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此機緣你守不住
蘇妲己看到這裡，手有些不自覺地發抖。
坐鎮扶雲峰多年，常年在靈陽郡礦場、坊市中行走。
她很清楚，人類這種生物，遠比妖獸要可怕，也更複雜。
妖獸餓了便找食，怒了便傷人，怕了便逃走。
但人卻不是如此，他們的喜怒哀樂未必會表現出來，有的讓你會笑著遞酒，背後下毒，也有人嘴上說著結盟，暗中卻算計著你的靈田與礦場。
扶雲峰若想真正融入人族的修仙界，光有靈酒靈田與武力並不夠。
狐族天生擅幻媚。
可從前她們掌握的多是粗淺的幻術，只能迷惑低階的修士，遇到心性堅定、神識強大的築基修士，效果便大打折扣。
而《玉面赤伶媚神法》不一樣。
它並不強求完全控制。
它教的是如何看人，如何借勢，如何在言語、眼神、氣息之間，找到對方心中最薄弱的一處缺點。
貪財者，以利誘之，好名者，以名困之。
多疑者，以疑制之，重情者，以情牽之。
至於那些心性堅固、道心通明之人，施展此術未必能惑之。
但不管怎麼說，此術絕對是一門不可多得的狐族秘術。
蘇妲己甚至已經想到，若扶雲峰中的小輩們修成此術，化形之後進入坊市、酒樓、賭坊、商會做事。
很多從前做不到的事，或許便能做到了。
以後的扶雲峰或許再無需招聘人類修士！
神識退出玉簡後，她久久沒有言語。
湖邊的風仍在吹。
南宮無雪坐在旁邊，神色清冷，似乎並不急著催促，南宮無妄則端著靈茶，目光平靜地望著蘇妲己，那眼神中蘊含著一些笑意。
三枚玉簡，三門上古的狐族傳承。
一門修根本，一門保性命，一門掌人心。
任何一門流傳出去，都足以讓無數妖族與人族勢力爭搶，這等通天機緣，誰又捨得放棄？
這一刻，蘇妲己忽然覺得自己手中的黑色圓球，好像變得沉重起來。
她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只知道它帶著空間波動，能讓天淵秘境崩塌，也讓天符門與南宮家不惜翻臉爭奪。
從價值而言，這黑色圓球或許遠在三門功法之上。
甚至有可能，是樓長安都在尋找的某種機密至寶。
若她就這樣換出去，會不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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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虧的。
可若不換……
這三門狐族傳承，又實在太難得了。
這些法門，並非有靈石就能買到的。
扶雲峰這些年賺了不少靈石，也攢下了靈酒、丹藥、靈草、陣盤。
可狐族最缺的，始終是傳承。
若拿到這三門功法，或許便能讓扶雲峰真正走出一條通天仙路。
而若留下黑色圓球……
蘇妲己突然想起了，天符門那名築基九層修士望她的那種眼神。
天符門不辭萬里，派了如此多好手進入一個築基期秘境，似乎就是衝著這個大黑鐵球來的，而且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她沉默許久，才抬頭道：「南宮家主，這三門功法確實很珍貴，可我不知道那黑色圓球價值多少……」
南宮無妄笑了：「機緣一事，從來都沒有準價，此物既有價，也無價。」
蘇妲己不明白：「那南宮家為何願意拿出三門功法，來換取此物？」
南宮無妄輕輕一笑：「因為南宮家需要它。」
這話很直白。
蘇妲己盯著他。
南宮無妄沒有避開她的目光：「蘇道友，世間交易本就不是只看物品價值。有些東西對旁人無用，對某一家卻有大用。此三門功法對南宮家而言只是收藏，但對蘇道友而言或許能改天逆命。」
「況且，我們人族，修不了獸族的功法。」
改天逆命，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
砸在了蘇妲己的心頭上。
的確，對於狐族來說，這三門功法，或許才是真正的機緣。
南宮無雪也在一旁嘗試著開口：「蘇道友若覺得三門功法不夠，南宮家還可以再加點。」
蘇妲己看向她。
南宮無雪則望向南宮無妄道：「兄長，天劍郡北邊有一片山地，名為青雲嶺，那裡有水脈、林地、寒潭，還有一條三階的靈脈，我們大可將那片地方劃給蘇道友，並立一份永久的地契。」
蘇妲己沒吭聲，永久族地？
這意味著，只要南宮家還在，狐族便能在天劍郡合法紮根。
有山，有水，有靈脈，有身份。
甚至南宮家會承認狐族的存在。
這對任何流離失所的妖族而言，都是極大誘惑。
五獸之所以願意跟她去秘境，不就是為了化形丹、族地與庇護？
南宮無雪繼續道：「蘇道友，我知道你們狐族的生活習慣，一般都是群居，想必你也有族輩吧？若你們狐族願遷來天劍郡，南宮家可以提供百年庇護，青雲嶺方圓三百里內，皆由你們狐族自行管理，只需遵守天劍郡律法，不得無故傷人，不得勾結魔修，不得私自侵占周邊家族地盤。」
南宮無妄點了點頭，對這個提議表示贊成：「可。」
靈湖邊，再度安靜下來。
兩雙眼睛都看向了蘇妲己。
不，是三雙。
因為遠遠站著的那位侍女，目光也不經意地盯著蘇妲己的臉上。
但蘇妲己沒有立刻答應。
她看著湖面，腦中卻浮現出扶雲峰的景象。
峰上有樹狐，有酒坊，有靈田，有剛剛學會寫字、學會說人話的小狐妖。
還有樓家給她們立下的山門界碑。
扶雲峰不算多麼好。
靈氣自然比不上天劍郡。
坊市也比不上天劍郡繁華。
資源更是無法與南宮家相比。
可那裡是她們一步步掙出來的地方，她們最初只是靈陽山脈中的普通樹狐，躲獵修、避妖獸、搶靈果，活得艱難。
後來與樓長安結盟，才有了扶雲峰。
樓家沒有把狐族當成靈獸。
也沒有強迫她們立下血契。
雙方有利益往來，也有規矩約束，但扶雲峰終究是狐族自己的地方。
可若是遷入天劍郡……
表面上是得了更好的族地，更強的庇護。
實際上，卻等於進了南宮家的眼皮底下。
南宮家今日能劃地給狐族，明日也能收回。
天劍郡若有大戰，狐族又是否會被推到最前面？到了那時，狐族是盟友，還是南宮家的附庸？
人若寄人籬下，便會鬱郁久居，難有自由。
狐族，要的不是這等前景。
蘇妲己抬頭道：「兩位，青雲嶺雖好，但蘇某暫時不考慮遷來天劍郡。」
南宮無雪眉梢微動。
南宮無妄卻沒有意外，只是問道：「為何？」
蘇妲己道：「我們已經有了族地，祖輩已在那裡生活多年，況且天劍郡路途甚是遙遠，若整族遷徙，路上……便不知要死多少。」
「而且，你們南宮家太強大了，狐族若遷過來，恐怕很難再有自己的選擇。」
南宮無雪冷聲道：「蘇道友是擔心我們南宮家會控制狐族？」
蘇妲己看著她，坦然道：「實不相瞞，我很擔心。」
南宮無雪神色微冷。
她雖未動怒，湖邊的溫度卻似乎低了幾分。
蘇妲己卻沒有退：「若來到天劍郡，南宮家一句話便能決定狐族生死。南宮家主或許不會如此做，可我不能把整個狐族的命全部押上。」
南宮無雪盯著她。
蘇妲己神色不變。
半晌後，南宮無雪忽然道：「你倒是比很多人族的家主看得明白。」
蘇妲己輕笑：「若不謹慎些，我們狐族早便死絕了。」
南宮無妄放下茶杯：「蘇道友說得不錯，狐族不願遷來，南宮家絕不會為難。」
蘇妲己心中微松。
南宮無妄繼續道：「不過，青雲嶺的條件仍作數。狐族不必舉族遷來，可以先派一支小族群過去，南宮家給你們十年時間，十年之後，去留由你們決定。」
蘇妲己一怔。
這條件，倒比她預料中好得多。
南宮無妄道：「一片族地而已，南宮家不缺，南宮家真正想要的，是與狐族結一份善緣。」
蘇妲己沉吟道：「此事，我需回扶雲峰與族人商議。」
「可以。」
「至於黑色圓球……」，蘇妲己看著桌上的絕靈盒：「我還未決定。」
南宮無妄點頭。
湖面上浮現出一幅淡淡的靈光圖。
圖中是天劍郡、靈陽郡、大洪郡、太山郡等地。
其上有幾處暗紅色光點。
「蘇道友。」
南宮無妄語氣依舊平靜：「你以為天符門只派了十幾個築基修士入秘境嗎？」
蘇妲己眉頭一皺。
南宮無妄指著其中一處光點：「秘境開啟前，天符門有三艘飛舟停在秋原礦場西南。其中一艘飛舟上，有金丹修士坐鎮。」
「另外兩艘，後來消失了。」
「但我們的執法殿查到，它們沒有離開天劍郡，而是分散藏在周圍郡縣。」
蘇妲己心裡漸漸沉下去。
南宮無妄又道：「秘境崩塌後，天符門明面入境的修士死傷近半。但真正的核心人物並未全部現身。」
「你手裡的東西，既然能令天淵秘境失控，便絕不只是普通的陣眼，南宮家能看出，天符門自然也能看出。」
蘇妲己沉默。
南宮無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蘇道友，其實你已經被天符門盯上了，在秘境中你奪了陣眼，這是不爭的事實，很多人都看見了。」
「天符門一定會調查跟蹤你，若是確定東西在你手中，那他們絕對會出手。」
蘇妲己心中一點點下沉。
她相信。
扶雲峰這段時間也收集了不少天符門的情報。
這個宗門，絕非善類，只能這麼說。
扶雲峰如今看似安穩，可在這些大勢力眼中，不過是一座有些價值的小山頭罷了。
樓家再強，也只是靈陽郡中的一方勢力。
一旦牽扯到足以讓天符門和南宮家爭奪的東西，扶雲峰便可能成為風暴的中心。
「蘇道友，這個機緣，你守不住。」
南宮無妄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他靜靜看著蘇妲己，語氣很真誠：「留著它，狐族或有滅頂之災。」
蘇妲己望著桌上的絕靈盒，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坐鎮扶雲峰多年，常年在靈陽郡礦場、坊市中行走。
她很清楚，人類這種生物，遠比妖獸要可怕，也更複雜。
妖獸餓了便找食，怒了便傷人，怕了便逃走。
但人卻不是如此，他們的喜怒哀樂未必會表現出來，有的讓你會笑著遞酒，背後下毒，也有人嘴上說著結盟，暗中卻算計著你的靈田與礦場。
扶雲峰若想真正融入人族的修仙界，光有靈酒靈田與武力並不夠。
狐族天生擅幻媚。
可從前她們掌握的多是粗淺的幻術，只能迷惑低階的修士，遇到心性堅定、神識強大的築基修士，效果便大打折扣。
而《玉面赤伶媚神法》不一樣。
它並不強求完全控制。
它教的是如何看人，如何借勢，如何在言語、眼神、氣息之間，找到對方心中最薄弱的一處缺點。
貪財者，以利誘之，好名者，以名困之。
多疑者，以疑制之，重情者，以情牽之。
至於那些心性堅固、道心通明之人，施展此術未必能惑之。
但不管怎麼說，此術絕對是一門不可多得的狐族秘術。
蘇妲己甚至已經想到，若扶雲峰中的小輩們修成此術，化形之後進入坊市、酒樓、賭坊、商會做事。
很多從前做不到的事，或許便能做到了。
以後的扶雲峰或許再無需招聘人類修士！
神識退出玉簡後，她久久沒有言語。
湖邊的風仍在吹。
南宮無雪坐在旁邊，神色清冷，似乎並不急著催促，南宮無妄則端著靈茶，目光平靜地望著蘇妲己，那眼神中蘊含著一些笑意。
三枚玉簡，三門上古的狐族傳承。
一門修根本，一門保性命，一門掌人心。
任何一門流傳出去，都足以讓無數妖族與人族勢力爭搶，這等通天機緣，誰又捨得放棄？
這一刻，蘇妲己忽然覺得自己手中的黑色圓球，好像變得沉重起來。
她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只知道它帶著空間波動，能讓天淵秘境崩塌，也讓天符門與南宮家不惜翻臉爭奪。
從價值而言，這黑色圓球或許遠在三門功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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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門狐族傳承，又實在太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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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狐族最缺的，始終是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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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突然想起了，天符門那名築基九層修士望她的那種眼神。
天符門不辭萬里，派了如此多好手進入一個築基期秘境，似乎就是衝著這個大黑鐵球來的，而且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她沉默許久，才抬頭道：「南宮家主，這三門功法確實很珍貴，可我不知道那黑色圓球價值多少……」
南宮無妄笑了：「機緣一事，從來都沒有準價，此物既有價，也無價。」
蘇妲己不明白：「那南宮家為何願意拿出三門功法，來換取此物？」
南宮無妄輕輕一笑：「因為南宮家需要它。」
這話很直白。
蘇妲己盯著他。
南宮無妄沒有避開她的目光：「蘇道友，世間交易本就不是只看物品價值。有些東西對旁人無用，對某一家卻有大用。此三門功法對南宮家而言只是收藏，但對蘇道友而言或許能改天逆命。」
「況且，我們人族，修不了獸族的功法。」
改天逆命，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
砸在了蘇妲己的心頭上。
的確，對於狐族來說，這三門功法，或許才是真正的機緣。
南宮無雪也在一旁嘗試著開口：「蘇道友若覺得三門功法不夠，南宮家還可以再加點。」
蘇妲己看向她。
南宮無雪則望向南宮無妄道：「兄長，天劍郡北邊有一片山地，名為青雲嶺，那裡有水脈、林地、寒潭，還有一條三階的靈脈，我們大可將那片地方劃給蘇道友，並立一份永久的地契。」
蘇妲己沒吭聲，永久族地？
這意味著，只要南宮家還在，狐族便能在天劍郡合法紮根。
有山，有水，有靈脈，有身份。
甚至南宮家會承認狐族的存在。
這對任何流離失所的妖族而言，都是極大誘惑。
五獸之所以願意跟她去秘境，不就是為了化形丹、族地與庇護？
南宮無雪繼續道：「蘇道友，我知道你們狐族的生活習慣，一般都是群居，想必你也有族輩吧？若你們狐族願遷來天劍郡，南宮家可以提供百年庇護，青雲嶺方圓三百里內，皆由你們狐族自行管理，只需遵守天劍郡律法，不得無故傷人，不得勾結魔修，不得私自侵占周邊家族地盤。」
南宮無妄點了點頭，對這個提議表示贊成：「可。」
靈湖邊，再度安靜下來。
兩雙眼睛都看向了蘇妲己。
不，是三雙。
因為遠遠站著的那位侍女，目光也不經意地盯著蘇妲己的臉上。
但蘇妲己沒有立刻答應。
她看著湖面，腦中卻浮現出扶雲峰的景象。
峰上有樹狐，有酒坊，有靈田，有剛剛學會寫字、學會說人話的小狐妖。
還有樓家給她們立下的山門界碑。
扶雲峰不算多麼好。
靈氣自然比不上天劍郡。
坊市也比不上天劍郡繁華。
資源更是無法與南宮家相比。
可那裡是她們一步步掙出來的地方，她們最初只是靈陽山脈中的普通樹狐，躲獵修、避妖獸、搶靈果，活得艱難。
後來與樓長安結盟，才有了扶雲峰。
樓家沒有把狐族當成靈獸。
也沒有強迫她們立下血契。
雙方有利益往來，也有規矩約束，但扶雲峰終究是狐族自己的地方。
可若是遷入天劍郡……
表面上是得了更好的族地，更強的庇護。
實際上，卻等於進了南宮家的眼皮底下。
南宮家今日能劃地給狐族，明日也能收回。
天劍郡若有大戰，狐族又是否會被推到最前面？到了那時，狐族是盟友，還是南宮家的附庸？
人若寄人籬下，便會鬱郁久居，難有自由。
狐族，要的不是這等前景。
蘇妲己抬頭道：「兩位，青雲嶺雖好，但蘇某暫時不考慮遷來天劍郡。」
南宮無雪眉梢微動。
南宮無妄卻沒有意外，只是問道：「為何？」
蘇妲己道：「我們已經有了族地，祖輩已在那裡生活多年，況且天劍郡路途甚是遙遠，若整族遷徙，路上……便不知要死多少。」
「而且，你們南宮家太強大了，狐族若遷過來，恐怕很難再有自己的選擇。」
南宮無雪冷聲道：「蘇道友是擔心我們南宮家會控制狐族？」
蘇妲己看著她，坦然道：「實不相瞞，我很擔心。」
南宮無雪神色微冷。
她雖未動怒，湖邊的溫度卻似乎低了幾分。
蘇妲己卻沒有退：「若來到天劍郡，南宮家一句話便能決定狐族生死。南宮家主或許不會如此做，可我不能把整個狐族的命全部押上。」
南宮無雪盯著她。
蘇妲己神色不變。
半晌後，南宮無雪忽然道：「你倒是比很多人族的家主看得明白。」
蘇妲己輕笑：「若不謹慎些，我們狐族早便死絕了。」
南宮無妄放下茶杯：「蘇道友說得不錯，狐族不願遷來，南宮家絕不會為難。」
蘇妲己心中微松。
南宮無妄繼續道：「不過，青雲嶺的條件仍作數。狐族不必舉族遷來，可以先派一支小族群過去，南宮家給你們十年時間，十年之後，去留由你們決定。」
蘇妲己一怔。
這條件，倒比她預料中好得多。
南宮無妄道：「一片族地而已，南宮家不缺，南宮家真正想要的，是與狐族結一份善緣。」
蘇妲己沉吟道：「此事，我需回扶雲峰與族人商議。」
「可以。」
「至於黑色圓球……」，蘇妲己看著桌上的絕靈盒：「我還未決定。」
南宮無妄點頭。
湖面上浮現出一幅淡淡的靈光圖。
圖中是天劍郡、靈陽郡、大洪郡、太山郡等地。
其上有幾處暗紅色光點。
「蘇道友。」
南宮無妄語氣依舊平靜：「你以為天符門只派了十幾個築基修士入秘境嗎？」
蘇妲己眉頭一皺。
南宮無妄指著其中一處光點：「秘境開啟前，天符門有三艘飛舟停在秋原礦場西南。其中一艘飛舟上，有金丹修士坐鎮。」
「另外兩艘，後來消失了。」
「但我們的執法殿查到，它們沒有離開天劍郡，而是分散藏在周圍郡縣。」
蘇妲己心裡漸漸沉下去。
南宮無妄又道：「秘境崩塌後，天符門明面入境的修士死傷近半。但真正的核心人物並未全部現身。」
「你手裡的東西，既然能令天淵秘境失控，便絕不只是普通的陣眼，南宮家能看出，天符門自然也能看出。」
蘇妲己沉默。
南宮無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蘇道友，其實你已經被天符門盯上了，在秘境中你奪了陣眼，這是不爭的事實，很多人都看見了。」
「天符門一定會調查跟蹤你，若是確定東西在你手中，那他們絕對會出手。」
蘇妲己心中一點點下沉。
她相信。
扶雲峰這段時間也收集了不少天符門的情報。
這個宗門，絕非善類，只能這麼說。
扶雲峰如今看似安穩，可在這些大勢力眼中，不過是一座有些價值的小山頭罷了。
樓家再強，也只是靈陽郡中的一方勢力。
一旦牽扯到足以讓天符門和南宮家爭奪的東西，扶雲峰便可能成為風暴的中心。
「蘇道友，這個機緣，你守不住。」
南宮無妄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他靜靜看著蘇妲己，語氣很真誠：「留著它，狐族或有滅頂之災。」
蘇妲己望著桌上的絕靈盒，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