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蘇檀兒
「啊？」
蘇檀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此時周遠幾人已經來到湖邊，借著月光，蘇檀兒看起那封被周遠取出來的信。
一番對比之下，她確定了這就是父親的筆跡。
「你，你真是父親口中的仙師？」
「嗯，如假包換。」
「他們不都說仙師法力高深，都是老……呃……」
周遠笑著說道：「都是老頭是吧。」
蘇檀兒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周遠緩緩取下面具，蘇檀兒才看到周遠那張臉，看面相，周遠的年齡和自己相差並不大。
「之前不過是演給那些人看的，還望蘇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蘇檀兒連忙搖頭，說道：「小女子豈敢，父親說過，仙師都是大能之才，小女子無理了。」
蘇檀兒在心底一直有疑問，說實話，她都幾乎放棄了會有人來救她，至於父親臨走前說的什麼仙人，她只當是父親隨意說的，沒想到。
周遠用神識仔細掃描周圍，確認無人之後，下了馬，說道：「附近沒人，蘇姑娘便請下馬，有什麼疑慮，一起說了吧。」
「嗯。」蘇檀兒輕應一聲，隨即準備下馬，可她笨拙的模樣，周遠明白蘇檀兒大家閨秀根本沒騎過馬，連忙伸手攙扶。
隨後，周遠取出打火石，輕鬆打著了火，取出毯子，示意蘇檀兒坐在上面，自己則是取出了兩副碗筷，一個鍋，準備簡單的做一個稀粥。
「如此也太過生疏了，從這裡前往南京城，少說也有半年的時間，我就叫你蘇姑娘，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蘇檀兒連忙搖頭，說道：「這怎麼行，我想想……這樣吧，我就稱呼前輩為周公子，怎麼樣。」
周遠愣了愣，隨即說道：「也行。」
周遠又取出麥餅和兩個雞蛋，「伙食雖然差了些，蘇姑娘多擔待。」
蘇檀兒喝了一大口熱粥，熱粥入腹，也緩緩壓下了心中的悸動。
「公子，我以前以為，修行便是飛天遁地，神通蓋世，是世外高人那般模樣，沒想到公子居然如此年輕。」
「那不過是凡人的固有印象罷了，我上山修煉那年，也不過十三歲，山上修行到現在十五年了，如今二十八歲，你呢，你多大了。」
「小女年方十六。」
『十六？』周遠沒想到，眼前的女孩，居然才只有十六歲。
蘇檀兒將碗裡的白粥全部喝完，雖然只是普通的白粥，不過對她來說仿佛比那些山珍海味還要好吃。
周遠笑了笑，重新拿起蘇檀兒的碗，又盛了一碗粥，掰碎麥餅，此時雞蛋剛好煮熟，剝開雞蛋，放入碗中。
「好久沒吃過安穩飯了吧，你放心吧，有我在，那些什麼刺客不過是些會武功的凡人罷了。」
蘇檀兒接過碗，此時的她也顧不得淑女形象，很快吃了個乾乾淨淨。
原本周遠還想再盛一碗，可蘇檀兒連忙擺手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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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檀兒已經吃飽了，公子你快吃，不然一會就要涼了。」
「哦，好好好。」
周遠這才回神，才反應過來自己一口沒吃，光盯著人家姑娘吃飯了。
此時被蘇檀兒雙眸盯著，多少有些不自在，便開口說道：「不妨姑娘給我說說，為何這些人要追殺你吧。」
蘇檀兒偏過頭，望向天空中的殘月，輕聲說道：「我蘇家世代書香，父輩為官清廉，從未結黨營私，奈何朝堂派系傾軋，一朝風雲驟起，便落得滿門傾覆、闔家離散。我僥倖出逃，輾轉數日，終日躲藏，而家中護衛都是多年的熟人，可惜……」
「蘇姑娘，節哀，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規律，我雖然能早些出手，可我是修仙者，若非特殊情況，是不能在凡界隨意出手的，我只能保住你一個人的命，至於其他人……我無能為力，蘇老先生若是在天有靈，也一定保佑你，他老人家的清白還需要你來澄清，可不能再有輕生的念頭。」
蘇檀兒眉眼緩緩舒展，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不過她露出數日以來第一抹淺淺笑意，「多謝公子開導，我蘇家被誣陷，想來也是三皇子的手筆，父親讓我南下便是準備投靠長公主，我父親曾經是長公主和二皇子的老師，如今朝野動盪，太子被廢，三皇子重新有了爭奪太子之位的機會，為了能成功登基，便對我們蘇家先下手了。」
「原來如此。」周遠雖然對這些朝堂皇帝之位並不怎麼在乎，不過哪個男孩小時候，不想體驗一把當上皇帝的感覺呢，他也能理解，不過那些權力，地位，都是凡人爭奪的，如今對周遠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對了，周公子你能講講你自己的故事嗎？」
「我的？」
「嗯。」
看著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周遠也不好意思拒絕，蘇檀兒想了想，隨後說道：「周公子，你在成為修行者之前，你是做什麼的呢？」
周遠沉默許久，說吧容易勾起小時候的回憶，不說吧，顯得自己有些小氣，不過他對於自己的過往倒並沒有什麼避諱的，想到這，緩緩開口說道：
「我啊，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村子，我爹呢是山裡的獵戶，我家呢，一共有三個孩子，大哥，還有一個小妹，原本父親的意思是大哥繼承他的衣缽，也做一個獵戶，可大哥後來被城裡的木匠看上，就進了城做了木匠，小妹呢，年齡太小，無奈之下也只能我當一個小獵戶，可我有一個毛病，那就是怕血。」
「怕血？」
「對。」
蘇檀兒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極其明顯，周遠繼續說道：「我每次看到血，心跳都會加速，可為了不辜負父親的期望，我還是在我七歲那年，殺了人生中第一隻兔子，直到現在我還記得當時的情形，那是冬末春初，小草剛剛發芽，兔子們紛紛從山洞裡出來，雖然我已經有了充足的準備，可那一箭射出去，眼睜睜看著兔子在我面前死去，血液流了一地的時候，還是差點暈了過去，半夜還做噩夢呢。」
「啊，那你，那你還是堅持下來了不是嗎？」
「沒辦法啊，我倒想不堅持，後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看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呢。」蘇檀兒雖然也能大致理解當時周遠是什麼情況，可畢竟不是親身經歷，不過二人的距離倒是拉近了不少。
直到天明，墨塵在周遠背後蹭蹭，二人才明白應該上路了。
蘇檀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此時周遠幾人已經來到湖邊，借著月光，蘇檀兒看起那封被周遠取出來的信。
一番對比之下，她確定了這就是父親的筆跡。
「你，你真是父親口中的仙師？」
「嗯，如假包換。」
「他們不都說仙師法力高深，都是老……呃……」
周遠笑著說道：「都是老頭是吧。」
蘇檀兒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周遠緩緩取下面具，蘇檀兒才看到周遠那張臉，看面相，周遠的年齡和自己相差並不大。
「之前不過是演給那些人看的，還望蘇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蘇檀兒連忙搖頭，說道：「小女子豈敢，父親說過，仙師都是大能之才，小女子無理了。」
蘇檀兒在心底一直有疑問，說實話，她都幾乎放棄了會有人來救她，至於父親臨走前說的什麼仙人，她只當是父親隨意說的，沒想到。
周遠用神識仔細掃描周圍，確認無人之後，下了馬，說道：「附近沒人，蘇姑娘便請下馬，有什麼疑慮，一起說了吧。」
「嗯。」蘇檀兒輕應一聲，隨即準備下馬，可她笨拙的模樣，周遠明白蘇檀兒大家閨秀根本沒騎過馬，連忙伸手攙扶。
隨後，周遠取出打火石，輕鬆打著了火，取出毯子，示意蘇檀兒坐在上面，自己則是取出了兩副碗筷，一個鍋，準備簡單的做一個稀粥。
「如此也太過生疏了，從這裡前往南京城，少說也有半年的時間，我就叫你蘇姑娘，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蘇檀兒連忙搖頭，說道：「這怎麼行，我想想……這樣吧，我就稱呼前輩為周公子，怎麼樣。」
周遠愣了愣，隨即說道：「也行。」
周遠又取出麥餅和兩個雞蛋，「伙食雖然差了些，蘇姑娘多擔待。」
蘇檀兒喝了一大口熱粥，熱粥入腹，也緩緩壓下了心中的悸動。
「公子，我以前以為，修行便是飛天遁地，神通蓋世，是世外高人那般模樣，沒想到公子居然如此年輕。」
「那不過是凡人的固有印象罷了，我上山修煉那年，也不過十三歲，山上修行到現在十五年了，如今二十八歲，你呢，你多大了。」
「小女年方十六。」
『十六？』周遠沒想到，眼前的女孩，居然才只有十六歲。
蘇檀兒將碗裡的白粥全部喝完，雖然只是普通的白粥，不過對她來說仿佛比那些山珍海味還要好吃。
周遠笑了笑，重新拿起蘇檀兒的碗，又盛了一碗粥，掰碎麥餅，此時雞蛋剛好煮熟，剝開雞蛋，放入碗中。
「好久沒吃過安穩飯了吧，你放心吧，有我在，那些什麼刺客不過是些會武功的凡人罷了。」
蘇檀兒接過碗，此時的她也顧不得淑女形象，很快吃了個乾乾淨淨。
原本周遠還想再盛一碗，可蘇檀兒連忙擺手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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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檀兒已經吃飽了，公子你快吃，不然一會就要涼了。」
「哦，好好好。」
周遠這才回神，才反應過來自己一口沒吃，光盯著人家姑娘吃飯了。
此時被蘇檀兒雙眸盯著，多少有些不自在，便開口說道：「不妨姑娘給我說說，為何這些人要追殺你吧。」
蘇檀兒偏過頭，望向天空中的殘月，輕聲說道：「我蘇家世代書香，父輩為官清廉，從未結黨營私，奈何朝堂派系傾軋，一朝風雲驟起，便落得滿門傾覆、闔家離散。我僥倖出逃，輾轉數日，終日躲藏，而家中護衛都是多年的熟人，可惜……」
「蘇姑娘，節哀，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規律，我雖然能早些出手，可我是修仙者，若非特殊情況，是不能在凡界隨意出手的，我只能保住你一個人的命，至於其他人……我無能為力，蘇老先生若是在天有靈，也一定保佑你，他老人家的清白還需要你來澄清，可不能再有輕生的念頭。」
蘇檀兒眉眼緩緩舒展，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不過她露出數日以來第一抹淺淺笑意，「多謝公子開導，我蘇家被誣陷，想來也是三皇子的手筆，父親讓我南下便是準備投靠長公主，我父親曾經是長公主和二皇子的老師，如今朝野動盪，太子被廢，三皇子重新有了爭奪太子之位的機會，為了能成功登基，便對我們蘇家先下手了。」
「原來如此。」周遠雖然對這些朝堂皇帝之位並不怎麼在乎，不過哪個男孩小時候，不想體驗一把當上皇帝的感覺呢，他也能理解，不過那些權力，地位，都是凡人爭奪的，如今對周遠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對了，周公子你能講講你自己的故事嗎？」
「我的？」
「嗯。」
看著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周遠也不好意思拒絕，蘇檀兒想了想，隨後說道：「周公子，你在成為修行者之前，你是做什麼的呢？」
周遠沉默許久，說吧容易勾起小時候的回憶，不說吧，顯得自己有些小氣，不過他對於自己的過往倒並沒有什麼避諱的，想到這，緩緩開口說道：
「我啊，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村子，我爹呢是山裡的獵戶，我家呢，一共有三個孩子，大哥，還有一個小妹，原本父親的意思是大哥繼承他的衣缽，也做一個獵戶，可大哥後來被城裡的木匠看上，就進了城做了木匠，小妹呢，年齡太小，無奈之下也只能我當一個小獵戶，可我有一個毛病，那就是怕血。」
「怕血？」
「對。」
蘇檀兒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極其明顯，周遠繼續說道：「我每次看到血，心跳都會加速，可為了不辜負父親的期望，我還是在我七歲那年，殺了人生中第一隻兔子，直到現在我還記得當時的情形，那是冬末春初，小草剛剛發芽，兔子們紛紛從山洞裡出來，雖然我已經有了充足的準備，可那一箭射出去，眼睜睜看著兔子在我面前死去，血液流了一地的時候，還是差點暈了過去，半夜還做噩夢呢。」
「啊，那你，那你還是堅持下來了不是嗎？」
「沒辦法啊，我倒想不堅持，後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看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呢。」蘇檀兒雖然也能大致理解當時周遠是什麼情況，可畢竟不是親身經歷，不過二人的距離倒是拉近了不少。
直到天明，墨塵在周遠背後蹭蹭，二人才明白應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