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雙修破境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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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3章 雙修破境的含金量

  夜色濃郁,月照大江。

  房間裡面靜默一瞬,繼而便是窸窸窣窣的吞咽聲。

  玉衍虎眉頭緊皺,氣的小胸襟微微膨脹,強行咽下灼灼元陽後,才咬著糯米牙兇巴巴的開口:「位置?哪裡位置不對?」

  陸遲被舒爽沖昏頭腦,關鍵時刻確實忘記輸出方位問題,望著紅唇沾露的奶虎,想了想就將她拉到了床上跟大昭昭並排躺,措辭回應道:「嗯————所謂雙修便是陰陽相合相濟,首先要相合才行。你是玄陰奼體,應該明白修行的含義。」

  玉衍虎自然明白雙修含義,這次是被觀微聖女誤導,以為只要煉化了精元即可,沒想到終究逃不過被猛猛拾掇的命運,語氣都有些小幽怨:「你這可惡的混蛋,怎麼不早說?害我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差點被嗆死————」

  「——這種事情怎麼能叫竹籃打水,別生氣別生氣,今晚肯定助你突破三品境界,你先休息會。」

  陸遲做事向來任勞任怨,眼看奶虎露出委屈模樣,連忙將其放在床上,繼而勤勤懇懇的照顧。

  端陽郡主欣賞妖女做法半晌,心頭滋味也很古怪,眼看兩人重新開始修行,桃花眸有些不滿:「哼——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自己突破不了還怪別人。」

  玉衍虎暗暗咬牙:「你這混帳東西,敢如此奚落本少主————」

  言罷便伸出白嫩胳膊,就想去掀端陽郡主的被子。

  陸遲眼看兩個媳婦又要開始吵鬧,連忙就一手一個抱著安撫,含笑道:「別鬧別鬧,否則位置又錯了————」

  「你!」

  「呵呵————開個玩笑。」

  幔帳間逐漸安靜下來,但很快又傳來嘻嘻哈哈的動靜,不知不覺間月落西山,東方紅日悄然騰空。

  南疆雪原五百里外。

  正值清晨時分,灰白霧氣籠罩整座雪原,颯颯寒風吹起積雪寒霜,方圓百里都不見飛

  禽走獸。

  但就是這種天寒地凍的蕭條之地,南邊卻緩緩走出兩道黑影。

  兩人冒著風霜趕路,像是趕山為生的江湖浪客,但步履蹣跚間卻輕鬆越過了百里,朝著那座古老的城池而去。

  踏踏、踏踏————

  血蠱公子身披蓑衣,衣襟髮絲皆已被風雪染白,望著昔年魔門盤踞的妖魔城池,眼底還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就連說話語氣都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陸老魔著實霸道,任誰能想到萬人爭搶的絕世機緣,居然會被這種三品小嘍囉拿到手,此獠真是洪福齊天。」

  烈不舉跟著血蠱公子歷經磨難,心態倒是坦然許多:「這說明我們的選擇是對的,跟著上蒼眷顧的少年英俠,總比跟著連三品都搶不過的魔門老登強。」

  「陸老魔今年不過二十,就已經打響名頭,再過幾年這群老東西全都得退位。玉無咎確實厲害,但跟旭日東升的陸老魔相比,怎麼看都有些日暮西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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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蠱公子出身魔門,算是嘗盡人情冷暖,心中的意氣都快散了,現在是為了活命不得

  不前進,輕嘆道:「魔門確實競爭殘酷,但陸老魔也並非單純善良之輩。他只是利用我們飼養金蟾,等利益盡了,自然跟我們一拍兩散。」

  烈不舉思索道:「那蠱爺的意思是————?」

  血蠱公子嘆氣道:「我倒是想利用陸老魔成事,但是如今局面非我能夠掌控。就連飼養金蟾都是難事,你我怕是難以活命。」

  嗯?

  烈不舉的命運多舛,活到現在全因為命運推背,聞言有些詫異:「您的師尊榮升護山長老,您身為大弟子,現在堪稱血蠱門的「少主」,悄悄養只金蟾又有何難?」

  「你可閉嘴吧。」

  血蠱公子眉頭緊鎖,恨不得一掌將烈不舉拍死。

  血蠱門盤桓南疆依舊,看似是位列第二的魔門大宗門,實則一直都在邊緣活動,沒有真的顯山露水。

  直到血蠱掌教親自出山,前往龍魂秘境中爭奪資源,血蠱門才算真正浮出水面。

  血蠱公子昔年確實地位崇高,身為內門的嫡系可謂春風得意馬蹄疾,但魔門競爭殘酷,在他經手的事情接連失敗後,地位就逐漸被人取代。

  如今血蠱掌教親自啟動北境計劃,他師尊也被提拔為護山長老主導此事,結果卻只讓他負責後勤事宜。

  此情此景,他莫說幫助陸老魔飼養金蟾,自身都難以保全。就算陸老魔不殺他,他遲早也會淪為蠱蟲的養料。

  烈不舉見血蠱公子沉默,也有些不踏實,想了想又問道:「蠱爺,上頭讓我們負責北境後勤,我們去望鄉城作甚?」

  血蠱公子實在受不了這個話癆,但是作為目前唯一知根知底的隊友,也不能痛下殺手,不耐煩道:「陸老魔就在望鄉城,我們如果想繼續飼養金蟾,肯定需要他的幫忙。這種事情要面談,千里傳音不安全。」

  烈不舉驀然一驚:「找陸老魔幫我們?他能答應?」

  「他若不答應,那便只能殺了我,金蟾之事我別無他法。況且,我手裡有赤練仙姬的最新動向,此事事關南疆帝姬,他一定感興趣。」

  「唉————希望如此。」

  兩人長吁短嘆間,已經行出數十里。

  望著越來越近的古老城池,血蠱公子深吸了一口氣,繼而掏出人皮面具戴在臉上,一副慷慨就義的姿態。

  艷陽高照。

  漱玉山莊落雪消融,蒼勁青竹在陽光下柔韌舒展。

  桑青蘿醉心丹道醫術,早早便在院中擺弄草藥,而妙真則在旁邊幫忙,時不時切磋丹術論解。

  而獨孤劍棠身著大紅長裙,豐潤到極致的臀兒坐在院中石凳,看似是觀摩兩位小輩研究藥理,實則注意力全在端陽郡主的閨房中。

  昨夜她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不要想那些虛無縹緲的捷徑,可是每每想到觀微超品,心底便如貓兒抓撓一般難耐。

  為此這才早早來到院中觀察,看看玉衍虎的情況。

  玉衍虎已經四品巔峰,距離三品僅僅一步之遙,若她也能雙修破境,說明桑青蘿的鬼

  話屬實陸遲機緣加身,只要跟他雙修,就有機會提升境界。

  只是身為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獨孤劍棠總不好聽房,只能在院中靜靜等候,同時琢磨著陸遲昨晚的話語。

  所謂自然空靈的心境,無非就是被耕耘到極致時的那種空白。

  按照陸遲的身體素質,這種空白應該來的很快。結果眼看著日上三竿,玉衍虎都沒任何動靜。

  獨孤劍棠不由狐疑,觀微縱情一夜都難以支撐,難道身高微妙的玉衍虎,能頂住陸遲的耕耘?

  真不愧是魔門妖女,在這方面確實屬於是天賦異稟————

  獨孤劍棠暗暗讚嘆,想鋪展神識悄悄觀察房間情況,但是就在此時,卻發現虛空的靈氣突然發生了異動。

  原本祥和安寧的金烏靈氣,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正迅速朝著閨房匯合。

  繼而逐漸形成了靈氣漏斗直衝霄漢,致使萬里無雲的晴朗蒼穹風雲失色、驚雷暴起:「轟隆隆」

  厚重雲層遮天蔽日,悽厲雷霆蓋住了整座山莊。

  妙真白裙獵獵飛揚,望著天地間的異相,清幽眼瞳有些愕然:「小姨,這是————三品的天劫?」

  獨孤劍棠心底比外甥女還要驚訝,但面上依舊是毫無波瀾的老祖神態,言簡意賅的解釋道:「玉衍虎在破境。」

  」

  妙真靜靜站在原地,握著藥材的手掌悄悄收緊,覺得此招有些像是采陽補陰的狐狸精,擔心陸遲身體吃不消。

  同時暗道端陽跟玉衍虎不知道憐惜郎君,竟然真的榨取陸遲資源。

  而桑青蘿本就頑劣不羈,手搭眉骨看了看高空,明明臉龐秀麗出塵,結果張嘴就是一通污言穢語:「哈!我就說吧,陸大哥他今非昔比,跟他雙修的好處都不敢想。可惜我跟他沒有情分,否則真想鑽進房間裡嗦兩口嘗嘗味兒。」

  「元姐姐,你可是陸大哥名正言順的道侶,你不把握住機會?」

  ?


  桑青蘿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修道修的是逍遙,只要覺得痛快,做合歡妖宗、被天下人詬病又能如何?」

  元妙真沉默不語,覺得桑青蘿不愧是觀微聖女的後裔,其修道態度就是劍走偏鋒、與眾不同。

  而獨孤劍棠的心情跟妙真截然不同,碧翠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衝動既然跟陸遲雙修真能破境,本座何不嘗試一番,雖然此舉有些對不起妙真,但本座破進超品對天下黎民而言有利無弊————

  辜負妙真一個,但卻對得起天下人,孰輕孰重應該分明————

  況且觀微行得,本座為何行不得————

  獨孤劍棠算是個武痴,著實不想放過這種天賜良機,但她也不可能生撲陸遲,就在冥

  思苦想如何得償所願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細碎腳步聲:「踏踏踏————」

  繼而便聽到下屬稟報:「掌教,南疆百目司司長牛仁,求見陸道長。」

  獨孤劍棠收回思緒,瞬間恢復了斬天劈地的女老祖形象,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戰火未熄的閨房,吩咐道:「讓他去前廳候著。」

  「是。」

  山莊前廳內。

  身著紫袍的牛仁在大殿落座,身後只站著兩名百目師隨從,雖然排場並不大,但是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儼然有了幾分妖國權臣的味道。

  此時端著白瓷茶盞,望著雪落滿庭的美麗景色,跟兩名下屬說著昔日的光輝往事:「遙想當初寶明親王跟獸猿部落聯手作祟,還是帝姬慧眼識珠,派老夫跟陸大俠聯手,方能兵不血刃解決此事,老夫那時便知道陸大俠絕非池中之物————」

  「嚯————據說天雷尊者也是大人您跟陸大俠聯手剿滅,甚至將地面都劈出一個萬丈峽

  谷,現在被百姓稱作滅妖俠。」

  「這是自然,老夫跟陸大人聯手,世間有何邪祟膽敢冒犯?」

  兩名百目師聞言面露讚嘆,不由自主崇敬了三分。

  而牛仁此行是奉帝姬之命前來邀請陸遲,跟下屬吹牛隻是無聊消遣,見天已正午,陸遲仍舊沒有現身,心頭不免有些疑惑。

  剛想招來丫鬟問問,結果就見一道黑色的身影踏雪而來。

  牛仁頓時面露喜色,連忙起身迎接,但是卻發現名震四海九州的陸大俠,狀態似平不太對勁雖然依舊冷峻無雙、神采奕奕,但行走間手卻扶了扶腰身。

  嗯?

  牛仁身為官場的老油條,對這種姿態了如指掌,當即露出過來人都懂的笑容,笑呵呵的迎上前來:「陸大俠,別來無恙。老夫聽聞大俠在秘境中英姿勃發,真是仰慕不已——

  陸遲聞言身形都挺拔三分,扶腰姿勢也換成扶劍奔行的瀟灑姿態,面不改色的接話

  道:「原來是牛大人,大人千里迢迢過來北方,可有要事?」

  牛仁走在身側,暗道大俠不愧是大俠,儀態維持的真好,好像剛剛的虧空感只是錯覺,笑道:「卑職是奉帝姬之命,前來邀請陸大俠參加皇太女繼任儀式。儀式對帝姬格外重要,還請大俠一定賞臉蒞臨。」

  陸遲思索道:「帝姬對我幫助良多,如今她逢人生喜事,陸某於情於理都該當面道賀。牛大人何必親自跑一趟?」

  「————下官能親自前來送請柬,是下官的榮幸。」

  「牛大人客氣了,我並非南疆的官員,大人不必自謙。」

  「呵呵————」

  牛仁面色含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等陸遲落座後才敢坐下,心底覺得陸大俠真是平易近人。

  當初在南疆王都初見時,他就覺得帝姬對陸遲態度暖昧,懷疑陸遲是南疆的未來駙馬,為此態度一直很是恭敬。

  後來得知帝姬輔佐陸遲在秘境搶奪資源,牛仁更是篤定,陸遲必定會是南疆駙馬,豈敢怠慢分毫。

  為此在稍作寒暄後,才詢問道:「不知大俠準備何時動身?帝姬特地在王都跟望鄉城間布置了傳送法陣,大俠若不介意,可以跟吾等一起同行。」

  陸遲在北方的事情已了,也想去王都看看花紅柳綠,但是想想身邊跟著一眾老祖,還是回絕:「有勞大人費心,我在北方還有些事情未曾處理,就不麻煩了。」

  牛仁從善如流道:「遊山玩水乃是人生逸事,比傳送法陣更加有利修行,陸大俠是性情中人,下官便不跟您客氣了。不過月海門的少俠也在王都,特地拖老夫給您帶個信兒。」

  「哦?」

  「大俠請看。」

  牛仁恭恭敬敬掏出一個信封,親自遞到陸遲的面前。

  陸遲拆開信後,便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大字:「陸兄,速來!」

  牛仁繼續道:「這是武鳴少俠讓我帶的信,他的師門跟吾王有些交情,為此跟雲靈霜雲姑娘特地前來參加大典。」

  陸遲將信封收起,笑道:「原來如此,有勞牛大人。」

  「不敢當不敢當。」

  牛仁並未在此久留,稍作寒暄後便離開瞭望鄉城,帶著下屬通過法陣回到王都,向帝姬回稟陸大俠的身體是否安康。

  颯颯~

  陸遲在目送牛仁離開後,便御空朝著城外奔行,同時服用靈丹恢復身體虧損,暗暗感嘆人不可久曠。

  昨夜他跟奶虎辛苦修行,本質上是想慰藉相思之情,但是因為奶虎跟大昭昭打賭,導致局面有些劍拔弩張。

  按照奶虎預想,只需一次便能突破桎梏,但事實證明破境真的講究機緣,最終未能一次如願。

  昭昭見狀難免嘲諷兩句,以至於奶虎開始較勁,咬牙使出十八般武藝跟他切磋,終於在清晨時破境,以至於攻守異形。

  大昭昭本在旁邊看戲,偶爾悄悄喝口湯,見狀自信心大受打擊,也卯足勁兒做法,試圖證明自己天賦不輸玉衍虎。

  若在平時,陸遲肯定無懼兩個媳婦鬧騰,但他剛被魅魔徹夜淬鍊,又被奶虎極限做法,碰到數月未曾解封、飢腸轆轆的昭昭,硬是被放倒了。

  若非昭昭知道疼人,恐怕他現在還在閨房修行。

  此時御風奔行,純粹是收到了血蠱公子的信號,前來看看情況。

  「呼~」

  陸遲吹著冷風,精氣神清醒了些許,很快便來到一座山谷中,繼而氣運丹田,清澈聲音傳徹山谷:「滾出來!」

  山谷中。

  血蠱公子跟烈不舉正藏在雪堆下方,本想暗中觀察陸遲狀態,結果就見陸老魔果然名不虛傳,被玉無咎打進空間亂流竟然毫髮無傷。

  血蠱公子匆忙飛奔到近前,面色含笑的拍馬屁:「多日不見,陸大俠真是風采依舊————」

  陸遲懶得跟兩人寒暄,確定周圍沒有埋伏後,才露出笑意:「原來是血公子,許久未見,陸某甚是想念。金蟾怎麼樣了?」

  ?

  血蠱公子可不信陸老魔的屁話,連忙拱手回答:「大俠有所不知,血某在血蠱門備受打壓,金蟾蛻變進程也大大受阻。此行便是為了告訴大人此事,希望大人能幫血某想個辦法。」

  陸遲神色微妙:「你讓我幫你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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