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萬古謎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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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無盡天火轟然鎖死魔主淵的所有退路,化作萬古不滅的火靈封印,釘死淵的魔魂根基。

  就是此刻!

  夢明月燃儘自身全部陰陽本源、皓月道果,傾盡神魂精血,落下最後一重萬古鎮天大陣!

  月華封天,火紋鎖地。

  陰陽本源為籠,至尊聖火為鏈,雙尊之力合一,硬生生將無敵萬古的魔主淵,徹底碾壓、封禁、鎮鎖於天地最深處的虛無混沌淵底!

  一代逆道魔主,終被親手斬斷情絲的故人,與默默護她千年的至強者,永久鎮封。

  天地一瞬清明。

  戰火驟停,魔禍盡除。

  可整片破碎星海,再無兩道至強身影。

  鎮魔大陣穩固萬古,混沌淵底封印不朽。

  可大戰落幕的剎那,耗盡所有本源、燃盡道基神魂的明月宮主與火靈至尊炎,憑空消失在天地之間。

  沒有隕落爆體的餘波,沒有身死道消的痕跡。

  不存屍骨,不留殘魂,不留半點氣息。

  世人歌頌雙尊鎮魔的蓋世功德,卻無人知曉戰後二人去向。

  無數大能遍歷九天十地、星海淵底、古今時空,遍查所有秘境古籍,尋遍萬古歲月痕跡。

  一無所獲。

  所有關於明月宮主、火靈至尊的記載,盡數在歲月中模糊、殘缺、消散。

  仿佛天道刻意抹去,仿佛時空徹底遺忘。

  後世萬千史官落筆,只剩一句無解萬古的千古謎云:

  魔主亂世,雙尊鎮魔。

  一戰定乾坤,鎮萬古魔劫。

  月隱星沉,火燼天寂,兩大至尊,從此失蹤,徹底成為了仙域的萬古謎蹤。

  而無人知曉——

  那場血色山谷的分道離殤,那場星河之戰的悲壯並肩,那場為義斷情、為道殉身、為蒼生寂滅的極致深情與大義,盡數埋在了無人窺見的萬古時光深處,成為萬古仙域的最大謎團。

  戰後第七百年。

  那場毀天滅地的魔劫,連同兩位至尊的功績,都化作歲月流傳的傳說。

  卻無人知曉,混沌淵底的萬古魔主牢籠之中,尚有一縷幾近燃盡的微光,未曾熄滅。

  混沌淵底,沒有時間,沒有天地,只有無盡翻湧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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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整片星海的墳場,是鎮魔大陣的樞紐,也是當初那一戰,兩道至強身影消失的地方。

  七百年。

  夢明月不知道自己撐了多久。

  她的太陰道果於封魔之時燃盡,僅存一縷殘魂蜷於虛無,似風中將熄燭火;炎亦只剩一絲火靈本源,焚天烈焰歸於沉寂,唯留一點溫熱,執拗守護著她。

  當年大陣閉合的一瞬,鎮魔之力反噬,將二人一同捲入這無天無地的歸墟。

  炎耗盡本源為鑰,明月燃盡道果為鎖,淵被釘死在混沌最深處。


  炎聲沙啞虛弱,火靈本源在她身周明暗搖曳:「你不該留下,鎮魔之時,你本可脫身。」

  夢明月未睜眼,聲如輕嘆:「脫身何用?你捨命護我,我怎可獨活?自離明月宮起,我便沒奢望生還。」

  炎沉默了很久。

  七百年間,這句話他問過無數次,她總是這樣答!他也終於明白,那一場並肩死戰,她不是來赴死,而是來與他一同赴死。

  「值得嗎?」他問。

  夢明月抬眼,清淺眸光望向虛無深處的魔影:

  「邪魔當道,眾生受困,懲奸除惡,拯救蒼生,乃我輩之責!為了世間所有求生之人,一切都是值得的!你不也是甘願為蒼生燃儘自身嗎?」

  她轉頭看向炎,輕聲問道:「現在,炎,你能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麼嗎?明月何德何能,能得到至純火靈的千年眷顧?」

  炎周身那縷暗沉的火光,微微震顫!千年守護,何以如此眷顧明月宮那道清麗身影,他亦不自知。

  那一刻,混沌淵底,封印七百年的魔影驟然睜開猩紅雙目!

  七百年,他聽得見他們每一次呼吸,看得見炎以火靈本源為她續命,看得見夢明月以太陰月華殘魂護住炎最後一縷火種。

  「你們……本可以活的。」淵的聲音穿過虛無,沙啞、破碎,帶著萬古不解的執念,「我恨這天道不公,才逆天而行。你們分明清楚,為何還要……為這世間賠上自己?」

  夢明月望向那道魔影,眼底沒有恨,只有一縷極淡的悲憫:

  「因為你說錯了,淵。天道縱有不公,可人可以選擇。你選了殺伐,我選了守護。我們的道不同,必將愈走愈遠!我從不後悔,我的選擇。」

  淵沉默良久。

  那團魔影緩緩閉上了眼,周身翻湧的煞氣,第一次平靜下來:

  「若有來世……」

  話未說完,聲音便徹底沉寂。

  混沌淵底,又只剩下一火一月,兩縷殘光。

  不知度過多少歲月,在二人瀕臨絕境的那年,歸墟深處裂開一道窄縫,一縷陌生天光,攜著異世界氣息絲絲縷縷滲透進來。

  夢明月與炎對視一眼。

  七百年鎮守,淵的魔魂已在一次次靜默中趨於平寂,封印牢不可破。

  兩縷近乎枯竭的赤藍光芒,緩緩沒入那道裂隙……裂隙之外,是一片全新的、無人知曉的星海。

  許多年後,曾有凡人在某個偏遠仙域,遠遠望見兩道光——一白如皓月,一赤如初火——並肩掠過夜空,轉瞬即逝。

  他揉了揉眼,疑是幻象!

  ……

  混沌歸墟裂隙開合,新天雙光隱入星河。

  一縷清輝殘魂掙脫萬古封印的束縛,溯流千萬時空,輕飄飄落回那座懸於九天雲海最頂端的世外仙域——明月宮。

  此地自開天闢地便坐落於太陰星輝核心,不屬三界,不入五行,隔絕古今歲月,超脫凡塵因果。

  雲海瓊闕亘古不變,終年萬頃月華垂落,層層素色雲濤如綿似雪,將整座仙山重重封鎖,外界再大殺伐浩劫,也觸不到這裡半分清風。

  整座宮闕以太古太陰寒玉鋪地、星辰琉璃築檐,殿宇連綿萬丈,飛檐倒掛月華,玉柱流淌星紋。

  無風自動的仙霧縈繞亭台,四時恆溫,晝夜長明。

  無寒暑更迭,無生老病死,是九天之上最純粹的正道淨土。

  千年前夢明月於此斬情證道、坐穩聖位,執掌明月宮;千年後星河血戰、雙尊殉天,仙宮便空懸千年,靜默守候,從未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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