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為夫聽話便是。
院門被人大力踹開，接著一隊帶刀官兵如魚貫入，將整個小院都圍住。
聞聲，崔明山下意識就要出去，卻被崔聿舟伸手攔住。
「爹，您的腿……」
話沒說完，崔明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腿，就知道兒子的意思。
緊接著，他速度極快地脫下雙腿上的假肢，藏到了被褥里。
「四弟，你背著我出去。」
「嗯！」
崔明松背起他，隨後扭頭看向崔聿舟：「你繼續昏迷。」
說完就帶著妻女她們出了屋。
而沈青黛和宋婉晴從灶房出來，看到來人後，自然也猜到是為什麼來。
府衙知府廖明乙掃了一圈這個小院，眼中浮起幾分驚訝之色。
當初也是他負責押送崔氏一族來到這裡的，那時候的小院破敗不堪，根本沒法住人。
沒想到短短一段時間，這崔家人居然連房子都翻修了一遍。
廖明乙身邊站著的是此次負責押送趙岳的監斬官，他鄙夷的看著這座簡陋又破敗的小院，口中發出冷笑。
「喲，曾經威風凜凜的鎮國將軍，在這住的可舒坦？」
也不給旁人說話的機會，他繼續陰陽怪氣道：「想來是不舒坦，畢竟曾經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一朝落魄成了朝廷欽犯，想想都……」
「要是我啊，哪還有活著的臉面。」
沈青黛看向他，眸底寒光一閃，還沒等她做什麼，面前就被一道身影擋住。
宋婉晴本能地把她護在身後，溫婉的臉上一片寒霜。
崔明松背著崔明山出來，掃視了一圈，最終將視線落在廖明乙身上：「廖大人這是何意？」
廖明乙沒機會開口，監斬官就走上前來，冷哼道：「何意？你們崔氏犯下滔天大罪，如今又劫走死囚趙岳，該當何罪！」
「好大的口氣啊，現在大胤的律法都不用審查辦案直接定罪了嗎？」沈青黛示意崔長煜去搬了一個椅子出來，讓崔明山坐在上面後，目光冷厲地看向廖明乙。
廖明乙也一臉無語地看向監斬官，可偏偏對方是奉命欽差，官級壓他好幾頭。
不過，再怎麼說，雲石城也是他管轄的地界。
廖明乙沉下臉出聲：「趙岳乃朝廷重犯，昨日剛到雲石城，夜裡就被人劫走。」
「所以呢？」沈青黛走上前來，面容冷清，言語凌厲：「犯人越獄，大人不帶著人追捕，反倒是來我們這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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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大人以為我們這一屋子老弱病殘，能有那本事劫走犯人？」
老弱病殘幾個字出來後，崔家人臉上紛紛露出幾分不自在的神情。
不過，倒也說得沒錯。
「休要胡攪蠻纏，那趙岳是你崔氏同黨，肯定是你們暗中劫走。」
監斬官此番前來，就是要硬把這口鍋扣在崔家頭上。
因為整個雲石城都已經翻了幾遍，愣是沒找到半點趙岳的蹤跡。
倒是巡邏的士兵在城牆上發現了幾枚模糊的腳印，才斷定趙岳恐怕已經逃離雲石城。
為了不被東宮降罪，他說什麼也要把崔氏踩下去。
「是麼？」沈青黛往前走去，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監斬官。
繼續道：「那不如這樣，我們隨你回京接受調查，讓大理寺的人都查一查，崔家這些沒了雙腿的，廢了手的，昏迷不醒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如何從守衛森嚴的牢里，不聲不響地劫走犯人。」
「也讓大伙兒看看，你是如何辦事不利。」
監斬官被沈青黛說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鐵青，只能用眼睛死死瞪著。
沈青黛無視他，轉而看向廖明乙繼續道：「廖大人不如也一起進京？雖說我崔家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可崔氏一族立下的功勞有目共睹。」
「是，陛下仁慈，免了我等死罪，留我們苟活於此，但崔氏也不是能任人胡亂潑髒水扣黑鍋的。」
「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事已至此，我等也無後顧之憂，拉幾個墊背的也賺了。」
「你說對吧？監斬官。」
沈青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威脅。
雲石城位於大胤西北最偏遠的城池，距京城千里，鞭長莫及。
就算真死了那麼幾個人，也掀不起什麼水花。
廖明乙不了解沈青黛，卻清楚地知道崔氏乃將門世家，骨子裡的傲氣不是一般人能比。
若真把他們逼到絕境，指不定真會做出一些沒有理智的事。
他閉了閉眼，轉而看向監斬官：「大人，若您真懷疑劫獄一事乃崔氏所為，那不如回京請大理寺審查。」
反正他官小，權利也小，這種事少把他扯進去。
「你！」
監斬官還想說什麼，廖明乙再次打斷：「聖上的旨意，只要崔氏安分在雲石城待著，就允他們以庶民之身立足。」
言外之意就是，聖上沒說要滅口。
「行，拋開劫獄一事不說，那就來說說他們為何能住這麼好的院子？」
他心中不痛快，自然要找點麻煩。
指著崔明山他們就說：「莫不是你們抄家時還藏了東西，這可是欺君之罪！」
「翻修房子的錢，是我這兒媳與四弟上山挖藥賣的，你不信就去積善堂問。」崔明山目光平靜地看向他，語氣不卑不亢：「又或者，可尋村長來問。」
廖明乙默了默，隨後招手叫來一個下屬，讓他去把村長叫來。
不多時，村長氣吁吁的跟著官兵過來，看著院子裡的陣仗，臉上滿是驚惶。
「草民王大權，是這石泉村的村長，見過官爺。」
廖明乙擺擺手，說明來意。
村長摸了摸額頭的汗，小心謹慎地回答：「回官爺，這崔家人的確經常進山挖藥和野菜，沈娘子運氣好，尋到了一株品相不錯的山參，這事草民的確知曉。」
「這麼說，翻修房子的錢都是賣山參的錢？」
村長繼續點頭哈腰：「是是是，崔家人到村里後一直恪守本分，從不惹事。」
話已至此，若是他們還要繼續找茬，那就很沒道理了。
廖明乙轉身對著監斬官行了禮：「大人，事已明了，不如先回雲石城繼續追查逃犯趙岳的蹤跡吧。」
監斬官氣的呼吸不順，卻又不能再繼續找麻煩，惡狠狠地瞪了眼崔家人後，一甩袖就轉身離開。
等一眾官兵和村長都撤離，沈青黛眼底划過一抹暗光，低聲跟宋婉晴他們說道：「娘，我出去一趟。」
幾人也不攔著，嚴肅地叮囑她注意安全。
沈青黛站在路盡頭看著返回雲石城的隊伍，隨後轉身一頭扎進山里。
好一會兒，她來到一處高陡的懸崖峭壁之上，漠然地看著下方行駛的隊伍。
除去騎馬的廖明乙，隊伍的中間有一輛馬車，由官兵前後護送。
「狗東西，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她自言自語地說著，立馬催動異能。
下一秒，腳下這片小區域範圍內立馬出現震動，無數山石紛紛滾落。
下方，廖明乙見此面色大驚，控制著身下受驚的馬大喊：「是地龍翻身，快散開！」
馬車內，監斬官被這動靜嚇得屁股尿流，連滾帶爬地從馬車裡逃出來。
「快保護我！護住本官！」
沈青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驚慌動亂，唇角勾著冷笑，接著催動異能。
轟隆——
巨大的石塊從山上滾落，沙石塵飛，帶著萬鈞之勢。
「不要！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待沙塵散去，只見山石穩穩壓在監斬官身上，將他砸得面目全非，血肉崩散。
縱使見多了死人的官兵們，看到這一幕，也止不住地嘔吐起來。
廖明乙怔在原地，臉上一片麻木。
死在哪不好，非要死在他面前！
這要如何跟京城那邊交代啊！
沈青黛這次的目的只有他，達到目的後就轉身返回石泉村。
崔聿舟身體還很虛弱，根本無法下床，只能呆在屋子裡，透過竹窗縫隙看著外面。
方才院中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腦海里只有那一抹身影。
他心中十分歡喜。
之前只能依靠她的呼吸，聲音和動作在腦海里臨摹設想她的模樣，可再怎麼描繪也只是虛無的空殼。
如今真見到她，腦海里的空殼被注入靈魂，生動又時刻吸引著他。
沈青黛。
崔聿舟滿是繾綣地嚼著這三個字。
確認那些官兵離開後，崔明松又背著崔明山回來，重新穿上假肢。
崔聿舟好奇：「爹，這東西真能讓你再次行動自如？」
「對，只是為父還沒能完全適應，走起路來有些緩慢，青黛說只要適應後，上山下地都是可以的。」
當然，崔明山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他已經不用再依靠輪椅，蹉跎一生。
想到這，崔明山大手一揮，十分感慨道：「如今為父已經用不上輪椅了，就給你吧。」
「……」崔聿舟嘴角一扯，心想這話聽著怎麼像是自己繼承了父親的東西。
他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咳——其實，多躺一躺也是好的。」
「不行，你現在既然醒了，那就得多出去曬曬太陽，透透氣。」
聞言，崔聿舟抬頭看去，就見去而又返的沈青黛。
他抿了抿唇，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脆弱感：「既然娘子都這麼說了，為夫聽話便是。」
沈青黛：「？」
他叫自己什麼？
聞聲，崔明山下意識就要出去，卻被崔聿舟伸手攔住。
「爹，您的腿……」
話沒說完，崔明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腿，就知道兒子的意思。
緊接著，他速度極快地脫下雙腿上的假肢，藏到了被褥里。
「四弟，你背著我出去。」
「嗯！」
崔明松背起他，隨後扭頭看向崔聿舟：「你繼續昏迷。」
說完就帶著妻女她們出了屋。
而沈青黛和宋婉晴從灶房出來，看到來人後，自然也猜到是為什麼來。
府衙知府廖明乙掃了一圈這個小院，眼中浮起幾分驚訝之色。
當初也是他負責押送崔氏一族來到這裡的，那時候的小院破敗不堪，根本沒法住人。
沒想到短短一段時間，這崔家人居然連房子都翻修了一遍。
廖明乙身邊站著的是此次負責押送趙岳的監斬官，他鄙夷的看著這座簡陋又破敗的小院，口中發出冷笑。
「喲，曾經威風凜凜的鎮國將軍，在這住的可舒坦？」
也不給旁人說話的機會，他繼續陰陽怪氣道：「想來是不舒坦，畢竟曾經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一朝落魄成了朝廷欽犯，想想都……」
「要是我啊，哪還有活著的臉面。」
沈青黛看向他，眸底寒光一閃，還沒等她做什麼，面前就被一道身影擋住。
宋婉晴本能地把她護在身後，溫婉的臉上一片寒霜。
崔明松背著崔明山出來，掃視了一圈，最終將視線落在廖明乙身上：「廖大人這是何意？」
廖明乙沒機會開口，監斬官就走上前來，冷哼道：「何意？你們崔氏犯下滔天大罪，如今又劫走死囚趙岳，該當何罪！」
「好大的口氣啊，現在大胤的律法都不用審查辦案直接定罪了嗎？」沈青黛示意崔長煜去搬了一個椅子出來，讓崔明山坐在上面後，目光冷厲地看向廖明乙。
廖明乙也一臉無語地看向監斬官，可偏偏對方是奉命欽差，官級壓他好幾頭。
不過，再怎麼說，雲石城也是他管轄的地界。
廖明乙沉下臉出聲：「趙岳乃朝廷重犯，昨日剛到雲石城，夜裡就被人劫走。」
「所以呢？」沈青黛走上前來，面容冷清，言語凌厲：「犯人越獄，大人不帶著人追捕，反倒是來我們這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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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弱病殘幾個字出來後，崔家人臉上紛紛露出幾分不自在的神情。
不過，倒也說得沒錯。
「休要胡攪蠻纏，那趙岳是你崔氏同黨，肯定是你們暗中劫走。」
監斬官此番前來，就是要硬把這口鍋扣在崔家頭上。
因為整個雲石城都已經翻了幾遍，愣是沒找到半點趙岳的蹤跡。
倒是巡邏的士兵在城牆上發現了幾枚模糊的腳印，才斷定趙岳恐怕已經逃離雲石城。
為了不被東宮降罪，他說什麼也要把崔氏踩下去。
「是麼？」沈青黛往前走去，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監斬官。
繼續道：「那不如這樣，我們隨你回京接受調查，讓大理寺的人都查一查，崔家這些沒了雙腿的，廢了手的，昏迷不醒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如何從守衛森嚴的牢里，不聲不響地劫走犯人。」
「也讓大伙兒看看，你是如何辦事不利。」
監斬官被沈青黛說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鐵青，只能用眼睛死死瞪著。
沈青黛無視他，轉而看向廖明乙繼續道：「廖大人不如也一起進京？雖說我崔家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可崔氏一族立下的功勞有目共睹。」
「是，陛下仁慈，免了我等死罪，留我們苟活於此，但崔氏也不是能任人胡亂潑髒水扣黑鍋的。」
「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事已至此，我等也無後顧之憂，拉幾個墊背的也賺了。」
「你說對吧？監斬官。」
沈青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威脅。
雲石城位於大胤西北最偏遠的城池，距京城千里，鞭長莫及。
就算真死了那麼幾個人，也掀不起什麼水花。
廖明乙不了解沈青黛，卻清楚地知道崔氏乃將門世家，骨子裡的傲氣不是一般人能比。
若真把他們逼到絕境，指不定真會做出一些沒有理智的事。
他閉了閉眼，轉而看向監斬官：「大人，若您真懷疑劫獄一事乃崔氏所為，那不如回京請大理寺審查。」
反正他官小，權利也小，這種事少把他扯進去。
「你！」
監斬官還想說什麼，廖明乙再次打斷：「聖上的旨意，只要崔氏安分在雲石城待著，就允他們以庶民之身立足。」
言外之意就是，聖上沒說要滅口。
「行，拋開劫獄一事不說，那就來說說他們為何能住這麼好的院子？」
他心中不痛快，自然要找點麻煩。
指著崔明山他們就說：「莫不是你們抄家時還藏了東西，這可是欺君之罪！」
「翻修房子的錢，是我這兒媳與四弟上山挖藥賣的，你不信就去積善堂問。」崔明山目光平靜地看向他，語氣不卑不亢：「又或者，可尋村長來問。」
廖明乙默了默，隨後招手叫來一個下屬，讓他去把村長叫來。
不多時，村長氣吁吁的跟著官兵過來，看著院子裡的陣仗，臉上滿是驚惶。
「草民王大權，是這石泉村的村長，見過官爺。」
廖明乙擺擺手，說明來意。
村長摸了摸額頭的汗，小心謹慎地回答：「回官爺，這崔家人的確經常進山挖藥和野菜，沈娘子運氣好，尋到了一株品相不錯的山參，這事草民的確知曉。」
「這麼說，翻修房子的錢都是賣山參的錢？」
村長繼續點頭哈腰：「是是是，崔家人到村里後一直恪守本分，從不惹事。」
話已至此，若是他們還要繼續找茬，那就很沒道理了。
廖明乙轉身對著監斬官行了禮：「大人，事已明了，不如先回雲石城繼續追查逃犯趙岳的蹤跡吧。」
監斬官氣的呼吸不順，卻又不能再繼續找麻煩，惡狠狠地瞪了眼崔家人後，一甩袖就轉身離開。
等一眾官兵和村長都撤離，沈青黛眼底划過一抹暗光，低聲跟宋婉晴他們說道：「娘，我出去一趟。」
幾人也不攔著，嚴肅地叮囑她注意安全。
沈青黛站在路盡頭看著返回雲石城的隊伍，隨後轉身一頭扎進山里。
好一會兒，她來到一處高陡的懸崖峭壁之上，漠然地看著下方行駛的隊伍。
除去騎馬的廖明乙，隊伍的中間有一輛馬車，由官兵前後護送。
「狗東西，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她自言自語地說著，立馬催動異能。
下一秒，腳下這片小區域範圍內立馬出現震動，無數山石紛紛滾落。
下方，廖明乙見此面色大驚，控制著身下受驚的馬大喊：「是地龍翻身，快散開！」
馬車內，監斬官被這動靜嚇得屁股尿流，連滾帶爬地從馬車裡逃出來。
「快保護我！護住本官！」
沈青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驚慌動亂，唇角勾著冷笑，接著催動異能。
轟隆——
巨大的石塊從山上滾落，沙石塵飛，帶著萬鈞之勢。
「不要！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待沙塵散去，只見山石穩穩壓在監斬官身上，將他砸得面目全非，血肉崩散。
縱使見多了死人的官兵們，看到這一幕，也止不住地嘔吐起來。
廖明乙怔在原地，臉上一片麻木。
死在哪不好，非要死在他面前！
這要如何跟京城那邊交代啊！
沈青黛這次的目的只有他，達到目的後就轉身返回石泉村。
崔聿舟身體還很虛弱，根本無法下床，只能呆在屋子裡，透過竹窗縫隙看著外面。
方才院中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腦海里只有那一抹身影。
他心中十分歡喜。
之前只能依靠她的呼吸，聲音和動作在腦海里臨摹設想她的模樣，可再怎麼描繪也只是虛無的空殼。
如今真見到她，腦海里的空殼被注入靈魂，生動又時刻吸引著他。
沈青黛。
崔聿舟滿是繾綣地嚼著這三個字。
確認那些官兵離開後，崔明松又背著崔明山回來，重新穿上假肢。
崔聿舟好奇：「爹，這東西真能讓你再次行動自如？」
「對，只是為父還沒能完全適應，走起路來有些緩慢，青黛說只要適應後，上山下地都是可以的。」
當然，崔明山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他已經不用再依靠輪椅，蹉跎一生。
想到這，崔明山大手一揮，十分感慨道：「如今為父已經用不上輪椅了，就給你吧。」
「……」崔聿舟嘴角一扯，心想這話聽著怎麼像是自己繼承了父親的東西。
他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咳——其實，多躺一躺也是好的。」
「不行，你現在既然醒了，那就得多出去曬曬太陽，透透氣。」
聞言，崔聿舟抬頭看去，就見去而又返的沈青黛。
他抿了抿唇，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脆弱感：「既然娘子都這麼說了，為夫聽話便是。」
沈青黛：「？」
他叫自己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