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御狐(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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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御狐(6k)

  江嫿除了柔道,居然還真略懂十八般武藝。

  姜槐最初覺得,她是個操控御心術的遠程法師,只要進入歲相圖壓制了修為,江嫿就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片子。

  但沒想到,這世家千金看似身材窈窕,實則自幼在族中學的東西還真不少!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江嫿與姜槐在望州城中激烈交火。

  她扛著祖傳的兵器窮追不捨,幾番奔波下來,姜槐硬生生是把劍矛戈戟弓多種形態全都領教了一遍。

  江嫿手中的兵器,叫做【萬兵籙】,似乎是可以根據戰局隨心所欲切換武器形態,而且從遠程到近戰每一種武器,都還能根據特點召喚出不同的器靈增益。

  比如,江嫿最初是採用的天弓形態,她在拉弓的時候就可以召喚六道手臂幫她全自動填充瞄準。

  【萬兵籙】本身是有媲美殘仙境的位格,但因為畫中世界的天道規則強制讓修為歸零,江嫿僅憑凡人之軀其實也根本發揮不出【萬兵籙】真正的實力,她只是將之作為一把趁手的兵器與姜槐交鋒。

  而藉此機會,姜槐也適應了一下【萬兵籙】。

  『你對【萬兵籙】的適應進度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95%,你可以免疫【萬兵籙】95%的攻擊。』

  『通過適應輪盤的反推與解構,現在你可以復刻【萬兵籙】95%的器靈效果,並且對【萬兵籙】的熟練度達到95%。』

  望州一座茶樓的屋頂上,江嫿居高臨下,又是一輪天弓齊射。

  街頭巷尾,姜槐一路狂奔,看似吃力的橫劍格擋,實則也已經快把適應輪盤刷滿了。

  事實上,針對武器或是法寶一類的攻擊,適應輪盤並不能復刻出物理實體,但法術層次的效果還是可以適應的。

  「這萬兵籙是個好東西,正好手頭一直沒有趁手的兵器,回頭從江嫿那打劫一下。」

  姜槐藏入巷角規避箭雨,同時於袖中祭出一把樸素的玄鐵劍,準備反擊。

  而另一邊,江嫿站在樓頂,金瞳默默注視著不遠處姜槐消失的那道小巷「姜槐,每次都是這樣。」

  「躲躲藏藏的,無意義的拖延時間,就這麼喜歡被我單方面狩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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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嫿暗暗呢喃,倍感棘手的挑起柳眉。

  她現在很難受的是,歲相圖的封印似平沒有時間限制,姜槐不著急與江嫿分出勝負,但江嫿這邊卻很急著想要回到現實世界。

  因為就在剛剛,江嫿發現,自從她被吸入畫中世界以後,江嫿的御心術與現實世界的傀儡聯繫便被迫中斷了。

  江嫿目前有兩種猜測。

  其一,是因為畫中世界與現實處於不同維度,所以靈魂上的那條線才會中斷。

  其二,則是因為江嫿的修為被壓制在凡人,而運轉御心術則需要靈力,所以江嫿與傀儡的聯繫才會中斷。

  一般的傀儡,江嫿並不在意,因為即便聯繫中斷,它們也會按照靈魂深處既定的命令執行————

  可是,九月不一樣。

  江嫿對九月的支配本就很淺,如今江嫿還要指揮九月殺了顧清庭和裴清憐。

  九月並不是真正忠誠江家的傀儡,她本身就是個腦子不正常的魔族,想法誰也猜不透,如果再沒有御心術實時支配的話,誰也不知道九月會幹出什麼瘋狂的事。

  「姜槐,你最好別讓我逮住你。」

  江嫿深吸一口氣,最終也是沒招了。

  姜槐藏在暗處不肯正面迎戰,那就只能是江嫿繼續去追他了。

  想到這裡,江嫿將天弓切換為戰戟形態,然後上前兩步,縱身一躍。

  噗通——

  少女散著華裙,優雅落地,足尖如蜻蜓點水,從高空落地卻並無任何沉重的聲響,嬌小的身形仿佛蘊含著一股無形的柔韌。

  迎著望州街頭密密麻麻的人群,江嫿單手拖著萬兵籙幻化而成的青金戰戟,金瞳冷冷掃視著人群的每一處角落。

  「哼~找到你了!」

  江嫿勾起唇角,金瞳於人群盡頭感應到了一道熟悉的靈力波動。

  她看人並不採取外貌,而是通過溯心眸直視每個人心靈的那團本源之火。

  「姜槐,出來一決高下。」

  江嫿冷笑著,高舉戰戟,扭腰橫跨,於人群之中展現出全力投擲之勢。

  轟!!!

  戰戟化作一道疾風殘影被少女猛然拋去。

  望州街頭,無數路人被貫穿,化作一攤水墨憑空消失。

  只是短短一瞬的飛逝,戰戟就已經精準貫穿了人群盡頭的那道少年身影。

  「可笑。」

  江嫿嘴上嘲諷了一句,但其實心中並未鬆懈。

  幾番交手,江嫿也並非毫無長進,她大概能感覺的到,姜槐似乎有兩種天賦。

  其一,是他遠超凡人的肉體強度,尋常的攻擊幾乎可以說是刀槍不入,但好在江嫿手中的萬兵籙是殘仙境的上古兵器。

  其二,則是姜槐擁有某種免疫類的底牌,他能夠免疫御心術和御魂術的支配,恐怕此前江嫿的柔道對他無效也是因為這個底牌!

  如此看來,江嫿實在是沒法香檳開太早。

  嗒,嗒,嗒————

  少女輕盈的腳步聲不斷逼近人群盡頭的那道小巷。

  她的金瞳鎖定著人群後方那道屬於姜槐的靈力波動,可自從剛剛姜槐中了一戟被貫穿心臟,他胸腔處的心靈之火就徹底熄滅沒了光澤,而此前那微弱的靈力波動則還是固定在小巷盡頭沒有移動過。

  他莫不是真死了?

  不可能,姜槐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殺死——

  江嫿心神不寧,若有所思。

  她抬手召回那把戰戟,隨手幾道橫劈,將擋在身前那些礙事的人群全都斬成水墨。

  在那之後,江嫿不斷穿過人群,終於看清了小巷盡頭的真相「?」

  江嫿挑眉,因為那裡並非姜槐,而是一隻戴著血色玉牌的兔子。

  只是瞬間,江嫿就認出了那玉牌之上刻著的江嫿二字,以及一周前她曾注入其中的御心咒印。

  這是她當初贈予姜槐的玉牌。

  如今,這玉牌被姜槐戴了一周,其上也融合了許多屬於姜槐的靈力,這才給了江嫿一種玉牌上微弱的靈力波動就是姜槐本人的假象。

  可是,姜槐如果沒死的話,他心臟處的心靈之火又為何會熄滅不見蹤影?

  江嫿愈發感到詭異。

  此前姜槐前往朔州的時候,他好像也通過某種方式隱蔽了御心術的定位,難說他連江嫿溯心眸的肉眼觀察都能屏蔽?

  鋒!

  思緒間,玄劍突然從後方刺探而出。

  江嫿本能警鐘大作,反應迅速,歪頭規避,手握戰戟,回身橫掃。

  鐺兩兵交鋒,進發出清脆的聲響。

  可令她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她手中引以為傲的上古萬兵籙,如今竟然被姜槐輕而易舉用一把破舊的玄鐵劍格擋下來。

  怎麼可能?

  她的萬兵籙可是殘仙境位格,姜槐手裡拿破劍怕是連境界都沒有,就算江嫿本人被壓制修為,此等天差地別的武器強度也足夠讓江嫿的萬兵籙削鐵如泥!

  『你對【萬兵籙】的適應進度已達到100%。』

  姜槐感悟著適應輪盤的最後一輪播報,不多廢話,挑劍再刺,仰仗他與江嫿懸殊的力量差距乘勝追擊。

  接下來的戰鬥,姜槐時間緊任務重,已經不必再陪江嫿打打鬧鬧了。

  而更完美的是,他將決戰的場景選擇在了這間小巷。

  如今,江嫿入了小巷,而姜槐攔在她的身後,可以說是形成了瓮中捉鱉的局勢。

  「嘖——」

  幾回交手,江嫿輪番切換武器形態,但額頭卻是不斷滑落豆大的汗珠。

  姜槐出劍,她就切盾格擋;姜槐露破綻,江嫿就收起盾,切換銳器穿刺反擊。

  可是,無論江嫿抓到多少機會反擊,姜槐都能預判性的用劍格擋,而江嫿的萬兵籙則始終無法斬斷姜槐的玄鐵劍。

  如果萬兵籙無法碾壓玄鐵劍,就等同於兵器上的品質差距直接被抹除了。

  而江嫿這邊最大的優勢不復存在,姜槐肉體強度上的優勢,卻反而在小巷這等無路可退的狹窄地形愈發彰顯懸殊差距。

  漸漸地,江嫿知道反擊也沒用,她乾脆徹底放棄了反擊,幾平是全程將萬兵籙切換為御盾形態,舉在身前一味的疲於防守。

  萬兵籙的每一種形態,都會有相對應的器靈,御盾形態則是一尊玄武龜殼般的虛影,全方位無死角的庇護江嫿全身。

  至少,這能確保江嫿不會輸。

  可真正的噩夢,卻也從這裡才剛剛開始。

  隨著時間流逝,江嫿很快就發現,眼前這個男人仿佛感覺不到疲憊,他的力量幾乎是無窮無盡的不斷宣洩在江嫿的盾上!

  長達一炷香的時間裡,姜槐握著玄鐵劍,不斷的橫劈豎砍。

  江嫿被壓制的不敢抬頭,步步後退,直到在小巷盡頭的死胡同無路可逃,她只好將嬌小的身形蜷縮在盾後。

  姜槐的劍斬如暴雨般落在盾上,時間久了,甚至就連那把萬兵籙都無法斬斷的玄鐵劍,此刻竟然被姜槐用純粹的暴力在盾牌之上被劈斷劍身!

  【他的劍身斷了,好機會!】

  江嫿看準時機,欲要收盾反擊。

  可很快,她就發現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一刻為斷掉的玄鐵劍感到惋惜,反而像是終於沒了礙事的負擔,更為殘暴的揚起唇角。

  劍,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他隨手丟掉玄鐵劍,雙拳左右交替,接連不斷的重重錘在萬兵籙的盾牌之上。

  轟!轟!

  他的眼底映出一輪詭異的凶光,沒有所謂的武藝或是技巧,只是純粹的朝著萬兵籙傾瀉暴力。

  江嫿已經完全看傻眼了。

  這是人類啊?

  轟!

  不知何時,又是一記重拳落下。

  咔!

  由玄武器靈庇護的靈盾屏障之上,竟然被姜槐的拳擊打出了一絲裂痕。

  咔嚓!

  裂痕不斷擴散,護在姜槐身前的屏障隨之破碎。

  又是一拳打來,江嫿極度恐懼的低下頭來,可腳下卻沒有站穩,身形也隨之向後摔倒在地。

  轟!

  狂風呼嘯,拳鋒幾乎貼著臉,在最後關頭懸停在江嫿微翹的瑤鼻之上。

  萬兵籙從少女手中摔落,江嫿一屁股癱坐巷角,嬌顏一紅一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仿佛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一遭沒有回過神來。

  姜槐收起拳頭,突然停手了。

  畢竟江嫿現在沒有修為,他這一拳下去真把江嫿的保命底牌打出來就麻煩了。

  江嫿呆呆坐在地上,萬兵籙就在手邊,可她已經再沒有鬥志撿起武器反抗。

  「江嫿,這回服了嗎?」

  即便剛剛才瘋狂的傾瀉暴力,但姜槐的臉上此刻卻看不出任何體力透支的跡象。

  月光照射進來,姜槐一米八的高大身影,像是黑幕一般籠罩在少女清純的容顏之上。

  江嫿呆呆的跪坐在地上,昂起小臉,望著眼前這個身形健碩,目光陰冷的少年,她大概這輩子都從未有過此時此刻的壓迫感。

  一周前在望州的約會上,江嫿只是感嘆過姜槐還挺有天賦,但她從未覺得姜槐的身形或是臂圍有多麼魁梧粗壯。

  她是世家出身,見過很多體修的長老,更見過無數比姜槐肌肉塊頭更大的武道修士。

  但記憶中的那些強者,此刻在江嫿眼中,卻不及眼前這個男人半分的壓迫感。

  江嫿覺得,這種壓迫感本質上來自於姜槐不受她的御心術控制,他能夠無視她的一切底牌,而更恐怖的是他甚至就連她的世家身份也根本不在乎。

  那些體修強者,身形再怎麼魁梧,但在炎朝見了江嫿,終歸還是要客氣三分。

  但姜槐不一樣。

  他的眼神,毋庸置疑————

  被姜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甚至是讓江嫿感受到了馬上會被殺死的靈魂本能的顫慄!

  「別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我嘛~」


  江嫿暗暗吞咽口水,銀牙死死咬著櫻唇,可此時此刻卻也再無法反駁半句。

  經歷兩輪交戰,敗北感不斷湧現,江嫿大概是真的沒什麼自信了。

  柔道一戰,姜槐那一拳腹擊,讓江嫿親身感受到她與姜槐肉體上的懸殊差距。

  那一拳下去,江嫿其實就已經落下心理陰影了。

  而如今的萬兵籙一戰,即便江嫿已經仗著殘仙境的上古法寶壓制,可隨著姜槐那雷雨般瘋狂傾瀉的拳擊不停落下,江嫿已經徹底不敢再反擊,她的嬌軀微顫著蜷縮在盾牌後,再次身臨其境的感受到了何為絕對的壓制,何為絕對的強大。

  江嫿確實還有不少能保命,能瞬間恢復體力的法寶或是丹藥,但已經沒必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因為只要這畫中世界的天道壓制著修為,就算再來一千次一萬次,江嫿在雙方都是凡人的局勢都不可能戰勝姜槐————

  「江畫,現在漲價了。」

  「想讓我今天饒了你,你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

  「其一,你還是要讓望州那個魔族放過顧清庭和裴清憐,因為她們活著對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其二,我要你身上所有法寶乖乖交出來,跪在對上,雙手獻給我————啊對了,包括那個叫作萬兵籙,來自上古時代的殘仙神器也歸我了。」

  姜槐搓著江嫿的臉蛋,淡淡交代著他的要求。

  這種感覺在江嫿眼中,簡直就像是被人按著腦袋,簽訂一紙喪權辱國的戰敗賠款!

  江嫿沒有回應,金瞳有些麻木,似乎還許久沒從剛剛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說到底——

  【萬兵籙】可是上古兵器,江嫿從未提及她的兵器名稱,姜槐一個區區結丹境的小修士又為什麼會知道啊?

  「呵——呵呵——」

  片刻思緒,江嫿釋懷的笑了。

  她疑似是想通了什麼,又或是走出了心理陰影,重新找回了作為世家千金的自信。

  姜槐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也無所謂。

  如果江嫿還是搞不清楚她現在的處境,姜槐就會在這歲相圖的畫中世界再給她幾拳腹擊,讓她搞清楚什麼是虛假的身份,什麼才是真實的處境。

  「姜槐,我不會答應你任何事,你若真有種就試試在這裡殺了我!」

  她昂著頭,依舊還是無所畏懼。

  姜槐暗暗咂舌,掐著少女的臉,已經是有點被氣笑的表情。

  「你放心,我遲早會殺了你,但不是現在。」

  姜槐從容的笑著。

  但他越是這般自信,江嫿卻反而越是有種莫名的空虛與恐懼感籠罩心頭。

  這就好像,她天胡的開局,卻輸給了一個剛起步的凡人,如果時間再過十年百年,江嫿根本不敢想像以姜槐的天賦又該是何等造詣!

  「好啦,我們該換地方了。」

  姜槐溫柔的說著,突然將跪坐在地,渾身無力的櫻發少女抱了起來。

  江嫿自然無力反抗。

  不過,他抱的方式是公主抱,倒也算是很尊重江嫿作為一個世家千金的尊嚴與體面。

  一時間,反倒是江嫿躺在他的懷裡,滿懷戒備的金瞳有些不知所措。

  她就像是一隻哈氣炸毛但又無力反抗的狐狸,無論姜槐是溫柔還是殘暴都令她恐懼萬分。

  「別擔心,我不會破了你的處身,畢竟驚動了你們江家老祖我照樣難逃一死。」

  姜槐抱著少女,走上望州的街頭。

  沿路上,不少路人皆是投來好奇的目光。

  雖然是歲相圖中的世界,但每個人都像是有自我意識與靈智,他們甚至還在交頭接耳

  著關於江家千金的傳說與身世。

  「喂喂,你們看,那該不會是傳說中心狐一脈的世家千金吧?」

  「我去!好像還真是——」

  「但抱著她的那個男人是誰?」

  「不知道啊,看打扮像是御歲宗的內門弟子————」

  路上的議論聲,江嫿自然全都能聽見。

  換做此前,江嫿根本不會在意這些本質虛擬世界的無名路人。

  可現在,真淪落到敗北的處境,真被姜槐抱在懷裡,像是炫耀戰利品一般走在街頭,反倒是這些路人的議論聲更讓江嫿感到扎心窩子的刺耳!

  「既不敢殺我,也不敢破我處身,如今又不肯放我走,那你到底還要我怎樣?」

  江嫿眉頭蹙起,耐心不斷被路人的議論紛紛磨盡。

  她沒力氣反抗,但還是忍不住的探出玉手,死死揪住姜槐的衣領。

  姜槐笑而不語,目視前方。

  不知何時,江嫿也意識到了什麼,她的金瞳不再惡狠狠瞪著懷中男人,轉而看向姜槐

  前進方向那個望州核心廣場上的月燈舞台。

  按照望州的慣例,每逢月燈節,舞台上會演出關於【心狐御歲】的戲曲。

  而如今,戲曲剛剛落幕。

  那舞台之上,空無一人,而舞台之下,則是眾多手捧花燈的百姓都在等候著。

  隨著姜槐走來,人群自然的疏散開來,台下眾多觀眾皆是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姜槐懷中的那個狐耳少女身上。

  等等——

  為什麼——

  江嫿恍然意識到了什麼一直都未曾察覺的違和感。

  比如,此前來時的路上,為什麼那些議論紛紛的百姓會知道江嫿是心狐一脈的世家千金?

  正常來說,江家隱世幕後,百姓們根本不可能認得江嫿。

  除非——

  江嫿低頭望去,果然在自己的裙擺之下看見了九條蓬鬆的櫻粉狐尾。

  除此之外,透過月燈節牆上的倒影,江嫿也能看見她的頭上生著一對柔軟的櫻粉狐耳o

  什麼時候——?

  江嫿到底是什麼時候被暴露了自身的血脈?

  難怪望州的百姓全都能認出她的身世!

  「姜槐,你——你登台是要幹什麼——」

  江嫿越是細究,越是感到細思極恐,背後冷汗直冒。

  她看見姜槐已經登上那萬眾矚目的月燈節舞台,無數種令她感到毛骨悚然的可能性也隨之在腦海浮現。

  事實上,江嫿也還是蠻有想像力的,她大概比姜槐更懂應該如何當眾羞辱自己才最讓自己絕望。

  「月燈節這麼熱鬧的日子,當然是要給望州的百姓們出演一曲【姜槐御心狐】了!」

  姜槐淡淡笑道。

  不等江嫿回過神來,她已經被放了下來。

  江嫿欲要掙紮起身,可她沒有力氣,更沒有武器防身,很快就被姜槐再度擒拿,壓在

  身下。

  她的小腹被迫趴在了姜槐的腿上,上身前壓趴在地上,而下身的長裙則被臀部微微頂起一個圓潤的弧度,以一個極度羞恥的姿態被擒著無法動彈。

  台下觀眾,皆是驚呼。

  江嫿被壓著面朝台下觀眾,自是金瞳更為屈辱的浮現凶冷殺意,可還不等她再次回眸瞪向姜槐,身後卻是隔著裙擺冷不防的傳來一道清脆的麻痛與巴掌聲—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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