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四海皆驚,被灌到超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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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四海皆驚,被灌到超品?

  轟隆隆七彩神雷驟然暴起,滾滾天音傳徹了整座四海九州。

  超品雷劫堪稱九州最強神雷,僅僅是溢散的閃電霞靂之威,便令南疆數十萬里疆十剎那沉寂,萬物生靈皆匍匐在地,不敢直面這惶惶天威。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整座九州的修士都會知曉天地間誕生了一位新的超品修士!

  所謂的九天雷劫,不僅是對修士的考驗,更是對天地間的無聲宣告。

  也正因如此,許多高階修士即將破境時,會特地躲在高等秘境中,藉助秘境的屏障遮擋天機,儘可能的減少神雷威能,同時也能避免其他虎視眈耽的修士。

  畢竟雷劫代表著天地意志,就算超品修士也得集中精力應對,難免會給其他的修士可乘之機。

  為此高等修士若在外面破境,一般都會有護道者。

  漱玉山莊演武場中。

  獨孤劍棠身著鮮紅色勁裝,齊腰的高馬尾隨風獵獵飛揚,看到天際雷劫乍起,碧翠眼眸還有些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

  妙真自從目睹陸遲破境三品後,心底壓力便節節攀升,為此特地請小姨妹妹指導,試圖突破到四品巔峰,看到此情此景不免有些心驚膽戰:「這是雷劫————難道陸遲又在渡劫?他又雙突破了不成————」

  獨孤劍棠雙目進射出一道絢爛神光,透過厚重雲層看清那道攜雷帶電的紫翼身影,神情明顯有些怪異:「這是超品雷劫,是觀微。」

  「啊?聖女前輩不是在跟陸遲————怎會突然破境?」

  「是啊————怎麼會突然破境。」

  獨孤劍棠面色微妙,有些摸不准路數,她知道觀微被關禁閉的二十年,不可能天天吃喝玩樂,肯定在枯坐苦修,突破超品境界是遲早的事情。

  但是觀微的突破契機,未免有些過於匪夷所思了。

  整座漱玉山莊,除了不諳世事的桑青蘿,怕是都知道觀微今晚要跟陸遲洞房花燭,琴瑟和鳴。

  她就是知道此事,才帶著妙真在演武場中練功靜心。

  結果沒想到觀微在洞房花燭時,竟然摸到了破境契機————

  總不能是被陸遲給————

  灌的?

  獨孤劍棠眼神古怪,看著驚天動地的超品聲威,難免有些熱血沸騰,甚至有些想找陸遲論道切磋的衝動。

  畢竟————

  這可是超品修士!

  放眼整座四海九州,超品修士屈指可數,堪稱真正的超然老祖。

  獨孤劍棠向來要強,修煉更是吃盡苦頭,此生意志便是破碎虛空逍遙天外,若是跟陸遲就能如她所願,她又如何拒絕?

  或者說————天下誰人能夠拒絕這種躺著就飛天的誘惑?

  獨孤劍棠並非重情重欲的渴女,但她自幼對修行、變強的執念超乎想像,從來都是一步一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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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觀微也是辛辛苦苦的苦修、歷盡千辛尋找機緣才遁進超品,她就算羨慕也會由衷的贊聲佩服。

  可偏偏她跟觀微幾乎同時摸到超品門檻,她或許要回山枯坐三年才能扶搖直上,而觀微只需跟陸遲睡一覺————

  獨孤劍棠暗暗握拳,心頭滿是複雜,但也不好大白天衝進去跟陸遲洞房花燭,否則她跟痴女何異?

  「霹靂」

  山嶽般的雷霆划過蒼穹,將整座雪原照得一片慘白,將思緒萬千的獨孤劍棠喚醒,迫使她面對現實。

  而妙真暗暗驚訝片刻,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青蘿說過,跟陸遲修行能得到很大裨益,聖女前輩或許就是被陸————小姨,雙修真的會影響道心嗎?」

  獨孤劍棠聞言稍作沉默,覺得外甥女意有所指,可是想想妙真的修行道路,還是語重心長道:「你修的雖然不是無情道,但修行模式跟青雲如出一轍,需要保持胸中那口清氣,才能夠事半功倍。」

  「但你結的是萬象紅塵丹,理論上來說無需清心寡欲,但是修士三品之前,道心本就不夠堅定純粹,最好不要平添雜念。」

  妙真眨了眨眼,大概明白了小姨意思雙修對她的影響可大可小,但是為了保證道心絕對純粹,前期最好不要冒險,最好等到三品後再修。

  妙真對男歡女愛的渴求,其實並沒有端陽那麼誇張,對此倒沒有太大排斥,但覺得超品著實誘人,稍作思索又看向小姨:「那小姨————你要不要跟陸遲試試呢?也許會有意外之喜。」

  「嗯?」

  獨孤劍棠聞言一愣,顯然沒想到妙真如此大方,著實不好意思聊這些:「咳————此事以後再說吧,而且觀微也未必是因此破境,她原本就天賦異稟,吃的苦沒比我少。」

  妙真微微抿唇,發現小姨的目光在躲閃,也大概明白小姨的心理感受。或許很想跟陸遲雙修,但是為了照顧她的心理感受,小姨只能強忍著渴求。

  妙真最初確實難以接受跟小姨共侍,但是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她總不能整日以淚洗面、跟自家小姨一刀兩斷。

  為此只能強迫自己接受,也想小姨同樣能坦然面對,想了想就輕聲細語道:「既然有一線機會,小姨你何不試試?況且小姨跟陸遲兩情相悅,成親也是早晚的事情,沒必要太顧忌我的感受。我能明白小姨,也能理解陸遲。」

  獨孤劍棠聞言更加無地自容,強忍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愧疚,嘆息道:「唉————此事等日後再議。觀微要扛過超品雷劫才能徹底蛻變,我得幫忙護法,免得被人打攪。」

  「小姨去吧。」

  「颯颯~」

  獨孤劍棠背負雙手,磅礴身段沖天而起,等穿透層層天幕後,才發現長公主已經在蒼穹閉目打坐。

  或許因為心情不佳,長公主的氣態很冷,就像北境寒川的萬丈冰碴,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但獨孤劍棠自從捉姦後,腦海中總是莫名浮現出長公主欺負小孩的模樣,再難欣賞這種清冷神態。

  不過轉念想想,長公主跟陸遲廝混最久,整個陸家女人加起來承受的雨露,恐怕都沒

  有她自己多。

  如果跟陸遲雙修真有奇效,按理說魏善寧已經超凡脫俗才對————

  獨孤劍棠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意思主動詢問,只能盯著來回打量。

  但長公主就算曾被寒毒阻擋腳步,但也算厚積薄發,境界突破後不比獨孤劍棠弱,就算閉目也能感知到那種好奇的目光,不由得皺眉詢問道:「你看我做甚?!」

  獨孤劍棠原本不想瞎問,可見長公主主動詢問,想想也沒遮掩:「觀微都突破到超品了,難道你————沒什麼感覺嗎?」

  長公主吹了半宿的鳳求凰,沒想到竟成了觀微超品的伴奏曲,心情簡直一塌糊塗,聞言連眼睛都沒睜開:「什麼感覺?」

  獨孤劍棠面露尷尬,斟酌道:「嗯————觀微這是頭次,就已經衝到超品。你————沒啥破境徵兆嗎?」

  ???

  長公主瞬間睜開眼睛,一雙寒眸如同冷刃掃過獨孤劍棠,顯然被這句話刺激到了,覺得獨孤劍棠未免太侮辱人了。

  雖然話說的含蓄,但是話里話外都誘著種嘲諷人家觀微一次就夠,你飽承雨露無數次,吃了那麼多的元陽,居然還沒有破境,你到底行不行呀————

  長公主面色不佳,覺得獨孤劍棠映射她是貪吃、卻不做事的小饞貓,渾身氣勢陡然拔高十幾米,冷聲道:「這種事跟破境有何關係?觀微原本就只欠東風,這才誤打誤撞被陸遲送了上去,更何況本宮避免陸遲身體吃不消,就沒跟他正經雙修過。」

  「原來如此。」

  獨孤劍棠若有所思,大概明白了長公主的意思本宮被灌純粹是饞,跟渴望力量沒有半毛錢關係。

  獨孤劍棠覺得長公主的模式不可取,還是觀微懂得利益最大化。

  想想就將視線看向高空,確定方圓五百里無人靠近後,便抬手在周圍布置了一道結界,繼而便跟長公主肩並肩盤腿打坐,一起幫觀微護法。

  長公主看到閉目養神的獨孤劍棠,也有些想給陸遲一口,死小子跟她恩愛的時候,何

  曾這麼努力過——————

  竟然不知道一碗水端平,等事情結束本宮就回京城————

  與此同時,北境寒川。

  相較風陵雪原的蒼茫蕭瑟,北境是真正的孤絕之地,除去某些特殊部落,此地幾乎生機斷絕。

  而就在萬丈冰川的深處,正趴著一頭凶煞猙獰的凶獸。

  凶獸伏於淵底,形如巨羊,龐大身軀雖然陷進沉睡,但是凶氣卻在不斷溢出,激得整座寒川千瘡百孔。

  赫然是自龍魂秘境中逃脫的上古凶獸饕餮。

  「轟隆隆」

  因為神雷天威的緣故,饕餮豁然被驚醒,猙獰雙目射出了一道血光,透過萬丈冰層看向蒼穹的神雷,眼底竟然流露出一絲忌憚,不禁回憶起往昔歲月。

  曾經祂也是令眾生聞風喪膽的超品凶獸,遺憾後來被末代龍神困在秘境無盡歲月,常年挨餓令祂的力量不斷流失磨損,實力早就不復當年巔峰。

  直到龍魂秘境認主,龍神加注在祂身上的契約才終於消解。

  但是就算如此,祂為了掙脫那根鎖他無數歲月的鎖龍鏈,仍舊遭到了龍魂秘境的反噬,害祂身受重傷。

  饕餮秉承天道凶氣誕生,只需吞噬足夠的血肉營養,力量自然會逐漸恢復。

  但當年祂便是因為吞噬血肉過多,才引起龍神的注視,致使被囚禁至今。

  如今的四海九州雖然不復從前鼎盛,但是一品修士終究不少。

  為此饕餮在脫離秘境的剎那,便第一時間感知了九州現存的信息,這才選擇來北境這種不毛之地,試圖吞噬所謂的北境屍王肉身恢復傷勢。

  可惜當年計蒙龍女封禁屍王時,特地布置強大的天地禁制,祂很難立刻找到封印位置,索性先沉睡等候時機。

  結果沒想到短短數日時間,九州竟誕生了新的超品!

  「吼饕餮感受到了生命威脅,來自血脈深處的狂躁令祂難以平靜,迅速在冰川下遁行,毀滅視線中能看到的一切。

  迷霧山谷。

  玉無咎在魔殿中睜開眼睛。

  自從龍魂秘境失利後,他便帶著剩餘人馬回到太陰仙宗,藉助豐厚的天地靈氣恢復自身損耗。

  本該是水到渠成的修行,但他今日卻覺得心神不寧,仿佛有超出掌控的事情發生。

  玉無咎揮袖打開重重天幕,試圖觀星推演大勢,結果就在同一時間,一道雷霆從遙遠的南疆暴轟而來。

  繼而整座蒼穹都被浩瀚的雷威籠罩,就連迷霧山谷都劇烈搖顫起來。

  「超品雷劫?」

  玉無咎當年突破超品,特地躲在萬傀魔塔中隔絕天機,但終究親身經歷過,對超品雷劫並不陌生。

  他抬手大袖一揮,沉悶的鉛雲後便浮現出一片光幕。

  繼而一位赤發老者逐漸顯露出身形,面色驚疑不定:「有人在渡超品雷劫,玉宗主也察覺到了?」

  玉無咎背負雙手,目光遙隔萬里虛空射向南疆:「超品神雷四海皆知,就算想不知道都難,血蠱掌教身在南疆,可知是何人破境?是妖國老爬蟲,還是道盟中人?」

  血蠱掌教面沉如水,滿頭紅髮如同赤練,向著四面八方蔓延,繼而雙目圓瞪,枯瘦臉頰滿是晦氣:「竟然是觀微!」

  「什麼?!」

  玉無咎聞言登時失態,覺得北境之行怕是要出岔子。

  靈族本就是受天地鍾愛的種族,修行天賦遠高人族,而觀微又是靈族中的佼佼者,始終是他的對手。

  觀微在一品時,手持神器就能跟他對打,如果讓觀微順利突破超品,那日後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血蠱掌教雖然無法信任玉無咎,但也知道觀微破境對魔門的影響有多大,絕不可能坐視不理,沉聲道:「能摸到超品固然是好,但是能否順利度過雷劫卻不可知。玉兄不如跟我聯手,趁她分身乏術,給她致命一擊。」

  玉無咎就算知道大事不妙,也不可能如此莽撞,聞言搖頭道:「觀微是何等人物,她敢在南疆破境,說明已經做足萬全準備。況且道盟勢必幫忙護法,此時出手意義不大。」

  雖然此言有些長他人氣勢,但是冷靜下來分析,就知道此話屬實。

  畢竟觀微敢在妖國地盤破境,說明她萬事俱備,否則一旦妖國、或者魔門趁機干擾,觀微勢必會受影響。

  但是血蠱掌教想想秘境之戰,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我們在龍魂秘境慘敗,很大原因就是因為觀微,若非她攔住玉兄,吾等必然事半功倍,就算無法阻攔她破境,但也不能讓她太痛快,得讓她嘗嘗魔門厲害。」

  血蠱掌教說著,口中便噴出一線血霧:「用老夫的本命蠱,試試道盟的陣仗到底有多大。」

  颯颯~

  血蠱掌教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還能修到一品,便是因為傾盡全宗之力培養極品仙蠱,以此提升自身潛力。

  蠱修本身算是正經流派,可是正經修行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劫掠天地,為此血蠱掌教的本命蠱蟲,都是至陰至邪的邪蠱。

  看似只是一縷血霧飄忽而去,實則隱藏著能令一品修士膽寒的毒物。

  但就在他的本命血蠱遁出蒼穹的剎那,一道劍光如同金烏墜地劃破蒼空,朝著血蠱掌教所在的山脈而來。

  劍光烈如炙熱驕陽,落地瞬間仿佛銀河倒灌九重天,剎那便將千里山脈化作飛灰,當場洞穿血蠱掌教右臂。

  「嗤血蠱掌教沒想到道盟還手速度如此誇張,連忙遠遁奔逃,等到再現身時,已經身處千里之外,目光驚疑不定:「螭龍古劍,是獨孤劍棠————看來陸遲已經脫困。」

  玉無咎蹙眉望著劍意消散,掌心攥取天地間的靈韻,遙隔萬里感知龍魂秘境氣息,聲音有些陰冷:「這個小崽子好強的命數,龍魂秘境竟然認他為主——

  血蠱掌教倒是坦然很多,因為龍魂秘境不在陸遲手中,也不可能落在他的手中,聞言嘆息道:「此子已經逐漸超出你我的掌控,依我看,倒是玉兄最初的策略好————」

  「嗯?」

  「當初玉兄不是也想拉攏陸遲嗎?甚至不惜將自己女兒留在三危山道盟窩裡,不就是想讓陸遲做女婿麼?不知為何突然改變策略?」

  66

  玉無咎當初確實想拉攏陸遲,但他如此行事的原因之一,是因為看出女兒對陸遲有情,這才想順勢促成。

  結果陸遲過於正氣,竟然絲毫沒有歸順的心思。

  玉無咎不可能坐看玉衍虎越陷越深,這才想斬草除根,除掉這個混帳東西。

  但無論是成全女兒,還是有其他的目的,用自己閨女拉攏人傑,傳出去總是不太好聽,玉無咎自然不會承認:「胡言亂語!阿衍當初潛進道盟,純粹是想利用陸遲罷了,他想做本座的女婿,下輩子都不可能!」

  「呵呵————」

  血蠱掌教被螭龍古劍刺了一劍,見玉無咎惱羞成怒,也沒功夫在這閒扯,當即抱拳:「總之北境之事,還請玉宗主多費心,我們血蠱門絕無二話。如今觀微突破超品,你我也不能懈怠,老夫回山修行,告辭。」

  「哼。」

  玉無咎冷哼一聲,拂袖將天幕驅散,繼而折回太陰仙宗,低聲道:「傳令下去,讓少主速速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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