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發怒
「李雲召根本沒有學會套招，你們就同意讓他自己拿著棍子上場實拍，發生這種情況，導致新亮受傷，劇組給了劇組的說法，李雲召的說法呢？」
路薇坐在《十月蒙》監製的辦公室里，和劉宏毅面對面，根本不在意自己看上去像一個難纏的女人。
劉宏毅嘆了口氣。
「路薇，李雲召那邊，經紀人其實也去表達歉意了。」
「嗯哼，向誰表達了歉意？向昏迷的、根本聽不到歉意的汪新亮嗎？」路薇問。
劉宏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他經紀人再去一次。」
「汪新亮身上的傷是他經紀人造成的嗎？」
劉宏毅深吸一口氣。
路薇笑了起來。
「不妨直接告訴我，李雲召自己不肯去道歉，是吧？」
劉宏毅雙手十指交錯，「路薇，李雲召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但電影正在拍攝中，我們不希望這件事掀起更多波瀾，影響到劇組的正常拍攝。」
「那我也不會允許我的藝人憑白無故吃個啞巴虧，劇組不出面解決，要當一個和稀泥的和事佬，我只能讓媒體把焦點對準李雲召，看看他裝啞巴能裝多久。」
劉宏毅：「要怎麼樣你才肯息事寧人？」
「劉總，為什麼你的態度搞得好像……我們才是那個製造問題的人？」路薇反問，「新亮在你們劇組拍戲，從進組第二天就被李雲召針對，他一直按捺不說，你們也當不知道，結果就出了昨天那事，我問你，後面還有那麼多動作戲，再發生這樣的事呢？怎麼辦？」
劉宏毅：「我們不會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你有什麼辦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讓李雲召去當面跟汪新亮道歉你們都做不到，我看不出你們有什麼手段可以管住他。」路薇直言。
劉宏毅：「因為他的任性和過錯，導致汪新亮意外受傷，耽誤劇組拍攝進度，這已經違反演出合約了，只不過你也知道，條款是條款，但我們輕易不動用條款來上綱上線，一切保拍攝。」
路薇：「新亮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怎麼說？」
劉宏毅：「電影上映之後，現場的拍攝素材、母帶，我可以給你一份，只要不影響到電影，我可以給你想要的東西。」
路薇笑了起來。
「意思是現在讓我們忍氣吞聲，等回頭了，我們再秋後算帳？」
「我們也不是不講是非黑白的人，但李雲召是男主角，是一番，一部電影不能讓他這麼耽誤了。」
正說著，忽然有人敲門進來。
來人說：「劉總，張駱來劇組了。」
劉宏毅一愣，目光落到路薇的身上。
路薇聳聳肩膀，「劉總，說句實話，很多時候，我只是新亮名義上的經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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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蒙》劇組沒有任何一個人聽到張駱會來的訊息。
所以，張駱一出現，引起的側目、震驚和討論，就像海浪一樣席捲了整個劇組。
「他是來探班汪新亮的嗎？」
「他難道不知道汪新亮在醫院嗎？」
「可能還沒有看到訊息？」
「這下好了，感覺有好戲可以看了。」
「唉，就算他來了又怎麼樣？李雲召難道會怕他？」
「就張駱現在的地位，李雲召怎麼也得低個頭吧？」
「李雲召有什麼好低頭的，他又不需要靠張駱吃飯，他那些粉絲的力量一點兒不比張駱的弱吧。」
「這可不是比粉絲力量的時候，張駱背後的資源人脈網可不是李雲召能抗衡的。別的不說，光是張駱旗下的三鵝家和媒體網，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帶一帶節奏，就足以讓李雲召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麼說倒也是，張駱背後的傳媒力量現在是不小，聽說他公司光是UP主就簽了上百個。」
「是啊，而且，我跟你說，我聽說他在總局都有人。」
「你這是聽誰說的？」
「這你就別問了，反正，他要是不滿了，開個口，讓那邊卡我們電影一年半載的，分分鐘的事。他要是公開對李雲召表示不滿，那回頭電影製作方想要用李雲召，不得掂量一下這件事？」
「你這都哪裡來的訊息，我都沒聽過，誰又會信。」
……
張駱先去拜訪了李威篤導演。
這是他和李威篤導演的第一次見面。
「導演。」
李威篤比其他人稍微早一點得知張駱會過來。
畢竟醫院那邊有江羽亭提前報信。
李威篤雖然是一個資深導演，在張駱這樣一個影視圈新貴面前，還真無法拿喬。
「小駱，終於見到真人了。」李威篤笑著說，「看過你的電影，一直很想要跟你合作。」
張駱笑了笑，「以後有合適的專案，當然可以。」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
「李雲召不在啊？」
李威篤：「他上午沒有戲，下午才過來。」
「原來上午沒戲啊，我在醫院一直沒看到他過來，還以為他真忙著拍戲，走不掉呢。」張駱嘴角雖然仍然含笑、眼神卻有些冷了，「這麼放得下心，自己拍戲打傷了對手演員，一句表示都沒有。」
李威篤沉默了半瞬，沒接這個話茬，問：「你是從醫院過來的嗎？我聽江羽亭說他已經醒了，休養幾日就好，真是萬幸。」
「是啊，萬幸，不然事情就嚴重了。」張駱撇撇嘴角，「哦，不對，應該說不然事情就更嚴重了。」
李威篤自然聽出了張駱的言下之意。
張駱的來意也很明顯了。
給他同學找場子的。
-
「張駱來了又怎麼樣？」
李雲召神色倨傲地冷笑了一聲，看著自己的經紀人，根本不把張駱放在眼中。
莫理看著李雲召這個樣子，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李雲召年紀輕輕就成了名，有一幫粉絲為他搖旗吶喊，平時走到哪裡，大家都遷就他、保護他，他形成現在這樣的性格，一點兒也不奇怪。
只是莫理在一旁看著，總是有些想提醒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李雲召根本聽不進去那些勸誡的話。
莫理說：「張駱在演藝圈的勢力並不小，如果他存了心要為汪新亮出頭，你昨天的行為往外說，大家或多或少都會覺得你有責任，這麼大一個劇組看著呢。」
「我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誰敢對外說對我不利的話？他們不想讓這部電影好了？」李雲召理直氣壯地說，「製片人和監製會去解決的，要是汪新亮要追究這件事，覺得是我的問題，他先過了製片人那關。」
莫理心中沉沉的。
李雲召這個樣子，哪怕他是經紀人都很想抽一巴掌過去。有些當紅的藝人，態度囂張，就是因為知道他自己有價值，而很多人都因為這個價值不得不跟他綁在一起，並必須維護他，才能保住這份價值。說白了就是被慣的。
可是，李雲召說的也沒錯。
《十月蒙》劇組不可能允許李雲召從劇組裡傳出什麼負面新聞，否則，受影響的就是整個劇組。
「雲召，那你想過沒有，等這部電影拍完了，上映了，這些人還會維護你嗎？」莫理問，「你說的沒錯，為了保護電影，他們肯定也會保護你，可他們不會一直保護你。汪新亮也一樣，他現在要忍氣吞聲，以後呢？張駱隨隨便便放幾句話出去，很多人還敢跟你合作嗎？」
李雲召冷笑：「只要我紅一天，就不會缺人想要跟我合作，本來李導找汪新亮來拍這部電影就讓我不爽，非要找一個會功夫的來幹什麼？把我襯托得很菜嗎？他還總是挑釁我，那我必須出這口氣，我要讓所有人看到，得罪我的下場。」
莫理深深地吸了口氣。
手機響了。
莫理一看，是《十月蒙》的監製劉宏毅打來的。
莫理眼見一時半會兒跟李雲召說不通，只好先出去接電話。
「喂，劉總，您找我。」
劉宏毅說：「莫理啊，張駱來找我了，李雲召還是不肯去醫院跟汪新亮道歉是吧？」
莫理嘆了口氣，「這孩子之前被公司團隊給保護慣了。」
劉宏毅：「既然如此，回頭如果張駱真的把這件事捅開了，給電影造成輿論危機，趁著現在電影還沒有開拍多久，我就換掉李雲召。」
莫理大驚失色。
「不是，劉總，這——」
一般來說，一旦電影開機，輕易是不換演員的。
因為成本太高了。
劉宏毅怎麼突然說這種重的話？
劉宏毅卻根本不打算聽莫理說下去。
「我實在跟不少的演員合作過了，當紅的也合作過不少，像李雲召這麼離譜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如果他覺得自己紅就可以為所欲為，那他確實還太年輕了，我們廟小，容不得他興風作浪，他還是去別的地方吃一塹長一智吧。」
「別、別，劉總，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讓雲召去跟汪新亮道歉的。」莫理馬上說道。
-
「李雲召這幾年確實也風評不怎麼樣，隨便一搜集就是各種料。」
周恆宇抱著平板電腦，看著大家匯集而來的資料。
張駱看了看，挑了其中一些他在綜藝節目上的表現，說：「先把這些作為第一波放出去吧。」
周恆宇點頭，「那還是去找外面的水軍吧？」
「嗯。」張駱點頭，「李雲召那邊覺得我們沒有能力讓他長點教訓，那就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這些不夠狠啊。」周恆宇說，「其實都是一些他在綜藝節目上的負面影響，就算找水軍放大帶點節奏，也不是什麼原則性問題。」
張駱：「這件事，劇組目前看來僅僅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權益，並沒有完全包庇李雲召，人家也表達過等電影上映以後就隨便我們怎麼跟李雲召算帳的意思，那我們這邊總得給電影留點喘息之機。沒必要把他一次性打死，先警告他一番，老老實實認錯道歉，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要是我們真一上來就把李雲召往死里整，《十月蒙》就算最後決定換人，也會面臨損失，我們平白無故招惹更多的敵人。」
周恆宇聞言，恍然，「原來是這樣。」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對大眾而言可能就是汪新亮意外受傷。可對業內來說，張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產生一種錯誤的印象——
他和他身邊的人，被人欺負了還默默吃下這個啞巴虧。
想都別想。
-
張駱的做法其實很簡單，就是讓水軍把李雲召過去這些年在綜藝節目上沒禮貌、欺負新人、對其他嘉賓不客氣甚至是一些性格劣根性的東西給整理出來，藉由營銷號之口，對李雲召開啟一波攻擊。
先是和張駱沒有關係的營銷號開炮，隨後，張駱公司旗下以及合作過的一些網路達人、UP主下場，轉發、參與討論、表達自己的觀點，話里話外，矛頭都直指李雲召。
一套打法下來，起風速度彷佛平地起驚雷。
整個業內都嚇了一跳。
李雲召好端端的，這是惹了誰？
張駱這一套打法，也沒有故意隱瞞自己的身影，擺明了就是要幫汪新亮出氣。
李雲召下午拍完戲，剛吃上劇組提供的盒飯，就看到自己上了熱搜，以「耍大牌」和「欺凌他人」的關鍵詞上的。
他一下錯愕，不知道這是從哪兒來的。
點進去一看，才發現，竟然有人是把他過去這些年的一些表現整理出來，做了分析，直接從他的性格深層去否定他的人格。
他氣得飯都吃不下了，找莫理。
莫理正忙得焦頭爛額，既要應付媒體，又要搞公關。
等他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安撫李雲召的時候，李雲召已經意識到這是誰的手筆了。
「三鵝家今天晚上更新了自己的首頁大圖推薦，專門找了三個寫手對我的熱搜爭議做了一篇解讀分析。」李雲召黑著臉對莫理說，「這是張駱的手筆！」
莫理點頭，「是的，這就是他的手筆。」
李雲召憤怒不已，「敢做這種事，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承受我粉絲的怒火。」
莫理反問：「你能承受他粉絲的怒火嗎？」
李雲召一愣。
「還有，你能承受大家問你，為什麼張駱要針對你嗎？」
李雲召咬牙，獰笑，「因為我拍戲不小心打傷了汪新亮，他就想要惡意報復我。」
「可是，《十月蒙》劇組不打算站出來幫你證明『不小心』，甚至，哪怕你主張你是不小心打傷了汪新亮，從事情發生以後到現在，你都沒有去醫院看望過他，也沒有跟他道歉。」莫理嘆了口氣，「之前我勸你面子上的功夫都做到位，後面無論如何才能不被人站在道德制高點指摘，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了？」
李雲召難以置信地看著莫理：「劇組不打算幫我？他們難道願意看到我被人攻擊？他們還要不要繼續拍這部電影了？」
莫理看著李雲召這副失控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電影當然會要繼續拍，但他們也說得很直接，如果我們這邊不能平息張駱那邊的怒火，張駱那邊進一步行動，挖你的黑料，徹底讓你翻不了身的話，他們可以換人繼續拍。」
李雲召一時傻了眼，不知所措地看著莫理，半天說不出話來。
莫理憐憫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演員，深吸一口氣，「雲召，這只是張駱那邊隨便出手就造成的局面，我實話跟你說，即使公司全副武裝地來幫你公關，都不一定可以跟他們抗衡。就今天這麼大規模的輿論攻擊，沒有七位數是下不來的，他揮揮手就做了，咱們有什麼實力跟人抗衡？」
李雲召深吸一口氣。
「他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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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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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向誰表達了歉意？向昏迷的、根本聽不到歉意的汪新亮嗎？」路薇問。
劉宏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他經紀人再去一次。」
「汪新亮身上的傷是他經紀人造成的嗎？」
劉宏毅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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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直接告訴我，李雲召自己不肯去道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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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毅：「我們不會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你有什麼辦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讓李雲召去當面跟汪新亮道歉你們都做不到，我看不出你們有什麼手段可以管住他。」路薇直言。
劉宏毅：「因為他的任性和過錯，導致汪新亮意外受傷，耽誤劇組拍攝進度，這已經違反演出合約了，只不過你也知道，條款是條款，但我們輕易不動用條款來上綱上線，一切保拍攝。」
路薇：「新亮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怎麼說？」
劉宏毅：「電影上映之後，現場的拍攝素材、母帶，我可以給你一份，只要不影響到電影，我可以給你想要的東西。」
路薇笑了起來。
「意思是現在讓我們忍氣吞聲，等回頭了，我們再秋後算帳？」
「我們也不是不講是非黑白的人，但李雲召是男主角，是一番，一部電影不能讓他這麼耽誤了。」
正說著，忽然有人敲門進來。
來人說：「劉總，張駱來劇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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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張駱一出現，引起的側目、震驚和討論，就像海浪一樣席捲了整個劇組。
「他是來探班汪新亮的嗎？」
「他難道不知道汪新亮在醫院嗎？」
「可能還沒有看到訊息？」
「這下好了，感覺有好戲可以看了。」
「唉，就算他來了又怎麼樣？李雲召難道會怕他？」
「就張駱現在的地位，李雲召怎麼也得低個頭吧？」
「李雲召有什麼好低頭的，他又不需要靠張駱吃飯，他那些粉絲的力量一點兒不比張駱的弱吧。」
「這可不是比粉絲力量的時候，張駱背後的資源人脈網可不是李雲召能抗衡的。別的不說，光是張駱旗下的三鵝家和媒體網，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帶一帶節奏，就足以讓李雲召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麼說倒也是，張駱背後的傳媒力量現在是不小，聽說他公司光是UP主就簽了上百個。」
「是啊，而且，我跟你說，我聽說他在總局都有人。」
「你這是聽誰說的？」
「這你就別問了，反正，他要是不滿了，開個口，讓那邊卡我們電影一年半載的，分分鐘的事。他要是公開對李雲召表示不滿，那回頭電影製作方想要用李雲召，不得掂量一下這件事？」
「你這都哪裡來的訊息，我都沒聽過，誰又會信。」
……
張駱先去拜訪了李威篤導演。
這是他和李威篤導演的第一次見面。
「導演。」
李威篤比其他人稍微早一點得知張駱會過來。
畢竟醫院那邊有江羽亭提前報信。
李威篤雖然是一個資深導演，在張駱這樣一個影視圈新貴面前，還真無法拿喬。
「小駱，終於見到真人了。」李威篤笑著說，「看過你的電影，一直很想要跟你合作。」
張駱笑了笑，「以後有合適的專案，當然可以。」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
「李雲召不在啊？」
李威篤：「他上午沒有戲，下午才過來。」
「原來上午沒戲啊，我在醫院一直沒看到他過來，還以為他真忙著拍戲，走不掉呢。」張駱嘴角雖然仍然含笑、眼神卻有些冷了，「這麼放得下心，自己拍戲打傷了對手演員，一句表示都沒有。」
李威篤沉默了半瞬，沒接這個話茬，問：「你是從醫院過來的嗎？我聽江羽亭說他已經醒了，休養幾日就好，真是萬幸。」
「是啊，萬幸，不然事情就嚴重了。」張駱撇撇嘴角，「哦，不對，應該說不然事情就更嚴重了。」
李威篤自然聽出了張駱的言下之意。
張駱的來意也很明顯了。
給他同學找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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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駱來了又怎麼樣？」
李雲召神色倨傲地冷笑了一聲，看著自己的經紀人，根本不把張駱放在眼中。
莫理看著李雲召這個樣子，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李雲召年紀輕輕就成了名，有一幫粉絲為他搖旗吶喊，平時走到哪裡，大家都遷就他、保護他，他形成現在這樣的性格，一點兒也不奇怪。
只是莫理在一旁看著，總是有些想提醒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李雲召根本聽不進去那些勸誡的話。
莫理說：「張駱在演藝圈的勢力並不小，如果他存了心要為汪新亮出頭，你昨天的行為往外說，大家或多或少都會覺得你有責任，這麼大一個劇組看著呢。」
「我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誰敢對外說對我不利的話？他們不想讓這部電影好了？」李雲召理直氣壯地說，「製片人和監製會去解決的，要是汪新亮要追究這件事，覺得是我的問題，他先過了製片人那關。」
莫理心中沉沉的。
李雲召這個樣子，哪怕他是經紀人都很想抽一巴掌過去。有些當紅的藝人，態度囂張，就是因為知道他自己有價值，而很多人都因為這個價值不得不跟他綁在一起，並必須維護他，才能保住這份價值。說白了就是被慣的。
可是，李雲召說的也沒錯。
《十月蒙》劇組不可能允許李雲召從劇組裡傳出什麼負面新聞，否則，受影響的就是整個劇組。
「雲召，那你想過沒有，等這部電影拍完了，上映了，這些人還會維護你嗎？」莫理問，「你說的沒錯，為了保護電影，他們肯定也會保護你，可他們不會一直保護你。汪新亮也一樣，他現在要忍氣吞聲，以後呢？張駱隨隨便便放幾句話出去，很多人還敢跟你合作嗎？」
李雲召冷笑：「只要我紅一天，就不會缺人想要跟我合作，本來李導找汪新亮來拍這部電影就讓我不爽，非要找一個會功夫的來幹什麼？把我襯托得很菜嗎？他還總是挑釁我，那我必須出這口氣，我要讓所有人看到，得罪我的下場。」
莫理深深地吸了口氣。
手機響了。
莫理一看，是《十月蒙》的監製劉宏毅打來的。
莫理眼見一時半會兒跟李雲召說不通，只好先出去接電話。
「喂，劉總，您找我。」
劉宏毅說：「莫理啊，張駱來找我了，李雲召還是不肯去醫院跟汪新亮道歉是吧？」
莫理嘆了口氣，「這孩子之前被公司團隊給保護慣了。」
劉宏毅：「既然如此，回頭如果張駱真的把這件事捅開了，給電影造成輿論危機，趁著現在電影還沒有開拍多久，我就換掉李雲召。」
莫理大驚失色。
「不是，劉總，這——」
一般來說，一旦電影開機，輕易是不換演員的。
因為成本太高了。
劉宏毅怎麼突然說這種重的話？
劉宏毅卻根本不打算聽莫理說下去。
「我實在跟不少的演員合作過了，當紅的也合作過不少，像李雲召這麼離譜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如果他覺得自己紅就可以為所欲為，那他確實還太年輕了，我們廟小，容不得他興風作浪，他還是去別的地方吃一塹長一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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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恆宇聞言，恍然，「原來是這樣。」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對大眾而言可能就是汪新亮意外受傷。可對業內來說，張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產生一種錯誤的印象——
他和他身邊的人，被人欺負了還默默吃下這個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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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駱的做法其實很簡單，就是讓水軍把李雲召過去這些年在綜藝節目上沒禮貌、欺負新人、對其他嘉賓不客氣甚至是一些性格劣根性的東西給整理出來，藉由營銷號之口，對李雲召開啟一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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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打法下來，起風速度彷佛平地起驚雷。
整個業內都嚇了一跳。
李雲召好端端的，這是惹了誰？
張駱這一套打法，也沒有故意隱瞞自己的身影，擺明了就是要幫汪新亮出氣。
李雲召下午拍完戲，剛吃上劇組提供的盒飯，就看到自己上了熱搜，以「耍大牌」和「欺凌他人」的關鍵詞上的。
他一下錯愕，不知道這是從哪兒來的。
點進去一看，才發現，竟然有人是把他過去這些年的一些表現整理出來，做了分析，直接從他的性格深層去否定他的人格。
他氣得飯都吃不下了，找莫理。
莫理正忙得焦頭爛額，既要應付媒體，又要搞公關。
等他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安撫李雲召的時候，李雲召已經意識到這是誰的手筆了。
「三鵝家今天晚上更新了自己的首頁大圖推薦，專門找了三個寫手對我的熱搜爭議做了一篇解讀分析。」李雲召黑著臉對莫理說，「這是張駱的手筆！」
莫理點頭，「是的，這就是他的手筆。」
李雲召憤怒不已，「敢做這種事，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承受我粉絲的怒火。」
莫理反問：「你能承受他粉絲的怒火嗎？」
李雲召一愣。
「還有，你能承受大家問你，為什麼張駱要針對你嗎？」
李雲召咬牙，獰笑，「因為我拍戲不小心打傷了汪新亮，他就想要惡意報復我。」
「可是，《十月蒙》劇組不打算站出來幫你證明『不小心』，甚至，哪怕你主張你是不小心打傷了汪新亮，從事情發生以後到現在，你都沒有去醫院看望過他，也沒有跟他道歉。」莫理嘆了口氣，「之前我勸你面子上的功夫都做到位，後面無論如何才能不被人站在道德制高點指摘，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了？」
李雲召難以置信地看著莫理：「劇組不打算幫我？他們難道願意看到我被人攻擊？他們還要不要繼續拍這部電影了？」
莫理看著李雲召這副失控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電影當然會要繼續拍，但他們也說得很直接，如果我們這邊不能平息張駱那邊的怒火，張駱那邊進一步行動，挖你的黑料，徹底讓你翻不了身的話，他們可以換人繼續拍。」
李雲召一時傻了眼，不知所措地看著莫理，半天說不出話來。
莫理憐憫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演員，深吸一口氣，「雲召，這只是張駱那邊隨便出手就造成的局面，我實話跟你說，即使公司全副武裝地來幫你公關，都不一定可以跟他們抗衡。就今天這麼大規模的輿論攻擊，沒有七位數是下不來的，他揮揮手就做了，咱們有什麼實力跟人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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