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師尊她…看出來了？！
第145章 師尊她…看出來了？！
「是——？」
陳憐書下意識跟著應和，但剛開口便反應過來，話音戛然而止，落子的手也跟著微微一頓。
他抬眸看向師祖，欲言又止。
「栽了」這個詞用得巧妙。
可以理解為師祖對他的天賦不滿意，說裴婉芸在收徒的眼光上栽了。
當然，也可以是眼前之人看出了兩人如今的關係。」
陳憐書沒有繼續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棋盤，斟酌片刻，又落下一子。
鄧玉慈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跟著落子。
棋盤上黑白交錯，她執黑先行，攻勢凌厲，步步緊逼，絲毫不給人喘息之機。
直至又一顆白子落下，陳憐書才開口：「是晚輩的福氣。」
這句話說得雖然籠統，但也是認下了這關係。
既然師祖已經率先挑破，那他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你倒是坦誠。」
鄧玉慈輕笑一聲，手中黑子落下，棋盤中的攻勢也收斂了幾分：「被我看穿了，你似乎並不害怕？」
黑子再次落下，直逼白棋腹地。
陳憐書抬眸對上她的視線，真誠道：「因為遲早都要面對的。」
「有意思。」
「不過你大可放心，我也不是什麼古板守舊之人。」
「只要是婉芸她自己的選擇，我便不會阻撓。」
說著說著，鄧玉慈忽然輕嘆一聲：「時間過得真快，就連婉芸都已經找到了歸宿
她的語氣多了幾分追憶，自顧自地說起了裴婉芸的往事：「你師尊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嗯？」
這引起了陳憐書的好奇。
這還是他頭一回聽說裴婉芸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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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知曉的裴婉芸，都是在對方成為峰主之後的事，溫婉端莊，進退有度。
「她小時候也是玉珏宗的天才。」
「而且啊，那丫頭眼裡一心也只想著修煉。」
「當時我還想，這怕不是要一輩子與劍為伴了。」
她落下一子，失笑道：「可在最近一段時間，她來探望我的時候，我發現她變了。」
「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時不時就會走神。」
「所以說這都是因為你對嗎？」
「——對。」
陳憐書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又陷入沉默。
氣氛雖有些微妙，但陳憐書並不覺得難堪。
出乎意料的是，鄧玉慈卻是滿意地輕笑一聲，語帶深意：「她呀，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也不知這話是在譏諷，還是真的滿意。
可很快，話鋒一轉。
鄧玉慈開始指點起棋局來：「你的棋力尚可，但心不夠穩。」
她淡淡開口，明明是在說棋道，但卻仿佛在指點陳憐書為人處世：「太過求穩，反倒證明你心中藏著顧慮，不夠坦蕩。」
「我能看出你是個好孩子，所以——」
「噠」的一聲，又是一子清脆利落。
「在我面前不必這般拘謹。」
後院。
這裡是師尊平日裡種植藥草、存酒的地方。
她雖然極愛靈茶，但也同樣好酒。
因此後院除了親自種植的靈茶樹，還有一處酒窖。
放眼望去，酒罈排列整齊。
裴婉芸很快便找到了師尊要的那壇桃花釀。
打開酒罈封口，酒香混合著花香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不過她卻並未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看向酒罈旁的另一壇。
那壇酒瞧著有些年頭了，壇身蒙著一層薄灰。
毫不起眼，從外觀來看也只是普通靈酒。
可對裴婉芸而言，意義卻非同尋常。
那是一壇女兒紅。
是師尊收她為徒時，親自釀下的靈酒。
說什麼等她出嫁時再拿出來飲用。
當初她比纖雪入門時還要小，算來算去，這酒的年份可不低了。
那時她哪裡想過會有用到這酒的一天？
師尊可是逗得她臉紅羞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如今——她反倒越來越期待這酒的味道了。
「呵～」
裴婉芸期待地淺笑一聲，隨即搖了搖頭，抱著那壇桃花釀離開了酒窖。
而待她帶著酒罈回來時，棋盤上已落了大半棋子。
將酒放到桌上，湊過去一看，不禁輕咦一聲：「師尊這是要輸了？」
她萬萬沒想到，夫君的棋藝居然這麼好？
鄧玉慈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知道就行了，非要說出來。」
「嫌你師尊還不夠丟臉嗎？」
裴婉芸笑盈盈地接話，完全沒了平日峰主的架勢：「那師尊是要喝茶還是喝酒？徒兒給您賠罪，親自給您斟上。」
鄧玉慈無奈地看她一眼：「靈茶吧，酒是給你們留的。」
「畢竟你們難得來一趟，必須陪我這老婆子喝一杯。」
頂著這張僅三十許的臉自稱「老婆子」，屬實有些違和。
但無論是輩分還是年齡，她確實是個老婆子了。
又落了十幾手，鄧玉慈將棋子丟回棋盒，乾脆認輸：「不下了不下了，我認輸。」
「師祖承讓。」
陳憐書躬身一禮。
鄧玉慈望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滿意：「你的棋品倒是不差。」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卻很明顯。
畢竟俗話說得好，棋品如人品。
聞言，裴婉芸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
望著夫君與師尊相處得這般融洽，心底那點忐忑也終於落了地。
看來，自己與師尊坦白的事，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三人便就著桂花釀，說了會兒話。聊得不多，但說得足夠細緻。
臨別時，鄧玉慈起身送兩位晚輩到院門口，又取了一堆靈藥靈茶塞給自家徒孫。
她將陳憐書拉到一旁，小聲叮囑：「你師尊有些時候性子很拗，多擔待一些。」
「只要你們好好的，你們的事我——也就放心了。」
「師祖放心。」
陳憐書認真地應了一聲。
鄧玉慈點了點頭，又看向裴婉芸，擺手道：「走吧。」
兩人恭敬行禮，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裴婉芸明顯放鬆了許多。
在無人之處，她輕靠在夫君肩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就說師尊會喜歡你吧？」
「嗯。」
陳憐書應聲。
「待過兩日我便親自與你師祖說我們的事。」
可此前一向精明的師尊，似乎並未看出來，師祖已經知曉了。
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陳憐書決定稍稍提醒一番：「其實那盤棋，是師祖故意讓我的。」
「？」
起初，裴婉芸第一時間並未反應過來。
可僅僅片刻，她便恍然大悟所以師尊她——看出來了？！
「是——？」
陳憐書下意識跟著應和，但剛開口便反應過來，話音戛然而止，落子的手也跟著微微一頓。
他抬眸看向師祖，欲言又止。
「栽了」這個詞用得巧妙。
可以理解為師祖對他的天賦不滿意，說裴婉芸在收徒的眼光上栽了。
當然，也可以是眼前之人看出了兩人如今的關係。」
陳憐書沒有繼續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棋盤，斟酌片刻，又落下一子。
鄧玉慈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跟著落子。
棋盤上黑白交錯，她執黑先行，攻勢凌厲，步步緊逼，絲毫不給人喘息之機。
直至又一顆白子落下，陳憐書才開口：「是晚輩的福氣。」
這句話說得雖然籠統，但也是認下了這關係。
既然師祖已經率先挑破，那他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你倒是坦誠。」
鄧玉慈輕笑一聲，手中黑子落下，棋盤中的攻勢也收斂了幾分：「被我看穿了，你似乎並不害怕？」
黑子再次落下，直逼白棋腹地。
陳憐書抬眸對上她的視線，真誠道：「因為遲早都要面對的。」
「有意思。」
「不過你大可放心，我也不是什麼古板守舊之人。」
「只要是婉芸她自己的選擇，我便不會阻撓。」
說著說著，鄧玉慈忽然輕嘆一聲：「時間過得真快，就連婉芸都已經找到了歸宿
她的語氣多了幾分追憶，自顧自地說起了裴婉芸的往事：「你師尊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嗯？」
這引起了陳憐書的好奇。
這還是他頭一回聽說裴婉芸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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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知曉的裴婉芸，都是在對方成為峰主之後的事，溫婉端莊，進退有度。
「她小時候也是玉珏宗的天才。」
「而且啊，那丫頭眼裡一心也只想著修煉。」
「當時我還想，這怕不是要一輩子與劍為伴了。」
她落下一子，失笑道：「可在最近一段時間，她來探望我的時候，我發現她變了。」
「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時不時就會走神。」
「所以說這都是因為你對嗎？」
「——對。」
陳憐書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又陷入沉默。
氣氛雖有些微妙，但陳憐書並不覺得難堪。
出乎意料的是，鄧玉慈卻是滿意地輕笑一聲，語帶深意：「她呀，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也不知這話是在譏諷，還是真的滿意。
可很快，話鋒一轉。
鄧玉慈開始指點起棋局來：「你的棋力尚可，但心不夠穩。」
她淡淡開口，明明是在說棋道，但卻仿佛在指點陳憐書為人處世：「太過求穩，反倒證明你心中藏著顧慮，不夠坦蕩。」
「我能看出你是個好孩子，所以——」
「噠」的一聲，又是一子清脆利落。
「在我面前不必這般拘謹。」
後院。
這裡是師尊平日裡種植藥草、存酒的地方。
她雖然極愛靈茶，但也同樣好酒。
因此後院除了親自種植的靈茶樹，還有一處酒窖。
放眼望去，酒罈排列整齊。
裴婉芸很快便找到了師尊要的那壇桃花釀。
打開酒罈封口，酒香混合著花香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不過她卻並未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看向酒罈旁的另一壇。
那壇酒瞧著有些年頭了，壇身蒙著一層薄灰。
毫不起眼，從外觀來看也只是普通靈酒。
可對裴婉芸而言，意義卻非同尋常。
那是一壇女兒紅。
是師尊收她為徒時，親自釀下的靈酒。
說什麼等她出嫁時再拿出來飲用。
當初她比纖雪入門時還要小，算來算去，這酒的年份可不低了。
那時她哪裡想過會有用到這酒的一天？
師尊可是逗得她臉紅羞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如今——她反倒越來越期待這酒的味道了。
「呵～」
裴婉芸期待地淺笑一聲，隨即搖了搖頭，抱著那壇桃花釀離開了酒窖。
而待她帶著酒罈回來時，棋盤上已落了大半棋子。
將酒放到桌上，湊過去一看，不禁輕咦一聲：「師尊這是要輸了？」
她萬萬沒想到，夫君的棋藝居然這麼好？
鄧玉慈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知道就行了，非要說出來。」
「嫌你師尊還不夠丟臉嗎？」
裴婉芸笑盈盈地接話，完全沒了平日峰主的架勢：「那師尊是要喝茶還是喝酒？徒兒給您賠罪，親自給您斟上。」
鄧玉慈無奈地看她一眼：「靈茶吧，酒是給你們留的。」
「畢竟你們難得來一趟，必須陪我這老婆子喝一杯。」
頂著這張僅三十許的臉自稱「老婆子」，屬實有些違和。
但無論是輩分還是年齡，她確實是個老婆子了。
又落了十幾手，鄧玉慈將棋子丟回棋盒，乾脆認輸：「不下了不下了，我認輸。」
「師祖承讓。」
陳憐書躬身一禮。
鄧玉慈望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滿意：「你的棋品倒是不差。」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卻很明顯。
畢竟俗話說得好，棋品如人品。
聞言，裴婉芸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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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與師尊坦白的事，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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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憐書認真地應了一聲。
鄧玉慈點了點頭，又看向裴婉芸，擺手道：「走吧。」
兩人恭敬行禮，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裴婉芸明顯放鬆了許多。
在無人之處，她輕靠在夫君肩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就說師尊會喜歡你吧？」
「嗯。」
陳憐書應聲。
「待過兩日我便親自與你師祖說我們的事。」
可此前一向精明的師尊，似乎並未看出來，師祖已經知曉了。
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陳憐書決定稍稍提醒一番：「其實那盤棋，是師祖故意讓我的。」
「？」
起初，裴婉芸第一時間並未反應過來。
可僅僅片刻，她便恍然大悟所以師尊她——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