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 章 太清宗留守對應
陸飛虹坐在下首，目光落在留影石上。
在留影石畫面中，自然無法得知那名黑袍女修的氣息，也看不到她的容貌，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此人有些不對。
那種說話的方式。
就仿佛一切都早已算好。
陸飛虹收回目光，拱手道：「師尊，弟子以為天符門此舉不過是緩兵之計，陽木宗雖改名，可趙中森身居高位，各地的血木分壇也未拔除。」
「他們暫時停戰，極有可能是在整合，若等他們將各郡家族小宗盡數收進門下，我們就會十分被動。」
「弟子願親自前往邊境，拔掉一些血木分壇，試一試天符門到底有多少底氣。」
話音落下。
殿中不少人都抬起頭。
秦昭率先道：「聖女所言有理，眼下不打，難道等他們坐大不成？」
許清越點頭贊成也道：「天符門既然主動宣稱停戰，正是其內部重整、各方未穩之時……若能一擊破局，或許能讓那些搖擺家族重新看清他們的本相。」
司母落凝卻沒有立刻答應。
但周身的氣息卻明顯凌厲了一些。
就仿佛有無數劍意萌生，攪亂周圍的空氣一般。
沉吟數息後，她才緩緩道：「不能打。」
這三字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陸飛虹抬眸：「師尊？」
司母落凝望向殿外雲海，淡淡道：「不是不能打，是不能由我們先打。」
她微微嘆一口氣：「你們可知道宗門內真正能動的金丹，還有多少？」
「一旦戰力大量外出，若是天符門突然反撲，誰來守無劍山？」
這話讓眾人立即陷入了沉默。
是啊。
這些年不斷對抗陰血宗陽木宗，宗門已損失了一些中層戰力。
要想守著宗門底蘊，高戰力就必須留在無劍山。
若是四處分散，很容易被敵人趁著後方空虛掏了老巢。
誰又知道天符門單方面宣稱的停戰，是不是欲擒故縱的把戲呢？
司母落凝繼續道：「陽木宗與陰血宗雖強，終究名聲已臭，許多家族只是被逼著投靠，不敢真正替他們賣命。」
「可如今不同，他們披上天符門的皮，又拿出傳承資源，還許諾庇護，那些無依無靠的小家族便會主動靠過去。」
「這位青元天月的手段，比趙中森高。」
陸飛虹聞言，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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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母落凝望向眾人：「趙中森只會殺人，以血壓人，可這個青元天月卻懂得收買人心。」
「她比趙中森難對付得多了，我們萬不可輕舉妄動。」
孤劍長老沉默片刻，問道：「宗主是說，本宗暫守無劍山？」
「正是。」
「但守，不等於什麼都不做。」
陸飛虹問道：「師尊有何安排？」
司母落凝看向她，沉吟了許久，似乎下了決定：「飛虹，你即日起離開無劍山，持本宗隱令去見幾家人。」
陸飛虹聞言微怔：「哪幾家？」
司母落凝玉手一揮，一卷泛黃的獸皮圖，立即浮晃在半空。
圖上沒有太清宗各郡常用的山川標記，只有一些極偏僻的古地名。
竹海深處的青篁谷，毒澤邊的烏藥塢，雲司郡外的鏡湖島。
太山郡西北的伏獸嶺，南丘深山的無相莊。
每一處都沒有宗門印記，也沒有家族旗號。
陸飛虹看得心中微震。
這些地方，都是宗門境內的一些毫不起眼的小地方。
這些地方還有家族？
不僅是她，其他人看著這些地圖，也極為不解。
因為平時根本就沒有人留意這些小地方。
司母落凝看出眾人的疑惑，解釋道：「本宗立宗數萬年，轄下並非只有分堂、附庸和明面上的家族。」
「有些人避世不出，不參與宗門爭鬥，不願入冊，也不受各郡調令約束。」
「他們不欠太清宗什麼，太清宗也不曾真正管過他們，可當年宗門初立時，曾護過他們祖上一次，如今……唉，也該把這份舊情拿出來說道說道了。」
陸飛虹望著獸皮圖，久久無言。
她一直以為太清宗的根基，便是無劍山、各郡分堂、附庸家族和宗門弟子，直到今日才知道，原來師尊手中還藏著這樣一張牌：「師尊，弟子願願往。」
司母落凝點了點頭道：「不必強求他們。」
「你只需將天符門重立、陽木宗墮魔、無劍山遇襲之事如實告知，至於他們如何選，他們自己會決定。」
陸飛虹起身接過獸皮圖：「弟子明白。」
司母落凝又道：「此行不可張揚，你獨自去，孤劍暗中護你三日，之後自行返回。」
「另外。」
她頓了頓：「見到那些人後，勿用太清宗聖女的身份壓人，切記。」
陸飛虹低頭：「是。」
……
三日後。
陸飛虹換了一身尋常青衣，收起聖女法劍，只帶一柄中品長劍，獨自離開無劍山。
她第一站，去了青篁谷。
青篁谷位於雲司郡北部一片無名竹海之中。
此地終年有霧，外人進入竹海後，往往繞上數日，最後又回到原處。
陸飛虹依照獸皮圖所記，在一片紫竹前停下。
她沒有強闖，只是取出一枚陳舊木牌，放在竹根前。
木牌上刻著一把劍，劍下壓著三節青竹。
片刻後，風吹竹葉。
沙沙聲中，一名十六七歲的青衣少年從竹海深處走來。
少年只有鍊氣六層，腳上穿著草鞋，背後卻背著一具半人高的竹簍。
陸飛虹神識掃過竹簍，心中微動。
那竹簍里不是靈藥，而是一具小巧的竹製傀儡。
傀儡做成人形，眉眼五官俱全，關節間纏著細細靈絲，胸口嵌有一枚青色靈核。
少年走到近前，先看木牌，又抬頭看陸飛虹：「你從無劍山來？」
「是。」
「來找谷主？」
「是。」
少年點頭：「跟我來。」
他說完便轉身入竹海。
陸飛虹跟在他身後，但走出不過百步，她便察覺四周的場景有些異樣了。
竹葉開始不斷翻轉，地面也升起淡淡的霧氣，周圍風聲不斷，那些竹影在霧中搖曳，似乎無數人影在晃動。
每一根竹子看似無害，可其中不少竹節之內，竟藏著細小的靈針和鋒銳竹刃，更有十餘具巴掌大小的竹傀，伏在竹葉之間，眼珠微動，始終盯著她的方向。
陸飛虹將氣息壓得更低。
凝法力於掌心，準備隨時戒備。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警惕，扭頭笑道：「外人進谷，都要過一遍竹傀陣，這是本谷防禦外人所用的，前輩是故人，放心跟我入谷便是。」
陸飛虹問道：「竹傀陣？這是你們布的防禦陣？」
少年語氣裡帶著些驕傲：「是我阿婆布的。」
「我們谷里的人都會做竹傀。」
在留影石畫面中，自然無法得知那名黑袍女修的氣息，也看不到她的容貌，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此人有些不對。
那種說話的方式。
就仿佛一切都早已算好。
陸飛虹收回目光，拱手道：「師尊，弟子以為天符門此舉不過是緩兵之計，陽木宗雖改名，可趙中森身居高位，各地的血木分壇也未拔除。」
「他們暫時停戰，極有可能是在整合，若等他們將各郡家族小宗盡數收進門下，我們就會十分被動。」
「弟子願親自前往邊境，拔掉一些血木分壇，試一試天符門到底有多少底氣。」
話音落下。
殿中不少人都抬起頭。
秦昭率先道：「聖女所言有理，眼下不打，難道等他們坐大不成？」
許清越點頭贊成也道：「天符門既然主動宣稱停戰，正是其內部重整、各方未穩之時……若能一擊破局，或許能讓那些搖擺家族重新看清他們的本相。」
司母落凝卻沒有立刻答應。
但周身的氣息卻明顯凌厲了一些。
就仿佛有無數劍意萌生，攪亂周圍的空氣一般。
沉吟數息後，她才緩緩道：「不能打。」
這三字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陸飛虹抬眸：「師尊？」
司母落凝望向殿外雲海，淡淡道：「不是不能打，是不能由我們先打。」
她微微嘆一口氣：「你們可知道宗門內真正能動的金丹，還有多少？」
「一旦戰力大量外出，若是天符門突然反撲，誰來守無劍山？」
這話讓眾人立即陷入了沉默。
是啊。
這些年不斷對抗陰血宗陽木宗，宗門已損失了一些中層戰力。
要想守著宗門底蘊，高戰力就必須留在無劍山。
若是四處分散，很容易被敵人趁著後方空虛掏了老巢。
誰又知道天符門單方面宣稱的停戰，是不是欲擒故縱的把戲呢？
司母落凝繼續道：「陽木宗與陰血宗雖強，終究名聲已臭，許多家族只是被逼著投靠，不敢真正替他們賣命。」
「可如今不同，他們披上天符門的皮，又拿出傳承資源，還許諾庇護，那些無依無靠的小家族便會主動靠過去。」
「這位青元天月的手段，比趙中森高。」
陸飛虹聞言，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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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趙中森難對付得多了，我們萬不可輕舉妄動。」
孤劍長老沉默片刻，問道：「宗主是說，本宗暫守無劍山？」
「正是。」
「但守，不等於什麼都不做。」
陸飛虹問道：「師尊有何安排？」
司母落凝看向她，沉吟了許久，似乎下了決定：「飛虹，你即日起離開無劍山，持本宗隱令去見幾家人。」
陸飛虹聞言微怔：「哪幾家？」
司母落凝玉手一揮，一卷泛黃的獸皮圖，立即浮晃在半空。
圖上沒有太清宗各郡常用的山川標記，只有一些極偏僻的古地名。
竹海深處的青篁谷，毒澤邊的烏藥塢，雲司郡外的鏡湖島。
太山郡西北的伏獸嶺，南丘深山的無相莊。
每一處都沒有宗門印記，也沒有家族旗號。
陸飛虹看得心中微震。
這些地方，都是宗門境內的一些毫不起眼的小地方。
這些地方還有家族？
不僅是她，其他人看著這些地圖，也極為不解。
因為平時根本就沒有人留意這些小地方。
司母落凝看出眾人的疑惑，解釋道：「本宗立宗數萬年，轄下並非只有分堂、附庸和明面上的家族。」
「有些人避世不出，不參與宗門爭鬥，不願入冊，也不受各郡調令約束。」
「他們不欠太清宗什麼，太清宗也不曾真正管過他們，可當年宗門初立時，曾護過他們祖上一次，如今……唉，也該把這份舊情拿出來說道說道了。」
陸飛虹望著獸皮圖，久久無言。
她一直以為太清宗的根基，便是無劍山、各郡分堂、附庸家族和宗門弟子，直到今日才知道，原來師尊手中還藏著這樣一張牌：「師尊，弟子願願往。」
司母落凝點了點頭道：「不必強求他們。」
「你只需將天符門重立、陽木宗墮魔、無劍山遇襲之事如實告知，至於他們如何選，他們自己會決定。」
陸飛虹起身接過獸皮圖：「弟子明白。」
司母落凝又道：「此行不可張揚，你獨自去，孤劍暗中護你三日，之後自行返回。」
「另外。」
她頓了頓：「見到那些人後，勿用太清宗聖女的身份壓人，切記。」
陸飛虹低頭：「是。」
……
三日後。
陸飛虹換了一身尋常青衣，收起聖女法劍，只帶一柄中品長劍，獨自離開無劍山。
她第一站，去了青篁谷。
青篁谷位於雲司郡北部一片無名竹海之中。
此地終年有霧，外人進入竹海後，往往繞上數日，最後又回到原處。
陸飛虹依照獸皮圖所記，在一片紫竹前停下。
她沒有強闖，只是取出一枚陳舊木牌，放在竹根前。
木牌上刻著一把劍，劍下壓著三節青竹。
片刻後，風吹竹葉。
沙沙聲中，一名十六七歲的青衣少年從竹海深處走來。
少年只有鍊氣六層，腳上穿著草鞋，背後卻背著一具半人高的竹簍。
陸飛虹神識掃過竹簍，心中微動。
那竹簍里不是靈藥，而是一具小巧的竹製傀儡。
傀儡做成人形，眉眼五官俱全，關節間纏著細細靈絲，胸口嵌有一枚青色靈核。
少年走到近前，先看木牌，又抬頭看陸飛虹：「你從無劍山來？」
「是。」
「來找谷主？」
「是。」
少年點頭：「跟我來。」
他說完便轉身入竹海。
陸飛虹跟在他身後，但走出不過百步，她便察覺四周的場景有些異樣了。
竹葉開始不斷翻轉，地面也升起淡淡的霧氣，周圍風聲不斷，那些竹影在霧中搖曳，似乎無數人影在晃動。
每一根竹子看似無害，可其中不少竹節之內，竟藏著細小的靈針和鋒銳竹刃，更有十餘具巴掌大小的竹傀，伏在竹葉之間，眼珠微動，始終盯著她的方向。
陸飛虹將氣息壓得更低。
凝法力於掌心，準備隨時戒備。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警惕，扭頭笑道：「外人進谷，都要過一遍竹傀陣，這是本谷防禦外人所用的，前輩是故人，放心跟我入谷便是。」
陸飛虹問道：「竹傀陣？這是你們布的防禦陣？」
少年語氣裡帶著些驕傲：「是我阿婆布的。」
「我們谷里的人都會做竹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