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天尊八身
大羅天中，五色雲光驀然大盛。
玄黃紫絳之氣奔涌，一縷新生之炁自天狐元君身上升騰，不再附著於身，而是徐徐鋪陳開去，彌蓋大千，遍滿十方！
炁光映照玄一，繼而自上而下，翻卷、凝聚、升華，降化生天！
常氏這種還未完全脫離質礙，連圓滿真君都說不上的半步道君，只能勉強看見天狐元君身後浮現出的虛影，難窺全貌。
但許•半步帝君也是帝君•平秋的眼中，卻能看的更分明。
在這一刻，天狐元君的位格先他一步，跨越了玄一，證得了帝君之果！
那些虛影，是【法身】，但也不僅僅是【法身】，更準確的說，應當喚作【化身】。
帝君者，證得元一，大道自我而出，同樣具備兩身，一為【法身】，二為【化身】。
【法身】者，道之布氣，無形無名，非造非作，超越一切相狀，不可被感官捕捉，是道性凝聚的真理之身，於元一之境顯化，降化生天。
是故【法身】無相，遍布虛空，即帝君無處不在，所持威能，不再以空間距離為限。
同時，道存則法存，法存則【法身】不滅，【法身】不滅，【真身】不隕，【真身】不隕，帝君不死。
【化身】者，隨宜施作，倏有欻無，能分出多個與自身相同的身相，教化眾生。
所謂從本降跡，一為法身，二為應身，三為化身，千百億化身，皆非真身，又皆是真身之用。
一念動處，化身即生；事畢緣盡，化身即滅。
故道經曰：法身唯一，化身無量。
「六願……」
天狐元君在證得道君後，沒有停下宏願，但她的聲音倏爾消失了。
她仍在述說，可沒有一個人能聽到她切實的言語，文字聲音失去了承載宏願的能力。
爭鬥之勢在不知不覺間緩了下來，並非是誰有意罷手，而是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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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狐元君劫持氣運，目的只是為了證得帝君，那她將成為一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大羅顯露之刻，帝君化生道天后，幾乎不死不滅，爭鬥下去，許平秋也難以想像結果會走向何方。
如果天狐元君劫持氣運，目的是為了許下宏願、建立寶天上國……那許平秋反倒更難評價她了。
宏願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能在大羅天中說出這些宏願，是騙不的人的。
她必須是那樣想，那樣認為，也決心要踐行那些大仁慈、大功德、大善舉的行為，否則她一個字都不可能說出來。
她要是成功了，那麼許平秋想，她的行為日後會被評價為必要之惡，又或者先惡之善。
成為那种放下屠刀，棄惡從善的典範，被人津津樂道。
至少，單純的辯理已經無法辯清她的矛盾行為，但歷史總會美化許多事，時間會模糊善惡的邊界。
不過現在，天狐元君還在繼續。
嚯，事情一下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許平秋心中湧現出了一個相似的事故，那是一個上午，也可能是下午罷，他和李成周圍觀賈泉煉製羽化丹。
雖然大家都很害怕他煉出真品，但這個概率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是不可能。
更多的，是好奇他會怎麼失敗，看他能煉出怎樣的失敗之物來。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不過，賈泉對于丹閣是沒有半點貢獻，只對丹閣門楣造成過痛擊，但天狐元君此舉……
也許，日後也能敬稱一句證果天尊的殉道者罷！
畢竟天尊之境難知難測，難以想像。
天狐元君卻在此刻，向天下人揭露這通天之途，實乃大功德之事……等等，難道這也在她的計劃之中？
第六願落下。
天狐元君身後，那些與她形貌一致的化身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截然不同的身影，或男或女，或長或幼，形態萬千，氣質迥異。
【分身】者，分形百萬，處處同時，個個不同，卻皆是天尊之身。
分身所知，本體皆知，分身所歷，本體盡曉。
縱然分身散布十方，卻也能一念之間，盡數歸一，不差毫釐。
道經曾載：爾時，天尊遍布十方界，常以分身說法，濟度群生。
「七願……」
漫天【分身】如晨露見日，泡影般悄然消散。
茫茫玄空之中，天狐元君的身形也隨之徹底隱去，再難尋覓半分蹤跡。
【本身】者，此身本自有之，非今造作，故名為本。非心不心，非色不色。
許平秋已經無法理解了。
那是一種難以觀察，難以名狀，難以形容，它本就不該被『看見。』
任何源於他人的主觀理解，都不可能真正觸及天尊的【本身】。
唯有在時間的尺度上，許平秋能夠觀察一二。
他能感覺到，天狐元君正在逐漸脫離時間的桎梏，恰如他施展了【無量】與【千秋決】後的狀態，再無過去、未來、現在之分。
「八願……」
時間開始動盪。
現有的時間長河出現了混亂，一條嶄新的時間長河被強行開闢，浩浩蕩蕩，奔流向未知的遠方，無始無終。
在這條新出現的時間長河中，消失的天狐元君再次出現，但這次顯露的是她，也不是她，因為那是一道痕跡。
【跡身】者，權跡無定方，現身亦長久。不離本故，故名為無；眾生見故，故名為有；更無別體，故名為無；有實利益，故名為有。
天尊遺留時間的痕跡，便是【跡身】。
它可以是一段古老的傳說，一個流傳的名諱，甚至……是祂的一道目光，或者倒影。
某時某刻，天尊曾看向水面，投下了一道倒影，
千百年後，你低頭望向那片水，那一瞬，你看見的將不止是水，更是看向了天尊。
你看見了祂，祂便也看見了你。
「原來，時間長河並非大天尊獨有，而是天尊證得【跡身】後自然開闢的……」
許平秋感到驚訝，他先前一直以為時間長河是大天尊才具有的偉力，如今想來，怕是想當然了。
應該是只有大天尊的時間長河能夠留存，尋常天尊的時間長河早在大劫終蒸發殆盡，才造成這種錯認。
屬於天狐元君的時間長河還在開闢，沿著當前長河不斷回溯。
天狐元君的跡身也因此遍布上下，古今貫穿，她凌駕於時間，凌駕於空間，位格也將越過【元一】，向著更高處攀升。
再往上，也許是【始一】。
許平秋隨便命名著。
煌煌神光垂落，她仿佛與大道融為一體，說出了最後一願。
無人能夠聽見，渺渺大羅之上，卻有道音響起，像是在禮讚：
「上證道果，具一切德，寂不可見，名為妙無。」
「動時隨迎，同物有體，心色雖妙，物得見之，故名妙有。」
「以位感報，伏結升玄，進登上聖，至上聖果。」
「忘因忘果，自然正性，同於大道，與物混溟，高上莫過，始稱天……」
聲音戛然而止。
哦。
她炸了。
玄黃紫絳之氣奔涌，一縷新生之炁自天狐元君身上升騰，不再附著於身，而是徐徐鋪陳開去，彌蓋大千，遍滿十方！
炁光映照玄一，繼而自上而下，翻卷、凝聚、升華，降化生天！
常氏這種還未完全脫離質礙，連圓滿真君都說不上的半步道君，只能勉強看見天狐元君身後浮現出的虛影，難窺全貌。
但許•半步帝君也是帝君•平秋的眼中，卻能看的更分明。
在這一刻，天狐元君的位格先他一步，跨越了玄一，證得了帝君之果！
那些虛影，是【法身】，但也不僅僅是【法身】，更準確的說，應當喚作【化身】。
帝君者，證得元一，大道自我而出，同樣具備兩身，一為【法身】，二為【化身】。
【法身】者，道之布氣，無形無名，非造非作，超越一切相狀，不可被感官捕捉，是道性凝聚的真理之身，於元一之境顯化，降化生天。
是故【法身】無相，遍布虛空，即帝君無處不在，所持威能，不再以空間距離為限。
同時，道存則法存，法存則【法身】不滅，【法身】不滅，【真身】不隕，【真身】不隕，帝君不死。
【化身】者，隨宜施作，倏有欻無，能分出多個與自身相同的身相，教化眾生。
所謂從本降跡，一為法身，二為應身，三為化身，千百億化身，皆非真身，又皆是真身之用。
一念動處，化身即生；事畢緣盡，化身即滅。
故道經曰：法身唯一，化身無量。
「六願……」
天狐元君在證得道君後，沒有停下宏願，但她的聲音倏爾消失了。
她仍在述說，可沒有一個人能聽到她切實的言語，文字聲音失去了承載宏願的能力。
爭鬥之勢在不知不覺間緩了下來，並非是誰有意罷手，而是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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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狐元君劫持氣運，目的只是為了證得帝君，那她將成為一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大羅顯露之刻，帝君化生道天后，幾乎不死不滅，爭鬥下去，許平秋也難以想像結果會走向何方。
如果天狐元君劫持氣運，目的是為了許下宏願、建立寶天上國……那許平秋反倒更難評價她了。
宏願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能在大羅天中說出這些宏願，是騙不的人的。
她必須是那樣想，那樣認為，也決心要踐行那些大仁慈、大功德、大善舉的行為，否則她一個字都不可能說出來。
她要是成功了，那麼許平秋想，她的行為日後會被評價為必要之惡，又或者先惡之善。
成為那种放下屠刀，棄惡從善的典範，被人津津樂道。
至少，單純的辯理已經無法辯清她的矛盾行為，但歷史總會美化許多事，時間會模糊善惡的邊界。
不過現在，天狐元君還在繼續。
嚯，事情一下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許平秋心中湧現出了一個相似的事故，那是一個上午，也可能是下午罷，他和李成周圍觀賈泉煉製羽化丹。
雖然大家都很害怕他煉出真品，但這個概率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是不可能。
更多的，是好奇他會怎麼失敗，看他能煉出怎樣的失敗之物來。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不過，賈泉對于丹閣是沒有半點貢獻，只對丹閣門楣造成過痛擊，但天狐元君此舉……
也許，日後也能敬稱一句證果天尊的殉道者罷！
畢竟天尊之境難知難測，難以想像。
天狐元君卻在此刻，向天下人揭露這通天之途，實乃大功德之事……等等，難道這也在她的計劃之中？
第六願落下。
天狐元君身後，那些與她形貌一致的化身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截然不同的身影，或男或女，或長或幼，形態萬千，氣質迥異。
【分身】者，分形百萬，處處同時，個個不同，卻皆是天尊之身。
分身所知，本體皆知，分身所歷，本體盡曉。
縱然分身散布十方，卻也能一念之間，盡數歸一，不差毫釐。
道經曾載：爾時，天尊遍布十方界，常以分身說法，濟度群生。
「七願……」
漫天【分身】如晨露見日，泡影般悄然消散。
茫茫玄空之中，天狐元君的身形也隨之徹底隱去，再難尋覓半分蹤跡。
【本身】者，此身本自有之，非今造作，故名為本。非心不心，非色不色。
許平秋已經無法理解了。
那是一種難以觀察，難以名狀，難以形容，它本就不該被『看見。』
任何源於他人的主觀理解，都不可能真正觸及天尊的【本身】。
唯有在時間的尺度上，許平秋能夠觀察一二。
他能感覺到，天狐元君正在逐漸脫離時間的桎梏，恰如他施展了【無量】與【千秋決】後的狀態，再無過去、未來、現在之分。
「八願……」
時間開始動盪。
現有的時間長河出現了混亂，一條嶄新的時間長河被強行開闢，浩浩蕩蕩，奔流向未知的遠方，無始無終。
在這條新出現的時間長河中，消失的天狐元君再次出現，但這次顯露的是她，也不是她，因為那是一道痕跡。
【跡身】者，權跡無定方，現身亦長久。不離本故，故名為無；眾生見故，故名為有；更無別體，故名為無；有實利益，故名為有。
天尊遺留時間的痕跡，便是【跡身】。
它可以是一段古老的傳說，一個流傳的名諱，甚至……是祂的一道目光，或者倒影。
某時某刻，天尊曾看向水面，投下了一道倒影，
千百年後，你低頭望向那片水，那一瞬，你看見的將不止是水，更是看向了天尊。
你看見了祂，祂便也看見了你。
「原來，時間長河並非大天尊獨有，而是天尊證得【跡身】後自然開闢的……」
許平秋感到驚訝，他先前一直以為時間長河是大天尊才具有的偉力，如今想來，怕是想當然了。
應該是只有大天尊的時間長河能夠留存，尋常天尊的時間長河早在大劫終蒸發殆盡，才造成這種錯認。
屬於天狐元君的時間長河還在開闢，沿著當前長河不斷回溯。
天狐元君的跡身也因此遍布上下，古今貫穿，她凌駕於時間，凌駕於空間，位格也將越過【元一】，向著更高處攀升。
再往上，也許是【始一】。
許平秋隨便命名著。
煌煌神光垂落，她仿佛與大道融為一體，說出了最後一願。
無人能夠聽見，渺渺大羅之上，卻有道音響起，像是在禮讚：
「上證道果，具一切德，寂不可見，名為妙無。」
「動時隨迎，同物有體，心色雖妙，物得見之，故名妙有。」
「以位感報，伏結升玄，進登上聖，至上聖果。」
「忘因忘果，自然正性，同於大道，與物混溟，高上莫過，始稱天……」
聲音戛然而止。
哦。
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