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等我長大，我就把嫂嫂娶回來
屋外，正在為送趙岳進山做準備的崔家人聽到這話也紛紛停下手中的事。
窗子只是竹條編得薄薄一層，不隔音。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靜靜等著，想聽聽沈青黛是如何回答崔長煜的那些問題。
崔長煜來到沈青黛身邊坐下，黝黑的眼眸直勾勾看著。
「阿煜，你曾經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崔長煜有些茫然。
「就是你以後想做什麼。」
「我……我想成為跟爺爺，爹爹，叔伯們，和大哥一樣的大將軍。」
「是因為大將軍很威風？」
「不是，不單單是因為這個。」崔長煜輕輕搖著頭，抱著書的手不斷收緊，繼續道：「是因為大將軍可以擊退敵人，保衛家國。」
「可是，不當大將軍也能擊退敵人啊。」沈青黛目光溫柔地看著他，繼續道：
「我問你，咱們住的這房子，你覺得是房梁房柱重要，還是牆體屋頂更重要？」
崔長煜不解地抬頭看了看屋頂，接著又環顧了一圈，咬著唇猶豫幾秒後，回答：「牆體屋頂更重要？」
「不對，是都重要。」
崔長煜：「啊？」
沈青黛搖搖頭，答：
「沒有房梁房柱撐起框架，何來牆體屋頂？同理，若沒有一兵一卒，大將軍何來統帥的千軍萬馬？」
「那些不知姓名的小兵和善用兵法的大將軍加在一起，才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雄兵。」
「你要明白，這世間萬法，有正有反，有壞有好，有光亦有黑暗。這是世間輪轉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你今日問，崔氏一族守護的一切值不值得，問的是本心，還是獲利？」
崔長煜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囁嚅著唇：「我不知道……」
本心……
他的本心是什麼？
是想看這天下盛世安寧，還是想要崔氏一族榮光不倒？
沈青黛看著他那絞盡腦汁的模樣，有些心疼。
可成長總要經歷一些的。
這樣的時代里，沒有太多的安穩讓孩子無憂無慮成長。
更何況，是生在這樣的家族裡。
「嫂嫂教你唱一首歌。」沈青黛默了默崔長煜的腦袋，說完後，稍稍調整了狀態，這才開口。
「你看誰家年少，布衣簡衫，千里入繁華……有人前程一萬丈，有人螞蟻爬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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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知儘是險關，儘是盤算，儘是霧茫茫，可知功勞本上，未必論著功行賞……」
………
「我當逐明月枕清風，一身坦蕩……」
「我當工有所償，學有所用，無人欺我無依傍，無人笑我不自量……」
女子的嗓音溫柔細軟，卻又帶著不可忽視的韌性。
曲調奇異，可歌詞震人心肺。
一曲終。
崔長煜原本縹緲不安心緒仿佛找到了落腳點。
他攥緊了手，腦子裡全是那句：一身坦蕩如城門少年郎。
記起當年大哥出征時，城門外千軍集結，聲勢浩大。
百姓齊聲高喝，為他送行。
大哥高坐戰馬，戰甲威嚴，是何等意氣風發。
他不為榮華富貴，不為功名利祿，只為家國百姓上陣殺敵。
那時候的大哥，應當也是坦蕩如砥。
屋外。
趙岳怔然，心中全是那句：致我年少之高昂，致我半生無名揚，也斗個膽去拆世間的謊。
這何嘗說的不是自己？
那些在心中盤踞的迷茫，自我懷疑，在這一刻轟然消散。
是啊。
他無愧於心，又何必自我懷疑。
沈青黛看著崔長煜不再迷惘的眼神，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
「阿煜，不管世道如何，是黑是白，只要堅守住自己的本心，任何結局都無愧於天地，無愧於自己。」
「一個人的努力微弱，千千萬萬個人加起來，就堅不可摧。」
「你只需要守住本心，這世間千萬個人里，總有一些人跟你志同道合。」
「有同樣的抱負，有同樣的理念，有同樣的方向。」
「你們或許不會見面，不會相識，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任何角落，卻一起為了一個夢想，一個目標不斷地努力著。」
「嫂嫂再送你幾句話，你要記好。」
崔長煜小臉認真：「我一定記住！」
「這幾句，是嫂嫂敬仰的一位前輩所說：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一夜，很多人都沒睡得著。
崔明山和崔明松兄弟倆在房中枯坐一晚，腦子裡全是沈青黛最後說的那幾句話。
青岩和上官逸互送趙岳進了山，暫時安置在那個廢棄的匪寨，路上三人沉默不語，同樣因橫渠四句中的宏大意願而震撼著。
崔聿舟，也對這個未曾見面就寫了和離書的妻子有了新的認識。
起初只覺得她比京城裡那些官家小姐見多識廣，且性格開朗，心地善良。
可從這一晚開始，崔聿舟的心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迫切地想要醒過來，迫切地想要真正認識這個能說出那些話的女子。
迫切的……想要看看她……
結果，他的迫切，等來了分房睡。
這天，青岩上山給趙岳送了些糧食和生活用品回來後，就扭扭捏捏的出現在沈青黛房外。
「少夫人……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青岩是崔聿舟的毒唯。
如今雖然對沈青黛有所改觀，但他還是以主子為首要。
因為從小跟在崔聿舟身邊長大，對主子的性格也十分了解，清楚地知道主子對女子沒有興趣。
這樁婚事並沒有徵求過主子的意願，甚至都不知道平白無故多了個妻子。
青岩擔心，主子醒來的時候會大發雷霆，遷怒這位少夫人。
於是，他猶猶豫豫地說道：「少夫人，屬下想讓主子搬去跟我們住，這樣上官公子能時常關注主子的情況，也方便施針治療。」
「您看……行嗎？」
青岩不知道沈青黛對崔聿舟是什麼態度，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沈青黛眨了眨眼，默了幾秒後點頭：「好。」
「少夫人，主子性子冷，以前從未與女子接觸，這樁婚事來得突然，主子怕是不會願意，恐會誤解您……不過您別擔心，主子醒來後若是願意的話，自會搬回來，眼下只是為了主子的後續治療才有這無奈之舉。所以……嗯？」
青岩還想長篇闊論一番，結果這就同意了？
「不用解釋那麼多，我明白的。」沈青黛神情平淡，沒有半點不高興的樣子。
躺在炕上的崔聿舟：？
等等……
青岩要給他搬去哪？
跟他們住？！
那媳婦兒怎麼辦？！
他很願意啊！！
有沒有人管管他的死活啊，憑什麼要讓他跟媳婦兒分房睡！
「多謝少夫人體諒！」青岩對沈青黛的好感又上升一截。
還以為她會阻撓自己，或者生氣訓斥，結果這麼容易就同意了！
「你搬吧。」沈青黛不在意地擺擺手，繼續低頭研究自己的圖紙。
她正在為接下來的旱情做準備，早些造出水車，也好應對來年種地。
青岩手腳麻利，生怕沈青黛會反悔似的，分分鐘就把崔聿舟搬到了他們的房間。
崔聿舟有點生無可戀。
這段時間都習慣被沈青黛抱著睡了，甚至有時候沈青黛回來晚了，他都睡不著的一直等。
現在好了，有這自作主張的蠢手下，他香香軟軟的媳婦兒，就這麼沒了。
當天夜裡，崔聿舟就失眠了。
意識清醒了一整晚，聽了一整晚的打鼾聲。
第二天，崔長煜按時來給崔聿舟換尿不濕時，發現炕上沒人。
他嚇得衝出房間大喊：「爹，娘，大哥不見了！」
隔壁屋裡躺著的崔聿舟：……
沈青黛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指了指青岩他們的屋子：「阿煜，你大哥在青岩他們屋裡。」
崔長煜愣了愣，不解道：「大哥為什麼會在他們房裡？」
沈青黛：「方便上官神醫給他醫治。」
「……」崔長煜皺起眉，心想在嫂嫂屋裡也不耽擱治療啊？
難道……
想起嫂嫂讓他幫忙寫和離書這事，崔長煜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
實錘了。
嫂嫂是真的不喜歡大哥。
之前是因為家裡屋子不夠，所以才勉強讓大哥跟她住一間房。
現在屋子夠了，直接把人趕出來了。
大哥啊大哥，你怎麼不爭氣呢？
這麼好的嫂嫂，總不能以後便宜了別人？
崔長煜腦子裡胡亂想著，然後扭頭去了青岩他們屋子。
他一邊教旁邊的青岩怎麼用尿不濕，一邊苦思冥想。
嫂嫂那麼好，絕對不能讓其他的人拐走，不然他和妹妹會很傷心的。
可是現在嫂嫂已經有了和離書，還把大哥趕了出來，要怎麼才能留住她？
想來想去，崔長煜只想到一個辦法。
他站在炕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大哥，掙扎了好一會兒後，這才慢吞吞地開口。
「大哥，嫂嫂好像真的沒看上你。」
「她那麼好，長得漂亮還很溫柔，懂得也很多，我捨不得讓她以後被別的男人拐跑。」
「大哥，你放心，雖然嫂嫂跟你有過婚姻，可是我不介意的！」
「我以後一定加倍努力，加倍讀書，快快長大。」
「等我長大，我就把嫂嫂娶回來，讓她當我娘子。」
崔聿舟：？
窗子只是竹條編得薄薄一層，不隔音。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靜靜等著，想聽聽沈青黛是如何回答崔長煜的那些問題。
崔長煜來到沈青黛身邊坐下，黝黑的眼眸直勾勾看著。
「阿煜，你曾經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崔長煜有些茫然。
「就是你以後想做什麼。」
「我……我想成為跟爺爺，爹爹，叔伯們，和大哥一樣的大將軍。」
「是因為大將軍很威風？」
「不是，不單單是因為這個。」崔長煜輕輕搖著頭，抱著書的手不斷收緊，繼續道：「是因為大將軍可以擊退敵人，保衛家國。」
「可是，不當大將軍也能擊退敵人啊。」沈青黛目光溫柔地看著他，繼續道：
「我問你，咱們住的這房子，你覺得是房梁房柱重要，還是牆體屋頂更重要？」
崔長煜不解地抬頭看了看屋頂，接著又環顧了一圈，咬著唇猶豫幾秒後，回答：「牆體屋頂更重要？」
「不對，是都重要。」
崔長煜：「啊？」
沈青黛搖搖頭，答：
「沒有房梁房柱撐起框架，何來牆體屋頂？同理，若沒有一兵一卒，大將軍何來統帥的千軍萬馬？」
「那些不知姓名的小兵和善用兵法的大將軍加在一起，才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雄兵。」
「你要明白，這世間萬法，有正有反，有壞有好，有光亦有黑暗。這是世間輪轉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你今日問，崔氏一族守護的一切值不值得，問的是本心，還是獲利？」
崔長煜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囁嚅著唇：「我不知道……」
本心……
他的本心是什麼？
是想看這天下盛世安寧，還是想要崔氏一族榮光不倒？
沈青黛看著他那絞盡腦汁的模樣，有些心疼。
可成長總要經歷一些的。
這樣的時代里，沒有太多的安穩讓孩子無憂無慮成長。
更何況，是生在這樣的家族裡。
「嫂嫂教你唱一首歌。」沈青黛默了默崔長煜的腦袋，說完後，稍稍調整了狀態，這才開口。
「你看誰家年少，布衣簡衫，千里入繁華……有人前程一萬丈，有人螞蟻爬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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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儘是險關，儘是盤算，儘是霧茫茫，可知功勞本上，未必論著功行賞……」
………
「我當逐明月枕清風，一身坦蕩……」
「我當工有所償，學有所用，無人欺我無依傍，無人笑我不自量……」
女子的嗓音溫柔細軟，卻又帶著不可忽視的韌性。
曲調奇異，可歌詞震人心肺。
一曲終。
崔長煜原本縹緲不安心緒仿佛找到了落腳點。
他攥緊了手，腦子裡全是那句：一身坦蕩如城門少年郎。
記起當年大哥出征時，城門外千軍集結，聲勢浩大。
百姓齊聲高喝，為他送行。
大哥高坐戰馬，戰甲威嚴，是何等意氣風發。
他不為榮華富貴，不為功名利祿，只為家國百姓上陣殺敵。
那時候的大哥，應當也是坦蕩如砥。
屋外。
趙岳怔然，心中全是那句：致我年少之高昂，致我半生無名揚，也斗個膽去拆世間的謊。
這何嘗說的不是自己？
那些在心中盤踞的迷茫，自我懷疑，在這一刻轟然消散。
是啊。
他無愧於心，又何必自我懷疑。
沈青黛看著崔長煜不再迷惘的眼神，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
「阿煜，不管世道如何，是黑是白，只要堅守住自己的本心，任何結局都無愧於天地，無愧於自己。」
「一個人的努力微弱，千千萬萬個人加起來，就堅不可摧。」
「你只需要守住本心，這世間千萬個人里，總有一些人跟你志同道合。」
「有同樣的抱負，有同樣的理念，有同樣的方向。」
「你們或許不會見面，不會相識，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任何角落，卻一起為了一個夢想，一個目標不斷地努力著。」
「嫂嫂再送你幾句話，你要記好。」
崔長煜小臉認真：「我一定記住！」
「這幾句，是嫂嫂敬仰的一位前輩所說：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一夜，很多人都沒睡得著。
崔明山和崔明松兄弟倆在房中枯坐一晚，腦子裡全是沈青黛最後說的那幾句話。
青岩和上官逸互送趙岳進了山，暫時安置在那個廢棄的匪寨，路上三人沉默不語，同樣因橫渠四句中的宏大意願而震撼著。
崔聿舟，也對這個未曾見面就寫了和離書的妻子有了新的認識。
起初只覺得她比京城裡那些官家小姐見多識廣，且性格開朗，心地善良。
可從這一晚開始，崔聿舟的心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迫切地想要醒過來，迫切地想要真正認識這個能說出那些話的女子。
迫切的……想要看看她……
結果，他的迫切，等來了分房睡。
這天，青岩上山給趙岳送了些糧食和生活用品回來後，就扭扭捏捏的出現在沈青黛房外。
「少夫人……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青岩是崔聿舟的毒唯。
如今雖然對沈青黛有所改觀，但他還是以主子為首要。
因為從小跟在崔聿舟身邊長大，對主子的性格也十分了解，清楚地知道主子對女子沒有興趣。
這樁婚事並沒有徵求過主子的意願，甚至都不知道平白無故多了個妻子。
青岩擔心，主子醒來的時候會大發雷霆，遷怒這位少夫人。
於是，他猶猶豫豫地說道：「少夫人，屬下想讓主子搬去跟我們住，這樣上官公子能時常關注主子的情況，也方便施針治療。」
「您看……行嗎？」
青岩不知道沈青黛對崔聿舟是什麼態度，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沈青黛眨了眨眼，默了幾秒後點頭：「好。」
「少夫人，主子性子冷，以前從未與女子接觸，這樁婚事來得突然，主子怕是不會願意，恐會誤解您……不過您別擔心，主子醒來後若是願意的話，自會搬回來，眼下只是為了主子的後續治療才有這無奈之舉。所以……嗯？」
青岩還想長篇闊論一番，結果這就同意了？
「不用解釋那麼多，我明白的。」沈青黛神情平淡，沒有半點不高興的樣子。
躺在炕上的崔聿舟：？
等等……
青岩要給他搬去哪？
跟他們住？！
那媳婦兒怎麼辦？！
他很願意啊！！
有沒有人管管他的死活啊，憑什麼要讓他跟媳婦兒分房睡！
「多謝少夫人體諒！」青岩對沈青黛的好感又上升一截。
還以為她會阻撓自己，或者生氣訓斥，結果這麼容易就同意了！
「你搬吧。」沈青黛不在意地擺擺手，繼續低頭研究自己的圖紙。
她正在為接下來的旱情做準備，早些造出水車，也好應對來年種地。
青岩手腳麻利，生怕沈青黛會反悔似的，分分鐘就把崔聿舟搬到了他們的房間。
崔聿舟有點生無可戀。
這段時間都習慣被沈青黛抱著睡了，甚至有時候沈青黛回來晚了，他都睡不著的一直等。
現在好了，有這自作主張的蠢手下，他香香軟軟的媳婦兒，就這麼沒了。
當天夜裡，崔聿舟就失眠了。
意識清醒了一整晚，聽了一整晚的打鼾聲。
第二天，崔長煜按時來給崔聿舟換尿不濕時，發現炕上沒人。
他嚇得衝出房間大喊：「爹，娘，大哥不見了！」
隔壁屋裡躺著的崔聿舟：……
沈青黛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指了指青岩他們的屋子：「阿煜，你大哥在青岩他們屋裡。」
崔長煜愣了愣，不解道：「大哥為什麼會在他們房裡？」
沈青黛：「方便上官神醫給他醫治。」
「……」崔長煜皺起眉，心想在嫂嫂屋裡也不耽擱治療啊？
難道……
想起嫂嫂讓他幫忙寫和離書這事，崔長煜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
實錘了。
嫂嫂是真的不喜歡大哥。
之前是因為家裡屋子不夠，所以才勉強讓大哥跟她住一間房。
現在屋子夠了，直接把人趕出來了。
大哥啊大哥，你怎麼不爭氣呢？
這麼好的嫂嫂，總不能以後便宜了別人？
崔長煜腦子裡胡亂想著，然後扭頭去了青岩他們屋子。
他一邊教旁邊的青岩怎麼用尿不濕，一邊苦思冥想。
嫂嫂那麼好，絕對不能讓其他的人拐走，不然他和妹妹會很傷心的。
可是現在嫂嫂已經有了和離書，還把大哥趕了出來，要怎麼才能留住她？
想來想去，崔長煜只想到一個辦法。
他站在炕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大哥，掙扎了好一會兒後，這才慢吞吞地開口。
「大哥，嫂嫂好像真的沒看上你。」
「她那麼好，長得漂亮還很溫柔，懂得也很多，我捨不得讓她以後被別的男人拐跑。」
「大哥，你放心，雖然嫂嫂跟你有過婚姻，可是我不介意的！」
「我以後一定加倍努力，加倍讀書，快快長大。」
「等我長大，我就把嫂嫂娶回來，讓她當我娘子。」
崔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