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時代的車輪（中）
蘭卡斯特議會大廈，這座見證了索倫納姆帝國數百年風雨的哥德式建築，今日迎來了它歷史性的一刻。
穹頂之下，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肅穆的光芒，照亮了呈扇形排列的議員席位。
下議院的投票已經進入了尾聲。
唱票官站在高高的木製講台上，聲音洪亮而平穩地宣讀著每一張選票的歸屬。隨著時間的推移，計票板上的數字差距越來越大，懸念早已經蕩然無存。
「贊成票，五百一十二張。反對票，七十四張。棄權票，十三張。」
唱票官深吸了一口氣，敲響了手邊的銅鐘，聲音傳遍整個大廳：「我宣布，赫本先生，以絕對的優勢贏得本次選舉！」
無論之前在政治主張上有多麼激烈的衝突，在這個塵埃落定的時刻，所有的議員都起立，向這位即將掌舵帝國未來航向的新任首相致以掌聲。
坐在前排的赫本站起身，他今天穿著一套低調的深藍色西裝，手上沒有佩戴任何多餘的飾品。
他轉身向四周的議員微微鞠躬致意，步伐穩健地走向大廳中央的宣誓台。
在那裡，年邁的索倫納姆國王正握著權杖，等待著他。
這只是一場形式上的任命，在這個君主立憲制的國家，國王的權力早已被架空，真正的權柄，此刻正平穩地交接到這位年輕政治家的手中。
簡短而莊嚴的宣誓儀式結束後，國王退回王座。
議長敲擊木槌，全場肅靜。
「接下來，有請索倫納姆帝國新任首相，赫本先生，發表就職演講。」
赫本走上講台。他沒有準備長篇大論的演講稿，雙手撐在演講台的兩側。
他的目光環視了一圈大廳，將台下那些掌握著帝國經濟，軍事和司法命脈的高層們的表情盡收眼底。
有期待，有審視，也有暗藏的警惕。
「先生們，女士們。感謝你們的信任。」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不僅僅是慶祝一場選舉的勝利，更是為了共同面對一個傷痕累累，急需重建的世界。」
他頓了頓，直入主題：「我首先要談的，是那場席捲了整個西大陸的金融危機。」
「它是一場災難，這一點毋庸置疑。它摧毀了無數家庭的生計，讓曾經繁華的街道布滿蕭條。」
「但不可否認的是，它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它毫不留情地撕碎了舊有秩序的遮羞布，重塑了整個西大陸的經濟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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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危機爆發的初期，索倫納姆保持了相對的冷靜和局勢的穩定。這讓我們成為了這場風暴中的避風港。」
「大量的國外資本，例如來自科貝倫的西比爾集團，來自瓦倫蒂娜的西爾維婭藥業等各行業巨頭選擇來這裡『避難』和紮根。」
「如今，得益於這些新鮮血液的注入，我們的國家已經基本恢復了秩序，經濟體系正在重新開始正常運作。」
「但是我們需要謹慎，不能重蹈曾經的覆轍。政府干預經濟的行為依然有效，我們需要長期維持這個良好的狀態。」
「首相先生！」台下一位戴著金首飾，大腹便便的議員突然站了起來，打斷了赫本，「既然經濟已經恢復，那我們難道不是應該儘快回到危機前的完全經濟自由狀態？過多的政府干預，只會嚇跑那些好不容易拉來的投資！」
赫本看著那胖胖的議員，沒有生氣，只是微微一笑：「這是一個好問題。但我的回答是——絕不。」
大廳里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如果我們在經歷了一場足以毀滅國家的危機後，竟然什麼教訓都沒學到，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赫本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那些私語聲。
「我們必須從這場危機中吸取血的教訓——首先，就是金融安全！」
赫本朗聲道：「銀行，在這場風暴中扮演了最危險的角色。」
「那些沒有底線的投機行為，差點把我們所有人都拉入深淵。因此，索倫納姆中央銀行必須被賦予應有的監督職責！」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剛才那位老議員：「政府需要通過立法，將吸收公眾存款的商業銀行，與從事高風險投資的投資銀行進行嚴格的隔離。」
「我們不能再讓民眾的血汗錢，成為賭徒們在輪盤賭上的籌碼。」
胖議員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想了想其中的邏輯，以及經濟危機爆發時候那些銀行的窘態，最終還是悻悻地坐了下去。
「其次，關於貨幣體系。」
赫本繼續說道：「目前，索倫納姆的經濟運轉，依然嚴重依賴於塞勒斯蒂斯發行的金龍體系。」
「這在過去是穩定的象徵，但在未來，這等同於把我們經濟的命脈交到了別人的手裡。」
「總有一天，我們需要建立屬於索倫納姆獨立的法定貨幣體系。而我們新的貨幣政策目標，絕不能僅僅停留在死板地維持金本位制，或者單純的物價穩定上。」
「它的功能必須被擴展。它不但要服務於促進國家的經濟增長，還要能解決數人們的就業問題！」
這番話引起了更大的震動，一些保守派議員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另外，這場危機暴露了我們社會底層的脆弱。」赫本的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
「我們需要建立覆蓋全民的失業保險，養老金和公共救助計劃。」
「在這方面，西比爾集團推出的新型保險產品非常有前瞻性。政府可以與他們進行深入合作，為民眾編織一張堅韌的經濟安全網。只有這樣，在下一次危機來臨時，才能穩定社會的總需求，給大多數家庭一個緩衝的空間。」
「同時，我們將繼續推進保障勞工權利的法案。確立最低工資標準，規定最高工時，並從法律層面承認工人的集體談判權。」
「這不僅是人道主義的體現，更是為了提高工人的收入和購買力，從根本上糾正生產過剩與消費不足的致命失衡。」
「最後，工人議會的建立會在我重組內閣後就提上日程，他們是轉動這個社會齒輪的源動力，他們的權力理應得到尊重。」
講到這裡，台下代表工會和底層民眾的議員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第二件事，世博會。」
赫本雙手下壓，平息了掌聲。
「再過不久，蘭卡斯特世界博覽會就將開幕。這不僅僅是一場商品的展覽，這是索倫納姆向全世界展示我們的發展成果，確立我們在西方世界主導地位的絕佳舞台！」
「我要求蘭卡斯特市政廳，在這段時間內，全力整頓市容市貌。我們要給所有漂洋過海來到這裡的客人，留下一個乾淨、繁華、充滿活力的印象。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吸引更多的投資，創造更多的就業。這是一場我們輸不起的國家形象公關戰。」
赫本喝了一口水，拋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敏感的議題。
「最後，關於外交。特別是與海峽對岸的阿德勒共和國的關係。」
這個名字一出，大廳里不少軍隊高官都坐直了一些。
「我們都知道，蘭卡斯特曾經最大的對手，就是海峽對岸的科貝倫帝國和阿德勒。」
「如今，科貝倫內部混亂不堪，甚至有內戰的趨勢，一蹶不振。但是，阿德勒卻在廢墟中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當初我們為了貿易，的確在某些地方與阿德勒革命軍有合作，但不要忘了，我們終究不是一條路的人。」
赫本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冷酷：「那位布萊恩將軍，是一位極其有手段的統帥。在他的鐵腕統治下，阿德勒已經展現出了走向繁榮的苗頭。」
「我們現在的經濟復甦，確實需要與阿德勒進行貿易和資源交流。但是，先生們，請不要掉以輕心。」赫本敲了敲桌面，
「他們和我們，在意識形態上有著不可調和的衝突。他們的繁榮，是建立在另一種社會制度上的。」
「總有一天，當利益的緩衝帶消失，我們一定會和他們走到對立面。」
「既然如此，首相先生！」一位軍方背景的議員站了起來，大聲質問道：「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對他們開放國門？為什麼要恢復貿易？」
「更荒唐的是，我們為什麼要允許他們的年輕學者，堂而皇之地來到我們的大學和研究所，學習我們的技術和知識？這不是在養虎為患嗎？」
這個問題直擊要害，大廳里頓時響起了一片附和聲。
面對質問，赫本沒有退縮。他看著那位軍方議員，反問道：
「德雷克將軍，您害怕他們學走我們的技術......那您對我們自己的文化和制度，就這麼沒有信心嗎？」
軍方議員被問得一愣。
「我們當然要讓他們學！」
赫本的聲音愈發洪亮：
「我們要敞開大門讓他們看！因為他們來到這裡，學到的絕對不僅僅是冷冰冰的技術和書本上的知識。」
「他們會親眼看到這座城市的繁華！看到我們商店裡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到我們報紙上自由辯論的觀點！欣賞我們流行的電影！最後體驗到這種生活方式的魅力！」
「人是無法拒絕更好的生活的。如果這些阿德勒的精英學者，在見識了這一切後，願意留下來為索倫納姆創造價值，那我們將用最好的待遇接納這些天才。」
「我們崇尚自由，自然也不會拒絕這些願意奔向更美好生活的人。」
赫本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退一步說，就算有部分學者最終選擇回到那個冰冷嚴苛的共和國。我們也非常樂意看到他們回去。」
「因為，他們帶回去的，不僅僅是技術，還有那些已經在他們腦海中生根發芽的那些自由的思想種子。」
「這些種子，終有一天會在他們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鐵幕內部，長出顛覆一切的參天大樹！」
這番從另一個維度剖析外交戰略的言論，徹底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剛才還群情激憤的議員們，此刻都陷入了深思。
赫本看著台下沉默的眾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收斂了笑容，整了整西裝的領帶，結束了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演講。
「先生們，女士們。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吧。」
「新時代的車輪正在滾滾而來。那些妄圖阻攔它的人，必將被碾得粉身碎骨。而只有那些敢於擁抱變化的人，才能邁向一個充滿希望的明天！」
穹頂之下，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肅穆的光芒，照亮了呈扇形排列的議員席位。
下議院的投票已經進入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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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成票，五百一十二張。反對票，七十四張。棄權票，十三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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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之前在政治主張上有多麼激烈的衝突，在這個塵埃落定的時刻，所有的議員都起立，向這位即將掌舵帝國未來航向的新任首相致以掌聲。
坐在前排的赫本站起身，他今天穿著一套低調的深藍色西裝，手上沒有佩戴任何多餘的飾品。
他轉身向四周的議員微微鞠躬致意，步伐穩健地走向大廳中央的宣誓台。
在那裡，年邁的索倫納姆國王正握著權杖，等待著他。
這只是一場形式上的任命，在這個君主立憲制的國家，國王的權力早已被架空，真正的權柄，此刻正平穩地交接到這位年輕政治家的手中。
簡短而莊嚴的宣誓儀式結束後，國王退回王座。
議長敲擊木槌，全場肅靜。
「接下來，有請索倫納姆帝國新任首相，赫本先生，發表就職演講。」
赫本走上講台。他沒有準備長篇大論的演講稿，雙手撐在演講台的兩側。
他的目光環視了一圈大廳，將台下那些掌握著帝國經濟，軍事和司法命脈的高層們的表情盡收眼底。
有期待，有審視，也有暗藏的警惕。
「先生們，女士們。感謝你們的信任。」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不僅僅是慶祝一場選舉的勝利，更是為了共同面對一個傷痕累累，急需重建的世界。」
他頓了頓，直入主題：「我首先要談的，是那場席捲了整個西大陸的金融危機。」
「它是一場災難，這一點毋庸置疑。它摧毀了無數家庭的生計，讓曾經繁華的街道布滿蕭條。」
「但不可否認的是，它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它毫不留情地撕碎了舊有秩序的遮羞布，重塑了整個西大陸的經濟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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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危機爆發的初期，索倫納姆保持了相對的冷靜和局勢的穩定。這讓我們成為了這場風暴中的避風港。」
「大量的國外資本，例如來自科貝倫的西比爾集團，來自瓦倫蒂娜的西爾維婭藥業等各行業巨頭選擇來這裡『避難』和紮根。」
「如今，得益於這些新鮮血液的注入，我們的國家已經基本恢復了秩序，經濟體系正在重新開始正常運作。」
「但是我們需要謹慎，不能重蹈曾經的覆轍。政府干預經濟的行為依然有效，我們需要長期維持這個良好的狀態。」
「首相先生！」台下一位戴著金首飾，大腹便便的議員突然站了起來，打斷了赫本，「既然經濟已經恢復，那我們難道不是應該儘快回到危機前的完全經濟自由狀態？過多的政府干預，只會嚇跑那些好不容易拉來的投資！」
赫本看著那胖胖的議員，沒有生氣，只是微微一笑：「這是一個好問題。但我的回答是——絕不。」
大廳里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如果我們在經歷了一場足以毀滅國家的危機後，竟然什麼教訓都沒學到，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赫本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那些私語聲。
「我們必須從這場危機中吸取血的教訓——首先，就是金融安全！」
赫本朗聲道：「銀行，在這場風暴中扮演了最危險的角色。」
「那些沒有底線的投機行為，差點把我們所有人都拉入深淵。因此，索倫納姆中央銀行必須被賦予應有的監督職責！」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剛才那位老議員：「政府需要通過立法，將吸收公眾存款的商業銀行，與從事高風險投資的投資銀行進行嚴格的隔離。」
「我們不能再讓民眾的血汗錢，成為賭徒們在輪盤賭上的籌碼。」
胖議員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想了想其中的邏輯，以及經濟危機爆發時候那些銀行的窘態，最終還是悻悻地坐了下去。
「其次，關於貨幣體系。」
赫本繼續說道：「目前，索倫納姆的經濟運轉，依然嚴重依賴於塞勒斯蒂斯發行的金龍體系。」
「這在過去是穩定的象徵，但在未來，這等同於把我們經濟的命脈交到了別人的手裡。」
「總有一天，我們需要建立屬於索倫納姆獨立的法定貨幣體系。而我們新的貨幣政策目標，絕不能僅僅停留在死板地維持金本位制，或者單純的物價穩定上。」
「它的功能必須被擴展。它不但要服務於促進國家的經濟增長，還要能解決數人們的就業問題！」
這番話引起了更大的震動，一些保守派議員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另外，這場危機暴露了我們社會底層的脆弱。」赫本的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
「我們需要建立覆蓋全民的失業保險，養老金和公共救助計劃。」
「在這方面，西比爾集團推出的新型保險產品非常有前瞻性。政府可以與他們進行深入合作，為民眾編織一張堅韌的經濟安全網。只有這樣，在下一次危機來臨時，才能穩定社會的總需求，給大多數家庭一個緩衝的空間。」
「同時，我們將繼續推進保障勞工權利的法案。確立最低工資標準，規定最高工時，並從法律層面承認工人的集體談判權。」
「這不僅是人道主義的體現，更是為了提高工人的收入和購買力，從根本上糾正生產過剩與消費不足的致命失衡。」
「最後，工人議會的建立會在我重組內閣後就提上日程，他們是轉動這個社會齒輪的源動力，他們的權力理應得到尊重。」
講到這裡，台下代表工會和底層民眾的議員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第二件事，世博會。」
赫本雙手下壓，平息了掌聲。
「再過不久，蘭卡斯特世界博覽會就將開幕。這不僅僅是一場商品的展覽，這是索倫納姆向全世界展示我們的發展成果，確立我們在西方世界主導地位的絕佳舞台！」
「我要求蘭卡斯特市政廳，在這段時間內，全力整頓市容市貌。我們要給所有漂洋過海來到這裡的客人，留下一個乾淨、繁華、充滿活力的印象。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吸引更多的投資，創造更多的就業。這是一場我們輸不起的國家形象公關戰。」
赫本喝了一口水，拋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敏感的議題。
「最後，關於外交。特別是與海峽對岸的阿德勒共和國的關係。」
這個名字一出，大廳里不少軍隊高官都坐直了一些。
「我們都知道，蘭卡斯特曾經最大的對手，就是海峽對岸的科貝倫帝國和阿德勒。」
「如今，科貝倫內部混亂不堪，甚至有內戰的趨勢，一蹶不振。但是，阿德勒卻在廢墟中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當初我們為了貿易，的確在某些地方與阿德勒革命軍有合作，但不要忘了，我們終究不是一條路的人。」
赫本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冷酷：「那位布萊恩將軍，是一位極其有手段的統帥。在他的鐵腕統治下，阿德勒已經展現出了走向繁榮的苗頭。」
「我們現在的經濟復甦，確實需要與阿德勒進行貿易和資源交流。但是，先生們，請不要掉以輕心。」赫本敲了敲桌面，
「他們和我們，在意識形態上有著不可調和的衝突。他們的繁榮，是建立在另一種社會制度上的。」
「總有一天，當利益的緩衝帶消失，我們一定會和他們走到對立面。」
「既然如此，首相先生！」一位軍方背景的議員站了起來，大聲質問道：「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對他們開放國門？為什麼要恢復貿易？」
「更荒唐的是，我們為什麼要允許他們的年輕學者，堂而皇之地來到我們的大學和研究所，學習我們的技術和知識？這不是在養虎為患嗎？」
這個問題直擊要害，大廳里頓時響起了一片附和聲。
面對質問，赫本沒有退縮。他看著那位軍方議員，反問道：
「德雷克將軍，您害怕他們學走我們的技術......那您對我們自己的文化和制度，就這麼沒有信心嗎？」
軍方議員被問得一愣。
「我們當然要讓他們學！」
赫本的聲音愈發洪亮：
「我們要敞開大門讓他們看！因為他們來到這裡，學到的絕對不僅僅是冷冰冰的技術和書本上的知識。」
「他們會親眼看到這座城市的繁華！看到我們商店裡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到我們報紙上自由辯論的觀點！欣賞我們流行的電影！最後體驗到這種生活方式的魅力！」
「人是無法拒絕更好的生活的。如果這些阿德勒的精英學者，在見識了這一切後，願意留下來為索倫納姆創造價值，那我們將用最好的待遇接納這些天才。」
「我們崇尚自由，自然也不會拒絕這些願意奔向更美好生活的人。」
赫本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退一步說，就算有部分學者最終選擇回到那個冰冷嚴苛的共和國。我們也非常樂意看到他們回去。」
「因為，他們帶回去的，不僅僅是技術，還有那些已經在他們腦海中生根發芽的那些自由的思想種子。」
「這些種子，終有一天會在他們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鐵幕內部，長出顛覆一切的參天大樹！」
這番從另一個維度剖析外交戰略的言論，徹底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剛才還群情激憤的議員們，此刻都陷入了深思。
赫本看著台下沉默的眾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收斂了笑容，整了整西裝的領帶，結束了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演講。
「先生們，女士們。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吧。」
「新時代的車輪正在滾滾而來。那些妄圖阻攔它的人，必將被碾得粉身碎骨。而只有那些敢於擁抱變化的人，才能邁向一個充滿希望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