僵硬的手臂緩緩收緊。
他扯過那件寬大的黑色大氅，將兩人緊緊包裹在一起，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繭。
「睡吧。」
墨炎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陰鷙，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本尊暫時要你。」
他在她耳邊低語，更像是對自己的一種妥協。
體溫在狹小的空間裡交融。
墨炎體內的魔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驅散了阿南體內的寒氣。而阿南身上那股特有的、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也奇蹟般地安撫了墨炎躁動的魔心。
這一夜，風雪未停。
墨炎看著懷裡逐漸安穩下來的睡顏，手指輕輕拂過她眼角的淚痕。
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溫軟。
某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像野草一樣，在他荒蕪了千年的心田裡，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他想，那顆金蛋或許是個好東西。
但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比那顆蛋，更讓他不想放手。
墨炎的眸色沉了沉，手臂下意識地將懷裡的人勒得更緊了一些。
那就死了吧。
反正，她現在抱的是本尊。
岩洞內的火堆噼啪炸響，卻怎麼也暖不熱那具蜷縮成一團的身軀。
阿南的情況越來越糟。
原本有墨言的一絲魔氣護住心脈，只要能退燒，慢慢就可以養好。
可是她身上那套粗布衣裳，之前被汗水浸透，後來滾落雪地又吸飽了雪水凍上了冰，此刻在火堆的烘烤下，非但沒幹，反而化作了一層濕冷沉重的冰殼，死死地裹在她身上，正一點點抽走她最後的熱氣。
「冷……阿郎……好冷……」
阿南牙關上下磕碰著。她無意識地抓撓著喉嚨，臉色泛著一種死灰般的青紫，那是生機斷絕的前兆。
墨炎坐在火堆旁，眉頭鎖成了死結。
「凡人就是麻煩。」
他低罵一聲，指尖凝起一縷精純的本命魔氣注入阿南的體內，這能讓她的身體迅速回溫。
墨炎並指如刀，點向阿南的眉心。
「嗡——！」
就在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變故陡生。
阿南體內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抵抗著他注入的魔氣。
「砰！」
墨炎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這股反震之力彈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咳咳……」墨炎捂著胸口，震驚地看著昏迷中的女人。
怎麼可能？
他可是魔尊！哪怕虎落平陽，他的本命魔氣也不是區區凡人能抵擋的。
可剛才那股力量，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
那股力量在排斥他，他沒有辦法把魔氣注入她的體內。
「你到底是誰？」墨炎盯著阿南那張樸實無華的臉，眼神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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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身上全是謎團。
「冷……」阿南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開始劇烈痙攣，那是失溫症到了極限的表現。
再不救，她真的會死。
魔氣灌不進去，那是她體內的力量在自保，但也隔絕了外來的生機。
唯一的辦法，只有最原始的手段。
墨炎看著她身上那件濕噠噠、冒著寒氣的衣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是你自己不爭氣，受不住本尊的魔氣，別怪本尊冒犯。」
墨炎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能眼睜睜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死去，他有一種感覺，若是不救這個女子，將來他一定會後悔莫及，至於後悔什麼，他也說不清楚。
他大步走過去，單膝跪在阿南身側，伸出手，解開了她的衣帶。布料濕冷黏膩，貼在手上像抓著一條死魚。
「刺啦——」
濕透的布料難以解開，墨炎沒了耐心，直接動用了魔勁。粗布衣衫在他掌下化作碎片，被他一把扯下，扔向火堆。
瞬間，一具如羊脂白玉般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即便是在這種生死關頭，墨炎的呼吸還是停滯了一瞬。
她很瘦，但骨肉勻稱。鎖骨處有一個淺淺的窩，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火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只是此刻，這具身體冷得像冰，沒有一絲熱乎氣。
墨炎迅速移開目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利索地解開自己身上那件破爛的黑袍，露出精壯且布滿傷痕的上身。
他的體溫很高，魔族的血脈讓他像個行走的火爐。
「便宜你了。」
墨炎咬了咬牙，俯下身，將那具冰涼的嬌軀整個攬入懷中。
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兩人都顫抖了一下。
好冷。
這是墨炎的感覺。懷裡抱著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塊萬年玄冰，那股寒意順著皮膚直鑽骨髓，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暖。
這是昏迷中阿南的本能反應。
阿南發出一聲滿足的嚶嚀，原本僵硬的四肢瞬間纏了上來。她八爪魚似的掛在墨炎身上，臉頰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蹭了蹭，尋找著最溫暖的位置。
墨炎僵硬得像塊石頭。
軟。
太軟了。
沒有任何衣物的阻隔，少女玲瓏的曲線嚴絲合縫地貼合著他堅硬的肌肉。那兩團柔軟緊緊擠壓在他的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每一下都像是撞在他的心尖上。
「別亂動……」墨炎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警告。
可阿南哪裡聽得見。她只覺得這個大暖爐太舒服了，舒服得讓她想把自己揉進去。
她甚至得寸進尺，一條腿蠻橫地擠進墨炎的雙腿之間，雙手環過他的脖頸。
墨言控制著自己，一動不動，他的手不敢亂動，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摸到不該碰的地方。
「阿郎……抱抱……」
又是阿郎。
墨炎心頭那股莫名的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他堂堂魔界至尊，為了救這個蠢女人，不惜犧牲色相，赤身相擁，結果她嘴裡喊的還是那個老傢伙凌寒？
「看清楚，本尊是誰！」墨炎有些惱怒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阿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瞳孔渙散，並沒有焦距。
火光映照下，墨炎那張俊美妖異的臉近在咫尺。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還有那雙總是帶著三分譏誚、七分涼薄的嘴唇。
「好看……」阿南傻乎乎地笑了一下，手指在他臉上戳了戳，「眉毛里……沒痣……」
墨炎的手指一頓。
她認出來了。
即便燒得神志不清，她也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她的阿郎。
「不是阿郎……也要抱……」阿南嘟囔著，腦袋一歪，重新埋進他的頸窩，眼角滑落一顆淚珠，滾燙地砸在墨炎的鎖骨上，「阿郎丟了……我找不到他，沒人疼我了……沒人要我了」
那滴淚，像是一顆火種，燙穿了墨炎堅硬的心防。
沒人疼我了，沒人要我了。
這句話里透出的委屈和絕望，讓墨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活了數千年，見過無數人為了求他庇護而搖尾乞憐，也見過無數人為了利益背叛親離。
從未有人像她這樣，明明可以自己好好活著，卻為了一個不知死活的男人，敢闖萬獸淵，敢把命都豁出去。
傻子。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墨炎眼底的戾氣和那一絲被冒犯的怒意，在這滴眼淚面前，悄無聲息地散了個乾淨。
他嘆了口氣，原本僵硬的手臂緩緩收緊。
他扯過那件寬大的黑色大氅，將兩人緊緊包裹在一起，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繭。
「睡吧。」
墨炎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陰鷙，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本尊暫時要你。」
他在她耳邊低語，更像是對自己的一種妥協。
體溫在狹小的空間裡交融。
墨炎體內的魔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驅散了阿南體內的寒氣。而阿南身上那股特有的、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也奇蹟般地安撫了墨炎躁動的魔心。
這一夜，風雪未停。
墨炎看著懷裡逐漸安穩下來的睡顏，手指輕輕拂過她眼角的淚痕。
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溫軟。
某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像野草一樣，在他荒蕪了千年的心田裡，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他想，那顆金蛋或許是個好東西。
但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比那顆蛋，更讓他不想放手。
墨炎的眸色沉了沉，手臂下意識地將懷裡的人勒得更緊了一些。
那就死了吧。
反正，她現在抱的是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