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女人干架!整個金湖亂成了一鍋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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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女人干架!整個金湖亂成了一鍋粥(3)

  「陛下。」

  「玄鑒司武夫來報,金湖仙家客棧附近,靈氣波動異常,客棧內隱有煞氣透出,是否要加派人手前去探查情況?以防變故。」

  皇宮御書房,御案之後。


  不管了?唐飛綾有些怔然,不敢多問什麼,只垂首應了聲「是」。

  而後悄然退出了御書房,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御書房內重歸安靜。

  女帝放下了硃筆,鳳眸從奏章上移開,落在了御案一角。

  那裡,有一封以特殊獸皮封緘,所以瞧著紋路略有些粗糙的密信。

  信上寥寥數語而已。

  說的是那南疆首領蚩夢,早就發現了金湖仙家客棧的不對勁,並讓大周朝廷旁觀即可,千萬不要插手。

  無論此事結果如何,南疆王族皆會獻上族內至寶,以謝大周神凰帝恩情。

  安蒂唇角微動,鳳眸掃過窗外夜幕,夫致感知了一下她留存在陸言沅人身當申那點神意的所在位置。

  「真是不讓朕省心。」

  女帝忽然發覺,好像自從陸言沉下山之後,帝都內便是一直不安生?

  被女帝惦念著的陸言沉,此時翹首望著夜幕血雲下方的一襲飄搖白裙身影,腦海中則閃過定風珠的神通。

  虎先鋒的定風珠,品秩並不高。

  不過這定風珠,與陸言沉的那面護心銅鏡類似,都屬於神通極為特異,效用卻單一的「機制型法寶。」

  陸言沉那面護心銅鏡,可替持有者擋住一次致命傷害。

  可以說沒有那面護心銅鏡,陸言沉現如今只怕是墳頭草都丈高了。

  虎先鋒的定風珠,神通如其名字,就是定風。

  定風珠可於任何環境下,強行鎮定方圓數里之內的天地靈氣,平息罡風煞氣,從而營造出一片絕對穩定,毫無靈氣流轉的地域。

  看著合歡宗聖女蘇慕婉欺空而上,不避金湖客棧周遭的血煞氣息侵蝕,陸言沉心說有氣運加持的天命女主,真是肆意又妄為。

  一襲白裙在沖天血氣里分外飄搖,與之相對的那座籠罩金湖客棧的巨大蠶蛹心臟,襯得蘇慕婉身影愈發渺小。

  蘇慕婉將手上那枚通體渾圓的寶珠直直擲砸向匯聚了無數血腥殘魂的血祭大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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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湖仙家客棧內部,有著一圈又一圈漣漪,以那定風珠為中心,如同水波般急速浮蕩擴散開來。

  原本因了血祭大陣而激盪不休的血煞氣息,在著淡青色漣漪掠過的瞬間,便像是被無形大手強行撫平。

  金湖客棧周遭呼嘯的血風驟然停歇,翻騰的血霧變得凝滯,在血雲之下亂竄的猩紅血線,好似被直接凍結了。

  「傳送陣法。」陸言沉身旁,仙女娘娘眸光冷淡,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或者說仙女娘娘的心思,一直留在那些個傳送陣法上面。

  陸言沉轉過視線,假裝沒有看見身邊小仙女一副早知如此的小表情。

  客棧周邊,十三座由合歡宗女修簡單布置的傳送陣法,猛然間大放光芒。

  十三道顏色各異的光柱沖天而起,如同對應夜幕之中的璀璨星辰。

  陣法相連之間,異色光芒流轉不定。

  於是一片巨大的光網覆蓋住了血祭大陣。

  「等等,那兩道身影是誰?」陸言沉感覺今夜的金湖仙家客棧當真是熱鬧,什麼妖魔鬼怪都蹦出來找存在感了。

  女魔頭南宮知夜身影化作血光,追逐著另一道皎潔白光。

  不出意外,這就是兩位大乘境練氣士的廝殺了?

  然後這兩道相互糾纏的流光,突然間各自停下,分別飄立在蠶蛹心臟的兩旁。

  兩道流光看著蘇慕婉運轉人身神氣,驅動了十三座簡陋傳送法陣。

  十三座法陣的光芒愈發盛大,彼此之間牽引愈發強烈,以至於構造血祭大陣的巨大蠶蛹心臟,發出了一聲猶如錦帛斷裂的聲響。

  「逆徒,你在做什麼?!」蒙著面紗,看不清容貌的白裙女子冷喝一聲,大為氣惱,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愛徒竟然臨陣叛逃了:「快住手,我念你這些年來為宗門的付出,可不計你今夜愚蠢之舉!」

  蘇慕婉悽然大笑,身形踉跟蹌蹌從地上爬起,顯然以金丹境修為驅動十三座傳送陣法,耗盡了她人身內全部神氣,嗓音沙啞,聽著更有幾分無依無靠的可憐癲狂:「若是沒有這血祭大陣,師父你是不是就要奪舍我的人身了?」

  白裙女人默然少許,不等她回應,另一旁紅袍大飄的南宮知夜譏笑一句:「你這師父,當年人身早就被我打得崩壞,閉關只是個藉口,為了躲避天地間的罡風而已。」

  「沒有這座血祭大陣,奪取那個南疆女子武夫的身軀,你蘇慕婉必然要作為她的登仙踏腳石。」

  聽聞此言,白裙女人面如冷霜,隨後眸光轉而柔和幾分,望著自幼便由她領進山門的狼狽年輕女子:「慕婉,師父怎麼會害你呢?師父這些年來閉關,就是要等你打破大乘境的瓶頸。」

  「師父,」蘇慕婉輕輕搖頭,望向夜幕的視線有些散了神采:「你叫我怎麼相信你?我合歡宗歷代聖女,無一人有個說得過去的好下場,你叫我如何信你?」

  見這逆徒執迷不悔,白裙女人連道了數聲「好好好」,轉頭看向與她遙遙對峙的女魔

  頭:「南宮知夜,今夜你只管袖手旁觀,改日我定親手奉上風月寶鏡!」

  一襲紅袍在寂靜無風的夜幕中,猶然獵獵作響的女魔頭嗤笑一聲,「我只要你死。」

  「姓裴的死活,你當真不管不顧?!」白裙女人憤然質問。

  南宮知夜一雙丹鳳眸子流轉煞氣不停,「當年她就死了,現在活著的她,不需要你們那件廢寶了。」

  白裙女人被今夜連番變故氣得酥胸大顫,可偏偏意外還沒結束。

  金湖客棧周邊,十三座簡陋傳送陣法在這時向內收縮無數。

  流轉不定的異色光芒竟是融合了起來,汲取血祭大陣積攢的盡半數血煞氣,最終化作一道恢弘,難以說明其色的磅礴神氣洪流,如同擎天巨柱般轟然衝起,直貫被血雲染紅的夜空。

  血祭大陣所形成的蠶蛹心臟,就連血色都被這光柱沖淡了幾分。

  南宮知夜霍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那道貫通天地的恢弘光柱,丹鳳眸子裡掠過幾分疑惑。

  光柱頂端,似是觸及了皎潔明月。

  緊接著,有一道由純粹月華凝聚而成的光門驀然浮現。

  門上星光點點,要比夜幕那一輪皎月還要耀眼。

  一道身影,自那月華光門中,一步踏出。

  來人是一位女子。

  並未藉助任何神氣,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步,便從夜幕的裂痕中走到了金湖客棧上空。

  女子凌空而立,恰好位於那恢弘神氣光柱的頂端。

  女子身著一襲樣式古樸的素白長裙,裙擺無風自動。

  仙人紅玉。

  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老熟人」,陸言沉感覺今夜的金湖,真是分外熱鬧了。

  夜幕上空,在兩位大乘境練氣士的上方,仙人紅玉眸光掠過地上模樣甚是悽然的合歡宗聖女,隨後步步生蓮般,走至血祭大陣形成的蠶蛹心臟前,素手輕輕抬起。

  動作隨意,不帶絲毫煙火氣。

  仿佛只是要拂去花瓣上的一點塵埃。

  隨著仙人紅玉的隨手一點,先前在客棧內被血色絲線纏繞人身,整個人清明都快消散

  的女子武夫蚩夢,自蠶蛹分裂之處顯露出人身。

  仙人紅玉這才看了眼與她處境相似,同樣是人身小天地崩壞,殘魂存世的合歡宗宗主卜遙。

  約莫是猶豫了一下,慮及此地身處帝都外城,有多名大乘境練氣士、武神境武夫坐鎮,仙人紅玉沒再貪心幾分,身影作一道流光幻化遁去,轉瞬間便至蚩夢的眉心處。

  「住手!」白裙女人卜遙眼眸瞪大,原以為意外到此就要結束了,可誰曾想先前的一切變故,自家徒兒的大逆不道之行,皆是為了那女子武夫的人身小天地!

  被自家孽徒喚出的那道殘魂,與她想法相同,都要占據火神後裔的身軀!

  只是不等卜遙趕去阻止,挽回合歡宗這段時日來的辛苦籌備謀劃。

  今夜最大的變故發生了。

  本被視作困獸,視作要被練氣士取走人身小天地的女子武夫蚩夢,睜開了褐色的眸子0

  「一群女人,殺了我族人,還要奪舍我的身子?」

  與這血色絲線纏鬥多時的蚩夢雙手翻轉,人身真氣遊走不定,以折損壽元為代價,行南疆王族秘法,硬生生扯斷了血腥稠線。

  大喝一聲「滾」。

  先是逼退了擾人不停的血線,她又將眉心處的流光一巴掌拍飛。

  蚩夢眼神炙熱,看著三位修為不一,卻都是大乘境練氣士的女子,狠狠吐了口唾沫:「給我來!」

  被血腥煞氣染紅的血雲,忽然之間盡數散去。

  一道道拳罡武運洶湧流竄,遮天蔽日而來,瘋狂湧入了女子武夫的人身之內。

  女子武神!

  陸言沉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看著身邊蠢蠢欲動的仙女娘娘,心說整座金湖客棧都亂成一鍋粥了,你個修道三百年的小仙女還去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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