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手握魔道生殺權
樓天月面無表情，她只是輕輕收攏一下自己的手指。
轟！
鄭州雲的神魂立即塌陷。
他的慘叫聲也戛然而止。
金丹修士的神魂本源，就像一盞被捏滅的燈火，在他識海中徹底熄滅。
鄭州雲的身體從半空墜落。
樓天月抬手又是一掌五色法力與暗紅血氣同時湧出，化作一道巨大掌印，重重地拍在鄭州雲的胸口。
砰！一聲。
鄭州雲的肉身橫飛出去，撞碎血魂殿旁的石欄，隨後墜入血池。
血池頓時翻起了一丈多高的浪花。
無數殘魂撲上去，撕咬他的血肉。
鄭州雲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第二聲慘叫，便被拖入血池深處。
殿外死寂一片。
所有金丹魔修都看清了那道血誓。
也看清了鄭州雲神魂崩滅的過程。
趙中森握著血令符的手緩緩鬆開。
他沒有想到，古海田竟然把陰血宗最根本的同天齊修陰血誓，也傳給了這個女修。
不，不是傳給她。
是她或許本來就擁有這道誓的控制權。
從這一刻起，古海田死了，可陰血宗真正的枷鎖，卻依然掌控在了另一個人手裡。
樓天月掃過眾人：「還有誰想試？」
沒人回答。
十二名金丹魔修同時收起法力，向後退了半步。
趙中森看著她，忽然躬身跪下：「趙中森拜見宗主。」
其餘十二名金丹魔修也不敢遲疑，紛紛跪在血魂殿外：「拜見宗主！」
聲音在地底殿堂中迴蕩。
樓天月站在高高的石階上，俯視著跪倒的眾人。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古海田為何喜歡站在高處。
不是因為視野更好，而是因為所有人低頭的時候，確實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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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微微彎起，那笑意很淡，卻讓趙中森等人心頭更冷：「起來吧。」
眾人這才起身。
樓天月邁步走出血魂殿，經過趙中森身邊時，腳步稍停：「今夜的事，誰敢泄露半句，便入血魂殿。」
趙中森低頭：「屬下明白。」
「不是你明白。」
樓天月淡淡道，「我要你們所有的人都明白。」
她的目光落在十二名金丹魔修身上：「我不在乎你們從前如何行事，從今日起，你們，只能為我做事！」
一名金丹魔修連忙道：「屬下願為宗主效死。」
樓天月繼續向外走。
血魂殿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臨到石門合攏前，樓天月忽然回頭，看向血池：「這裡的血魂太少。」
趙中森微微一怔。
樓天月淡淡道：「血池要不斷補充。死魂、怨魂、修士精血，能用的都不要浪費。擴大血池，重建血魂殿的吞納陣。以後這座殿的能量，要足夠支撐元嬰級神魂爭鬥。」
十二名金丹魔修心中發寒。
古海田曾經也會說這樣的話。
但古海田說到血祭時，多少還會考慮宗門損耗與後續影響，可眼前這個女人，卻像是在吩咐擴建一座普通倉房。
她已經不把血池中的人命當命了，更可怕的是，她的聲音依舊溫柔，甚至沒有多少情緒，仿佛那些被投入血池的人，生來就是為了成為血魂。
石門合攏。
樓天月帶著趙中森等人離開地底。
一路上，沒人敢再開口。
九華峰外的夜風吹來，山門兩側的靈植，在風中輕輕搖晃。
根系之下埋著血骨釘，石縫中有暗紅血絲遊走。
樓天月站在主峰石階上，抬頭看向天穹。
青元天域的星光很遠。
她從前常常想，等自己修煉有成便離開雲水宗，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畫符，守著父親和樓家過一點平靜日子。
如今，那些念頭還在。
只是像隔著一層血霧。
她想起樓長安的臉，想起四歲時他蹲在廊下替她削竹筆，想起他握住她的手，教她如何落下第一道清火符。
她甚至想起父親說過的那句話。
符，是為了護住你想護的人。
樓天月沉默了很久。
隨後，她收回目光：「父親。」
這個稱呼在她心中響了一下，便被她壓了下去。
她不該回去，也不能回去。因為她現在的身體裡流著魔血，藏著陰血宗七道根本血符，金丹上刻著血紋，識海里更有四十九點魔道碎念。
她已經不是樓天月。
是時候斬斷六親羈絆了。
樓天月抬手，將一縷髮絲別到耳後：「從今日起，我只是陰血宗宗主。」
她在心裡暗道，像是說給自己聽。
隨後轉過身，對趙中森道：「明日召集陽木宗所有峰主、長老、總執事，陰血宗高層也全部到場。」
趙中森立即應道：「是。」
「還有。」
樓天月看向他：「在陽木宗器堂里，挑一些最好的煉器師。」
趙中森問：「宗主要煉製法器？」
樓天月道：「我要一張能遮掩面容、魂息、血脈與神識波動的面具。材料不夠，就拆了丹霞峰外庫的法器補，煉器師若做不出來，便把他們送進血魂殿。」
趙中森躬身：「是，宗主。」
樓天月沒有再說什麼。
可在轉身的剎那，她看見山道盡頭有一名年輕弟子提燈走過。
樓天月停住腳步，那弟子身體微微發抖。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的自己。
也是這樣站在宗門符堂外。
不敢抬頭，不敢說話。
那時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乖，足夠努力，總有一天會有人看見她。
後來她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等。
看著那名弟子，樓天月忽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弟子惶恐道：「回宗主，弟子韓墨。」
「鍊氣幾層？」
「鍊氣五層。」
「會什麼？」
韓墨愣了愣，連忙道：「弟子會照看靈田，也會畫一些低階清潔符和引火符。」
「明日去符堂。」
韓墨抬頭，眼中露出驚喜：「謝宗主！」
樓天月看著他的眼睛，淡淡道：「符堂會考校你，若你沒有天賦，便去血池。」
韓墨的喜色頓時凝固在臉上。
血池？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不等他回話，樓天月已經走遠，趙中森看了一眼韓墨，低聲道：「還不謝過宗主？」
韓墨連忙叩首：「謝宗主恩典。」
可他額頭觸地時，臉上沒有多少喜色，因為他知道，那不是恩典，只是一次篩選的機會，若是落選，那就是死！而且機會只有一次。
轟！
鄭州雲的神魂立即塌陷。
他的慘叫聲也戛然而止。
金丹修士的神魂本源，就像一盞被捏滅的燈火，在他識海中徹底熄滅。
鄭州雲的身體從半空墜落。
樓天月抬手又是一掌五色法力與暗紅血氣同時湧出，化作一道巨大掌印，重重地拍在鄭州雲的胸口。
砰！一聲。
鄭州雲的肉身橫飛出去，撞碎血魂殿旁的石欄，隨後墜入血池。
血池頓時翻起了一丈多高的浪花。
無數殘魂撲上去，撕咬他的血肉。
鄭州雲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第二聲慘叫，便被拖入血池深處。
殿外死寂一片。
所有金丹魔修都看清了那道血誓。
也看清了鄭州雲神魂崩滅的過程。
趙中森握著血令符的手緩緩鬆開。
他沒有想到，古海田竟然把陰血宗最根本的同天齊修陰血誓，也傳給了這個女修。
不，不是傳給她。
是她或許本來就擁有這道誓的控制權。
從這一刻起，古海田死了，可陰血宗真正的枷鎖，卻依然掌控在了另一個人手裡。
樓天月掃過眾人：「還有誰想試？」
沒人回答。
十二名金丹魔修同時收起法力，向後退了半步。
趙中森看著她，忽然躬身跪下：「趙中森拜見宗主。」
其餘十二名金丹魔修也不敢遲疑，紛紛跪在血魂殿外：「拜見宗主！」
聲音在地底殿堂中迴蕩。
樓天月站在高高的石階上，俯視著跪倒的眾人。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古海田為何喜歡站在高處。
不是因為視野更好，而是因為所有人低頭的時候，確實很好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那笑意很淡，卻讓趙中森等人心頭更冷：「起來吧。」
眾人這才起身。
樓天月邁步走出血魂殿，經過趙中森身邊時，腳步稍停：「今夜的事，誰敢泄露半句，便入血魂殿。」
趙中森低頭：「屬下明白。」
「不是你明白。」
樓天月淡淡道，「我要你們所有的人都明白。」
她的目光落在十二名金丹魔修身上：「我不在乎你們從前如何行事，從今日起，你們，只能為我做事！」
一名金丹魔修連忙道：「屬下願為宗主效死。」
樓天月繼續向外走。
血魂殿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臨到石門合攏前，樓天月忽然回頭，看向血池：「這裡的血魂太少。」
趙中森微微一怔。
樓天月淡淡道：「血池要不斷補充。死魂、怨魂、修士精血，能用的都不要浪費。擴大血池，重建血魂殿的吞納陣。以後這座殿的能量，要足夠支撐元嬰級神魂爭鬥。」
十二名金丹魔修心中發寒。
古海田曾經也會說這樣的話。
但古海田說到血祭時，多少還會考慮宗門損耗與後續影響，可眼前這個女人，卻像是在吩咐擴建一座普通倉房。
她已經不把血池中的人命當命了，更可怕的是，她的聲音依舊溫柔，甚至沒有多少情緒，仿佛那些被投入血池的人，生來就是為了成為血魂。
石門合攏。
樓天月帶著趙中森等人離開地底。
一路上，沒人敢再開口。
九華峰外的夜風吹來，山門兩側的靈植，在風中輕輕搖晃。
根系之下埋著血骨釘，石縫中有暗紅血絲遊走。
樓天月站在主峰石階上，抬頭看向天穹。
青元天域的星光很遠。
她從前常常想，等自己修煉有成便離開雲水宗，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畫符，守著父親和樓家過一點平靜日子。
如今，那些念頭還在。
只是像隔著一層血霧。
她想起樓長安的臉，想起四歲時他蹲在廊下替她削竹筆，想起他握住她的手，教她如何落下第一道清火符。
她甚至想起父親說過的那句話。
符，是為了護住你想護的人。
樓天月沉默了很久。
隨後，她收回目光：「父親。」
這個稱呼在她心中響了一下，便被她壓了下去。
她不該回去，也不能回去。因為她現在的身體裡流著魔血，藏著陰血宗七道根本血符，金丹上刻著血紋，識海里更有四十九點魔道碎念。
她已經不是樓天月。
是時候斬斷六親羈絆了。
樓天月抬手，將一縷髮絲別到耳後：「從今日起，我只是陰血宗宗主。」
她在心裡暗道，像是說給自己聽。
隨後轉過身，對趙中森道：「明日召集陽木宗所有峰主、長老、總執事，陰血宗高層也全部到場。」
趙中森立即應道：「是。」
「還有。」
樓天月看向他：「在陽木宗器堂里，挑一些最好的煉器師。」
趙中森問：「宗主要煉製法器？」
樓天月道：「我要一張能遮掩面容、魂息、血脈與神識波動的面具。材料不夠，就拆了丹霞峰外庫的法器補，煉器師若做不出來，便把他們送進血魂殿。」
趙中森躬身：「是，宗主。」
樓天月沒有再說什麼。
可在轉身的剎那，她看見山道盡頭有一名年輕弟子提燈走過。
樓天月停住腳步，那弟子身體微微發抖。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的自己。
也是這樣站在宗門符堂外。
不敢抬頭，不敢說話。
那時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乖，足夠努力，總有一天會有人看見她。
後來她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等。
看著那名弟子，樓天月忽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弟子惶恐道：「回宗主，弟子韓墨。」
「鍊氣幾層？」
「鍊氣五層。」
「會什麼？」
韓墨愣了愣，連忙道：「弟子會照看靈田，也會畫一些低階清潔符和引火符。」
「明日去符堂。」
韓墨抬頭，眼中露出驚喜：「謝宗主！」
樓天月看著他的眼睛，淡淡道：「符堂會考校你，若你沒有天賦，便去血池。」
韓墨的喜色頓時凝固在臉上。
血池？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不等他回話，樓天月已經走遠，趙中森看了一眼韓墨，低聲道：「還不謝過宗主？」
韓墨連忙叩首：「謝宗主恩典。」
可他額頭觸地時，臉上沒有多少喜色，因為他知道，那不是恩典，只是一次篩選的機會，若是落選，那就是死！而且機會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