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8章 臥底
聞聽此言，本準備動手的赤極魔尊一愣，原本正中眉心的魔焰偏移軌道方向，打在那人肩膀之上。
剎那之間，對方在連續翻滾幾圈後重重倒在了地上。
赤極魔尊手中魔焰幻化成繩索狀將他牢牢困住，隨後帶到了蘇無涯的面前。
「摘下他的面罩。」蘇無涯淡淡開口道。
赤極魔尊沒有猶豫，一把將他的面罩扯下。
面罩之下，是一張十分蒼老的面容，鷹鉤鼻目光雖然渾濁但卻銳利，在他的臉頰右側還有一道十字形刀疤，似乎是被妖魔所傷留下。
隨後其餘幾個妖魔將死去的三人面罩同時扯下，也露出其外貌特徵。
雖然暗殺蘇無涯的這四個人都是十分陌生的面孔，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便都是人族。
「果然又是他們，我就說這些人中還有內鬼！」有妖魔見狀立即怒吼道。
這道聲音像是點燃了所有妖魔的怒火，一時間眾妖魔情緒紛紛變得激動起來。
「既然我們當時的猜測沒有錯，那為什麼我們要賠償他們！」
「就是，這些人族當中說不定還有他們的內應，我建議現在就將他們困起來！」
「對，關起來！」
接連不斷的聲音響起，這一刻本該停歇的紛爭又再度有復發的跡象。
「都閉嘴！」赤極魔尊冷聲開口道。
他的聲音將這些喧囂聲壓了過去，在威嚴與實力的壓制下，很快喧囂就漸漸小了下來。
「告訴我，你的身份和來歷。」赤極魔尊盯著那人冷聲開口道。
面罩被摘下露出真容後，那人也絲毫不懼，反而譏諷道：「哼，你們這些妖魔畜生之屬竟然還敢妄自效仿古代天庭簡直就是可笑！」
「不要試圖用言語來激怒我等，坦白說出你的來歷，這樣我還能給你個痛快。」蘇無涯淡淡開口道。
「即便你現在不說，我們的人也會很快查出來你的身份和來歷，到時候你再想說這些就已經沒有用了。」
「哼，隨你們便儘管查便是，就算你們查到了又有什麼用，以為靠這些就能讓我屈服，做夢！」
「你可以不妥協，但你的家人師長宗門身邊一切和你有關的人全都逃不掉，不信的話稍後你可以試試看。」赤極魔尊冷聲威脅道。
「你們這些妖魔也只能用這些卑劣手段罷了，但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害怕嗎，笑話！」
蘇無涯沒有回答，他揮了揮手，直接開口道：「傳令下去，一炷香之內我要知曉這四人所有的信息！」
對方意志堅定眼中赴死之意明顯，顯然是早已經做好的赴死的準備，因此常規的問話並無法讓他屈服。
所以蘇無涯索性直接派人去查找這些人的來歷，如今一來反而比浪費這些口舌強。
很快，這四人的信息就被人扒了出來。
「啟稟天帝魔尊，這四人皆是下界組織反叛天庭的起義者核心，四人原本平日裡並無瓜葛，且各在自己所屬的地區暗中進行著暗殺行動，直到前段日子時他們忽然全部消失，隨後便出現在了這裡。」
「連同先前的無相宗劉顯，這五人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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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下面探子得來的信息，蘇無涯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對方身上，閃過一絲審視。
「看規模，只怕反叛組織的全部核心人物都到這裡了吧，是什麼讓你們敢於這樣孤注一擲，決定在這個時候拼上你們的性命。」蘇無涯淡淡開口問道。
按常理來說，雙方懸殊這麼大，只要這些人不主動冒頭，天庭即便是想要解決掉這些反叛組織也十分的不容易。
但在今日，這些人居然主動冒頭，甚至是最核心最關鍵的一批人集體聯合出手。
近乎是毀滅式的殊死一搏讓蘇無涯心中有些詫異。
這些人究竟是為何，才選擇在今日這樣做。
「想要知道這些問題嗎，好啊你若是願意自裁當場，我就把這些話告訴給你！」
「放肆！」
赤極魔尊見狀立即收緊手中魔焰，魔焰化作的韁繩逐漸收緊，雖無明顯傷痕，但韁繩每縮緊一分，對方整個神魂就更加變得龜裂。
這種痛苦遠比肉體更加難以忍受，且神魂的損傷往往長時間難以恢復，即便是日後恢復了過來，只怕也會對神魂造成極大的損傷，除了像拷問人時這樣做外，其他情況很少有人會這樣做。
蘇無涯看著這一切並未阻攔，直到對方被魔焰折磨的奄奄一息，他才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你已經拒絕回答我問題兩次了，我這個人給人的機會向來只有三次，倘若三次之後你還是不珍惜，那麼很抱歉即便你對我而言有些價值，但我也不會再為此付出精力。」
「當然，我也不會就這樣殺了你，畢竟殺了你對你而言更像是一場解脫，你可以試試天庭的刑罰，這些刑罰皆是我效仿古天庭刑罰演變而生的，我想你應該清楚古天庭意味著什麼，能讓古天庭的仙人都受不了的刑罰，我建議你最好坦誠一些。」
蘇無涯簡單而又直白，眼中的平靜證明著他並非是在說假話。
而那人顯然也聽過古天庭的名號，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蘇無涯見狀，直接問出來第三個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是否還有其他同夥。」
話音落下之後，周圍許久沉默而又無言。
蘇無涯也並不著急，十分有耐心的等待著。
不知多久過去，那人才緩緩抬起頭來。
「有！」
「是人還是妖魔？」
「有人也有妖魔。」
聽到這話，周圍人見狀心中無不大驚，更有甚者目光不斷張望，似想要看出那人到底是誰。
這個信息一旦成立，那就說明天庭妖魔之中也存在人族的臥底！
可隨即眾人轉念又想到整件事情的發生，若無有內應在的話，刺殺又怎麼可能這麼順利。
一時間，眾人心中浮現不少猜測，甚至更有妖魔直接將目光落在江徹身上。
作為天庭當中人族地位最高者，江徹的確有這樣的機會和能力神不知鬼不覺操作這件事。
面對這些質疑的目光，江徹面色不變站在原地不動。
蘇無涯倒是沒說什麼，他的面色平靜，對於這個回答似乎並不算意外。
「告訴我，他們這些人是誰。」
「說出來，你能放我一條生路嗎？」那人忽然在此刻睜開眼睛盯著蘇無涯問道。
「沒有，但我可以讓你走得不是那麼痛苦一些。」蘇無涯直白道。
「呵。」那人低聲笑了一聲。
其實這並不算意外，倘若蘇無涯真要是答應下來，這反而更沒有可信度。
「我可以告訴你，但前提是你幫我把這三具遺體連同劉顯的屍體一同火化焚燒掉，就這麼一個條件，你若是答應了我就告訴你。」對方開口道。
「我知道你在你神魂記憶處設下了限制，一旦有人強行搜魂你的神魂就會立即自爆身亡，但我有把握在你自爆身亡前提取出我想要的信息。」蘇無涯淡淡開口道。
「但我願意給你這麼一次機會，你我之間雖然立場不同，但對於你的勇氣和決心我可以給你一次這樣的機會，說吧。」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與不易察覺的緊張，隨後在聽到蘇無涯這樣說後哈哈大笑起來。
儘管一切如蘇無涯所說的一樣，但面對實力莫測的蘇無涯，他也不敢賭自己就一定能不能自爆身亡。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自然不會食言。」
蘇無涯點頭，隨後派人將這四具屍體放在一起。
見狀，赤極魔尊甩出一縷魔焰落在屍體上，很快就燃燒起熊熊大火。
哪怕這四具屍體肉身都已經堅不可摧宛若一件法寶，可在這魔焰侵蝕之下立即燃燒起來，且不多時就燃燒殆盡。
看著這魔焰將四具屍體如今燃燒殆盡，那人倒也沒說什麼，只是低頭道了一聲走好。
待到魔焰結束，屍體已經不見其蹤。
蘇無涯緩緩看向對方，開口道：「說吧。」
那人沉默片刻，隨後緩緩抬起一根手指，指尖調轉方向，在繞過所有妖魔一圈之後，落在了江徹身上。
一時間，全場譁然。
不少妖魔先是疑惑後是震驚，最後憤怒。
就連僅剩的那些人族修士也紛紛露出不解之情。
而作為當事人的江徹，面對這樣的情況只是站在原地並未解釋。
這個時候，他越是解釋什麼，反而更越顯得可疑。
索性什麼都不解釋，交給蘇無涯自行判斷。
他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眼神，目光還停留在蘇無涯身後的蘇輕眉身上。
看著那暗紅色的法陣正一點點將蘇輕眉體內的魔血抽出化作血霧，通過陣法逐漸歸納於蘇無涯掌心之中，江徹的目光閃過一絲思索之意。
另一邊，聽到這話的蘇無涯同樣沒有什麼反應，就只是看了江徹一眼隨後就收回目光，淡淡道：「繼續說。」
當那人手指再度轉動，下一刻竟然就又落到其中一個妖魔身上。
下一秒，在這個妖魔周圍所有妖魔立即與他拉開了距離，同時用警惕的目光審視著他。
「這...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無故冤枉我！」被指到的妖魔見狀立即驚恐大聲吼道。
「繼續。」蘇無涯面無表情道。
隨後手指再次轉動，又指向其他幾個妖魔。
被指到的妖魔無不驚恐萬分，不斷解釋。
可蘇無涯卻是恍若未聞一樣，只是讓他繼續指認下去。
而隨著他不斷指認，下一刻他又指向了蘇無涯的身邊，那是赤極魔尊的方向。
一時間，原本還嘈雜的眾妖魔瞬間安靜了下來。
本來那些還在不斷解釋的妖魔看到這一幕忽然就放心下來。
「這人只怕是胡亂指認，其目的恐怕是為了挑起我們之間的內亂。」
「可不，剛才我就有些察覺到不對勁了，赤極魔尊怎麼可能是人族的臥底...」
「就是，赤極魔尊向來最痛恨人族，又怎麼可能與他們為伍...」
「此人即便死到臨頭也要污衊我等，著實當誅！」
所謂的指認根本就是對方胡亂指的，其目的來看不言而喻，就是為了引得天庭內亂。
面對這些言語，蘇無涯沒有回答，只是扭頭看去。
赤極魔尊正冷冷站在原地盯著對方，殺意和暴戾蘊含在眼神中毫不掩飾。
面對蘇無涯投來的注視，赤極魔尊也只是略有些收斂，但看向那人的目光已經像是看死人的了。
「你有何證據證明，這些人都是你的同夥。」蘇無涯開口道。
「沒有證據證明，傳信之人手段高明不想讓我們知道，負責組織這件事的人也有意隱瞞了他的身份。」
「組織這件事的人是誰？」蘇無涯問道。
「無相宗劉顯。」
蘇無涯回想起最初與他戰鬥之人，隨即又接著問道：「那你又如何知曉的這些人是你的同夥。」
那人冷哼一聲，開口道：「此事你愛信不信，不信就由你便是。」
「我當然不信，因為你說的話是假的。」蘇無涯輕笑一聲隨後開口道。
「其實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同夥是誰，真正與你有聯繫的只有算上劉顯的這四人，倘若天庭內真有隱藏的臥底，那麼就算他選擇與你們合作也絕不會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給這麼多人面前，我說的對嗎。」
蘇無涯繼續道：「但天庭之中的確是存在臥底，否則的話你們不可能壓上全部來賭這一次，而且他的身份地位還不低，甚至有可能就是我身邊之人。」
見目的被識破，索性對方也不再裝了，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你既然猜到這些了，又為何讓我來說。」
「因為你們失敗了，所以我要用這件事來給他提個醒，告訴他我已經注意到這件事了。」蘇無涯淡淡道。
儘管蘇無涯是這樣回答，可在說完這些後他眼角的餘光又落在他的另外一隻手掌心中。
此刻他的掌心中，一枚充斥血煞暴虐之氣的血球已經凝聚了絕大部分，最多再有片刻的功夫就能成型。
剎那之間，對方在連續翻滾幾圈後重重倒在了地上。
赤極魔尊手中魔焰幻化成繩索狀將他牢牢困住，隨後帶到了蘇無涯的面前。
「摘下他的面罩。」蘇無涯淡淡開口道。
赤極魔尊沒有猶豫，一把將他的面罩扯下。
面罩之下，是一張十分蒼老的面容，鷹鉤鼻目光雖然渾濁但卻銳利，在他的臉頰右側還有一道十字形刀疤，似乎是被妖魔所傷留下。
隨後其餘幾個妖魔將死去的三人面罩同時扯下，也露出其外貌特徵。
雖然暗殺蘇無涯的這四個人都是十分陌生的面孔，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便都是人族。
「果然又是他們，我就說這些人中還有內鬼！」有妖魔見狀立即怒吼道。
這道聲音像是點燃了所有妖魔的怒火，一時間眾妖魔情緒紛紛變得激動起來。
「既然我們當時的猜測沒有錯，那為什麼我們要賠償他們！」
「就是，這些人族當中說不定還有他們的內應，我建議現在就將他們困起來！」
「對，關起來！」
接連不斷的聲音響起，這一刻本該停歇的紛爭又再度有復發的跡象。
「都閉嘴！」赤極魔尊冷聲開口道。
他的聲音將這些喧囂聲壓了過去，在威嚴與實力的壓制下，很快喧囂就漸漸小了下來。
「告訴我，你的身份和來歷。」赤極魔尊盯著那人冷聲開口道。
面罩被摘下露出真容後，那人也絲毫不懼，反而譏諷道：「哼，你們這些妖魔畜生之屬竟然還敢妄自效仿古代天庭簡直就是可笑！」
「不要試圖用言語來激怒我等，坦白說出你的來歷，這樣我還能給你個痛快。」蘇無涯淡淡開口道。
「即便你現在不說，我們的人也會很快查出來你的身份和來歷，到時候你再想說這些就已經沒有用了。」
「哼，隨你們便儘管查便是，就算你們查到了又有什麼用，以為靠這些就能讓我屈服，做夢！」
「你可以不妥協，但你的家人師長宗門身邊一切和你有關的人全都逃不掉，不信的話稍後你可以試試看。」赤極魔尊冷聲威脅道。
「你們這些妖魔也只能用這些卑劣手段罷了，但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害怕嗎，笑話！」
蘇無涯沒有回答，他揮了揮手，直接開口道：「傳令下去，一炷香之內我要知曉這四人所有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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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四人的信息就被人扒了出來。
「啟稟天帝魔尊，這四人皆是下界組織反叛天庭的起義者核心，四人原本平日裡並無瓜葛，且各在自己所屬的地區暗中進行著暗殺行動，直到前段日子時他們忽然全部消失，隨後便出現在了這裡。」
「連同先前的無相宗劉顯，這五人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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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下面探子得來的信息，蘇無涯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對方身上，閃過一絲審視。
「看規模，只怕反叛組織的全部核心人物都到這裡了吧，是什麼讓你們敢於這樣孤注一擲，決定在這個時候拼上你們的性命。」蘇無涯淡淡開口問道。
按常理來說，雙方懸殊這麼大，只要這些人不主動冒頭，天庭即便是想要解決掉這些反叛組織也十分的不容易。
但在今日，這些人居然主動冒頭，甚至是最核心最關鍵的一批人集體聯合出手。
近乎是毀滅式的殊死一搏讓蘇無涯心中有些詫異。
這些人究竟是為何，才選擇在今日這樣做。
「想要知道這些問題嗎，好啊你若是願意自裁當場，我就把這些話告訴給你！」
「放肆！」
赤極魔尊見狀立即收緊手中魔焰，魔焰化作的韁繩逐漸收緊，雖無明顯傷痕，但韁繩每縮緊一分，對方整個神魂就更加變得龜裂。
這種痛苦遠比肉體更加難以忍受，且神魂的損傷往往長時間難以恢復，即便是日後恢復了過來，只怕也會對神魂造成極大的損傷，除了像拷問人時這樣做外，其他情況很少有人會這樣做。
蘇無涯看著這一切並未阻攔，直到對方被魔焰折磨的奄奄一息，他才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你已經拒絕回答我問題兩次了，我這個人給人的機會向來只有三次，倘若三次之後你還是不珍惜，那麼很抱歉即便你對我而言有些價值，但我也不會再為此付出精力。」
「當然，我也不會就這樣殺了你，畢竟殺了你對你而言更像是一場解脫，你可以試試天庭的刑罰，這些刑罰皆是我效仿古天庭刑罰演變而生的，我想你應該清楚古天庭意味著什麼，能讓古天庭的仙人都受不了的刑罰，我建議你最好坦誠一些。」
蘇無涯簡單而又直白，眼中的平靜證明著他並非是在說假話。
而那人顯然也聽過古天庭的名號，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蘇無涯見狀，直接問出來第三個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是否還有其他同夥。」
話音落下之後，周圍許久沉默而又無言。
蘇無涯也並不著急，十分有耐心的等待著。
不知多久過去，那人才緩緩抬起頭來。
「有！」
「是人還是妖魔？」
「有人也有妖魔。」
聽到這話，周圍人見狀心中無不大驚，更有甚者目光不斷張望，似想要看出那人到底是誰。
這個信息一旦成立，那就說明天庭妖魔之中也存在人族的臥底！
可隨即眾人轉念又想到整件事情的發生，若無有內應在的話，刺殺又怎麼可能這麼順利。
一時間，眾人心中浮現不少猜測，甚至更有妖魔直接將目光落在江徹身上。
作為天庭當中人族地位最高者，江徹的確有這樣的機會和能力神不知鬼不覺操作這件事。
面對這些質疑的目光，江徹面色不變站在原地不動。
蘇無涯倒是沒說什麼，他的面色平靜，對於這個回答似乎並不算意外。
「告訴我，他們這些人是誰。」
「說出來，你能放我一條生路嗎？」那人忽然在此刻睜開眼睛盯著蘇無涯問道。
「沒有，但我可以讓你走得不是那麼痛苦一些。」蘇無涯直白道。
「呵。」那人低聲笑了一聲。
其實這並不算意外，倘若蘇無涯真要是答應下來，這反而更沒有可信度。
「我可以告訴你，但前提是你幫我把這三具遺體連同劉顯的屍體一同火化焚燒掉，就這麼一個條件，你若是答應了我就告訴你。」對方開口道。
「我知道你在你神魂記憶處設下了限制，一旦有人強行搜魂你的神魂就會立即自爆身亡，但我有把握在你自爆身亡前提取出我想要的信息。」蘇無涯淡淡開口道。
「但我願意給你這麼一次機會，你我之間雖然立場不同，但對於你的勇氣和決心我可以給你一次這樣的機會，說吧。」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與不易察覺的緊張，隨後在聽到蘇無涯這樣說後哈哈大笑起來。
儘管一切如蘇無涯所說的一樣，但面對實力莫測的蘇無涯，他也不敢賭自己就一定能不能自爆身亡。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自然不會食言。」
蘇無涯點頭，隨後派人將這四具屍體放在一起。
見狀，赤極魔尊甩出一縷魔焰落在屍體上，很快就燃燒起熊熊大火。
哪怕這四具屍體肉身都已經堅不可摧宛若一件法寶，可在這魔焰侵蝕之下立即燃燒起來，且不多時就燃燒殆盡。
看著這魔焰將四具屍體如今燃燒殆盡，那人倒也沒說什麼，只是低頭道了一聲走好。
待到魔焰結束，屍體已經不見其蹤。
蘇無涯緩緩看向對方，開口道：「說吧。」
那人沉默片刻，隨後緩緩抬起一根手指，指尖調轉方向，在繞過所有妖魔一圈之後，落在了江徹身上。
一時間，全場譁然。
不少妖魔先是疑惑後是震驚，最後憤怒。
就連僅剩的那些人族修士也紛紛露出不解之情。
而作為當事人的江徹，面對這樣的情況只是站在原地並未解釋。
這個時候，他越是解釋什麼，反而更越顯得可疑。
索性什麼都不解釋，交給蘇無涯自行判斷。
他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眼神，目光還停留在蘇無涯身後的蘇輕眉身上。
看著那暗紅色的法陣正一點點將蘇輕眉體內的魔血抽出化作血霧，通過陣法逐漸歸納於蘇無涯掌心之中，江徹的目光閃過一絲思索之意。
另一邊，聽到這話的蘇無涯同樣沒有什麼反應，就只是看了江徹一眼隨後就收回目光，淡淡道：「繼續說。」
當那人手指再度轉動，下一刻竟然就又落到其中一個妖魔身上。
下一秒，在這個妖魔周圍所有妖魔立即與他拉開了距離，同時用警惕的目光審視著他。
「這...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無故冤枉我！」被指到的妖魔見狀立即驚恐大聲吼道。
「繼續。」蘇無涯面無表情道。
隨後手指再次轉動，又指向其他幾個妖魔。
被指到的妖魔無不驚恐萬分，不斷解釋。
可蘇無涯卻是恍若未聞一樣，只是讓他繼續指認下去。
而隨著他不斷指認，下一刻他又指向了蘇無涯的身邊，那是赤極魔尊的方向。
一時間，原本還嘈雜的眾妖魔瞬間安靜了下來。
本來那些還在不斷解釋的妖魔看到這一幕忽然就放心下來。
「這人只怕是胡亂指認，其目的恐怕是為了挑起我們之間的內亂。」
「可不，剛才我就有些察覺到不對勁了，赤極魔尊怎麼可能是人族的臥底...」
「就是，赤極魔尊向來最痛恨人族，又怎麼可能與他們為伍...」
「此人即便死到臨頭也要污衊我等，著實當誅！」
所謂的指認根本就是對方胡亂指的，其目的來看不言而喻，就是為了引得天庭內亂。
面對這些言語，蘇無涯沒有回答，只是扭頭看去。
赤極魔尊正冷冷站在原地盯著對方，殺意和暴戾蘊含在眼神中毫不掩飾。
面對蘇無涯投來的注視，赤極魔尊也只是略有些收斂，但看向那人的目光已經像是看死人的了。
「你有何證據證明，這些人都是你的同夥。」蘇無涯開口道。
「沒有證據證明，傳信之人手段高明不想讓我們知道，負責組織這件事的人也有意隱瞞了他的身份。」
「組織這件事的人是誰？」蘇無涯問道。
「無相宗劉顯。」
蘇無涯回想起最初與他戰鬥之人，隨即又接著問道：「那你又如何知曉的這些人是你的同夥。」
那人冷哼一聲，開口道：「此事你愛信不信，不信就由你便是。」
「我當然不信，因為你說的話是假的。」蘇無涯輕笑一聲隨後開口道。
「其實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同夥是誰，真正與你有聯繫的只有算上劉顯的這四人，倘若天庭內真有隱藏的臥底，那麼就算他選擇與你們合作也絕不會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給這麼多人面前，我說的對嗎。」
蘇無涯繼續道：「但天庭之中的確是存在臥底，否則的話你們不可能壓上全部來賭這一次，而且他的身份地位還不低，甚至有可能就是我身邊之人。」
見目的被識破，索性對方也不再裝了，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你既然猜到這些了，又為何讓我來說。」
「因為你們失敗了，所以我要用這件事來給他提個醒，告訴他我已經注意到這件事了。」蘇無涯淡淡道。
儘管蘇無涯是這樣回答，可在說完這些後他眼角的餘光又落在他的另外一隻手掌心中。
此刻他的掌心中，一枚充斥血煞暴虐之氣的血球已經凝聚了絕大部分，最多再有片刻的功夫就能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