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魔頭行事,女帝發現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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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魔頭行事,女帝發現了?(2)

  「何人在前?」

  錢負席心說不妙,看著這一襲紅衣,赤著雙足的女子,沉聲發問。


  「正是!劍碑林劍閣教習錢負席!」錢負席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當即回應一句,表明身份。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話音尚未落下,那抹紅衣微微晃動了一下,轉瞬間來到錢負席身前,一手隨意拍打在後者的額前。

  錢負席心中大駭,沒想到這女子一言不發直接動手,更沒想到他竟看不出此人境界深淺。

  人身內真氣瞬間催發到了極致,力求避開這紅衣女子的隨手一擊。

  與此同時,錢負席袖中一件淬鍊多年的法寶激射而出,直奔那紅衣女子心口。

  可一切都太晚了。

  或者說,在大乘境修士眼中,錢老元嬰所做一切都太慢了。

  紅衣女魔頭抬起了白皙如玉的右手,輕飄飄一掌,直接將一元嬰境鍊氣士淬鍊多年的本命法寶扇成了齏粉。

  神氣倒灌人身洞府,錢負席七竅流血不止,就要捨棄這人身,單以元嬰出竅,逃離此地。

  女魔頭南宮知夜嗤笑一聲,一手作手刀劈砍下。

  錢負席一顆元嬰出現了極為細微的裂縫,幾息之後裂痕突然變大,竟成了攔腰斬斷之勢。

  不得已他只能遁入人身小天地內,苟延殘喘。

  「你,你是魔教南宮知夜?!」錢負席跟蹌倒地,勉強以手撐地,人身竅穴寸寸崩塌,金丹黯淡,元嬰更是被這女人隨手一擊砍成了兩截,再無復原之機。

  滔天煞氣侵入體內,瘋狂吞噬著他的生機。

  能有如此煞氣,如此境界的女子,九洲大陸只有一人!

  錢負席試圖拖延幾分時間,暫緩一口氣,望著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紊亂的紅衣女子,嗓音沙啞問道:「南宮教主為何要傷我劍碑林修士?」

  「我劍碑林修士,向來講究有恩報恩,有仇滅仇,南宮教主可是要與我劍碑林不死不休?」

  南宮知夜眸光平淡,掃過早已嚇得不知所措的劍碑林弟子,隨後又落回奄奄一息的錢負席身上,語氣沒什麼波瀾道:「收人錢財,替人辦事,你等要怨,可以去找太虛宮陸言沉。」

  「女魔頭!」錢負席忽然大笑一聲,咳出了鮮血,試圖臨死前攔住這魔頭片刻,讓門下弟子先行逃離:「你魔教先是在帝都內擄我門下弟子,如今趁盧師兄不在,行此卑劣偷襲之事,想要挑撥離間我劍碑林與太虛宮和大周朝廷的關係?我告訴你絕無可能!你南宮知夜好歹也是一教之主,行事何如此鬼祟,真是可笑可憐!」

  南宮知夜嘴角扯動一下,一步跨出來到這老元嬰身前,出手抹除這人的一切。

  顯然她是沒什麼耐心聽將死之人的廢話,更沒什麼耐心去解釋什麼。

  只不過稍有些不解的是,她說了今日行事,是為了替人做事,更是點名了太虛宮,這些個仙家子弟為何無一人相信?

  南宮知夜心思迴轉,望向十餘個劍碑林弟子。

  像是被這血腥一幕嚇破了膽,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尖叫,十餘個劍碑林弟子頓作鳥獸散,各施手段想要逃命。

  南宮知夜眯起丹鳳眸子,來到一個正打算掏出神行符籙的女子修士身邊,輕輕捏住了這女子的纖細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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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知夜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或已逃出一段距離,或仍在慌亂施展法術的劍碑林弟子,冷聲說道:「走一人,我殺一人。」

  鬥牛坡。

  觀戰者多已退場。

  陸言沉陪著女帝回到東側亭樓二層,此間別無他人,想來都已離去。

  女帝負手在後,半揚起腦袋,似在欣賞著鬥牛坡外不同於帝都的風景。

  暮色四合,落日熔金,兩人並肩而立,心思各異。

  陸言沉有些無語,離歌這女人多半是在等他開口。

  ————

  等他開口求著還回山海畫卷,離歌便能趁此要挾他。

  陸言沉記起方才離歌說的那句話,難道當真知道了他躋身元嬰的方法?

  五行本命物的路數,以女帝離歌的見聞,或多或少了解接觸過。

  可問題是,女帝為何如此篤定他會用五行本命物來提升修為境界?

  「陛下政務繁多,小小山海畫卷一事,不如交給我來揪出那頭器靈?」陸言沉隨便尋個由頭,挑起話題道。

  女帝仍舊未去看他,自顧自說了一句,「誕生器靈的洞天福地,是有可能出現鎮壓氣運的仙兵至寶。」

  陸言沉心下一凝,面帶微笑道:「以陛下縱橫九洲的天資,我覺得陛下不需要任何外物,便能輕易渡過天劫。」

  「區區一幅來歷不明的畫卷,於陛下而言,多看兩眼就是它的造化了,陛下身為九洲第一等奇女子,靠的從不是外物機緣,而是一顆與天斗,其樂無窮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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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淡淡「嗯」了一聲。

  ————陸言沉一陣無語,這般近乎阿諛奉承的話語,也只有離歌這女人能聽進去,而且真的願意相信。

  「陛下不如將山海畫卷交由玄鑒司?這等邪物,只怕髒了陛下的聖體鳳軀。」陸言沉繼續說道。

  「你想要這幅畫卷?」女帝聽了許久,唇角逐漸翹起,當初在雲海之上,因為和陸言沉一番爭執產生的些許繁蕪心緒,此刻蕩然無存,側過鳳眸看向他問道。

  「陛下想要什麼?」陸言沉微微嘆了口氣,轉過了視線,望向憑欄之外霞光。

  暮色漸沉,晚風自天際晚霞而來,拂動亭樓檐角的符籙,聲響如人約黃昏後的男女私語。

  等了片刻,不見女帝回應,陸言沉轉過了目光,發覺女帝一動不動看著他。

  想要什麼?

  無非就是眼中人了。

  夕陽的餘光將她絕美的側顏映得如同暖玉,極為動人。

  無需多言,陸言沉明白了女帝的言外之意。

  相對沉默。

  好像這時候開口說話,才會讓兩人心覺不適。

  直到女帝收回了眸光,望向天邊最後一縷晚霞,聽著她第一次不用「朕」的口吻詢問,「陸卿既有詩名,可否替我說一說心緒?」

  「說了就能將山海畫卷還給我?」陸言沉笑著詢問。

  「不能。」女帝直接拒絕。

  雖然不清楚離歌從何處得知他躋身元嬰境的辦法,但此時多說也無益了,陸言沉轉過身,背靠著拍也拍不斷的欄杆,定定看著離歌,笑道:「我想用自己的話說,可思來想去,都不盡我意。」

  女帝微微偏過頭,臉蛋泛起緋紅。

  方才那一問說出口,只是她心之所至,遂興之舉而已,這時候聽見陸言沉提起,心頭那點因今日各種事情而翻騰起的,任性般想要索取點什麼的躁動,如同被涼水浸過,迅速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她作為山下君主,人間帝王從來都不會有的赧然。

  「朕隨口一問,陸卿不必當真。」

  女帝不再多言,逕自轉過了身子,卻是聽見陸言沉輕聲笑說道:「曉看天色暮看雲。」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女帝停下腳步,倒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自陸言沉這句話後,忽然打破此間氣氛的女子冷聲:「你們兩個,還真有閒情雅致。」

  陸言沉聞聲看去,一襲紅衣的女魔頭不知何時出現,氣惱冷笑盯著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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