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蘭卡斯特世博會
清亮的聲音順著鋪滿青石板的街道飄來。
莉娜轉過身，視線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站在商鋪陰影里的那個高挑身影。
林清婉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墨黑色軍用風衣，領口繡著玉闕共和國的銀色雲雷暗紋。她的黑色長髮用一根素色的木簪挽在腦後，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
莉娜的眼底湧現出一抹驚訝，嘴角迅速向上拉扯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弧度。
「林總。」莉娜打了個招呼，邁開步子走上前，「您怎麼跑到蘭卡斯特的街頭來了？」
林清婉從陰影中走出。
「玉闕的使團昨天就已經提前抵達了蘭卡斯特。」林清婉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莉娜，視線掃過莉娜那件做工考究的修身風衣，「您的變化真不小。放在一年前，我絕對想不到會在索倫納姆的皇家魔法學院的教授名單里看到您的名字。或許現在，我應該稱呼您為『莫里亞蒂教授』了？」
莉娜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
「運氣好而已，混口飯吃。」莉娜謙虛的回應，隨後話鋒一轉，「您這位玉闕軍工界的大忙人，特意在這種嘈雜的街頭現身，總不會是為了跟我這個老朋友敘舊打招呼吧？」
林清婉的嘴角勾起一絲淺笑，她伸出右手，將鬢角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您還是這麼敏銳。」林清婉放下手，「不過，很可惜，這次您猜錯了。我只是前往玉闕展館的途中恰巧路過這裡。青龍號的交接程序剛剛結束，我正好有一點閒暇時間。」
莉娜挑起半邊眉毛，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擊。
「聖城為什麼突然要求玉闕派出這麼一個大傢伙？」莉娜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聖城的戰局出岔子了？」
林清婉搖了搖頭。
「聖城防線的具體戰況屬於最高機密，賽勒斯蒂斯的高塔議會和玉闕的天樞閣共同掌控著那裡的防務數據。」林清婉的語氣平淡，「我們墨山重工的職責只是是完成高層下達的命令。命令以外的事情，不在我的查閱權限之內。」
兩人交談的間隙，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莉娜的腰側探了出來。
艾米顯然不認識這位來自東方的漂亮姐姐，小女孩仰起頭，充滿好奇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清婉風衣上的雲雷紋。
「姐姐！」艾米大著膽子開口，小手揪住莉娜的風衣下擺，「您就是從東方的玉闕來的嗎？聽說你們那裡的人吃飯只用兩根木棍子夾菜！你們的飯菜里是不是放了好多好多紅色的辣椒？還有還有，書上寫著東方的狐妖長著九條尾巴，專門在晚上跑出來魅惑路人，這是真的嗎？」
莉娜聽到這一串不太有禮貌的連珠炮式發言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艾米拉到身後賠笑到：「啊哈哈......小孩不懂事，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林清婉低頭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女孩，瞳孔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澤。
她蹲下身子，抽出插在風衣口袋裡的右手，落在艾米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她的軟發。
「小朋友，你想知道的這些答案，全都在世博會的玉闕展館裡。」林清婉收回手，聲音放緩，「去那裡看看吧，這是一個小禮物。」
說罷，林清婉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刻印著密密麻麻符文的拼接玩具放在艾米手上：
「這個玩具叫『玲瓏鎖』，由玉闕的玲瓏閣製造。上面刻印著二十八個基礎魔法符文，可以組合出成千上萬種不同的魔法。送給你了，以後一定要在學校好好學習！」
艾米瞪大眼睛，接過這個環環相扣的奇異玩具，她試圖移動了一下最外層的活扣，將它轉動了一圈。整個玩具內部發出機械轉動的「咔噠」聲，表面的魔力迴路閃爍連通，一股小小的旋風在它的表面升起。
「哇！是風屬性魔法！」艾米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就連莉娜也微微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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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玩具帶給她的震撼可一點不比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艦小。
通過精巧的迴路設計和構造，玉闕能在這個巴掌大的小玩具上浮現出超過數萬種符文組合，並用魔力迴路將它們演繹出來。
而這樣一個代表著人類工程學和魔導科技頂尖水平的精巧裝置，只是普通小孩子的教學玩具？
林清婉轉頭看向莉娜。
「您的學生雪莉也在使團的名單里，她現在正帶著技術人員在玉闕展館內部調試全息投影設備。」林清婉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那孩子是一座真正的金礦，她的很多想法就連我們的尖端的學者都感到驚訝。她多次提到過您的名字，希望來索倫納姆後能和您見一面。」
林清婉對著莉娜一行人微微頷首，轉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頭人流中。
告別了林清婉，莉娜一行人加快腳步。穿過三條繁華的商業街，西比爾集團蘭卡斯特總部那座高聳的玻璃幕牆大樓出現在視野前方。
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集團保鏢站在大樓底層的旋轉玻璃門外，一輛加長版的豪華魔導專車停在台階下方。
「上車吧。」西比爾拉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跨入車廂。
莉娜、奧黛麗、安妮與艾米魚貫而入。車門合攏，魔導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專車平穩地滑入車道，朝著市中心的世博會園區疾馳。
二十分鐘後，專車減速。
車窗外，長達數公里的隊伍覆蓋了通往世博會正門的所有主幹道。五顏六色的遮陽傘在人群上方攢動。小販的叫賣聲、馬車的嘶鳴聲以及遊客的交談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堵厚重的聲浪牆。初夏的陽光炙烤著地面，空氣中浮動著汗水與灰塵的氣息。
司機轉動方向盤，繞過了擁擠的大門，輪胎碾過一條鋪設著紅色地毯的特別通道，穩穩地停在園區側門的一處關卡前。
西比爾集團作為世博會的核心出資方，掌控著最高級別的路權。
兩名穿著筆挺禮服的園區工作人員快步走上前，拉開專車的車門。
「歡迎西比爾董事及各位貴賓。」領頭的工作人員雙手遞上五塊由秘銀打造的金屬銘牌。
銘牌的表面雕刻著代表快捷通行的藍色魔力符文，邊緣鑲嵌著碎鑽。莉娜接過銘牌，將帶有金屬鎖扣的掛繩套在脖子上。
一行人跨過側門的安檢閘機，踏入世博會園區的內部幹道。
龐大的建築群覆蓋了整片土地，各國風格迥異的展館錯落有致的分布在道路兩旁。
莉娜的視線鎖定在道路左側的一座造型別致建築上。
「斯特庫瓦聯邦的展館。」莉娜停下腳步，抬頭打量著眼前的綠色建築。
這座建築在四個月前剛剛竣工，整體造型完美復刻了一個藏在雨林深處的巨型鳥巢。粗大原木交織在一起，構成建築的主體框架，暗綠色的堅韌藤蔓纏繞其中，讓它看起來生機勃勃。
「咱們先進去轉轉。」莉娜打了個響指，帶頭走向斯特庫瓦展館的入口。
鳥巢外圍同樣排起了一條長達百米的隊伍，遊客們雖然頂著烈日，但熱情似乎並沒有被燥熱的空氣沖淡，興奮的談論著自己的見聞。
入口處站著兩位負責檢票的貓人工作人員，他們穿著印有斯特庫瓦聯邦羽蛇圖案的短袖制服。毛茸茸的貓耳在頭頂抖動，細長的尾巴在身後左右搖擺。
左側的貓人眯起豎瞳，目光掃過莉娜一行人胸前掛著的秘銀通行證。
貓人工作人員立刻挺直腰板，雙手解開入口側面那條紅色天鵝絨隔離帶的掛鉤。
「各位貴賓，請走快捷通道！」貓人彎下腰，做出一個極其恭敬的引導手勢。
在排隊人群充滿羨慕的目光下，莉娜踩著平整的木製地板，帶領家人穿過隔離帶，大步跨入展館的內部。
跨過門檻的瞬間，一股帶有濃郁水汽的清風迎面撲來，戶外的燥熱頃刻間一掃而空。
展館大廳的內部空間相當開闊。
四面牆壁上鑲嵌著巨型的人造瀑布裝置，白色的水流順著陡峭的岩石牆壁傾瀉而下，砸在底部的水潭中，濺起大片晶瑩的水花，穹頂天窗投下的陽光中折射出絢麗的彩虹。隱藏在穹頂角落的幾颱風元素發生器全功率運轉，人造的循環風元素場帶動水汽，在整個大廳內形成了完美的微型雨林氣候。
大廳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棵高達二十米的奇特植物。
粗壯的綠色主幹支撐著龐大的樹冠。巨大的葉片向四周舒展。樹枝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綠色果實。這些果實的外形與普通的玉米一模一樣，但體積卻足足大出三倍。
「莉娜姐姐，這是什麼樹呀？」艾米跑到護欄邊緣，踮起腳尖，指著那棵巨樹。
「斯特庫瓦雨林的特有物種，名字就叫『玉米樹』。」莉娜走到艾米身邊，雙手按在木質護欄上解釋道「這玩意的產量極其驚人。一棵成年玉米樹結出的果實，抵得上半畝普通農田的收成。」
艾米的眼睛裡亮起星星點點的光芒，雙手合十。
「這也太棒了！是不是只要種上幾棵這種樹，大家就都有吃不完的玉米啦？」
莉娜毫不留情地擊碎了女孩的幻想。
「這棵樹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莉娜指著樹冠頂端幾顆已經開裂的果實，「它的果實在完全成熟的瞬間，內部會產生高溫。整根玉米會直接炸裂，變成一堆掛在樹枝上的爆米花。」
「爆米花也很好吃呀！」艾米眨了眨眼睛。
「可惜，這種玉米樹炸出來的爆米花，味道又苦又澀。吃下去就像在嚼一塊浸泡過黃連水的干樹皮。」安妮在一旁搖著頭，懷中的小夜也配合著攤開了小短手。
「咔嚓！」
刺眼的閃光燈在大廳內亮起，白光瞬間覆蓋了莉娜和艾米的臉頰。
奧黛麗舉著安妮之前在世博會預展上買的魔導照相機，手指按在快門按鍵上，相機的機身側面彈出一張印著畫面的相紙。
奧黛麗抽出相紙，甩了兩下，看著上面逐漸顯影的圖像。
「角度完美。」奧黛麗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抖了抖手裡的相紙，「偉大的莫里亞蒂教授在教導她的乖女兒，聽說蘭卡斯特第一中學有親子攝影展，到時候咱們小艾米就用這張照片參賽。」
莉娜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向奧黛麗。
「既然帶了相機，不如大家一起在樹前拍張大合照，咱們都是一家人。」莉娜奪過奧黛麗手裡的相機，「找個靠譜的路人幫忙按一下快門。」
莉娜轉過頭，視線在大廳的人群中掃視。
大多數遊客都在低頭端詳展品，或者圍在瀑布旁感受涼風。
突然，莉娜的視線鎖定在展台角落裡的一個小小身影上。
她有一頭夕陽般的橘色短髮，頭頂一對貓耳在頭頂微微顫動，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綠色志願者馬甲，馬甲的背面印著世博會的官方標誌。
小姑娘正努力地搬動著一箱用於發放的導覽手冊，橘紅色的尾巴在身後緊繃成一條直線。
莉娜舉起右手，衝著那個忙碌的身影喊道：
「火爪！」
莉娜轉過身，視線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站在商鋪陰影里的那個高挑身影。
林清婉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墨黑色軍用風衣，領口繡著玉闕共和國的銀色雲雷暗紋。她的黑色長髮用一根素色的木簪挽在腦後，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
莉娜的眼底湧現出一抹驚訝，嘴角迅速向上拉扯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弧度。
「林總。」莉娜打了個招呼，邁開步子走上前，「您怎麼跑到蘭卡斯特的街頭來了？」
林清婉從陰影中走出。
「玉闕的使團昨天就已經提前抵達了蘭卡斯特。」林清婉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莉娜，視線掃過莉娜那件做工考究的修身風衣，「您的變化真不小。放在一年前，我絕對想不到會在索倫納姆的皇家魔法學院的教授名單里看到您的名字。或許現在，我應該稱呼您為『莫里亞蒂教授』了？」
莉娜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
「運氣好而已，混口飯吃。」莉娜謙虛的回應，隨後話鋒一轉，「您這位玉闕軍工界的大忙人，特意在這種嘈雜的街頭現身，總不會是為了跟我這個老朋友敘舊打招呼吧？」
林清婉的嘴角勾起一絲淺笑，她伸出右手，將鬢角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您還是這麼敏銳。」林清婉放下手，「不過，很可惜，這次您猜錯了。我只是前往玉闕展館的途中恰巧路過這裡。青龍號的交接程序剛剛結束，我正好有一點閒暇時間。」
莉娜挑起半邊眉毛，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擊。
「聖城為什麼突然要求玉闕派出這麼一個大傢伙？」莉娜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聖城的戰局出岔子了？」
林清婉搖了搖頭。
「聖城防線的具體戰況屬於最高機密，賽勒斯蒂斯的高塔議會和玉闕的天樞閣共同掌控著那裡的防務數據。」林清婉的語氣平淡，「我們墨山重工的職責只是是完成高層下達的命令。命令以外的事情，不在我的查閱權限之內。」
兩人交談的間隙，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莉娜的腰側探了出來。
艾米顯然不認識這位來自東方的漂亮姐姐，小女孩仰起頭，充滿好奇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清婉風衣上的雲雷紋。
「姐姐！」艾米大著膽子開口，小手揪住莉娜的風衣下擺，「您就是從東方的玉闕來的嗎？聽說你們那裡的人吃飯只用兩根木棍子夾菜！你們的飯菜里是不是放了好多好多紅色的辣椒？還有還有，書上寫著東方的狐妖長著九條尾巴，專門在晚上跑出來魅惑路人，這是真的嗎？」
莉娜聽到這一串不太有禮貌的連珠炮式發言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艾米拉到身後賠笑到：「啊哈哈......小孩不懂事，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林清婉低頭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女孩，瞳孔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澤。
她蹲下身子，抽出插在風衣口袋裡的右手，落在艾米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她的軟發。
「小朋友，你想知道的這些答案，全都在世博會的玉闕展館裡。」林清婉收回手，聲音放緩，「去那裡看看吧，這是一個小禮物。」
說罷，林清婉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刻印著密密麻麻符文的拼接玩具放在艾米手上：
「這個玩具叫『玲瓏鎖』，由玉闕的玲瓏閣製造。上面刻印著二十八個基礎魔法符文，可以組合出成千上萬種不同的魔法。送給你了，以後一定要在學校好好學習！」
艾米瞪大眼睛，接過這個環環相扣的奇異玩具，她試圖移動了一下最外層的活扣，將它轉動了一圈。整個玩具內部發出機械轉動的「咔噠」聲，表面的魔力迴路閃爍連通，一股小小的旋風在它的表面升起。
「哇！是風屬性魔法！」艾米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就連莉娜也微微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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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玩具帶給她的震撼可一點不比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艦小。
通過精巧的迴路設計和構造，玉闕能在這個巴掌大的小玩具上浮現出超過數萬種符文組合，並用魔力迴路將它們演繹出來。
而這樣一個代表著人類工程學和魔導科技頂尖水平的精巧裝置，只是普通小孩子的教學玩具？
林清婉轉頭看向莉娜。
「您的學生雪莉也在使團的名單里，她現在正帶著技術人員在玉闕展館內部調試全息投影設備。」林清婉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那孩子是一座真正的金礦，她的很多想法就連我們的尖端的學者都感到驚訝。她多次提到過您的名字，希望來索倫納姆後能和您見一面。」
林清婉對著莉娜一行人微微頷首，轉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頭人流中。
告別了林清婉，莉娜一行人加快腳步。穿過三條繁華的商業街，西比爾集團蘭卡斯特總部那座高聳的玻璃幕牆大樓出現在視野前方。
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集團保鏢站在大樓底層的旋轉玻璃門外，一輛加長版的豪華魔導專車停在台階下方。
「上車吧。」西比爾拉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跨入車廂。
莉娜、奧黛麗、安妮與艾米魚貫而入。車門合攏，魔導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專車平穩地滑入車道，朝著市中心的世博會園區疾馳。
二十分鐘後，專車減速。
車窗外，長達數公里的隊伍覆蓋了通往世博會正門的所有主幹道。五顏六色的遮陽傘在人群上方攢動。小販的叫賣聲、馬車的嘶鳴聲以及遊客的交談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堵厚重的聲浪牆。初夏的陽光炙烤著地面，空氣中浮動著汗水與灰塵的氣息。
司機轉動方向盤，繞過了擁擠的大門，輪胎碾過一條鋪設著紅色地毯的特別通道，穩穩地停在園區側門的一處關卡前。
西比爾集團作為世博會的核心出資方，掌控著最高級別的路權。
兩名穿著筆挺禮服的園區工作人員快步走上前，拉開專車的車門。
「歡迎西比爾董事及各位貴賓。」領頭的工作人員雙手遞上五塊由秘銀打造的金屬銘牌。
銘牌的表面雕刻著代表快捷通行的藍色魔力符文，邊緣鑲嵌著碎鑽。莉娜接過銘牌，將帶有金屬鎖扣的掛繩套在脖子上。
一行人跨過側門的安檢閘機，踏入世博會園區的內部幹道。
龐大的建築群覆蓋了整片土地，各國風格迥異的展館錯落有致的分布在道路兩旁。
莉娜的視線鎖定在道路左側的一座造型別致建築上。
「斯特庫瓦聯邦的展館。」莉娜停下腳步，抬頭打量著眼前的綠色建築。
這座建築在四個月前剛剛竣工，整體造型完美復刻了一個藏在雨林深處的巨型鳥巢。粗大原木交織在一起，構成建築的主體框架，暗綠色的堅韌藤蔓纏繞其中，讓它看起來生機勃勃。
「咱們先進去轉轉。」莉娜打了個響指，帶頭走向斯特庫瓦展館的入口。
鳥巢外圍同樣排起了一條長達百米的隊伍，遊客們雖然頂著烈日，但熱情似乎並沒有被燥熱的空氣沖淡，興奮的談論著自己的見聞。
入口處站著兩位負責檢票的貓人工作人員，他們穿著印有斯特庫瓦聯邦羽蛇圖案的短袖制服。毛茸茸的貓耳在頭頂抖動，細長的尾巴在身後左右搖擺。
左側的貓人眯起豎瞳，目光掃過莉娜一行人胸前掛著的秘銀通行證。
貓人工作人員立刻挺直腰板，雙手解開入口側面那條紅色天鵝絨隔離帶的掛鉤。
「各位貴賓，請走快捷通道！」貓人彎下腰，做出一個極其恭敬的引導手勢。
在排隊人群充滿羨慕的目光下，莉娜踩著平整的木製地板，帶領家人穿過隔離帶，大步跨入展館的內部。
跨過門檻的瞬間，一股帶有濃郁水汽的清風迎面撲來，戶外的燥熱頃刻間一掃而空。
展館大廳的內部空間相當開闊。
四面牆壁上鑲嵌著巨型的人造瀑布裝置，白色的水流順著陡峭的岩石牆壁傾瀉而下，砸在底部的水潭中，濺起大片晶瑩的水花，穹頂天窗投下的陽光中折射出絢麗的彩虹。隱藏在穹頂角落的幾颱風元素發生器全功率運轉，人造的循環風元素場帶動水汽，在整個大廳內形成了完美的微型雨林氣候。
大廳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棵高達二十米的奇特植物。
粗壯的綠色主幹支撐著龐大的樹冠。巨大的葉片向四周舒展。樹枝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綠色果實。這些果實的外形與普通的玉米一模一樣，但體積卻足足大出三倍。
「莉娜姐姐，這是什麼樹呀？」艾米跑到護欄邊緣，踮起腳尖，指著那棵巨樹。
「斯特庫瓦雨林的特有物種，名字就叫『玉米樹』。」莉娜走到艾米身邊，雙手按在木質護欄上解釋道「這玩意的產量極其驚人。一棵成年玉米樹結出的果實，抵得上半畝普通農田的收成。」
艾米的眼睛裡亮起星星點點的光芒，雙手合十。
「這也太棒了！是不是只要種上幾棵這種樹，大家就都有吃不完的玉米啦？」
莉娜毫不留情地擊碎了女孩的幻想。
「這棵樹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莉娜指著樹冠頂端幾顆已經開裂的果實，「它的果實在完全成熟的瞬間，內部會產生高溫。整根玉米會直接炸裂，變成一堆掛在樹枝上的爆米花。」
「爆米花也很好吃呀！」艾米眨了眨眼睛。
「可惜，這種玉米樹炸出來的爆米花，味道又苦又澀。吃下去就像在嚼一塊浸泡過黃連水的干樹皮。」安妮在一旁搖著頭，懷中的小夜也配合著攤開了小短手。
「咔嚓！」
刺眼的閃光燈在大廳內亮起，白光瞬間覆蓋了莉娜和艾米的臉頰。
奧黛麗舉著安妮之前在世博會預展上買的魔導照相機，手指按在快門按鍵上，相機的機身側面彈出一張印著畫面的相紙。
奧黛麗抽出相紙，甩了兩下，看著上面逐漸顯影的圖像。
「角度完美。」奧黛麗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抖了抖手裡的相紙，「偉大的莫里亞蒂教授在教導她的乖女兒，聽說蘭卡斯特第一中學有親子攝影展，到時候咱們小艾米就用這張照片參賽。」
莉娜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向奧黛麗。
「既然帶了相機，不如大家一起在樹前拍張大合照，咱們都是一家人。」莉娜奪過奧黛麗手裡的相機，「找個靠譜的路人幫忙按一下快門。」
莉娜轉過頭，視線在大廳的人群中掃視。
大多數遊客都在低頭端詳展品，或者圍在瀑布旁感受涼風。
突然，莉娜的視線鎖定在展台角落裡的一個小小身影上。
她有一頭夕陽般的橘色短髮，頭頂一對貓耳在頭頂微微顫動，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綠色志願者馬甲，馬甲的背面印著世博會的官方標誌。
小姑娘正努力地搬動著一箱用於發放的導覽手冊，橘紅色的尾巴在身後緊繃成一條直線。
莉娜舉起右手，衝著那個忙碌的身影喊道：
「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