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深夜密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8章 深夜密談

  聽見詢問,素來德高望重的元嬰境老仙師,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絲怨念。

  這大周神凰帝,終究是從他們劍碑林中走出的弟子。

  比起太虛宮的大劍仙宮主,還要貨真價實幾分。

  畢竟當年太虛宮宮主只是以客卿身份,在宗門雷池內練劍。

  而神凰女帝可是劍碑林的內門不記名弟子。

  太虛宮的陸宮主,都不計較門戶之見,偶爾會同劍碑林往來一二。

  那位神凰女帝這些年來,卻是有些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

  見到盧師兄依舊等著回應,在劍碑林內擔任宗門教習仙師的錢姓元嬰老修士回道:「自神凰二年那場風波後,神凰帝便再未召見過我劍碑林弟子,此番入京後連續遞帖請見,全部石沉大海。」

  「昨日我親自去到皇宮外,想讓宮外守衛通傳,可那群粗鄙武夫,聽見我劍碑林後,竟然直接趕人,簡直不像話。」

  盧靖川輕輕搖頭,不想談及此事,可見到錢負席臉上的不忿神氣,聽他說道:「當年之事,歸根到底,是玄鑒司武夫狂妄跋扈,為了一教坊司女子,當眾折辱我仙家弟子,雖說衝突雙方各有不是,可神凰女帝最終賜死了那武夫,放還了我門下弟子,也算給了交代,此事就此結束便可,何至於斷了朝廷和我劍碑林的香火情分?」

  盧靖川嘆了口氣。

  不止眼前這位在劍碑林內勤勤懇懇教習多年,任誰都要稱讚一句德高望重老仙師的錢負席是這般想法。

  劍碑林那座祖師堂中,有如此想法的長老,更是占了半數還多你神凰女帝離歌本就是我山上仙家弟子,機緣巧合之下,在我劍碑林等一眾仙家宗門鼎力支持下,方才下山坐上了龍椅,明面上不幫著山上仙家,還能體諒你離歌作為皇帝的難處,可暗地裡每每與山上仙家作對,早些年的情分全忘了不成?

  再者你離歌一個大乘境練氣士,不去為山上仙家著想,這般在乎人間凡夫俗子作甚?

  只要離歌願意答應做個山上仙人,劍碑林宗主之位大可以讓給她,不僅讓她離歌做那九洲大陸第一位女子帝王,還能讓她自人皇之後,成為第二位山上仙門宗主的人間君主,比起大周開國皇帝還要再進一步。

  瞧見錢負席還想說道下去,盧靖川出聲打斷他:「人間帝王權術,最是忌諱掣肘,當年各方宗門聯手施壓,神凰初登帝位,根基未穩,不得已退讓一步,於她神凰而言,便是奇恥大辱,你們卻以為那是妥協?神凰在劍碑林求學的過往情分,自那以後,不是斷了,而是被她親手斬了去,我劍碑林從此在她眼中,與那些藐視皇權的山上宗門再無任何區別了。」

  錢老元嬰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不免有些詫然,「可是即便如此,所謂天地君親師,神凰她也不該如此絕情。」

  盧靖川不想和他爭論此事對錯,轉而說起另外一件要事:「錢師弟,此次隨我入京的師門弟子當中,祝紅袖、季鐸兩人,那日與齊新翰去了教坊司後,便杳無音訊,今夜又有弟子憑空消失,短短數日而已,我劍碑林連失數人,你可曾想過,這意味著什麼?」

  錢老元嬰眯眼揪鬚,回道:「欺人太甚,放眼九洲,百年來何曾有人膽敢如此接二連三針對我劍碑林弟子,此事若是傳了出去,當真要毀我劍碑林名聲。」

  說到此處,錢老元嬰心緒一閃,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壓低嗓音,試探說道:「盧師兄,莫非我劍碑林弟子失蹤,與那陸言沉有關?」

  盧靖川看了他一眼,眼神頗有些深意,錢姓老元嬰只當自家師兄同樣有這等想法,便順著這話繼續說道:「先是京兆葉氏抄家封禁一事,這陸言沉和葉妍師侄的衝突,還有暮春詩會上那首狂妄詩作,這人對我劍碑林敵意甚重,而且在帝都內,此子確有能力擄走我劍碑林弟子。」

  盧靖川緩緩搖頭,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篤篤輕響,一聲接著一聲,許久之後才說道:「不像他的手筆。」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為何?」錢老元嬰不解。

  「陸言沉此子,我雖未有接觸,可觀他行事,並非無智莽夫,京兆葉氏是蓄意謀反,這罪名不論真假,證據確鑿之下,陸言沉只是借勢而為,是陽謀;暮春詩會上以詩鳴智,則是借文揚名,亦是陽謀。」盧靖川說到這裡,冷笑一聲道:「即便他與葉妍有舊怨,在帝都之內,有玄鑒司、太虛宮在,何須用這等藏頭露尾,暗殺擒人的陰鄙手段?」

  「這些手段,太過拙劣,也太容易引火燒身,更重要的是,此舉除了激化矛盾,於他、於玄鑒司、於朝廷,眼下有什麼益處?」

  經師兄這麼一說,錢老元嬰細細思量,覺得頗有一番道理:「如此說來,明日鬥牛坡師兄那場生死比試,是有人想著趁此之際,火上澆油?而先前我劍碑林弟子失蹤,皆是要禍水東引?試圖離間我劍碑林與玄鑒司,與朝廷本就斷無情分的關係?」

  盧靖川點點頭,起身負手來到窗前,自光望著叫天城鬥牛坡的方向:「現在說這個太晚了,明日鬥牛坡比試已經定了下來,我儘可能留下那粗鄙武夫一條賤命,免得劍碑林與朝廷徹底撕破臉面。」

  「帝都水深,各方勢力縱橫交錯,或許是有人想借我劍碑林這把刀,去試試如今神凰她的鋒芒;或許是有人單純想攪亂局勢,渾水摸魚,無論何種情況。」

  話語稍作停頓,盧靖川目光微凝,沉聲說道:「只要明日贏下那場比試,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只要明日他贏下了所謂的玄鑒司武神,帝都內各方勢力可就要掂量一下,一位劍仙的劍鋒是否鋒利了。

  房間內一時寂靜。

  錢負席稍有猶豫,忍下了話頭,鄭重抱拳道:「那就提前恭祝盧師兄凱旋得勝!」


  這話沒有說完,盧靖川便停下了話頭,瞧見錢師弟臉色甚是古怪,便皺眉問道:「你有何事要說?」

  錢老元嬰猶豫再三,還是說道:「昨日擔心誤了師兄的修行事,便沒知會師兄一聲,我擅自做主,在萬寶商閣買下了十三張玉符,憑此符可以去鬥牛坡現場觀戰。」

  盧靖川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問一句道:「萬寶商閣,觀戰玉符?」

  錢負席從袖口中取出在萬寶商閣花費重金競拍所得的玉符,交給了師兄,「正是此符。」

  看著這平平無奇,毫無出奇之處的玉符,盧靖川沉默了許久,捏著玉符的手掌微微握緊了幾分,接連問道:「玄鑒司如此行事,竟不與我說一聲?還要你們出錢競拍,才能得到觀戰席位?」

  玄鑒司,小別院。

  執勤武夫見了一襲白衣披著皎潔月色緩步而至,忙抱拳說道:「陸真人,厲鎮撫官說了,今夜誰都不見,長公主方才還派人過來,同樣被拒絕入內,還請見諒。」

  陸言沉停在門口,放開神識稍作感知一二,發覺厲武神正在院子主屋裡調整氣息,便與值守在外的武夫說道:「厲武神難道沒告訴你們,今夜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見?」

  武夫茫然搖頭,厲武神何時說過這話,「回真人,未曾說過。」

  「那是他忘記了,」陸言沉神色淡然,徑直推門入內,「我現在替他說了。」

  武夫瞪大眼睛,瞧見太虛宮小真人步入院內,阻攔不及,猶豫著要不要叫來陸指揮使,以免陸言沉被厲武神暴打一頓。

  ——

  好在這小真人進去之後,不過片刻功夫便安然無恙走了出來。

  一夜無事。

  翌日天明,陸言沉早早去到皇宮,等在乾元宮殿之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