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頂級過肺
寧容音還真不信。
如果真有這麼高產的糧種，還是經崔家人的手種出來。
那朝堂里那群想方設法搬到崔氏，將他們趕出京城的人，不得做夢都要哭醒。
大胤兵強，但也有短板。
那就是糧草不夠。
上一次與西磬對戰，崔聿舟帶兵殺入西磬內關，差點就直搗中庭。
若非糧草出了差子，西磬早已是大胤的囊中之物。
如今天災禍亂，各地已經出現饑荒苗頭，若再不解決糧食的問題，遲早會出問題。
更何況，大胤最鋒利的刀，都被那群傻逼給流放了。
可如今，崔聿舟居然跟她說有一種能產幾千斤的糧食，寧容音只覺得天方夜譚。
「這糧種你從哪得來的？」
崔聿舟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幽幽道：「我娘子的。」
「……」寧容音聽到從他口中吐出這兩字，渾身都不自在。
崔聿舟直接無視她投來的怪異目光，繼續說：「她說開春後就能種，2-3月就能採收。」
「這麼快？」寧容音見崔聿舟說得認真，以她的了解，這人從不屑說謊，不禁嚴肅起來：「崔聿舟，你是知道高產糧種意味著什麼的吧？」
崔聿舟：「嗯。」
寧容音不自覺地坐正了身，表情嚴肅：「若此事是真的，崔家借著高產糧種的功績，可以重新在朝堂里站穩腳跟，甚至可以翻案。」
「翻案什麼的不重要，崔氏一族的功勳戰績世人有目共睹，不是那些人幾句髒水就能動搖的。」崔聿舟垂眸，指尖緩緩划過杯沿，繼續道：「他們只是需要一個藉口動崔家罷了。」
「而且……」
崔聿舟說到這停下，抬眸看向寧容音：「大胤的主，也該換一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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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容音表情凝住：「崔聿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老榮安侯乃太后親兄，如此算來，你與陛下有著一半的相同血脈。」崔聿舟勾著唇，指尖在桌面上輕叩：「太子跟宸王只顧自身利益，他們眼中只有權力沒有百姓，都不是國主最佳人選。」
「七皇子和九皇子尚小，且性子怯懦，身子孱弱，能不能活到及冠還是未知。」
「這般盤算下來，榮安侯好像是最佳人選。」
寧容音覺得崔聿舟瘋了。
居然想扶持她坐上那個位置。
真該叫京城裡那些說她離經叛道的人來看看，到底誰才是真的離經叛道。
崔聿舟卻沒有給她消化的時間，繼續拋出另一個誘餌。
「寧容音，你祖父和父親的死，查到線索了嗎？」
寧容音臉色一沉，嘴角壓平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這幾年，她建立的消息網幾乎遍布整個大胤，可不管她怎麼查，愣是沒有半點消息。
祖父和父親當年被召入宮，結果深夜傳出噩耗，父子倆皆暴斃於宮門前。
那時她還小，剛滿六歲，母親又在病重。
聽到這個消息後，母親悲痛攻心，病情急劇惡劣，沒撐過來撒手人寰。
寧容音只記得那一天，榮安侯府上下亂作一團。
是太后及時趕到穩住局面，然後將她接到宮裡養在身邊。
寧容音從小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查清楚祖父和父親的死亡真相。
「崔聿舟，別賣關子，說話。」寧容音有些急躁。
崔聿舟：「你想想這些年，沒查過誰。」
寧容音皺眉：「有嫌疑的都查過了，就連當今聖上。」
崔聿舟：「還有一個。」
寧容音下意識地想說沒了，可話到嘴邊猛地卡住。
是有一個。
她從未懷疑，也沒往那查過。
「太后。」
崔聿舟慢慢吐出兩個字。
說完後便起身，雙腿虛乏無力，差點沒站穩。
青岩立馬上前扶住，垂著眸沒看寧容音。
「榮安侯回去查一查，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再回來尋我。」
寧容音呆坐在原地，直到看不見崔聿舟和青岩的身影，依舊沒動。
天空不知何時飄了小雪，熱茶也沒了溫度，矮几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侯爺，下雪了，回馬車上吧。」身邊的女婢上前來，柔聲道。
寧容音盯著半空中飄飛的白雪，腦海中不斷浮起那個總是眉眼慈愛的老人。
可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即使她再怎麼不願往她身上想，還是壓不住心裡的懷疑。
「紫鳶，傳我命令，查。」
紫鳶只是愣了一秒，接著點點頭：「好。」
*
崔家小院。
崔聿舟和青岩回來時，崔明山披著外衣站在屋檐下。
見他回來，這才放下心，走上前來壓低聲問：「見過她了？」
崔聿舟點點頭：「嗯，該說的都說了。」
崔明山頷首，語氣冷了冷：「那件事壓太久了，也是時候給他們找點事了。」
「父親，等雪小一些就讓舊部過來吧，上官逸和趙岳已經部署好，那地方可容下一千多人。」
山匪寨可以藏兵，高產糧可以養兵，煤礦可以冶煉，接下來就剩下鐵礦了。
「我記得幾年前你祖父駐守邊關時，在臥虎崗發現過鐵礦，那時本來想上報朝廷，可你祖父發現一些苗頭後，便壓著不報。」崔明山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張臨時手繪的地圖：「這是我按照你祖父口述畫出來的，位置肯定會有偏差，需要讓人仔細探查。」
崔聿舟接過後遞給青岩，繼續道：「傳信給青峰，若是再尋不到青冥和青河，就留下人繼續等，讓他先趕過來。」
青岩：「明白。」
崔明山靜靜等他安排完，語氣嚴肅道：「接下來就是等你完全康復了。」
聊完正事，崔聿舟身上的衣服也被雪水打濕，他讓青岩燒火熱水，自己慢慢地挪著步子進了浴室。
等水熱時，他脫了衣袍進了浴桶，剛靠下，雙手搭在浴桶邊緣時無意碰到一抹絲滑。
他偏頭看去，只見浴桶旁的木架上，掛著一件鵝黃色的布料。
竟是女子貼身穿的衣物。
崔聿舟盯了幾秒，反應過來後，鬼使神差地將那件衣物勾了過來。
衣物布料絲滑，落在他手裡顯得格外小巧。
他拿在手中盯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
下一秒，他往後仰著腦袋，將那件衣物放在臉上，有些痴迷地嗅著上面殘留的香氣。
如果真有這麼高產的糧種，還是經崔家人的手種出來。
那朝堂里那群想方設法搬到崔氏，將他們趕出京城的人，不得做夢都要哭醒。
大胤兵強，但也有短板。
那就是糧草不夠。
上一次與西磬對戰，崔聿舟帶兵殺入西磬內關，差點就直搗中庭。
若非糧草出了差子，西磬早已是大胤的囊中之物。
如今天災禍亂，各地已經出現饑荒苗頭，若再不解決糧食的問題，遲早會出問題。
更何況，大胤最鋒利的刀，都被那群傻逼給流放了。
可如今，崔聿舟居然跟她說有一種能產幾千斤的糧食，寧容音只覺得天方夜譚。
「這糧種你從哪得來的？」
崔聿舟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幽幽道：「我娘子的。」
「……」寧容音聽到從他口中吐出這兩字，渾身都不自在。
崔聿舟直接無視她投來的怪異目光，繼續說：「她說開春後就能種，2-3月就能採收。」
「這麼快？」寧容音見崔聿舟說得認真，以她的了解，這人從不屑說謊，不禁嚴肅起來：「崔聿舟，你是知道高產糧種意味著什麼的吧？」
崔聿舟：「嗯。」
寧容音不自覺地坐正了身，表情嚴肅：「若此事是真的，崔家借著高產糧種的功績，可以重新在朝堂里站穩腳跟，甚至可以翻案。」
「翻案什麼的不重要，崔氏一族的功勳戰績世人有目共睹，不是那些人幾句髒水就能動搖的。」崔聿舟垂眸，指尖緩緩划過杯沿，繼續道：「他們只是需要一個藉口動崔家罷了。」
「而且……」
崔聿舟說到這停下，抬眸看向寧容音：「大胤的主，也該換一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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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容音表情凝住：「崔聿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老榮安侯乃太后親兄，如此算來，你與陛下有著一半的相同血脈。」崔聿舟勾著唇，指尖在桌面上輕叩：「太子跟宸王只顧自身利益，他們眼中只有權力沒有百姓，都不是國主最佳人選。」
「七皇子和九皇子尚小，且性子怯懦，身子孱弱，能不能活到及冠還是未知。」
「這般盤算下來，榮安侯好像是最佳人選。」
寧容音覺得崔聿舟瘋了。
居然想扶持她坐上那個位置。
真該叫京城裡那些說她離經叛道的人來看看，到底誰才是真的離經叛道。
崔聿舟卻沒有給她消化的時間，繼續拋出另一個誘餌。
「寧容音，你祖父和父親的死，查到線索了嗎？」
寧容音臉色一沉，嘴角壓平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這幾年，她建立的消息網幾乎遍布整個大胤，可不管她怎麼查，愣是沒有半點消息。
祖父和父親當年被召入宮，結果深夜傳出噩耗，父子倆皆暴斃於宮門前。
那時她還小，剛滿六歲，母親又在病重。
聽到這個消息後，母親悲痛攻心，病情急劇惡劣，沒撐過來撒手人寰。
寧容音只記得那一天，榮安侯府上下亂作一團。
是太后及時趕到穩住局面，然後將她接到宮裡養在身邊。
寧容音從小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查清楚祖父和父親的死亡真相。
「崔聿舟，別賣關子，說話。」寧容音有些急躁。
崔聿舟：「你想想這些年，沒查過誰。」
寧容音皺眉：「有嫌疑的都查過了，就連當今聖上。」
崔聿舟：「還有一個。」
寧容音下意識地想說沒了，可話到嘴邊猛地卡住。
是有一個。
她從未懷疑，也沒往那查過。
「太后。」
崔聿舟慢慢吐出兩個字。
說完後便起身，雙腿虛乏無力，差點沒站穩。
青岩立馬上前扶住，垂著眸沒看寧容音。
「榮安侯回去查一查，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再回來尋我。」
寧容音呆坐在原地，直到看不見崔聿舟和青岩的身影，依舊沒動。
天空不知何時飄了小雪，熱茶也沒了溫度，矮几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侯爺，下雪了，回馬車上吧。」身邊的女婢上前來，柔聲道。
寧容音盯著半空中飄飛的白雪，腦海中不斷浮起那個總是眉眼慈愛的老人。
可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即使她再怎麼不願往她身上想，還是壓不住心裡的懷疑。
「紫鳶，傳我命令，查。」
紫鳶只是愣了一秒，接著點點頭：「好。」
*
崔家小院。
崔聿舟和青岩回來時，崔明山披著外衣站在屋檐下。
見他回來，這才放下心，走上前來壓低聲問：「見過她了？」
崔聿舟點點頭：「嗯，該說的都說了。」
崔明山頷首，語氣冷了冷：「那件事壓太久了，也是時候給他們找點事了。」
「父親，等雪小一些就讓舊部過來吧，上官逸和趙岳已經部署好，那地方可容下一千多人。」
山匪寨可以藏兵，高產糧可以養兵，煤礦可以冶煉，接下來就剩下鐵礦了。
「我記得幾年前你祖父駐守邊關時，在臥虎崗發現過鐵礦，那時本來想上報朝廷，可你祖父發現一些苗頭後，便壓著不報。」崔明山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張臨時手繪的地圖：「這是我按照你祖父口述畫出來的，位置肯定會有偏差，需要讓人仔細探查。」
崔聿舟接過後遞給青岩，繼續道：「傳信給青峰，若是再尋不到青冥和青河，就留下人繼續等，讓他先趕過來。」
青岩：「明白。」
崔明山靜靜等他安排完，語氣嚴肅道：「接下來就是等你完全康復了。」
聊完正事，崔聿舟身上的衣服也被雪水打濕，他讓青岩燒火熱水，自己慢慢地挪著步子進了浴室。
等水熱時，他脫了衣袍進了浴桶，剛靠下，雙手搭在浴桶邊緣時無意碰到一抹絲滑。
他偏頭看去，只見浴桶旁的木架上，掛著一件鵝黃色的布料。
竟是女子貼身穿的衣物。
崔聿舟盯了幾秒，反應過來後，鬼使神差地將那件衣物勾了過來。
衣物布料絲滑，落在他手裡顯得格外小巧。
他拿在手中盯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
下一秒，他往後仰著腦袋，將那件衣物放在臉上，有些痴迷地嗅著上面殘留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