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有事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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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火鍋越吃越暖,酒越喝越少。

  陸傾桉面色酡紅,開始說些奇怪的話了。

  她一手端著酒碗,一手拍了拍樂臨清的肩,神情豪邁得宛如占山為王的女大王,嘴裡嚷嚷著:「干,都是娘們,好娘們!」

  樂臨清小臉也紅撲撲的,認真地點了點頭:「好娘們!」

  陸傾桉滿意地嗯了一聲。

  許平秋看著兩人這一唱一和,隱約覺得不太妙:「你們悠著點,別等下結拜了。」

  他這句話本來只是隨口吐槽。

  可陸傾桉像是被這句話打開了某種奇怪機關,當場晃晃悠悠起身,對著樂臨清拱手抱拳,神情肅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樂臨清眨了眨眼:「可是我們本來就是師姐妹呀?」

  她雖然也有點小醉,但邏輯明顯比陸傾桉清醒許多,小腦袋歪了歪,反問道:「為什麼還要結拜?」

  「唔……」

  陸傾桉拱著的拳頭懸在半空。

  這個問題好難,她皺著眉,腦中努力尋找答案,身子卻誠實得很。

  撲通。

  她倒了回去,趴在桌上,墨玉般的眼眸緩緩合上,嘴裡喃喃了一句聽不清楚的話,便徹底歇了菜。

  許平秋看著她那副安詳的模樣,覺得陸傾桉還是挺有酒品的,喝醉就歇菜,不發酒瘋。

  這頓火鍋吃到最後,樂臨清也徹底滿足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認真宣布:「超級飽!」

  肥啾也癱在桌邊,圓滾滾的像個小煤球,跟著啾了一聲。

  許平秋結過帳,抱起陸傾桉,帶著樂臨清踏入玄門,徑直回了烏閣。

  屋中燈火暖黃,許平秋將陸傾桉安置在床上。

  她醉得不省人事,青絲散在枕畔,眉眼間少了平日那股不服輸的狡黠,倒顯出幾分少見的乖巧。

  「我去雪觀一趟。」許平秋看了眼天色,對著樂臨清誠實地說道:「嗯……可能要幾天時間吧,你照看一下師姐哦。」

  「幾天啊?」樂臨清有些驚訝,卻又沒多問,只是很乖巧地點頭:「嗯嗯,我會照顧好師姐的!」

  許平秋看著她這副懂事模樣,心裡一軟,伸手攬住樂臨清纖細的腰肢,將她輕輕摟進懷中。

  「啾?!」

  肥啾一個鯉魚打挺,翅膀嗖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小眼睛,腦袋埋在羽毛里羞恥地啾啾直叫,但兩隻小翅膀縫間,卻賊兮兮地露出了一絲縫。

  樂臨清小臉瞬間燙得厲害,紅霞蔓延到了耳根,螓首微垂,紅唇卻微微張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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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唇瓣輕貼,帶著火鍋後殘留的微辣,又有酒水甜潤的氣息。

  樂臨清的臉臉更燙了,眼眸水亮亮的,小聲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啦。」

  「嗯嗯。」許平秋又摸了摸她頭,這才轉身離去。

  等許平秋離開後,樂臨清便來到床邊,思考該要如何照料醉酒的師姐。


  樂臨清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陸傾桉的臉臉。

  陸傾桉迷迷糊糊間覺得有人戳自己,伸手一抓,樂臨清猝不及防,被她拉得撲到床上。

  緊接著,陸傾桉像是抱到了一隻軟綿綿的大枕頭,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整個人往樂臨清懷裡埋去,嘴裡含糊嘟囔:「都是……好娘們……」

  她軟糯地哼了一聲,整個人毫無骨頭般趴在了樂山上,鵝頸一偏,把臉蛋埋得更深了幾分,像是找到最舒服的枕頭。

  樂臨清手忙腳亂,想推又怕吵醒她,只能僵在那裡,小聲求助:「肥啾,怎麼辦呀?」

  肥啾站在旁邊看了看,低頭啄起一角被子,十分講義氣地往兩人身上一蓋。

  然後它昂首挺胸,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樂臨清:「……」

  好像不太對。

  …

  …

  另一邊,許平秋正向著雪觀而去。

  夜風吹來,許平秋不僅沒有感到些許涼爽,反而渾身燥熱得厲害,那是腰子和烈酒混合的效力在體內奔騰,氣血被一點點烘了起來!

  一時間,許平秋感覺到豪情萬丈,上次入雪觀。

  他可謂大敗虧輸,被慕語禾壓得三日不知今夕何夕。

  但時過境遷,上次不過區區靈覺,都能鏖戰三日,如今他證太白,斬黑龍,道果在握,無論怎麼看,優勢在我!

  「飲罷千樽膽氣粗,敢欺深雪探龍窟。」

  「休言玉骨凝冰雪,今夜偏教龍首伏!」

  來到雪觀,門扉虛掩,許平秋毫不猶豫推門而入。

  屋內靜悄悄的,月光盈室,在地上灑下一層素白的清輝,白玉屏風靜立,香爐中余著一縷極淡的冷香。

  那香氣清而不濃,似雪夜梅枝,又似春水初融,尋常人嗅了只覺心神寧靜,可許平秋聞著,卻莫名覺得體內那股燥意更明顯了些。

  他環顧四周,沒看見慕語禾的身影。

  「語禾?」

  許平秋輕聲喚了一句,但奇怪的是,無人回應。

  按理來說,慕語禾應當早就察覺到自己的到來了才對,難道這次奇遇觸發條件這麼苛刻嗎?

  敲頭三下,難道真要等到三更天?

  可自己提前到達,慕語禾不應該更高興才是嗎?

  許平秋在雪觀中尋找了起來,但四下都不見人,他想,難不成這次也在浴室埋伏自己?

  但走到浴室門口,裡面都不見半分水霧,顯然是不在了。

  直到他走到臥房外,腳步才輕輕一頓。

  素白的紗帳層層垂落,遮去大半光影,床榻上隱約躺著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背對著外側,纖瘦的肩頭似有極輕微的顫動,仿佛正極力克制著什麼。

  許平秋感覺有些不對,心頭忽然一沉。

  他想起前不久,自己才從慕語禾這裡要過忘川之水,而想到忘川之水……他才發現自己從前竟然沒有想過一件事!

  那就是焚道真火駕馭需要付出代價,那忘川之水的代價又是什麼呢?

  難道……

  許平秋顧不得多想,一把撩開層層疊疊的素白紗帳。

  紗帳掀起,一股極淡的幽香撲面而來,慕語禾依舊背對著他躺在那裡,雪發散落,身形微蜷,那姿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脆弱。

  她身上只著一襲素白寢衣,衣料輕軟,貼著月色,將纖穠有度的身段勾勒得分外清晰,肩線纖薄,腰肢細軟,往下卻又被寢衣壓出溫潤起伏。

  許平秋看不清她的面容,也沒心情去欣賞美景,他連忙翻身上榻,繞到慕語禾身前去探查她的情況。

  慕語禾眉眼輕闔,臉色平靜,身子軟軟的,任由他擺弄,既無反抗,也無回應。

  他輕輕把她扶起了些,抱進懷中,將手搭在她的腕上。

  慕語禾的身子毫無骨頭般依著他,雪發順著他的手臂傾瀉而下,領口也因此敞著更開了,露出雪凝般的鎖骨,再往下……便令滿室月色都失了幾分清輝。

  然後,許平秋眉頭越皺越緊。

  因為他無論怎麼看,慕語禾好像都一點事都沒有,可為什麼……

  許平秋剛覺得奇怪,那截原本軟若無骨的玉腕忽然一翻,反扣住了他的手。

  下一瞬,天旋地轉。

  紗帳輕輕晃動,

  許平秋還沒回過神來,一道微涼而豐腴的重量已經整個壓了上來,慕語禾俯在他身上,眼眸睜開,笑意盈盈,哪裡有半分有事的模樣?

  「徒兒今日,倒是來得急,直接就上師尊的床了呢。」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難道徒兒今日是不怕為師了?」

  許平秋望著近在咫尺的慕語禾,心裡先是一松,隨即忽然意識到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如果慕語禾沒事,那麼是誰要有事了?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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