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教授的恩情還不完！
離開舊帝國鐘樓所在的廣場時，正午的人潮還沒有完全散去。
幾個孩子舉著齒輪形狀的小紙旗，正在廣場邊追逐打鬧。附近的工人還沒吃完午飯，端著鐵飯盒聚在鐘樓下面，討論剛才那出滑稽的機械歌劇。偶爾有人模仿皇帝人偶掃地的動作，又惹得旁邊一陣大笑。
莉娜沿街買了一隻椒鹽餅，正準備回酒店，瑪爾塔卻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莫里亞蒂女士，您下午沒有其他安排。如果還想多了解一些阿德勒的工業情況，我倒是有個地方可以推薦。」
「什麼地方？」
瑪爾塔看了眼懷表，繼續說道：「它是工業部準備納入第一批收音機代工計劃的候選工廠之一。前身是舊帝國時期的軍用通訊器修理廠，革命以後改成了國營魔導零件廠，距離鐵路貨運站很近。」
莉娜咬了一口椒鹽餅。
「那家廠有什麼特別的？」
「規模不算大，不過工人經驗比較豐富，原來負責修理軍用通訊器的老師傅大多還在。廠里最近又添置了兩台自動化切削機，工業部打算先拿它做試點。」
「這樣啊……」
莉娜嚼著餅，開始盤算起來。
自己雖然已經看過工業部送來的設備清單和產能報告，但工廠究竟是什麼樣，還得親自去看看才知道。
尤其是第一批代工廠。
西比爾集團提供的魔導接收核心價格不低，工廠如果連基礎裝配與檢測都做不好，之後光是返工和售後維修，就夠法務部和技術部門頭疼的。
「行，去看看吧。」
她把剩下的半塊椒鹽餅裝回紙袋。
「不過提前說好，我可不想看什麼專門安排的歡迎儀式。要是廠長帶著幾百號人站在門口，一見到我就鼓掌喊『歡迎莫里亞蒂教授蒞臨指導』，那還不如回酒店睡覺。」
「您放心。」
瑪爾塔笑著回答。
「工業部這幾天就在組織候選工廠的技術考察，我昨天已經向廠方詢問過參觀安排。今天下午恰好有一批工人夜校的見習學員入廠，工廠允許我們跟隨參觀。」
「不會驚動生產車間？」
「我向對方提出過這個要求。廠方安保部門會核驗我們的真實身份，工業部也有正式的訪問備案，但普通工人和負責講解的接待員不會收到您的詳細資料。」
瑪爾塔從手包里取出三張參觀許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手續都辦好了。廠里還答應安排普通參觀路線，不準備額外的歡迎活動。」
莉娜接過證件看了看，上面蓋著工廠的行政印章，還有工業部的許可編號。
「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畢竟您前幾天才因為假冒外賓的事情被卷進外交風波。」瑪爾塔說道，「總不能為了看一家工廠，又讓阿德勒人懷疑我們在搞工業間諜活動。」
莉娜深以為然地點頭。
還是瑪爾塔辦事靠譜。
小夜卻在旁邊忽然舉起雙手，拖著長音唱了起來。
「教授的恩情還不完～」
莉娜轉頭看她。
「你幹什麼？」
「我在練習工廠歡迎儀式呀！」
小夜一本正經地回答，隨後繼續唱道：
「化作眼淚哭著醒來～」
「誰教你的這些東西？」
「沃爾加尼亞宣傳歌謠大全。」
「……以後少看點這些東西，污染資料庫。」
瑪爾塔忍不住笑出了聲。
幾人商量好時間後，瑪爾塔又通過通訊器聯繫了負責護衛的珀妮雅少校，告知她們下午準備參觀工廠。
少校對這個臨時安排顯然有些頭疼，不過在確認工業部已經批准訪問之後，還是同意了。
她會帶人留在廠區接待室附近，工廠內部則由熟悉環境的安保人員負責配合。
這樣一來，莉娜總算不用頂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進車間了。
……
下午一點半左右，三人抵達了聯合魔導工廠。
莉娜換上了一件藍灰色工裝，黑髮盤起，塞進一頂洗得有些褪色的布帽里。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她還在臉上做了些簡單偽裝，遮住眼角的淚痣，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
她抱著一本實習記錄冊，站在工人夜校的參觀隊伍里，倒真有幾分見習技術員的模樣。
小夜也換了工裝。
她用臨時染髮藥劑將原本顯眼的藍色長髮改成淺棕色，又把頭髮扎進帽子裡。可惜那張臉生得過於漂亮，即使穿著普通工作服，也很容易引來旁人的目光。
莉娜看得有些頭疼。
「你就不能把臉也稍微弄普通點？」
「為什麼呀？」
小夜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你這樣一點都不像來工廠實習的。」
「那我應該像什麼？」
莉娜上下打量她一眼。
「工廠宣傳畫裡的優秀青年女工。」
「哇！」
小夜頓時高興起來。
「謝謝老闆誇獎！」
「我不是在誇你！」
相比之下，瑪爾塔的偽裝就自然多了。
她戴著一頂深色工作帽，原本的淺紫色短髮被遮住大半，頸側的海妖鱗片也藏在高領工裝下面。那副帶金鍊的單片眼鏡換成了普通護目鏡，手裡提著一隻帆布工具包。
她本就熟悉阿德勒的工廠環境，混在參觀隊伍里並不起眼。
廠區正門由深色磚石砌成，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白字的金屬廠牌：
【埃斯林根聯合魔導工廠】
舊帝國時期的徽記已經被拆掉，只在磚石表面留下幾個鉚釘孔。
通過安檢以後，莉娜將自己的參觀許可交給值班人員。對方核驗過工業部的訪問記錄，便讓她們跟上前面的見習隊伍。
廠內的道路兩側排列著幾棟紅磚車間，頭頂架著粗大的蒸汽管道，管壁裹著保溫材料。沿路能夠聽到機器運轉的聲音，空氣中混著煤煙、機油和熱金屬的氣味。
不遠處還有一座小型鐵路貨運站。
幾節平板車停在軌道旁，車上裝著用油布蓋好的金屬零件箱。兩名工人正在登記貨物編號，旁邊的起重機緩緩吊起一隻木箱，將它放到貨運平台上。
莉娜朝那邊多看了幾眼。
鐵路直接通到廠區，是個不錯的條件。
至少未來運輸大型設備與成批的收音機成品，會省去不少周轉麻煩。
「各位同志，歡迎來到聯合魔導工廠！」
幾個孩子舉著齒輪形狀的小紙旗，正在廣場邊追逐打鬧。附近的工人還沒吃完午飯，端著鐵飯盒聚在鐘樓下面，討論剛才那出滑稽的機械歌劇。偶爾有人模仿皇帝人偶掃地的動作，又惹得旁邊一陣大笑。
莉娜沿街買了一隻椒鹽餅，正準備回酒店，瑪爾塔卻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莫里亞蒂女士，您下午沒有其他安排。如果還想多了解一些阿德勒的工業情況，我倒是有個地方可以推薦。」
「什麼地方？」
瑪爾塔看了眼懷表，繼續說道：「它是工業部準備納入第一批收音機代工計劃的候選工廠之一。前身是舊帝國時期的軍用通訊器修理廠，革命以後改成了國營魔導零件廠，距離鐵路貨運站很近。」
莉娜咬了一口椒鹽餅。
「那家廠有什麼特別的？」
「規模不算大，不過工人經驗比較豐富，原來負責修理軍用通訊器的老師傅大多還在。廠里最近又添置了兩台自動化切削機，工業部打算先拿它做試點。」
「這樣啊……」
莉娜嚼著餅，開始盤算起來。
自己雖然已經看過工業部送來的設備清單和產能報告，但工廠究竟是什麼樣，還得親自去看看才知道。
尤其是第一批代工廠。
西比爾集團提供的魔導接收核心價格不低，工廠如果連基礎裝配與檢測都做不好，之後光是返工和售後維修，就夠法務部和技術部門頭疼的。
「行，去看看吧。」
她把剩下的半塊椒鹽餅裝回紙袋。
「不過提前說好，我可不想看什麼專門安排的歡迎儀式。要是廠長帶著幾百號人站在門口，一見到我就鼓掌喊『歡迎莫里亞蒂教授蒞臨指導』，那還不如回酒店睡覺。」
「您放心。」
瑪爾塔笑著回答。
「工業部這幾天就在組織候選工廠的技術考察，我昨天已經向廠方詢問過參觀安排。今天下午恰好有一批工人夜校的見習學員入廠，工廠允許我們跟隨參觀。」
「不會驚動生產車間？」
「我向對方提出過這個要求。廠方安保部門會核驗我們的真實身份，工業部也有正式的訪問備案，但普通工人和負責講解的接待員不會收到您的詳細資料。」
瑪爾塔從手包里取出三張參觀許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手續都辦好了。廠里還答應安排普通參觀路線，不準備額外的歡迎活動。」
莉娜接過證件看了看，上面蓋著工廠的行政印章，還有工業部的許可編號。
「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畢竟您前幾天才因為假冒外賓的事情被卷進外交風波。」瑪爾塔說道，「總不能為了看一家工廠，又讓阿德勒人懷疑我們在搞工業間諜活動。」
莉娜深以為然地點頭。
還是瑪爾塔辦事靠譜。
小夜卻在旁邊忽然舉起雙手，拖著長音唱了起來。
「教授的恩情還不完～」
莉娜轉頭看她。
「你幹什麼？」
「我在練習工廠歡迎儀式呀！」
小夜一本正經地回答，隨後繼續唱道：
「化作眼淚哭著醒來～」
「誰教你的這些東西？」
「沃爾加尼亞宣傳歌謠大全。」
「……以後少看點這些東西，污染資料庫。」
瑪爾塔忍不住笑出了聲。
幾人商量好時間後，瑪爾塔又通過通訊器聯繫了負責護衛的珀妮雅少校，告知她們下午準備參觀工廠。
少校對這個臨時安排顯然有些頭疼，不過在確認工業部已經批准訪問之後，還是同意了。
她會帶人留在廠區接待室附近，工廠內部則由熟悉環境的安保人員負責配合。
這樣一來，莉娜總算不用頂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進車間了。
……
下午一點半左右，三人抵達了聯合魔導工廠。
莉娜換上了一件藍灰色工裝，黑髮盤起，塞進一頂洗得有些褪色的布帽里。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她還在臉上做了些簡單偽裝，遮住眼角的淚痣，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
她抱著一本實習記錄冊，站在工人夜校的參觀隊伍里，倒真有幾分見習技術員的模樣。
小夜也換了工裝。
她用臨時染髮藥劑將原本顯眼的藍色長髮改成淺棕色，又把頭髮扎進帽子裡。可惜那張臉生得過於漂亮，即使穿著普通工作服，也很容易引來旁人的目光。
莉娜看得有些頭疼。
「你就不能把臉也稍微弄普通點？」
「為什麼呀？」
小夜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你這樣一點都不像來工廠實習的。」
「那我應該像什麼？」
莉娜上下打量她一眼。
「工廠宣傳畫裡的優秀青年女工。」
「哇！」
小夜頓時高興起來。
「謝謝老闆誇獎！」
「我不是在誇你！」
相比之下，瑪爾塔的偽裝就自然多了。
她戴著一頂深色工作帽，原本的淺紫色短髮被遮住大半，頸側的海妖鱗片也藏在高領工裝下面。那副帶金鍊的單片眼鏡換成了普通護目鏡，手裡提著一隻帆布工具包。
她本就熟悉阿德勒的工廠環境，混在參觀隊伍里並不起眼。
廠區正門由深色磚石砌成，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白字的金屬廠牌：
【埃斯林根聯合魔導工廠】
舊帝國時期的徽記已經被拆掉，只在磚石表面留下幾個鉚釘孔。
通過安檢以後，莉娜將自己的參觀許可交給值班人員。對方核驗過工業部的訪問記錄，便讓她們跟上前面的見習隊伍。
廠內的道路兩側排列著幾棟紅磚車間，頭頂架著粗大的蒸汽管道，管壁裹著保溫材料。沿路能夠聽到機器運轉的聲音，空氣中混著煤煙、機油和熱金屬的氣味。
不遠處還有一座小型鐵路貨運站。
幾節平板車停在軌道旁，車上裝著用油布蓋好的金屬零件箱。兩名工人正在登記貨物編號，旁邊的起重機緩緩吊起一隻木箱，將它放到貨運平台上。
莉娜朝那邊多看了幾眼。
鐵路直接通到廠區，是個不錯的條件。
至少未來運輸大型設備與成批的收音機成品，會省去不少周轉麻煩。
「各位同志，歡迎來到聯合魔導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