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水源
沈青黛回到家時，村長已經走了，院子裡是工人們在忙活。
崔明松在一旁監工和幫忙，宋婉晴和溫初宜則是在灶房裡準備今天的晚飯。
她走過去看了眼：「四叔，我爹呢？」
崔明松：「應該在堂屋裡，你去看看。」
沈青黛扭頭去了堂屋，看見崔明山正坐在輪椅上盯著自己那雙空蕩蕩的褲腳發呆。
「爹，我跟您說點事。」
崔明山回過神，手上動作不著痕跡地拉了拉衣擺：「怎麼了？」
沈青黛當做沒看到他的小動作，走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才開口：「我剛才去咱們家屋後轉了轉，發現水源了。」
「水源？」崔明山記得剛到這裡的時候，崔明松也去那片區域轉過，沒聽他說有水源啊。
沈青黛點頭：「嗯，是山體縫隙里的，我把岩壁鑿開後，水就湧出來了。」
聞言，崔明山不由得輕笑一聲。
把岩壁鑿開，這話要是換其他人來說，他都不會信的。
「爹，您應該也聽說了，最近村裡的那口井沒多少水，河裡水位也降了許多。」
崔明山沉吟點頭，語氣嚴肅道：「確實，方才村長還說要通知村里各戶，明天起每家每日只能取一擔水。再不下雨的話，旱情會比之前嚴重。」
「近兩年來天災不斷，中州水澇淹了無數百姓和農田。邊關乾旱持續，地里莊稼全都旱死，繼續下去的話，只怕邊關遲早也會跟中州一樣，又或者比中州還嚴重。」
「如今朝廷沒作為，皇帝疑心重，忌憚重臣，幾個皇子斗得死去活來，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照此下去，只怕……」
崔明山後余的話沒說，可沈青黛也猜得到。
國情如此，若是外敵起兵，攻破山河時遲早的事。
有時候亡國，就是一朝一夕的事罷了。
不過現在他們自身難保，朝廷的事也輪不到他們操心。
沈青黛才不管那個位置誰來坐，當務之急是能讓一家人安穩度日。
「爹，我想找村長買下屋後那片荒地，以及竹林和後山。」
崔明山：「你是想先拿下那股水源的掌控權？」
「沒錯，我倒也不是想把水源據為己有，只是想藉此讓我們有說話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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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黛淺淺的分析了一下如今的情況。
崔家人是外來人，又是戴罪之身，在石泉村本來就沒什麼說話地份。
他們想立足，就得拿出能讓村民認可的本事。
現在距離來年開春還早，想用高產糧種來收服民心的計劃無法實行，就只能用別的辦法。
那股水源就是最優選擇。
「等我們買下荒地後，再借著開荒的由頭發現水源，我剛才粗略觀察過，如果把水引下來，修一個水池的話，是足夠滿足全村人飲用。」
「咱們也不求多得，就單純在村民跟前賣個人情，爹覺得如何？」
崔明山沒想到，一個剛到這個家中沒多久的人，竟已經為他們考慮了那麼多。
只是她還不知道，這水源一事已經不是賣個人情這麼簡單的事了。
如今邊關乾旱，水源一直都是最稀缺關鍵的東西。
而且，按照大胤律法，凡是買賣契約達成，不止水源，那片後山裡的一草一木都是購買人的私有物。
再說得誇張點，她可以將水源圈起來，日後高價賣出去也有的是人買。
可現在，她卻為了能讓崔家人在這裡立足，要把水源讓出去。
崔明山一時也不知道，是沈青黛不清楚這其中的利益，還是說她原本就心善，根本沒想過這些。
「青黛，你可知一旦買下後山，那水源就是你的私有物。」
沈青黛眨了眨眼：「爹的意思是說，只要我買下來，就算後面村民知道有水源，也不能要求我把水源讓出去？」
「對，到時候就算是你坐地起價要他們花錢買水，也合情合理合法。」
沈青黛：「……」
這不就是資源私有制麼？
見她不說話，崔明山無奈地搖搖頭。
一看她就是不知道大胤律法對土地購買賣的規定。
「水源的事你再考慮一下，既然確定要買下荒地和後山，那就別耽擱，先買下再說。」
崔明山知道那隻老虎和山參賣了不少錢，沈青黛想買的，就由著她買。
左右是她自己的錢，怎麼花都是她決定。
「您說得對，水源的事先放著，把地買到手才最重要。」
說完，她從空間裡把銀票都拿了出來：「爹，買地的事就交給您和四叔，我先去後山把水源堵起來。」
崔明山還想說什麼，沈青黛已經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宋婉晴從灶房出來就看到她快得跟兔子似的，進了堂屋好奇問：「青黛這是去做什麼？」
「她啊，去後山了。」崔明山低笑著把桌上的銀票都歸攏整齊。
宋婉晴瞥見那麼多銀票，快步走過去：「老爺，這些銀票是青黛給的？」
崔明山：「嗯，她想買下屋後的荒地和後山。」
宋婉晴想到什麼，苦笑了一下：「也對，以後我們得自己種地了。」
崔明山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愧疚道：「是為夫沒用，到了這歲數還讓你跟著我受苦。」
「老爺別這麼說，我雖榮華富貴了半輩子，可日日提心弔膽，記掛著在戰場上的你們。如今雖沒了錦衣玉食，可夜裡總算睡得安穩些。」
宋婉晴柔柔笑著，繼續道：「不就是種地麼，四弟妹出閣前在娘家莊子上耳濡目染，難不倒我們的。」
「我如今只盼著舟兒快些醒來，以後一家人，粗茶淡飯，平平安安的就好。」
彼時，沈青黛穿越來的那個山洞裡。
兩個男子圍著火堆，其中一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另一人則是一身竹青色長衫。
兩人此刻情況有些狼狽，像是流浪了許久。
青衣男子一邊啃著發硬的干餅，一邊無聊地捏著木柴撥弄火堆，開口問道：「崔聿舟情況如何？」
崔明松在一旁監工和幫忙，宋婉晴和溫初宜則是在灶房裡準備今天的晚飯。
她走過去看了眼：「四叔，我爹呢？」
崔明松：「應該在堂屋裡，你去看看。」
沈青黛扭頭去了堂屋，看見崔明山正坐在輪椅上盯著自己那雙空蕩蕩的褲腳發呆。
「爹，我跟您說點事。」
崔明山回過神，手上動作不著痕跡地拉了拉衣擺：「怎麼了？」
沈青黛當做沒看到他的小動作，走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才開口：「我剛才去咱們家屋後轉了轉，發現水源了。」
「水源？」崔明山記得剛到這裡的時候，崔明松也去那片區域轉過，沒聽他說有水源啊。
沈青黛點頭：「嗯，是山體縫隙里的，我把岩壁鑿開後，水就湧出來了。」
聞言，崔明山不由得輕笑一聲。
把岩壁鑿開，這話要是換其他人來說，他都不會信的。
「爹，您應該也聽說了，最近村裡的那口井沒多少水，河裡水位也降了許多。」
崔明山沉吟點頭，語氣嚴肅道：「確實，方才村長還說要通知村里各戶，明天起每家每日只能取一擔水。再不下雨的話，旱情會比之前嚴重。」
「近兩年來天災不斷，中州水澇淹了無數百姓和農田。邊關乾旱持續，地里莊稼全都旱死，繼續下去的話，只怕邊關遲早也會跟中州一樣，又或者比中州還嚴重。」
「如今朝廷沒作為，皇帝疑心重，忌憚重臣，幾個皇子斗得死去活來，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照此下去，只怕……」
崔明山後余的話沒說，可沈青黛也猜得到。
國情如此，若是外敵起兵，攻破山河時遲早的事。
有時候亡國，就是一朝一夕的事罷了。
不過現在他們自身難保，朝廷的事也輪不到他們操心。
沈青黛才不管那個位置誰來坐，當務之急是能讓一家人安穩度日。
「爹，我想找村長買下屋後那片荒地，以及竹林和後山。」
崔明山：「你是想先拿下那股水源的掌控權？」
「沒錯，我倒也不是想把水源據為己有，只是想藉此讓我們有說話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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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黛淺淺的分析了一下如今的情況。
崔家人是外來人，又是戴罪之身，在石泉村本來就沒什麼說話地份。
他們想立足，就得拿出能讓村民認可的本事。
現在距離來年開春還早，想用高產糧種來收服民心的計劃無法實行，就只能用別的辦法。
那股水源就是最優選擇。
「等我們買下荒地後，再借著開荒的由頭發現水源，我剛才粗略觀察過，如果把水引下來，修一個水池的話，是足夠滿足全村人飲用。」
「咱們也不求多得，就單純在村民跟前賣個人情，爹覺得如何？」
崔明山沒想到，一個剛到這個家中沒多久的人，竟已經為他們考慮了那麼多。
只是她還不知道，這水源一事已經不是賣個人情這麼簡單的事了。
如今邊關乾旱，水源一直都是最稀缺關鍵的東西。
而且，按照大胤律法，凡是買賣契約達成，不止水源，那片後山裡的一草一木都是購買人的私有物。
再說得誇張點，她可以將水源圈起來，日後高價賣出去也有的是人買。
可現在，她卻為了能讓崔家人在這裡立足，要把水源讓出去。
崔明山一時也不知道，是沈青黛不清楚這其中的利益，還是說她原本就心善，根本沒想過這些。
「青黛，你可知一旦買下後山，那水源就是你的私有物。」
沈青黛眨了眨眼：「爹的意思是說，只要我買下來，就算後面村民知道有水源，也不能要求我把水源讓出去？」
「對，到時候就算是你坐地起價要他們花錢買水，也合情合理合法。」
沈青黛：「……」
這不就是資源私有制麼？
見她不說話，崔明山無奈地搖搖頭。
一看她就是不知道大胤律法對土地購買賣的規定。
「水源的事你再考慮一下，既然確定要買下荒地和後山，那就別耽擱，先買下再說。」
崔明山知道那隻老虎和山參賣了不少錢，沈青黛想買的，就由著她買。
左右是她自己的錢，怎麼花都是她決定。
「您說得對，水源的事先放著，把地買到手才最重要。」
說完，她從空間裡把銀票都拿了出來：「爹，買地的事就交給您和四叔，我先去後山把水源堵起來。」
崔明山還想說什麼，沈青黛已經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宋婉晴從灶房出來就看到她快得跟兔子似的，進了堂屋好奇問：「青黛這是去做什麼？」
「她啊，去後山了。」崔明山低笑著把桌上的銀票都歸攏整齊。
宋婉晴瞥見那麼多銀票，快步走過去：「老爺，這些銀票是青黛給的？」
崔明山：「嗯，她想買下屋後的荒地和後山。」
宋婉晴想到什麼，苦笑了一下：「也對，以後我們得自己種地了。」
崔明山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愧疚道：「是為夫沒用，到了這歲數還讓你跟著我受苦。」
「老爺別這麼說，我雖榮華富貴了半輩子，可日日提心弔膽，記掛著在戰場上的你們。如今雖沒了錦衣玉食，可夜裡總算睡得安穩些。」
宋婉晴柔柔笑著，繼續道：「不就是種地麼，四弟妹出閣前在娘家莊子上耳濡目染，難不倒我們的。」
「我如今只盼著舟兒快些醒來，以後一家人，粗茶淡飯，平平安安的就好。」
彼時，沈青黛穿越來的那個山洞裡。
兩個男子圍著火堆，其中一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另一人則是一身竹青色長衫。
兩人此刻情況有些狼狽，像是流浪了許久。
青衣男子一邊啃著發硬的干餅，一邊無聊地捏著木柴撥弄火堆，開口問道：「崔聿舟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