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鹹魚魔女的誕生
「此次考試的意外是我們工作的疏忽所致，我作為主考官，謹代表魔女協會對各位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棕發考官向台下的學徒們深深鞠了一躬，繼續說道：「本場考試所使用的秘境存在一些設計缺陷，導致邪教徒潛入。因此我們決定暫時關閉秘境，下次實戰考試將採取野外生存的方式，地點暫定為奧斯爾洛小鎮北部的休比山。考試時間暫定為三周後，我們將在考試前一周提前發布考試公告。」
「本場考試的考試費用將全部退還，並補償各位每人五金龍的延誤費。非本地考生在考試延誤期間的一切食宿費用由協會承擔，我們將統一安排住宿旅店。自行安排住宿的考生也可以每天獲得兩金龍的食宿補貼……」
莉娜一邊聽著，一邊計算著自己能薅到的羊毛。
前前後後算下來，自己可以領到四五十金龍的補償費！
再加上這次秘境的收穫和舉報邪教徒的獎勵……
嘖嘖嘖，最後至少能賺七八十金龍！
至少今後的一段日子裡不用再啃黑麵包了……如果規劃的好，說不定已經奔小康了！
「……接下來，我將宣布對這場意外事件中，做出突出貢獻的學徒：莉娜小姐的額外獎勵！」
莉娜一瞬間感覺自己又成為了人群目光的焦點，她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破斗篷。
「此次事件中，莉娜同學在抗擊邪教徒的過程中表現出了極佳的判斷和觀察能力，以及出色的魔法技巧，協會認為，她已經具備正式魔女的資格。」
「因此，協會決定，當即授予莉娜同學D級正式魔女的資格認證！」
棕發考官對莉娜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並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精美的燙銀禮盒。
「莉娜小姐，請上台。」
莉娜在一眾羨慕的目光和此起彼伏的喝彩聲中緩緩走上廣場中央的平台，她此時仍感覺有些懵逼。
什麼情況？
作為協會的創始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魔女協會的審批流程有多麼複雜和嚴苛。
通常情況下，考生在考試結束後要經過整整兩周的覆核和查驗才能拿到最後的魔女證書，之後還要在協會進行正式備案，申請靈魂寶庫……總之一套流程下來不走個一個月都不算完。
即使是這種特殊的臨時晉升也最多口頭宣布……但看著陣仗……好像是要給我當場授予認證？而且直接跳了一級？
莉娜的目光掃過台下的學徒們，突然發現了角落裡雙眼閃閃發光的安妮。
安妮也注意到了莉娜的目光，她對莉娜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並比了一個大拇指。
莉娜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在主考官手上的的禮盒上。
不出意外的話，禮盒中應該就是自己的資格認證書和附贈的小獎品。
莉娜接過禮盒，小心翼翼地翻開蓋子，一枚銀色的儲物戒指和一份燙銀的精美信封靜靜躺在中央。
「晉升禮品都在這枚儲物戒指中，」考官溫和的聲音從莉娜頭頂傳來：「認證證書就在信封里。」
她後退一步，示意莉娜走上講台，並將一支鋼筆放置在她手邊：「請在信封表面簽署您的【魔女名】，請記住，一旦簽署，這個名字就會伴隨您的整個魔女生涯，只有在晉升B級魔女及以上等級時才有機會重新命名。」
啊？
莉娜又愣住了。
正常情況下，考完試後的魔女可是有整整半個月的時間來思考自己的魔女名，甚至許多魔女在考試前就已經想好了未來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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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根本沒有時間想啊！
莉娜頓時滿頭大汗。
作為一個究極起名廢，莉娜當年遊戲裡角色也用的是默認初始名。
讓她當場取名怎麼可能做到嘛！
她試探性地寫上了「星之魔女」。
然而寫上的字跡一瞬間就消失了。
「這個名字似乎被別人用過了呢。」主考官善意地提示道。
啊？我死了沒銷號？還是說我這號又被人光速註冊了？
莉娜的眉毛不經意地跳動了一下。
之後她又嘗試了許多其他的名字，什麼「繁星魔女」，什麼「永夜魔女』』……
她能想到的名字都被占用了。
莉娜頓時有種第一次起網名時候看到「暱稱被占用」的無力感。
嗯，算了，我累了，我這輩子本來就是想混吃等死的，也沒啥大抱負……要不試試這個？
莉娜自暴自棄地在信封表面署下了新的名字。
嗯？這次沒有被占用！
等下...臥槽？怎麼改不了名了！
信封在她筆鋒離開的一刻便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並緩緩消融於空氣中，顯露出其中的證書：
「
致：【鹹魚魔女】女士
茲證明，經魔女協會考核，您已符合【D級魔女】的認證資格。
您將享有協會章程規定的D級魔女相應待遇，並需履行其對應義務。
特發此證，以資證明。
」
莉娜滿意地點點頭，然而當她的目光卻停滯在了最下方魔女協會公章旁的位置。
那行娟秀的簽名正在微微閃爍著金光。
【簽發人：莫伊拉·梵塔希婭】
……
與此同時，奧斯爾洛鎮一處無人在意的昏暗小巷，一個身披黑色斗篷，面容模糊的人影閃進一旁的廢屋中。
他的身體在進入大門的一剎那，就像是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一間迷霧中的小屋前。
撥開層層厚重的白霧，他走到木屋大門前，並擰開了那鏽跡斑斑的門鎖。
然而他剛邁進小屋，就感到自己的後心被某個尖銳冰涼的物體抵住。
「名字？」
「傑森。」
「從哪裡來？」
「主的夢中。」
兩問兩答結束，後背的尖銳物體悄然撤下，三位同樣面容模糊的黑衣人從陰影中走出。
「辛苦你了，傑森……這是必要的流程。」
「我理解。」傑森沙啞的嗓音響起：「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我帶來了新的情報。」
「傑克和杜蘭呢？還有肯尼斯，他怎麼也沒回來？」
「他們已經回歸了主的夢中。」傑森的聲音冰冷而平靜：「他們沒能帶回西比爾家族的血脈。至於肯尼斯……他用生命為我們換取了這個至關重要的情報。你們這邊的『審問』進度如何？」
「那魔女依然不願意開口，」一位黑衣人沉聲道：「和之前那些死掉的傢伙一樣，即使我們用盡了所有的噩夢，她都沒有回歸的意思。」
「是麼...」傑森皺了皺眉頭：「帶我去看看她。」
一位黑衣人上前一步，抬手用掌心抵住傑森的前胸，之間一團漆黑的火焰驟然從傑森腳底旋轉騰起，並瞬間將他整個包裹，下一秒火焰猛地收束，只留下點點殘餘的黑色餘燼在空中慢慢消泯。
當傑森再次恢復意識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和腐臭味瞬間鑽入他的鼻腔。
他睜開眼，昏暗的淡藍色火焰搖曳著，在潮濕的地面上投下鎖鏈和鐵欄的影子，空氣中似乎還能聽到一陣陣哀嚎與嗚咽聲。
傑森來到了一處陰森的地下監獄中。
「哐當！哐當！」前方的牢房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撞擊聲，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哀求：「求求你們...再讓我做一次夢吧！...我死去的妻子...她，她就在那裡！」
隨後那絕望的哀求聲便逐漸演化為一種野獸般的嘶吼，其中混雜著不像人類的噪聲。
傑森沒有停下腳步，他對教團中那些人的『實驗』毫無興趣。
不知為何，他們總想讓那些普通人也『理解』主的偉大，傑森對他們的『仁慈』表示不屑。
他們讓普通人陷入美夢，然後在他們即將得到希望的一刻結束他們的夢境。
只有被選中的人才有入夢的資格，普通人的靈魂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主』的視線。
忽略掉那些令人煩躁的哀嚎和咆哮，傑森繼續向監牢深處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來到了一間特殊的牢房中。
只見牢房中，一位身材纖細，容貌清秀，綠色長髮的女性被漆黑的荊棘牢牢捆在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
她緊閉雙眼，表情扭曲，汗珠不斷從額間滾落，嘴唇發白，像是在忍受某種莫大的痛苦，胸前那枚象徵著A級魔女的暗金色紋章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搖擺著。
牢房前，一位身材瘦削的黑衣人正背對著傑森站立著。仔細觀察不難發現，許多細密微弱的黑色火焰在他的身後蠕動騰躍。
他沒有回頭，一陣低沉陰鬱的聲音在傑森腦中兀然響起：「你一個人回來了。」
「是，塞里昂先生，」傑森微微低頭：「他們三人...」
"我知道，"塞里昂打斷了他的話，他輕輕抬手，一股黑色的火苗猛然竄進牢房，打在牢房中那位魔女的身體上，她的身體痙攣了一下，表情似乎更加痛苦了。
「她的父母又一次死在了她的面前，」塞里昂手上的火焰騰躍著，語氣平淡：「弟弟當著她的面被強盜挑出心臟，妹妹被綁走...這是第一百零七次了。」
「她還是沒有崩潰？」傑森皺了皺眉頭。
「我懷疑協會對她們的靈魂下了某種禁制，」塞里昂不緊不慢地說道：「但只要施加足夠的刺激，她的精神崩潰，那些禁制也就自然消除了…」
「太低效了，塞里昂，」冰冷沙啞的聲音兀然迴響在牢房中，另一道身影從漆黑的火焰中顯出身形。
「這裡之後交給我，」那道身影顯出了他的面容，一道橫貫面部的猙獰傷疤顯得格外醒目：「塞里昂，你帶上幾個使徒去北部的西比爾紡織工廠，我們的盟友在那裡為我們布置好了舞台，這次務必要將『鑰匙』帶回來。」
「您找到避開月之魔女視線的方法了？」賽里昂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們有了新的盟友，」諾森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它們已經滲透進了西比爾家族，可以為我們創造機會。」
「是，諾森大人，」瘦削的黑衣人退後一步，身體消失在陰影之中。
諾森轉過身，對傑森緩緩開口道：「說吧，我希望我們的損失能換來足夠有價值的情報。」
傑森看著諾森的眼睛沉聲道：「我們應該立刻終止在魔女協會的行動。」
「原因呢？」諾森冷冷地問道。
「這是肯尼斯靈魂被撕裂前，在夢境中留下的最後信息。」傑森將一片黑色的破布從懷中取出，交給了諾森。
諾森接過破布，只見破布的中央，鮮紅的血字歪歪斜斜，留下的信息卻無比醒目：
「【不可直視……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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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小姐，請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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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協會的創始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魔女協會的審批流程有多麼複雜和嚴苛。
通常情況下，考生在考試結束後要經過整整兩周的覆核和查驗才能拿到最後的魔女證書，之後還要在協會進行正式備案，申請靈魂寶庫……總之一套流程下來不走個一個月都不算完。
即使是這種特殊的臨時晉升也最多口頭宣布……但看著陣仗……好像是要給我當場授予認證？而且直接跳了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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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也注意到了莉娜的目光，她對莉娜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並比了一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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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話，禮盒中應該就是自己的資格認證書和附贈的小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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茲證明，經魔女協會考核，您已符合【D級魔女】的認證資格。
您將享有協會章程規定的D級魔女相應待遇，並需履行其對應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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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娜滿意地點點頭，然而當她的目光卻停滯在了最下方魔女協會公章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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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奧斯爾洛鎮一處無人在意的昏暗小巷，一個身披黑色斗篷，面容模糊的人影閃進一旁的廢屋中。
他的身體在進入大門的一剎那，就像是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一間迷霧中的小屋前。
撥開層層厚重的白霧，他走到木屋大門前，並擰開了那鏽跡斑斑的門鎖。
然而他剛邁進小屋，就感到自己的後心被某個尖銳冰涼的物體抵住。
「名字？」
「傑森。」
「從哪裡來？」
「主的夢中。」
兩問兩答結束，後背的尖銳物體悄然撤下，三位同樣面容模糊的黑衣人從陰影中走出。
「辛苦你了，傑森……這是必要的流程。」
「我理解。」傑森沙啞的嗓音響起：「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我帶來了新的情報。」
「傑克和杜蘭呢？還有肯尼斯，他怎麼也沒回來？」
「他們已經回歸了主的夢中。」傑森的聲音冰冷而平靜：「他們沒能帶回西比爾家族的血脈。至於肯尼斯……他用生命為我們換取了這個至關重要的情報。你們這邊的『審問』進度如何？」
「那魔女依然不願意開口，」一位黑衣人沉聲道：「和之前那些死掉的傢伙一樣，即使我們用盡了所有的噩夢，她都沒有回歸的意思。」
「是麼...」傑森皺了皺眉頭：「帶我去看看她。」
一位黑衣人上前一步，抬手用掌心抵住傑森的前胸，之間一團漆黑的火焰驟然從傑森腳底旋轉騰起，並瞬間將他整個包裹，下一秒火焰猛地收束，只留下點點殘餘的黑色餘燼在空中慢慢消泯。
當傑森再次恢復意識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和腐臭味瞬間鑽入他的鼻腔。
他睜開眼，昏暗的淡藍色火焰搖曳著，在潮濕的地面上投下鎖鏈和鐵欄的影子，空氣中似乎還能聽到一陣陣哀嚎與嗚咽聲。
傑森來到了一處陰森的地下監獄中。
「哐當！哐當！」前方的牢房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撞擊聲，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哀求：「求求你們...再讓我做一次夢吧！...我死去的妻子...她，她就在那裡！」
隨後那絕望的哀求聲便逐漸演化為一種野獸般的嘶吼，其中混雜著不像人類的噪聲。
傑森沒有停下腳步，他對教團中那些人的『實驗』毫無興趣。
不知為何，他們總想讓那些普通人也『理解』主的偉大，傑森對他們的『仁慈』表示不屑。
他們讓普通人陷入美夢，然後在他們即將得到希望的一刻結束他們的夢境。
只有被選中的人才有入夢的資格，普通人的靈魂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主』的視線。
忽略掉那些令人煩躁的哀嚎和咆哮，傑森繼續向監牢深處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來到了一間特殊的牢房中。
只見牢房中，一位身材纖細，容貌清秀，綠色長髮的女性被漆黑的荊棘牢牢捆在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
她緊閉雙眼，表情扭曲，汗珠不斷從額間滾落，嘴唇發白，像是在忍受某種莫大的痛苦，胸前那枚象徵著A級魔女的暗金色紋章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搖擺著。
牢房前，一位身材瘦削的黑衣人正背對著傑森站立著。仔細觀察不難發現，許多細密微弱的黑色火焰在他的身後蠕動騰躍。
他沒有回頭，一陣低沉陰鬱的聲音在傑森腦中兀然響起：「你一個人回來了。」
「是，塞里昂先生，」傑森微微低頭：「他們三人...」
"我知道，"塞里昂打斷了他的話，他輕輕抬手，一股黑色的火苗猛然竄進牢房，打在牢房中那位魔女的身體上，她的身體痙攣了一下，表情似乎更加痛苦了。
「她的父母又一次死在了她的面前，」塞里昂手上的火焰騰躍著，語氣平淡：「弟弟當著她的面被強盜挑出心臟，妹妹被綁走...這是第一百零七次了。」
「她還是沒有崩潰？」傑森皺了皺眉頭。
「我懷疑協會對她們的靈魂下了某種禁制，」塞里昂不緊不慢地說道：「但只要施加足夠的刺激，她的精神崩潰，那些禁制也就自然消除了…」
「太低效了，塞里昂，」冰冷沙啞的聲音兀然迴響在牢房中，另一道身影從漆黑的火焰中顯出身形。
「這裡之後交給我，」那道身影顯出了他的面容，一道橫貫面部的猙獰傷疤顯得格外醒目：「塞里昂，你帶上幾個使徒去北部的西比爾紡織工廠，我們的盟友在那裡為我們布置好了舞台，這次務必要將『鑰匙』帶回來。」
「您找到避開月之魔女視線的方法了？」賽里昂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們有了新的盟友，」諾森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它們已經滲透進了西比爾家族，可以為我們創造機會。」
「是，諾森大人，」瘦削的黑衣人退後一步，身體消失在陰影之中。
諾森轉過身，對傑森緩緩開口道：「說吧，我希望我們的損失能換來足夠有價值的情報。」
傑森看著諾森的眼睛沉聲道：「我們應該立刻終止在魔女協會的行動。」
「原因呢？」諾森冷冷地問道。
「這是肯尼斯靈魂被撕裂前，在夢境中留下的最後信息。」傑森將一片黑色的破布從懷中取出，交給了諾森。
諾森接過破布，只見破布的中央，鮮紅的血字歪歪斜斜，留下的信息卻無比醒目：
「【不可直視……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