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為了求饒,竟然連娘都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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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費到位,靈境計劃正式立項。

  計劃的最終目標是運用仙道技術,向接受者輸送視覺、聽覺,乃至五感之外的更多信息,構建出虛實交融的靈境!

  不過眼下,靈境計劃還面臨著諸多尚未攻克的技術瓶頸,遠遠達不到大餅中所描繪的完全擬真,現階段能實現只有文字投映、數據顯示、短程通訊等基礎功能。

  可即便如此,光是這些基礎功能,便已經足以讓整個天墟煥然一新了。

  既然能顯示文字,那為什麼不能顯示境界?

  既然能顯示境界,那為什麼不能將境界再細緻一些,實現數據化?

  靈境技術所帶來的,不僅僅是信息傳遞方式的革新,更是一種全新的思維範式!

  一時間,那些原本被時間距離所束縛的創造力猶如腹瀉般洶湧而出!

  一個又一個想法腦洞被提出,再到實現,不過還沒到徹底落地,靈境項目的貢獻點就不知道花哪裡去了,好像推進了很多項目,但又好像全是半吊子。

  所以眼下舔著臉,又來要貢獻點了。

  再往下看,提交人的名字很陌生,檀玄靈?

  這是誰?

  陸傾桉陷入了沉思。

  身為天墟資深街溜子之一,她自詡對各路整活能手如數家珍,可仔細回想了一番,愣是完全沒有這位靈境項目負責人整活的印象。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不『活』則以,一『活』驚人?

  但在同一欄,為什麼還有許平秋的名字?

  算了算了,通過吧?

  陸傾桉覺得這個好像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她握住筆,刻意停頓了片刻,餘光瞥了瞥身旁的慕語禾,慕語禾沒喊停,她便利索的也批了

  不過……

  「師尊,內閣又是什麼?」

  陸傾桉抬起頭,一臉茫然。

  她覺得自己離開天墟也沒多久啊,可能才一個多月?結果新出現的東西,怎麼一個比一個離譜,自己這是錯過了多少大活啊?

  「三山十脈,你夫君新開的一脈。」慕語禾幫她將下一份文書拿了過來。

  「原來如此。」陸傾桉點點頭,雖然還是沒能理解內閣具體是做什麼的,但卻莫名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果然,有什麼不合理的東西,一遇到許平秋就會變得合理起來呢。

  她順手接過慕語禾遞來的文書,繼續看了……等等,剛剛師尊說的是啥來著?

  你夫君?

  在意識到事情不妙的瞬間,某種前所未有的潛力被硬生生逼了出來。

  陸傾桉克制住了自己扭頭的衝動,面色不變,動作不僵,而是硬著頭皮,裝作一切如常地繼續翻閱。

  「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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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最棒的桉桉,千萬注意好表情管理,不要寒噤,不要冷汗,臉也別紅!」

  「既然剛才已經超絕鈍感地滑了過去,那就繼續裝傻到底!

  陸傾桉覺得這很考驗自己的演技,但她做到了。

  慕語禾沒有再說什麼。

  陸傾桉也不敢說什麼。

  下一份。

  《關於截雲神山戰略機動化改造之可行性論證》

  什麼叫讓要截雲神山站起來?

  陸傾桉本來就不是很冷靜,再加上裡面充斥著一堆奇怪的術語,更沒耐心去看了,直接翻到後面的圖紙。

  圖紙上,一座好端端的神山被改的面目全非,山體兩側生出了兩條粗壯到匪夷所思的石腿,頭頂還駕著一門誇張的巨炮。

  不管了,通過!

  既然涉及截雲神山,要是真有問題,截雲道君自己會阻止的!

  她大筆一揮,批完之後又往提交人那欄瞟了一眼。

  鄔鐵山。

  陸傾桉對這個名字倒是有印象。

  在過去某一屆龍舟大賽上,就是他帶頭將龍舟改成法寶,然後導致畫風從水上爭鬥變成了空戰,嚴格偏離龍舟競速的本意,使得後續的龍舟大賽增添了不少限制。

  不過,這怎麼還有許平秋的名字?

  總不能天墟所有項目都跟他有關吧?

  陸傾桉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不單純的原因,事實也和陸傾桉的預感不差。

  一開始,只有李成周加了許平秋的名字,一方面,丹閣重工確實是他們共同的研究,這點從《許李論陽極聚變真義》就能看出,加上許平秋的名字,那屬於是不能忘本!

  要是玩脫了,李成周還指望許平秋分一半的鍋呢。

  但到後面,李成周發現了許平秋的嶄新用法,只要加上許平秋的名字後,項目在霽雪道君這裡,過審就會非常容易。

  原本這個用法只在小範圍內享受,但天墟沒有不透風的牆。

  畢竟其他人也不傻,很快發現,凡是提交人一欄中出現許平秋三個字的提案,在霽雪道君這裡的過審速度堪稱神速,那麼自己加一加怎麼了?

  管他有的沒的,作者一欄加上許平秋無非是三個冰冷的文字,但審批下來的貢獻點,卻是溫暖的

  於是在體會到這種妙用後,一個個天墟弟子都打著致敬許平秋的名號加了上去。

  接下來的文書也沒有波折,陸傾桉懶得細看,乾脆三下五除二,全部通過了。

  慕語禾微微頷首,心中暗暗的想到,陸傾桉要是能繼承陸國的王位,大概會成為一位十分昏庸的女帝吧?

  畢竟她已經具備了最關鍵的素質,獨寵一人,荒廢朝政。

  解決完文書,陸傾桉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了。

  剛剛那句你夫君猶在耳邊,讓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尷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偏偏又說不清到底尷尬在哪裡。

  陸傾桉只好沒話找話:「師尊,我發現文書全部勾選通過,審批起來就會變得很容易呢!」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這句話蠢到了一種令人嘆為觀止的地步,心裡頓時一陣懊悔。

  「嗯,傾桉真是……冰雪聰明。」慕語禾猶豫了一下,還是昧著良心補全了後半句。

  「昂,啊,對了!」陸傾桉大腦飛快運轉,總算找到了一個正經話題:「臨清過幾天生日,師尊準備了什麼呀?」

  臨清,對不起!


  「這個啊,當初答應過她突破玄定後,煉製一柄有靈的飛劍,其他的,我想今年會有人準備更合適的。」慕語禾回答完,頓了頓,「不過,你方才說過幾日,倒是錯了,她今年的生辰是明日。」

  「什麼今年是明天?」陸傾桉一愣,「不應該還有好幾天嗎?」

  「金烏國崇太陽曆,每年以日輪運行的周期推算誕辰,與真界通行的各種曆法不同。」慕語禾平靜地解釋道「所以她的生辰日期,其實年年都會浮動。」

  「還有這回事?」陸傾桉從沒聽過這樁習俗,當即有些心虛地嘟囔:「可我給她過生日都是九月初八,日子是固定的呀……」

  當初她為了讓這個日子更有儀式感,還刻意搗鼓出了一個火鍋神,把樂臨清唬的一愣一愣的,年年到了九月初八,就乖乖等著吃火鍋呢。

  雖然後來火鍋神的變化有些不太受她控制了就是。

  慕語禾想了想,說道:「可能是臨清覺得,有師姐給她過生日的那一天,才叫生日吧。」

  「嗯……吧。」

  陸傾桉的聲音矮了下去,她還沒想好怎麼接話,慕語禾的手卻忽然探過來,指尖輕輕一撥,將她耳畔垂落的青絲撩至耳後。

  「傾桉,你的體溫變化,倒是快上了不少。」慕語禾看了看她微紅耳根,手順勢落下,握住了她的手腕:「看來這趟出門,純陰之體的隱患完全解決了呢?」

  「啊……是,是呢。」

  陸傾桉試圖接話,但不管怎麼努力的去想,似乎都無法招架,只能被動的感受著師尊的靈力在自己體內探查來,探查去,隨著浮現的是一種揭穿老底的羞恥感。

  慕語禾看著她的耳朵漸漸紅了,眼帘微垂,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傾桉長大了呢。」

  「我…我。」

  清冷的幽香忽然逼近了幾分。

  陸傾桉身子一緊,完全沒想到慕語禾會突然來上這樣一句話。

  她能感覺到慕語禾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含著一種似笑非笑的意味,像是在暗指某些事,但她沒有證據,可不管是不是在挑明,她都得應下。

  「是,是呢。」陸傾桉又窩囊地應了一聲,聲音又悶又小,「師…師尊,傾桉是長大了。」

  一時間,陸傾桉心裡湧上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按理說,許平秋來歷特殊,源於真界之外,所以不存在什麼婆媳關係,但為什麼會出現更棘手的師尊關係啊!

  明明師尊也是我的師尊才對呀!

  就在陸傾桉胡思亂想之中,慕語禾在她耳邊輕聲道:「還叫師尊?」

  「啊?我我我……」

  陸傾桉徹底整不會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慕語禾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下意識想做些什麼動作,來掩飾下自己的尷尬,順便延長一下自己思考的時間,但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半倒在了慕語禾懷中,整個人被攏在了一個進退不能的距離里。

  一時間,她心中只能想到一句話:桉桉我呀,是真的要完蛋了呢!

  「嗯?」

  慕語禾又追了一聲,語調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不依不饒的意味。

  修長的手指從陸傾桉的腰間摸索著向上,托住了她的下頜,將她微微抬起,迫使陸傾桉與自己對視。

  那雙幽藍的眸子近在咫尺,清冷明澈,映著陸傾桉此刻紅透了的臉。

  這一聲落在耳中,陸傾桉忽然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複雜,像是某種從未被她自己正視過的、藏在心底很深很深處的依戀與敬慕,在這一刻被慕語禾輕描淡寫的三個字給攪了出來,浮上水面,盪開漣漪。

  「難…難道說,師尊是想……唔,也,也不是不行。」

  陸傾桉內心掙扎了片刻後,咬了咬唇,這才抬頭看嚮慕語禾,頗有一種豁出去了的感覺,嬌滴滴地喊道:「娘……」

  咚!

  慕語禾板著臉,屈指敲了陸傾桉一下,力道不大,正好打斷了她的尾音。

  緊接著,她也不抱陸傾桉了,很果斷的鬆了開來,整個人往後撤了半寸距離,恢復了端坐的姿態。

  「唔……」

  陸傾桉雙手委屈的抱著頭,偷偷抬眼看了看冷著臉的慕語禾,她只能弱弱投降:「錯了錯了,桉桉知錯了,師尊說什麼,桉桉就叫什麼嘛。」

  慕語禾冷聲道:「自己想。」

  實際上,她也沒有一個現成的答案,只是覺得這樣為難一下陸傾桉會很有意思,但萬萬沒想到,陸傾桉竟然能說出這麼笨蛋的答案來。

  「啊?」

  陸傾桉被哽住了。

  不應該啊,這個發展不對啊。

  一種似曾相識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明明自己是來找師尊同盟的,可為什麼在邪惡秋秋那裡遭受的苦難,竟在師尊這裡一模一樣地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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