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纖雪，師尊不義，要捷足先登了
第132章 纖雪，師尊不義，要捷足先登了
這坊市不算小，且因挨著三座靈峰，所以來往的弟子不少，十分熱鬧。
而與鄰近玉靈峰的坊市不同，那邊賣的多是靈材法器，這邊大多是些生活用度之物。
裴婉芸與陳憐書並肩走在人群中，步伐不急不緩。
今日她特意換了裝束，又收斂了氣息，加之周圍弟子大多不認識她這位深居簡出的峰主，因此倒也沒人上前打擾。
「師尊平時很少來坊市嗎？」
陳憐書目光掃過兩側攤位。
這坊市他也來過幾次，還算熟悉。
「嗯。」
裴婉芸輕輕應了一聲，腳步又不自覺地靠近了幾分。
兩人衣袖幾乎相貼，甚至近到能清晰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荷香。
「為師平日都在峰上，偶爾需要什麼，也是讓纖雪來代為採買。」
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畢竟為師——不太習慣人多的地方。」
這話倒是不假。
不過今日因身側跟著夫君，所以倒也沒覺得嘈雜不適應。
而陳憐書並未躲開，只是有些好奇：「為何？畢竟師尊你的性子可不像是怕熱鬧的人。」
「為師自幼便隨著你師祖在山中修行，很少下山，習慣了清靜。」
「那今日為何——」
話說到一半，便被裴婉芸打斷。
「總是待在山上也悶，便想出來透透氣。」
她耳根又紅了一些：「就——隨便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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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別過臉去，假裝去看旁邊的攤位，掩飾心底的慌亂。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坊市中慢慢閒逛。
路過一個賣靈果的攤位時，裴婉芸停下腳步。
「這靈果怎麼賣？」
「仙子好眼力，這靈果都是今早剛從靈植園新摘的，新鮮得很，味道清甜，吃下還有「多少錢？」
裴婉芸直接打斷攤主滔滔不絕的介紹。
攤主報了個數，她也不還價，直接付了靈石，挑了幾顆品相最好的，用帕子仔細包好，轉身遞給陳憐書。
「嘗嘗。」
陳憐書接過，咬了一口。
正如攤主所說，汁水清甜，果肉細膩，滿口留香。
「好吃嗎？」
裴婉芸輕聲問，眼底帶著期待。
「好吃。」
聞言，她笑了。
隨後自己也咬了一口，甜味在口中瀰漫，但心底比這清甜的果肉更甜。
兩人繼續閒逛。
裴婉芸的目光落在一對結伴而行的弟子身上。
那兩人舉止親密，旁若無人，明顯是道侶。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餘光下意識瞥向身旁的青年。
「怎麼了？」
陳憐書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氣氛微微一頓。
而對上那雙眼眸，裴婉芸回過神，故作淡定地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想起些舊事。」
「繼續走吧。」
她又咬了一口靈果，只是已經嘗不出方才的甜了。
腦海中回想起齊鳶對她說的話—
既然認定了，就別再猶豫了。
對方說得不錯。
今日，就在今日。
不僅沒有沐纖雪那丫頭在場干擾，更沒有雪焰，以及那玖兒小狐狸的爭寵吃醋。
且氣氛也是如此恰到好處，暖昧而溫和正適合自己表明心意。
又走了一段，裴婉芸陪著夫君購買了一些靈符、各類材料、以及雜物。
兩人在一處賣髮帶的攤位前停下。
她的目光在一眾髮帶上掠過，最後停在一根月白色的綢帶上。
雖然沒有繡她喜愛的荷紋，但勝在質地柔軟，色澤純淨，且與今日的裝束格外相襯。
「這個如何？」
裴婉芸拿起髮帶，在自己的頭上比了比，抬頭問他：「與我這身裝扮可還合適？」
「好看嗎？」
「很合適，很好看。」
陳憐書不假思索。
「真是敷衍。」
可能是此刻的氛圍讓她大膽了些，裴婉芸放下了師尊的架子。
她嬌嗔一句，並打情罵俏般輕捏了他一下：「明明都沒仔細看。」
聞言，陳憐書只好認真打量起來。
月白似仙，玉簪若蓮，青絲如瀑，再配上這髮帶，更添幾分溫柔清雅。
「真的很好看。」
陳憐書由衷讚嘆道。
「那——那就這個了。」
裴婉芸耳根又紅了，別過臉去，付了靈石。
可她卻沒有繼續往前逛的意思，而是看向身旁的夫君：「憐書，你替我帶上可好？」
這話說得巧妙，將「為師」換成了「我」，悄悄隱去了師徒的身份，倒更像是尋常道侶間的撒嬌。
而陳憐書對於這個請求先是微微一怔，但又隨即點頭應答：「好。」
裴婉芸轉過身去，將髮帶遞給他。
他接過，抬手替她繫上。
途中指尖難免碰到她的髮絲，觸感柔順，清香沁人。
「好了。」
裴婉芸轉過身，抬手摸了摸髮帶：「好看嗎？」
「當然。」
她笑意盈盈，沒再說什麼，只是拽著他繼續向前走去。
可惜。
在外人眼裡，兩人就像正處於暖昧期的道侶，但實際上，在夫君心裡她依舊是師尊。
這氛圍若是能再牽上手的話，那就完美了。
繼續前行。
路過一處賣髮簪的攤位，裴婉芸再次停留。
一支樣式極為素淨的玉藍髮簪，吸引了她的目光。
「這簪子——」
她拿起端詳片刻，忽然轉頭看向陳憐書：「你覺得這簪子適合纖雪嗎？」
為了不被旁人看出異樣，裴婉芸刻意將「師姐」稱呼轉變成了「纖雪」。
而來到這攤位，她並不是為了自己，乃是給自家徒兒挑選禮物。
陳憐書也看了看，隨即點頭認同：「她向來喜歡素淨，這簪子樣式簡潔，應當合她的心意。」
「那就買了。」
裴婉芸付了靈石，將簪子收好。
眼見如此，陳憐書不禁問：「不自己買一些嗎？」
「不用。」
裴婉芸淺笑，摸向發間的簪子：「因為我有更好的。」
兩人繼續往前。
裴婉芸望著前方，淡淡道：「待纖雪出關，我就將這簪子送她。」
「師尊對師姐很好，當真用心。」
，」
裴婉芸笑了笑，沒有接話。
真好嗎？若是真的好的話，她也不會與對方爭奪這份感情。
用心也確實用心，只是這份心意里，摻雜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有愧疚，有補償，有心疼，也有不忍等等。
那孩子比她更含蓄，更內斂，更不懂得爭取。
而她這個師尊，終究還是要比對方先邁出那一步了。
「憐書。」
裴婉芸忽然開口，語氣竟有些忐忑：「你說——纖雪她會不會怪我？」
「嗯？
陳憐書不明所以：「師姐為何要怨師尊？」
裴婉芸沒有回答，只是笑容中多了幾分苦澀。
「沒什麼，為師只是隨口問問。」
她飛快止住這個話題，像是在逃避什麼。
很快，兩人便走到坊市盡頭。
裴婉芸停下腳步，回身望向來路：「回去吧。」
「嗯。
「」
兩人循著來時路往回走。
直至出了坊市，進入玉靈峰地界，行至一片竹林。」
」
裴婉芸袖中的手微微攥緊，在心裡默默回答了方才的問題。
能不怪嗎？
——
她可是要搶走她喜歡的人。
不過——
抱歉了，徒兒。
近水樓台先得月，師尊不義——
要捷足先登了。
這坊市不算小，且因挨著三座靈峰，所以來往的弟子不少，十分熱鬧。
而與鄰近玉靈峰的坊市不同，那邊賣的多是靈材法器，這邊大多是些生活用度之物。
裴婉芸與陳憐書並肩走在人群中，步伐不急不緩。
今日她特意換了裝束，又收斂了氣息，加之周圍弟子大多不認識她這位深居簡出的峰主，因此倒也沒人上前打擾。
「師尊平時很少來坊市嗎？」
陳憐書目光掃過兩側攤位。
這坊市他也來過幾次，還算熟悉。
「嗯。」
裴婉芸輕輕應了一聲，腳步又不自覺地靠近了幾分。
兩人衣袖幾乎相貼，甚至近到能清晰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荷香。
「為師平日都在峰上，偶爾需要什麼，也是讓纖雪來代為採買。」
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畢竟為師——不太習慣人多的地方。」
這話倒是不假。
不過今日因身側跟著夫君，所以倒也沒覺得嘈雜不適應。
而陳憐書並未躲開，只是有些好奇：「為何？畢竟師尊你的性子可不像是怕熱鬧的人。」
「為師自幼便隨著你師祖在山中修行，很少下山，習慣了清靜。」
「那今日為何——」
話說到一半，便被裴婉芸打斷。
「總是待在山上也悶，便想出來透透氣。」
她耳根又紅了一些：「就——隨便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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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別過臉去，假裝去看旁邊的攤位，掩飾心底的慌亂。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坊市中慢慢閒逛。
路過一個賣靈果的攤位時，裴婉芸停下腳步。
「這靈果怎麼賣？」
「仙子好眼力，這靈果都是今早剛從靈植園新摘的，新鮮得很，味道清甜，吃下還有「多少錢？」
裴婉芸直接打斷攤主滔滔不絕的介紹。
攤主報了個數，她也不還價，直接付了靈石，挑了幾顆品相最好的，用帕子仔細包好，轉身遞給陳憐書。
「嘗嘗。」
陳憐書接過，咬了一口。
正如攤主所說，汁水清甜，果肉細膩，滿口留香。
「好吃嗎？」
裴婉芸輕聲問，眼底帶著期待。
「好吃。」
聞言，她笑了。
隨後自己也咬了一口，甜味在口中瀰漫，但心底比這清甜的果肉更甜。
兩人繼續閒逛。
裴婉芸的目光落在一對結伴而行的弟子身上。
那兩人舉止親密，旁若無人，明顯是道侶。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餘光下意識瞥向身旁的青年。
「怎麼了？」
陳憐書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氣氛微微一頓。
而對上那雙眼眸，裴婉芸回過神，故作淡定地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想起些舊事。」
「繼續走吧。」
她又咬了一口靈果，只是已經嘗不出方才的甜了。
腦海中回想起齊鳶對她說的話—
既然認定了，就別再猶豫了。
對方說得不錯。
今日，就在今日。
不僅沒有沐纖雪那丫頭在場干擾，更沒有雪焰，以及那玖兒小狐狸的爭寵吃醋。
且氣氛也是如此恰到好處，暖昧而溫和正適合自己表明心意。
又走了一段，裴婉芸陪著夫君購買了一些靈符、各類材料、以及雜物。
兩人在一處賣髮帶的攤位前停下。
她的目光在一眾髮帶上掠過，最後停在一根月白色的綢帶上。
雖然沒有繡她喜愛的荷紋，但勝在質地柔軟，色澤純淨，且與今日的裝束格外相襯。
「這個如何？」
裴婉芸拿起髮帶，在自己的頭上比了比，抬頭問他：「與我這身裝扮可還合適？」
「好看嗎？」
「很合適，很好看。」
陳憐書不假思索。
「真是敷衍。」
可能是此刻的氛圍讓她大膽了些，裴婉芸放下了師尊的架子。
她嬌嗔一句，並打情罵俏般輕捏了他一下：「明明都沒仔細看。」
聞言，陳憐書只好認真打量起來。
月白似仙，玉簪若蓮，青絲如瀑，再配上這髮帶，更添幾分溫柔清雅。
「真的很好看。」
陳憐書由衷讚嘆道。
「那——那就這個了。」
裴婉芸耳根又紅了，別過臉去，付了靈石。
可她卻沒有繼續往前逛的意思，而是看向身旁的夫君：「憐書，你替我帶上可好？」
這話說得巧妙，將「為師」換成了「我」，悄悄隱去了師徒的身份，倒更像是尋常道侶間的撒嬌。
而陳憐書對於這個請求先是微微一怔，但又隨即點頭應答：「好。」
裴婉芸轉過身去，將髮帶遞給他。
他接過，抬手替她繫上。
途中指尖難免碰到她的髮絲，觸感柔順，清香沁人。
「好了。」
裴婉芸轉過身，抬手摸了摸髮帶：「好看嗎？」
「當然。」
她笑意盈盈，沒再說什麼，只是拽著他繼續向前走去。
可惜。
在外人眼裡，兩人就像正處於暖昧期的道侶，但實際上，在夫君心裡她依舊是師尊。
這氛圍若是能再牽上手的話，那就完美了。
繼續前行。
路過一處賣髮簪的攤位，裴婉芸再次停留。
一支樣式極為素淨的玉藍髮簪，吸引了她的目光。
「這簪子——」
她拿起端詳片刻，忽然轉頭看向陳憐書：「你覺得這簪子適合纖雪嗎？」
為了不被旁人看出異樣，裴婉芸刻意將「師姐」稱呼轉變成了「纖雪」。
而來到這攤位，她並不是為了自己，乃是給自家徒兒挑選禮物。
陳憐書也看了看，隨即點頭認同：「她向來喜歡素淨，這簪子樣式簡潔，應當合她的心意。」
「那就買了。」
裴婉芸付了靈石，將簪子收好。
眼見如此，陳憐書不禁問：「不自己買一些嗎？」
「不用。」
裴婉芸淺笑，摸向發間的簪子：「因為我有更好的。」
兩人繼續往前。
裴婉芸望著前方，淡淡道：「待纖雪出關，我就將這簪子送她。」
「師尊對師姐很好，當真用心。」
，」
裴婉芸笑了笑，沒有接話。
真好嗎？若是真的好的話，她也不會與對方爭奪這份感情。
用心也確實用心，只是這份心意里，摻雜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有愧疚，有補償，有心疼，也有不忍等等。
那孩子比她更含蓄，更內斂，更不懂得爭取。
而她這個師尊，終究還是要比對方先邁出那一步了。
「憐書。」
裴婉芸忽然開口，語氣竟有些忐忑：「你說——纖雪她會不會怪我？」
「嗯？
陳憐書不明所以：「師姐為何要怨師尊？」
裴婉芸沒有回答，只是笑容中多了幾分苦澀。
「沒什麼，為師只是隨口問問。」
她飛快止住這個話題，像是在逃避什麼。
很快，兩人便走到坊市盡頭。
裴婉芸停下腳步，回身望向來路：「回去吧。」
「嗯。
「」
兩人循著來時路往回走。
直至出了坊市，進入玉靈峰地界，行至一片竹林。」
」
裴婉芸袖中的手微微攥緊，在心裡默默回答了方才的問題。
能不怪嗎？
——
她可是要搶走她喜歡的人。
不過——
抱歉了，徒兒。
近水樓台先得月，師尊不義——
要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