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聖女歸宮
露台之上，阿月心頭一凜，驟然睜眼，但未及起身，只覺後背一涼。
嗡——
露台外圍，沒有任何人出手。
魔針剛飛出半丈，瞬間被赤光包裹，剎那熔成一縷黑煙。
一道模糊挺拔的赤色虛影一閃而過。
長發飛揚，周身烈焰滔天。
僅僅一瞬。
虛影消散，火苗隨之隱入雲海深處。
阿月瞳孔驟縮。
「是你……」
一聲低語脫口而出。
奸細大驚，知道已經暴露，不再掩飾，全身黑霧暴漲，魔功全力爆發，一掌狠狠拍向阿月。
「死！」
轟隆！
一股月華自阿月體內轟然爆發。
她來不及細想方才那道火影，所有心神盡數壓向眼前的敵人。
一輪明月騰空，萬千光刃飛射而出。
奸細猝不及防，被數道月刃穿透身軀，魔氣潰散，重重摔落在地。
動靜驚動整座驛站。
蘇黎、雲塵聞聲急速奔至露台。
地上奸細氣息斷絕。
「發生了何事？」蘇黎急道。
阿月望向茫茫雲海。
那裡空空蕩蕩，早已不見半分赤色火光。
只有心底，烙印下一道火焰身影。
她無比確定：
一路上，遙遙相隨，默默護著她的那道火焰——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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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奸細！已除。」阿月平靜回應。
驛站不可久留。
眾人連夜修補簡易遁器，不等傷勢完全復原，趁著沉沉夜色，即刻動身，奔赴懸於九天之巔的明月宮。
而雲海極高處。
炎靜靜佇立。
方才一瞬不慎，泄露一絲虛影。
重逢之日，不遠了。
沉沉夜色，雲海奔涌如浪。
三人捨棄破損的驛站，乘上驛站留存的一艘小型月槎，破開漫天霧靄，一路向上疾馳。
阿月立於槎頭，目光時不時望向無邊雲海深處。
方才露台一閃而逝的赤色虛影，反覆盤旋在她心頭。
她心中疑惑，那人是誰，為何暗中護持卻始終未曾現身？她數次催動太陰神念探查雲海，卻感知不到任何火靈之氣。
炎隱匿在雲層最頂端。
收斂全部氣息，不露一絲痕跡。
一路再無截殺。
一日破曉，東方天光衝破雲層。
穿過最後一重雲海屏障。
一座玉雕仙宮，懸浮於九天之上。
萬千玉柱直插雲霄，殿宇層層疊疊，琉璃瓦面倒映漫天月華。
整片仙宮被一輪巨大的淡淡月暈包裹，靈泉潺潺，仙鶴盤旋，遠處靈獸聖園隱約露出一角蒼翠。
明月宮，到了。
月槎緩緩減速，降落於宮外的望月雲台。
數十名身著月紋白衣的長老肅然而立，氣息或深或幽，皆是明月宮高層。
宮內弟子分列兩側，目光全都落在剛剛踏下月槎的少女身上。
自從蘇黎傳訊傳回消息，全宮上下便早已靜候。
為首一名白髮長老，乃是明月宮大長老。
「歷經萬古輪迴，塵劫千重，聖女，終于歸來。」
「恭迎聖女歸宮！」
眾人齊齊躬身行禮，聲浪席捲雲台，迴蕩雲海。
「不必多禮！我本一介凡人，如何能受諸位仙士如此大禮？」阿月平復心緒，開口說道。
大長老直起身，神色卻並未全然欣喜，低聲道：
「聖女回歸乃是全宮大喜。只是……宮內並不安穩。」
阿月眉頭微蹙。
「千年前您與火靈至尊星海鎮魔失蹤後，又入輪迴三百年，宮內部分長老，對『等待宮主歸來』一事心生異議。有人主張另立新的宮主，執掌太陰道統。這些年暗中結黨，暗流涌動。」
蘇黎補充道：「據傳，宮中有長老私下暗自培植勢力，並與魔淵中人有染。」
阿月心中一沉。
躲過凡塵追殺，闖過雲海伏殺，跨過驛站死局。
真正的考驗，卻在這座雲海仙宮之內！
大長老抬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聖女，請隨我入宮。
太陰聖殿，已經開啟。
宮內各派，都會齊聚殿中。
是真是假，是忠是奸，今日，便可一見分曉。」
阿月深吸一口，定了定神，方才踏上了通往明月宮主殿的白玉長階。
雲塵緊隨其後，決意暫留宮中，護她左右。
高空雲層。
一縷赤紅星火懸停不動。
炎立於雲端，俯瞰下方那道緩步走向聖殿的身影。
仙宮考驗，需她獨自去面對。
他依舊不會踏入明月宮。
唯有她身陷絕境，沉寂萬古的烈火，便會再度燎原。
白玉長階層層向上，直通太陰聖殿。
殿門巍峨宏大，整塊月華寒玉雕琢而成。殿內穹頂懸著一輪巨大的幻月，淡淡的銀輝灑落，照亮一排排席位。
明月宮所有長老、各堂主事盡數到場。
氣氛壓抑，暗流涌動。
阿月邁步踏入大殿。
部分長老滿懷敬畏，苦候千年的宮主終於輪迴歸來；另有長老神色淡漠，暗藏不甘與算計。
大長老率先落座主位一側，沉聲開口。
「聖女歷經凡塵劫難，衝破魔淵重重截殺，重返明月宮。從今往後，重掌太陰道統，繼任新一代聖女之位。諸位，可有異議？」
話音剛落。
一名月白錦袍的中年長老緩緩起身。
此人名為楚衍，乃是反對派之首。
「大長老，恕我不敢苟同。」
楚衍目光直直看向阿月，語氣不疾不徐，字字刺耳。
「她如今記憶殘缺，大半太陰神通盡數遺失。僅憑一絲本源氣息，何以證明，便是當年的明月宮主？
千年光陰流逝，仙域風雲變幻。明月宮不能繼續空等，耗死在遙遙無期的等候之中。依我之見，不如另選天資卓絕之人，立為新宮主。」
話音落罷，他身後十餘名長老相繼起身附和：
「楚長老所言極是！」
「無完整記憶，無全盛修為，難以統領全宮抵禦魔淵！」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爭執之聲。
支持阿月一派的長老當即憤然反駁，兩方言語交鋒，大殿之內劍拔弩張。
阿月靜靜立在大殿中央，一言不發，冷眼旁觀。
她沒有急著爭辯。
短短片刻，誰心懷赤誠，誰暗藏私心，已然一目了然。
楚衍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冷笑，繼續發難：
「既然自稱聖女歸來，那就施展一招獨屬於明月聖女的太陰絕學。若是能令眾人信服，我等甘願俯首稱臣。如若不能……」
他話未說完，一股隱晦微弱的黑氣，自楚衍寬大的袖口悄然溢出。
黑氣極淡，藏匿極好。
旁人幾乎無法察覺。
唯獨阿月神魂猛地一跳。
這股氣息，她一路上數次遭遇，正是魔淵獨有的魔氣！
果然，此人暗通魔淵。
嗡——
露台外圍，沒有任何人出手。
魔針剛飛出半丈，瞬間被赤光包裹，剎那熔成一縷黑煙。
一道模糊挺拔的赤色虛影一閃而過。
長發飛揚，周身烈焰滔天。
僅僅一瞬。
虛影消散，火苗隨之隱入雲海深處。
阿月瞳孔驟縮。
「是你……」
一聲低語脫口而出。
奸細大驚，知道已經暴露，不再掩飾，全身黑霧暴漲，魔功全力爆發，一掌狠狠拍向阿月。
「死！」
轟隆！
一股月華自阿月體內轟然爆發。
她來不及細想方才那道火影，所有心神盡數壓向眼前的敵人。
一輪明月騰空，萬千光刃飛射而出。
奸細猝不及防，被數道月刃穿透身軀，魔氣潰散，重重摔落在地。
動靜驚動整座驛站。
蘇黎、雲塵聞聲急速奔至露台。
地上奸細氣息斷絕。
「發生了何事？」蘇黎急道。
阿月望向茫茫雲海。
那裡空空蕩蕩，早已不見半分赤色火光。
只有心底，烙印下一道火焰身影。
她無比確定：
一路上，遙遙相隨，默默護著她的那道火焰——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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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靜靜佇立。
方才一瞬不慎，泄露一絲虛影。
重逢之日，不遠了。
沉沉夜色，雲海奔涌如浪。
三人捨棄破損的驛站，乘上驛站留存的一艘小型月槎，破開漫天霧靄，一路向上疾馳。
阿月立於槎頭，目光時不時望向無邊雲海深處。
方才露台一閃而逝的赤色虛影，反覆盤旋在她心頭。
她心中疑惑，那人是誰，為何暗中護持卻始終未曾現身？她數次催動太陰神念探查雲海，卻感知不到任何火靈之氣。
炎隱匿在雲層最頂端。
收斂全部氣息，不露一絲痕跡。
一路再無截殺。
一日破曉，東方天光衝破雲層。
穿過最後一重雲海屏障。
一座玉雕仙宮，懸浮於九天之上。
萬千玉柱直插雲霄，殿宇層層疊疊，琉璃瓦面倒映漫天月華。
整片仙宮被一輪巨大的淡淡月暈包裹，靈泉潺潺，仙鶴盤旋，遠處靈獸聖園隱約露出一角蒼翠。
明月宮，到了。
月槎緩緩減速，降落於宮外的望月雲台。
數十名身著月紋白衣的長老肅然而立，氣息或深或幽，皆是明月宮高層。
宮內弟子分列兩側，目光全都落在剛剛踏下月槎的少女身上。
自從蘇黎傳訊傳回消息，全宮上下便早已靜候。
為首一名白髮長老，乃是明月宮大長老。
「歷經萬古輪迴，塵劫千重，聖女，終于歸來。」
「恭迎聖女歸宮！」
眾人齊齊躬身行禮，聲浪席捲雲台，迴蕩雲海。
「不必多禮！我本一介凡人，如何能受諸位仙士如此大禮？」阿月平復心緒，開口說道。
大長老直起身，神色卻並未全然欣喜，低聲道：
「聖女回歸乃是全宮大喜。只是……宮內並不安穩。」
阿月眉頭微蹙。
「千年前您與火靈至尊星海鎮魔失蹤後，又入輪迴三百年，宮內部分長老，對『等待宮主歸來』一事心生異議。有人主張另立新的宮主，執掌太陰道統。這些年暗中結黨，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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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抬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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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是假，是忠是奸，今日，便可一見分曉。」
阿月深吸一口，定了定神，方才踏上了通往明月宮主殿的白玉長階。
雲塵緊隨其後，決意暫留宮中，護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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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巍峨宏大，整塊月華寒玉雕琢而成。殿內穹頂懸著一輪巨大的幻月，淡淡的銀輝灑落，照亮一排排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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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壓抑，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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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長老滿懷敬畏，苦候千年的宮主終於輪迴歸來；另有長老神色淡漠，暗藏不甘與算計。
大長老率先落座主位一側，沉聲開口。
「聖女歷經凡塵劫難，衝破魔淵重重截殺，重返明月宮。從今往後，重掌太陰道統，繼任新一代聖女之位。諸位，可有異議？」
話音剛落。
一名月白錦袍的中年長老緩緩起身。
此人名為楚衍，乃是反對派之首。
「大長老，恕我不敢苟同。」
楚衍目光直直看向阿月，語氣不疾不徐，字字刺耳。
「她如今記憶殘缺，大半太陰神通盡數遺失。僅憑一絲本源氣息，何以證明，便是當年的明月宮主？
千年光陰流逝，仙域風雲變幻。明月宮不能繼續空等，耗死在遙遙無期的等候之中。依我之見，不如另選天資卓絕之人，立為新宮主。」
話音落罷，他身後十餘名長老相繼起身附和：
「楚長老所言極是！」
「無完整記憶，無全盛修為，難以統領全宮抵禦魔淵！」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爭執之聲。
支持阿月一派的長老當即憤然反駁，兩方言語交鋒，大殿之內劍拔弩張。
阿月靜靜立在大殿中央，一言不發，冷眼旁觀。
她沒有急著爭辯。
短短片刻，誰心懷赤誠，誰暗藏私心，已然一目了然。
楚衍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冷笑，繼續發難：
「既然自稱聖女歸來，那就施展一招獨屬於明月聖女的太陰絕學。若是能令眾人信服，我等甘願俯首稱臣。如若不能……」
他話未說完，一股隱晦微弱的黑氣，自楚衍寬大的袖口悄然溢出。
黑氣極淡，藏匿極好。
旁人幾乎無法察覺。
唯獨阿月神魂猛地一跳。
這股氣息，她一路上數次遭遇，正是魔淵獨有的魔氣！
果然，此人暗通魔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