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霍華德工坊
告別赫本小姐後，莉娜和兩位同伴離開了咖啡館，走向集市。
「莉娜姐姐，你怎麼啦？」安妮一邊走，一邊關心地歪著腦袋問道。
「沒...沒什麼！」莉娜別過頭，試圖用陽光遮住自己紅紅的臉頰。
可惡，我為什麼會害羞！
離開之前，赫本給她們一人留了張自己的名片，上面寫著她的聯繫方式和在高盧城的住址。
「剛才說到哪了來著...對，日用品，我們要先買點日用品！」莉娜清了清嗓子：「這集市我熟悉的很，哪裡能買到好東西我都知道！」
「那真是太好了！」安妮眼睛一亮：「這段時間我一直住在各地酒店，用的基本都是一次性洗漱用品，這次剛好買一些！」
莉娜聽得太陽穴一陣抽搐，心中哀嚎真是壕無人性。
這個時代能供應一次性洗漱道具的酒店，每晚的價格都至少五金幣起步，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就這麼扔出去了！
「對了，咱們要不要順路逛一逛『霍華德人偶工坊』？」西比爾提議道：「赫本小姐這次來鎮上似乎就是要在這家店進行場景取材，據說這家店的人偶真的很逼真細緻，遠非工廠里批量生產出的那些人偶能夠比擬。」
「我要去，我要去！」安妮的眼睛中閃著星星。
「走吧，我也去看看，」莉娜揉了揉安妮的頭髮，對西比爾點點頭：「時間還早，看完人偶咱們順路吃個午飯，下午去集市也不遲。」
穿過主街，在走過一片低矮的集中式公寓房後，一行人來到了一家外表看似毫不起眼的商鋪門口。
「就是這裡了，」西比爾指了指商鋪大門上方懸掛的那隻模糊不清的牌子，神神秘秘地說道：「霍華德人偶工坊，雖然這裡看起來有些破舊...但裡面景色絕對超出你們的想像！」
莉娜捋著頭髮，打量了一番商鋪的周邊環境。
這裡位於集市後方的一個背陰角落，由於常年光照缺失，部分角落已經生出了厚厚的青苔。
偶爾有一隻老鼠從一旁的下水道鑽過，嘴裡還叼著發霉的食物。
小店並沒有櫥窗，入口位於半地下的凹陷通道後，與其說是一家商店，不如說更像是某種被人遺棄在角落的地窖。
不過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莉娜和安妮還是跟隨著西比爾的腳步走到了商店門前。
厚重的部門並未上鎖，隨著大門被西比爾緩緩推開，一陣悅耳的風鈴聲從屋內傳出：
「叮鈴鈴~叮鈴鈴~」
推開門的瞬間，莉娜立刻被內部的景象所震撼。
大約七十平方的空間裡，幾乎被大大小小的人偶塞滿了。
它們形態動作各異，服飾不盡相同，但都有著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麗『眼睛』。
房間被幾盞老式魔法燈照亮，在這個時代已經很難找到這種由魔晶石提供能源的原始照明裝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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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深處傳來有節奏的『咔噠』聲，似乎是縫紉機工作的聲音。
門內掛著一隻牌子：「可以觸摸拿取，輕拿輕放，嚴禁暴力破壞。」
啊？一般這種店裡不都明令禁止觸摸人偶的嗎？
莉娜有些疑惑。
「哇——」安妮瞪大眼睛，小聲驚呼道：「好多好漂亮的孩子...」
「嗯，它們都漂亮極了，」西比爾輕聲道：「這裡的人偶深受許多貴族大小姐們的喜愛，尤其是在緋月老師那本書爆火之後...霍華德人偶店的一隻人偶在拍賣會上甚至賣出過四位數的金龍。」
莉娜隨手拿起腳邊一隻黑暗哥特風人偶，與她想像的完全不同，這隻人偶的身體和皮膚沒有任何普通人偶的僵硬感。
構成它軀體的並非木頭，而是一種柔軟且富有彈性的特殊鍊金素材。
有點像上上輩子世界中的矽膠？
它們的骨骼都被隱藏在身體中，只有頭和脖子的連接處能看到較為明顯的拼合痕跡。
莉娜手上的這隻人偶有一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以及和莉娜極為相似的齊劉海和黑色長髮。
它身著一席哥特長裙，唇彩顯眼，精緻的五官清冷優雅，莉娜托舉著她，仿佛感覺自己正舉著一位來自異界的公主。
她的表情帶著一絲憂鬱，又似乎隱藏著淡淡的笑意。
人偶的背部的標籤用一行娟秀的字體寫著：「露西·蒙龐西耶」。
似乎是這位『小公主』的名字。
只可惜莉娜並不喜歡人偶。
她總覺得這堆人偶里可能隨時蹦出來一個腦袋上掛著長長血條的貴物，還伴隨著慷慨激昂的BGM。
「我十六歲生日那年，我的兩位哥哥各送了我一隻這裡的人偶，」西比爾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一隻冒險者打扮的人偶的頭髮：「那是一對很可愛的人偶姐妹——姐姐叫莉斯塔，妹妹叫艾琳娜。」
「當時我非常高興，我是一個喜歡童話的孩子，」西比爾的聲音帶著一絲落寞：「我的兩位兄長只買到了人偶，卻沒想到我會問起這對人偶的故事...他們說，下次見面時一定把這對姐妹的故事講給我聽。」
「但...那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西比爾露出一絲苦笑：「等到下次見面...就是決定家主位置的會議了。雖然要和他們爭搶家主的位置...但我依然希望，他們和我講講這對姐妹的故事。」
「一定會的，西比爾，」莉娜緩緩開口道：「圍坐在故事書前的我們，永遠都是孩子。孩子不懂權謀，只知道有一個還未講完的故事，相信我，你的兄長們不會忘記的。」
「嗯，」安妮附和道：「製作者在製作這些漂亮孩子們的時候，心中也一定描繪出了它們的故事，人偶傳遞到賣家手上時，可不止是傳遞了商品，還有它們背後的故事。」
「說的不錯，孩子，」一道蒼老溫和的聲音從店鋪深處傳來，莉娜循聲望去，一位身材佝僂，頭髮花白的老人正站在狹窄的通道中，和藹地看著她們。
「霍華德先生，貴安，」西比爾身體微弓，輕輕頷首，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對老人施了一個極為優雅的提裙禮。
莉娜舔舔嘴唇，目光在二者之間遊走了一番，好奇地問道：「西比爾，你認識這位老先生？」
「嗯，」西比爾輕輕點頭：「他是我的魔導工學課的導師...也是霍華德家族最後一位男爵。」
「呵呵，都是陳年舊事了，」老人笑了笑，搖搖頭：「現在的我只是個普通的手藝人，那些家產早就讓我年輕時候敗的差不多了。」
「您這些人偶...似乎都沒有標價？」莉娜好奇地問道：「而且您似乎也不怕有人偷走這些人偶？」
「因為它們的價格取決於購買者是誰，孩子，」老人不緊不慢地說道：「至於偷竊者...呵呵，我的這些小傢伙們可不是單純的死物，被偷走會讓它們『生氣』的。」
好傢夥，坐地起價的詛咒人偶？莉娜感覺背後一陣發涼，似乎整個店裡的人偶都在惡狠狠地盯著自己，隨時準備開啟一場正義的N打1
「哈哈，你誤會了，」老人從莉娜的表情中猜出了她的想法，他笑著解釋道：「我的出價通常不是金錢，雖然我敗掉了多數家產，但剩餘的積蓄依然夠我用到入土。或許是一段故事，或許是一瓶美酒，我的人偶不是俗物，我自然也不會把它們當成單純的商品售賣。」
可惡，公子哥的醜陋嘴臉！有錢就是能為所欲為啊！
莉娜心中雖然略感不爽，但她依然不得不承認老人技藝的精湛。
以這些人偶的質量，就算他不是一個坐擁巨額財富的貴族後裔，他也絕對有辦法養活自己。
畢竟...能在拍賣會上炒到四位數金龍的人偶，可不是一般藝術家能做出來的...
「哦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莉娜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您說...您的人偶不是單純的死物...如果有人偷走它們，難道它們會...」
「它們的體內都有一個我預先設置的魔導信號感應器，會周期檢測我在店裡安裝的發射器的魔力信號，」老人的語氣十分認真：「當人偶未經我處理離開商店一段距離後，它接受不到信號就會發出尖銳的暴鳴，循環播放『我被偷了，救救我』，足以嚇小偷一跳，引起旁人注意。」
莉娜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詛咒人偶』漸漸從邪門變成了諧門，這確實有夠防盜的...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老人轉向正在觀察人偶的安妮，溫和地問道。
「我叫安妮，安妮·卡文迪許。」藍發少女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老人的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這裡的人偶，你隨便挑一個帶走吧...不要錢，什麼都不要。」
「莉娜姐姐，你怎麼啦？」安妮一邊走，一邊關心地歪著腦袋問道。
「沒...沒什麼！」莉娜別過頭，試圖用陽光遮住自己紅紅的臉頰。
可惡，我為什麼會害羞！
離開之前，赫本給她們一人留了張自己的名片，上面寫著她的聯繫方式和在高盧城的住址。
「剛才說到哪了來著...對，日用品，我們要先買點日用品！」莉娜清了清嗓子：「這集市我熟悉的很，哪裡能買到好東西我都知道！」
「那真是太好了！」安妮眼睛一亮：「這段時間我一直住在各地酒店，用的基本都是一次性洗漱用品，這次剛好買一些！」
莉娜聽得太陽穴一陣抽搐，心中哀嚎真是壕無人性。
這個時代能供應一次性洗漱道具的酒店，每晚的價格都至少五金幣起步，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就這麼扔出去了！
「對了，咱們要不要順路逛一逛『霍華德人偶工坊』？」西比爾提議道：「赫本小姐這次來鎮上似乎就是要在這家店進行場景取材，據說這家店的人偶真的很逼真細緻，遠非工廠里批量生產出的那些人偶能夠比擬。」
「我要去，我要去！」安妮的眼睛中閃著星星。
「走吧，我也去看看，」莉娜揉了揉安妮的頭髮，對西比爾點點頭：「時間還早，看完人偶咱們順路吃個午飯，下午去集市也不遲。」
穿過主街，在走過一片低矮的集中式公寓房後，一行人來到了一家外表看似毫不起眼的商鋪門口。
「就是這裡了，」西比爾指了指商鋪大門上方懸掛的那隻模糊不清的牌子，神神秘秘地說道：「霍華德人偶工坊，雖然這裡看起來有些破舊...但裡面景色絕對超出你們的想像！」
莉娜捋著頭髮，打量了一番商鋪的周邊環境。
這裡位於集市後方的一個背陰角落，由於常年光照缺失，部分角落已經生出了厚厚的青苔。
偶爾有一隻老鼠從一旁的下水道鑽過，嘴裡還叼著發霉的食物。
小店並沒有櫥窗，入口位於半地下的凹陷通道後，與其說是一家商店，不如說更像是某種被人遺棄在角落的地窖。
不過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莉娜和安妮還是跟隨著西比爾的腳步走到了商店門前。
厚重的部門並未上鎖，隨著大門被西比爾緩緩推開，一陣悅耳的風鈴聲從屋內傳出：
「叮鈴鈴~叮鈴鈴~」
推開門的瞬間，莉娜立刻被內部的景象所震撼。
大約七十平方的空間裡，幾乎被大大小小的人偶塞滿了。
它們形態動作各異，服飾不盡相同，但都有著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麗『眼睛』。
房間被幾盞老式魔法燈照亮，在這個時代已經很難找到這種由魔晶石提供能源的原始照明裝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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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深處傳來有節奏的『咔噠』聲，似乎是縫紉機工作的聲音。
門內掛著一隻牌子：「可以觸摸拿取，輕拿輕放，嚴禁暴力破壞。」
啊？一般這種店裡不都明令禁止觸摸人偶的嗎？
莉娜有些疑惑。
「哇——」安妮瞪大眼睛，小聲驚呼道：「好多好漂亮的孩子...」
「嗯，它們都漂亮極了，」西比爾輕聲道：「這裡的人偶深受許多貴族大小姐們的喜愛，尤其是在緋月老師那本書爆火之後...霍華德人偶店的一隻人偶在拍賣會上甚至賣出過四位數的金龍。」
莉娜隨手拿起腳邊一隻黑暗哥特風人偶，與她想像的完全不同，這隻人偶的身體和皮膚沒有任何普通人偶的僵硬感。
構成它軀體的並非木頭，而是一種柔軟且富有彈性的特殊鍊金素材。
有點像上上輩子世界中的矽膠？
它們的骨骼都被隱藏在身體中，只有頭和脖子的連接處能看到較為明顯的拼合痕跡。
莉娜手上的這隻人偶有一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以及和莉娜極為相似的齊劉海和黑色長髮。
它身著一席哥特長裙，唇彩顯眼，精緻的五官清冷優雅，莉娜托舉著她，仿佛感覺自己正舉著一位來自異界的公主。
她的表情帶著一絲憂鬱，又似乎隱藏著淡淡的笑意。
人偶的背部的標籤用一行娟秀的字體寫著：「露西·蒙龐西耶」。
似乎是這位『小公主』的名字。
只可惜莉娜並不喜歡人偶。
她總覺得這堆人偶里可能隨時蹦出來一個腦袋上掛著長長血條的貴物，還伴隨著慷慨激昂的BGM。
「我十六歲生日那年，我的兩位哥哥各送了我一隻這裡的人偶，」西比爾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一隻冒險者打扮的人偶的頭髮：「那是一對很可愛的人偶姐妹——姐姐叫莉斯塔，妹妹叫艾琳娜。」
「當時我非常高興，我是一個喜歡童話的孩子，」西比爾的聲音帶著一絲落寞：「我的兩位兄長只買到了人偶，卻沒想到我會問起這對人偶的故事...他們說，下次見面時一定把這對姐妹的故事講給我聽。」
「但...那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西比爾露出一絲苦笑：「等到下次見面...就是決定家主位置的會議了。雖然要和他們爭搶家主的位置...但我依然希望，他們和我講講這對姐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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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妮附和道：「製作者在製作這些漂亮孩子們的時候，心中也一定描繪出了它們的故事，人偶傳遞到賣家手上時，可不止是傳遞了商品，還有它們背後的故事。」
「說的不錯，孩子，」一道蒼老溫和的聲音從店鋪深處傳來，莉娜循聲望去，一位身材佝僂，頭髮花白的老人正站在狹窄的通道中，和藹地看著她們。
「霍華德先生，貴安，」西比爾身體微弓，輕輕頷首，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對老人施了一個極為優雅的提裙禮。
莉娜舔舔嘴唇，目光在二者之間遊走了一番，好奇地問道：「西比爾，你認識這位老先生？」
「嗯，」西比爾輕輕點頭：「他是我的魔導工學課的導師...也是霍華德家族最後一位男爵。」
「呵呵，都是陳年舊事了，」老人笑了笑，搖搖頭：「現在的我只是個普通的手藝人，那些家產早就讓我年輕時候敗的差不多了。」
「您這些人偶...似乎都沒有標價？」莉娜好奇地問道：「而且您似乎也不怕有人偷走這些人偶？」
「因為它們的價格取決於購買者是誰，孩子，」老人不緊不慢地說道：「至於偷竊者...呵呵，我的這些小傢伙們可不是單純的死物，被偷走會讓它們『生氣』的。」
好傢夥，坐地起價的詛咒人偶？莉娜感覺背後一陣發涼，似乎整個店裡的人偶都在惡狠狠地盯著自己，隨時準備開啟一場正義的N打1
「哈哈，你誤會了，」老人從莉娜的表情中猜出了她的想法，他笑著解釋道：「我的出價通常不是金錢，雖然我敗掉了多數家產，但剩餘的積蓄依然夠我用到入土。或許是一段故事，或許是一瓶美酒，我的人偶不是俗物，我自然也不會把它們當成單純的商品售賣。」
可惡，公子哥的醜陋嘴臉！有錢就是能為所欲為啊！
莉娜心中雖然略感不爽，但她依然不得不承認老人技藝的精湛。
以這些人偶的質量，就算他不是一個坐擁巨額財富的貴族後裔，他也絕對有辦法養活自己。
畢竟...能在拍賣會上炒到四位數金龍的人偶，可不是一般藝術家能做出來的...
「哦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莉娜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您說...您的人偶不是單純的死物...如果有人偷走它們，難道它們會...」
「它們的體內都有一個我預先設置的魔導信號感應器，會周期檢測我在店裡安裝的發射器的魔力信號，」老人的語氣十分認真：「當人偶未經我處理離開商店一段距離後，它接受不到信號就會發出尖銳的暴鳴，循環播放『我被偷了，救救我』，足以嚇小偷一跳，引起旁人注意。」
莉娜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詛咒人偶』漸漸從邪門變成了諧門，這確實有夠防盜的...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老人轉向正在觀察人偶的安妮，溫和地問道。
「我叫安妮，安妮·卡文迪許。」藍發少女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老人的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這裡的人偶，你隨便挑一個帶走吧...不要錢，什麼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