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我向來是享受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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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語禾一進來,目光就幽幽的看著許平秋,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拿出來。

  許平秋起初還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哦……

  哈哈,原來我獲得了一個沒有前期,只有交代期的白龍呀!

  那真是太好了!

  今日的慕語禾又換了一種樣式的白裙,外裙以輕紗裁就,薄如蟬翼,半透半掩地籠在身上。

  霽雪神山失去了昨日那般直白的冷艷,被恰到好處的層疊遮去了分明,只留下幾分似有若無的朦朧,

  可那份絕景並未因此消減半分,倘若有光從側面照來,便能窺見那層紗底下勾勒出的清瘦綽約,愈發動人心魄的天成之姿,

  白色的衣服總是能被慕語禾穿出花樣來,昨天是雪映瓊姿的驚艷,今天卻是雪後初霽的清透,明明都是白色,味道卻全然兩樣。

  可惜,瞎子秋秋此刻卻在思考另一件事。

  他好像還沒見過慕語禾完全的白龍真身,如果變成龍的話,摸起來和抱起來會是什麼感覺呢?龍身盤起來,能有多長?能繞著自己纏幾圈……

  「師尊!」樂臨清第一個喊了出來,舉著肥啾,開心的說:「它好可愛呀,我超級超級喜歡!」

  肥啾被她這麼一舉,圓滾滾的身子在掌心裡晃了晃,啾了一聲,像是在幫樂臨清附和。

  「師尊最最最好了!」陸傾桉抱著小鹿,也跟著誇讚起來,語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喜歡就好。」

  慕語禾微笑著輕應了聲,隨即看向還在走神的許平秋,幾步走到跟前,笑容也淡了下來,微微仰著看著他,幽藍的眸子在近處看來尤為清澈,也尤為危險。

  「夫君剛剛是在期待什麼呢?」

  清幽的語調只夠兩人聽見,語調乍一聽有些漫不經心,但細聽,審視的意味卻藏也藏不住。

  「沒什麼。」許平秋回過神,聽著那若有若無的幽幽醋意,目光都變清澈了,很是認真的說道:「當然是覺得今日的語禾格外好看,真是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絕,讓人看晃了眼。」

  慕語禾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是在掂量這句話究竟有幾分真心,幾分討饒。

  「臨清,走,我們去外面玩!」

  陸傾桉十分有眼力勁,一把拉起樂臨清,毫無心理負擔地將許平秋給賣了。

  這既能展示自己對師尊的忠心,又能借師尊之手收拾這個壞傢伙,一舉兩得,妙哉妙哉!

  「嗷,好呀!」樂臨清覺得這個提議不錯,要到外面,肥啾才能放開了玩。

  「等下。」

  許平秋覺察到了危險,如果讓她們走了,自己就要獨自面對慕語禾了。

  獨處時的慕語禾,那就是毫無束縛的黑心大棉襖,勝負還是個未知之數。

  當然,許平秋此時攔住陸傾桉,並不是懼怕危險,恰恰相反,他這次是想要迎難而上!

  都說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許平秋選擇了無視風險,強制安裝,主動上前一步,握住了慕語禾的手。

  緊接著,許平秋另一隻手探入慕語禾的腰後,用力一收,便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薄紗裙裾隨著凌空的動作輕輕揚起,又緩緩垂落,瑩白絲襪裹著的小腿在裙擺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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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突然的舉措,連慕語禾都微微怔了一瞬。

  她顯然沒有料到,許平秋會在陸傾桉和樂臨清面前做出這般僭越之舉。

  但旋即,她的雙手還是很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脖頸,順勢依了上來,像是一片落入懷中的雲。

  「夫君這是想幹嘛?」慕語禾偏過頭看著他,語氣冷冷的,可動作卻無比縱容。

  「你猜。」許平秋說。

  陸傾桉肅然起敬,停下了腳步。

  她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麼著急離開了,決定再觀察觀察。

  樂臨清也跟著停下了,看了起來。

  許平秋抱著慕語禾走到軟榻前,將她輕輕放了下來。

  慕語禾很是順從,攏了攏衣袖,在軟榻上坐定,薄紗裙擺鋪散開來,襯著她清冷的坐姿,像一彎冷月棲於雲端。

  她微微揚起下頜,幽藍的眸子半闔著看他,清冷中含著笑意,那神態分明在說:「然後呢?」

  許平秋毫不客氣,俯下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陸傾桉看得目不轉睛。

  然後她就看見許平秋朝她走過來了。

  這下,輪到陸傾桉覺察到了危險。

  壞了,今日的邪惡秋秋似乎格外邪惡!

  「臨清,我們快跑!」陸傾桉扭頭就喊。

  可話音未落,許平秋已經到了跟前。

  陸傾桉懷裡抱著小鹿,騰不出手來抵擋,下一瞬,整個人連帶著小鹿便被許平秋一把扛上了肩頭。

  「不公平不公平,為什麼又是扛我!明明我才是公主,公主才更應該是公主抱才對!」

  陸傾桉在他肩上掙了掙,淡紫色的裙擺晃來盪去,冰絲羅襪包裹的腳踝在半空中亂蹬,反倒是她懷裡的小鹿倒是淡定極了。

  「誰讓你想跑呢。」許平秋在她身後拍了一掌,才將姿勢換成了公主抱,一直抱到軟榻前,把她安置在慕語禾旁邊。

  有師尊在側,陸傾桉雖然心中不忿,但還是下意識坐得規矩。

  她餘光偷偷瞥了慕語禾一眼,發現師尊十分平淡,一點兒也沒有想阻止許平秋胡鬧的意思。

  算了,在師尊面前掙扎太多,反而更丟臉。

  陸傾桉也不管了,只是將小鹿擱在膝上輕輕撫著,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樂臨清是自己跟過來的,她還沒走到軟榻前,許平秋便已經轉身迎了過去。

  「來。」

  許平秋沒有厚此薄彼,笑著張開雙臂,將樂臨清連同肥啾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樂臨清呀了一聲,連忙一手護住肥啾,一手攀住了許平秋的肩。

  肥啾則十分機靈地撲棱了兩下短翅膀,從樂臨清的掌心飛到了她的頭頂上窩住。

  許平秋將樂臨清輕輕放到了軟榻上,安置在陸傾桉另一側,三人難得齊齊整整地坐在了一處。

  慕語禾居左,清冷如月,樂臨清居右,明媚如陽,陸傾桉被夾在中間,老實的很。

  許平秋站在榻前,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滿足感,也催生出了更大的貪心。

  「剛剛語禾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許平秋微笑著說道,他覺得自己真不容易,被慕語禾捉弄了那麼多次,才逮到一次機會捉弄回她。

  陸傾桉也看嚮慕語禾,心中默默期盼師尊大顯神威,降伏這隻得意忘形的壞秋秋。

  「夫君。」

  慕語禾應得平淡如水,語氣里既沒有害羞也沒有勉強,自然得像是叫了千百遍一般。

  雖然沒有捉弄到什麼,但許平秋還是很滿意,然後他的目光移向了陸傾桉。

  「嗯?」

  「……」

  陸傾桉感到了不妙,物理意義上的不妙,因為師尊也看了過來,然後主動朝她這邊傾了傾身子,壓了上來。

  清幽的冷香隨著那細微的動作漫了過來,那日雪觀里神山壓頂的感覺再度浮現。

  師尊成邪惡秋秋的幫凶了!

  陸傾桉忍不住在心中大喊,並且更糟糕的是,樂臨清是很喜歡貼貼的,師尊一壓她,她就下意識偏向了樂臨清的方向,然後樂臨清也主動貼了上來。

  第一大和第二大的兩座山呈左右夾擊之勢,嚴嚴實實地將她堵在了中間。

  陸傾桉覺得許平秋就是純故意的,但這種感覺怎麼說呢,既屈辱,又……軟軟的。

  「夫君。」陸傾桉有些放棄治療了,臉紅紅的,聲音也悶悶的,紅暈順著臉頰,一路蔓延至淡紫色的衣領下。

  「夫君!」

  樂臨清不用人提醒,也跟在後面叫了一聲。

  可能是慕語禾在她前面打了一個好樣,她叫完雖然還是有些羞恥,但比起陸傾桉來說,可是要好上太多。

  「快,一起來。」許平秋迫不及待的慫恿著。

  「…夫…夫君。」

  三道聲音依次響了起來,高低各異,匯在了一處,慕語禾的清幽在上,樂臨清的軟糯在中,陸傾桉的悶聲在下。

  然後……

  許平秋見好就收,話鋒一轉,說起了正事:「今日我打算就讓玄都天宗見見臨清,我順便找下霄漢道君。」

  慕語禾聽完,有些被氣到了,三人都喊完夫君了,他就說這個?

  「嗯嗯,好呀。」樂臨清無所謂地點頭,覺得什麼時候見都可以。

  許平秋無視了慕語禾微妙的幽怨,繼續問道:「語禾一同去嗎?」

  「不必。」慕語禾說,「你的態度,便是我的態度。」

  許平秋點了點頭,沒有多勸。

  然後慕語禾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許平秋以為她又想要說什麼悄悄話,甚至做好了迎接唇語挑釁的準備。

  結果慕語禾什麼都沒說,只是抬起手,帶著點怨惱的在許平秋頭上快速敲了三下。

  隨後,她的身形化作點點清冷的月華,消散在了屋內。

  陸傾桉驚覺自己竟然看懂了,這個意思不就是讓許平秋今夜三更天去師尊那裡嗎!

  果然知識就是力量

  桉桉看懂了,但桉桉不說。

  「臨清。」陸傾桉將思緒收回來,看著還穿著浴衣的樂臨清提議道:「既然要去會面,那換一身隆重好看點的衣服吧。」

  「嗯!」樂臨清覺得有道理,但隨即有些苦惱地看了看自己,「不過……我好像沒有什麼很隆重的衣服……」

  其實是有一件的,但是那件只適合給秋秋看啦。

  「鐺鐺!」陸傾桉拿出一個書冊狀的法寶,在樂臨清面前晃了晃,眉眼間滿是得意:「師姐有,還有很多,來挑吧!」

  「喔!」許平秋比樂臨清更激動地湊了上來,伸手就要拿。

  之前他就很好奇陸傾桉到底有多少衣服,可是陸傾桉就是不給他看,還給了一個假的,這回可算逮著機會,可以好好的好奇好奇了。

  「幹嘛幹嘛,不要搗亂!」陸傾桉想要阻止,但許平秋和樂臨清已經翻了起來。

  她本來就是要讓臨清選的,見狀也不是很好阻止邪惡秋秋。但奈何許平秋天賦極佳,很快就在正常的衣服裡面翻到了一些不正常的衣服。

  「欸,你別看些上不了台面的啊!」

  陸傾桉急了,伸手就要去搶,但是被許平秋利用樂臨清卡住了身位。

  尤其是樂臨清不知是真學壞了,還是不由自主地好奇心驅使,竟然還配合許平秋,一個翻一個擋,兩人越翻越驚嘆,想不到師姐竟然還有這麼多寶貝。

  最終,在飽覽了大量眼福之後,書冊被面紅耳赤的陸傾桉奪了回去。

  「你說你收集這些,又不穿,幹嘛呢?」許平秋搶先發出了靈魂質問。

  「好看,收集一下不行!為什麼就一定要穿呢?收藏也是一種樂趣!」陸傾桉惱火得很,同時指責起了樂臨清:「還有臨清,你也學壞了,不幫師姐幫壞人!」

  「哎呀哎呀。」樂臨清捂著腦袋開始了裝糊塗。

  「那這不穿多可惜。」許平秋摟住陸傾桉的腰,在她耳邊煽風點火。

  「知道了!」

  陸傾桉有些吃不消這招,咬著牙說道:「會穿給你看的!現在能不能幹正事!」

  話出口她便後悔了,可覆水難收,只能假裝什麼都沒說過,低著頭和樂臨清認真地挑選。

  法寶衣裳的妙處在於,靈力灌入之後便可隨穿著者的身形自行調整。

  陸傾桉身量纖細,樂臨清的身段雖與她不同,但衣裳上了身便服帖如量身裁就。

  挑定了衣物,樂臨清便到屏風後頭換上了。

  出來的時候,連陸傾桉都愣了一瞬。

  那是一襲以素白為底的廣袖禮衣,衣料輕柔若雲,隱隱透出絹帛特有的溫潤光澤。

  領口與襟緣處鑲著一道朱紅的滾邊,窄窄的一線,卻將整身素白的衣裳勾勒出了鮮明的骨架來。

  外罩一件藍底的半臂披帛,那藍是極深極沉的天青色,上面以金線繡著翻湧的雲紋,披帛自雙肩垂落,襯著底下大片的素白,一濃一淡,一重一輕,端的是壓得住場面。

  樂臨清站在屏風前,低頭打量著自己,兩隻手舉起來抖了抖寬大的袖子,覺得很新奇,問道:「好看嗎?」

  「好看的!」陸傾桉圍著她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頭。

  「超好看!」許平秋也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衣裳換好後,便該是髮型了。

  樂臨清原本是極排斥做髮型的,原因很簡單,太無聊了,坐在那裡一動不能動,可是今天不一樣了,她有肥啾抱著玩,一點兒也不覺得無聊。

  陸傾桉站在她身後,手中執著一把細齒的玉梳,從發尾開始,一縷一縷地將樂臨清的長髮梳順。

  雖然天墟有那種一個法術啪地一下就能固定髮型的道術,但陸傾桉向來看不上那種東西。

  道術固然快,但缺少了靈魂!

  更何況,弄髮型本身就是一種樂趣,至於被弄的人能不能感受到樂趣,那就另說了。

  許平秋也覺得這很有樂趣,看得手癢難耐:「我來幫忙!」

  陸傾桉原本想拒絕,但許平秋已經拿起了一縷頭髮。

  起初倒也還好,他是照著陸傾桉的做法,但很快,陸傾桉覺得不對了,許平秋每一步都和她唱反調,偏偏又不算難看,就是風格完全擰著來。

  「你是不是在針對我?」陸傾桉終於忍不住了,拿著梳子指向許平秋質問。

  被質問的許平秋不說話,只是仰頭四十五度,流出了欣慰的眼淚。

  因為陸傾桉竟然只懷疑他是在故意作對,而沒有質疑他梳頭的手藝!

  我就說我不菜的嘛!

  青天大桉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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