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治腿
葉雲早就知道了爸的腿的情況。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李國偉蓋著薄毯的雙腿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爸，讓我看看你的腿。」
李國偉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苦笑一聲：「別看了，別看了，想到這我就心酸！」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兩條毫無知覺的腿，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這條腿，每天晚上疼得我睡不著覺，市里大大小小的醫院都跑遍了，
專家教授掛了個遍，都說沒辦法——就算是世界名醫來了也治不好！」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像是自言自語：
「為了治這條腿，家裡欠了一屁股債。我有時候真想一死了之，省得拖累你們……要不是你媽攔著，我早就——」
「爸！」
葉小琳打斷了他的話，快步走上前，蹲在輪椅旁邊，
握住父親布滿老繭的手，轉過頭對葉雲使了個眼色，
「哥，你就給爸看看吧。反正看一看也不會少塊肉，對不對？」
她又低頭對李國偉勸道：
「爸，你就讓哥看看嘛。
我聽倩倩說，哥現在可厲害了，還會飛呢！說不定真有辦法呢？」
李國偉抬眼看了看女兒那充滿期盼的眼神，
又看了看葉雲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心裡雖然沒抱任何希望，
但也不忍拂了孩子們的好意。
他嘆了口氣，緩緩掀開蓋在腿上的薄毯，將兩條萎縮變形、膚色蒼白的小腿露了出來。
葉雲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蹲下身，右手五指微張，掌心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那光芒並不刺眼，
卻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仿佛春日裡第一縷穿透雲層的暖陽。
他將手掌輕輕懸停在李國偉雙腿上方約一寸的位置。
白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下，絲絲縷縷地滲入皮膚、肌肉、骨骼。
李國偉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膝蓋處蔓延開來，
沿著早已失去知覺的經絡緩緩遊走，像是枯竭的河床迎來了久違的春汛。
那種感覺太過真實，
以至於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五年來，他的雙腿第一次重新有了感覺！
緊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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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萎縮乾癟的小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復原——乾癟的肌肉重新鼓起，
蒼白的皮膚泛起健康的血色，斷裂的骨骼在皮肉下發出一陣細微的咔咔聲，
像是春天的竹筍破土而出，一節一節地重新生長、接續、癒合。
前後不過十餘息的時間。
一雙完好如初的腿，重新出現在了李國偉的身上。
李國偉瞪大了雙眼，瞳孔微微震顫。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恢復如初的腿，
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腳趾——靈活自如。
他又試著屈了屈膝蓋——順暢無比，
沒有一絲滯澀。
他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聲音裡帶著顫抖：
「這……這……」
葉雲收回手掌，站起身來，神色平淡得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笑了笑，問道：
「爸，你先試試這兩條腿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給你換兩條腿。」
李國偉愣了愣，隨即扶著輪椅扶手，試探性地站了起來。
他站得很穩，又試著往前邁了一步——腳踏實地，穩健有力。
再走幾步，步伐越來越順暢，越來越自然。
他站在出租屋狹小的客廳中央，像個孩子一樣來回走了好幾圈，
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眼眶卻漸漸泛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喜悅：
「合！太合適了！」
葉小琳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雖然已經從葉倩倩口中聽過一些關於哥哥「很厲害」的描述，
但親眼所見帶來的衝擊，遠比想像中震撼百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走上前來，目光直視著葉雲，語氣認真而鄭重：
「哥，現在你可以好好跟我們解釋解釋——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裡了吧？」
葉雲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妹妹和岳父之間緩緩掃過。
他知道，這一刻遲早要來。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擱在膝上，語氣平靜，像是在講述一段與自己有關的遙遠傳說：
「那天，我去接倩倩放學，路過一個岔路口，突然暈倒了！」
葉小琳的呼吸猛地一窒，但她沒有打斷，只是攥緊了拳頭，靜靜地聽。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條荒古山脈的山腳下。
頭頂的天空是紫色的，掛著三輪月亮。
那裡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液態，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口滾燙的岩漿。
那個地方，叫做下界——九天十地。」
又用了十年，從外門殺入內門，在書院大比中一戰成名。
之後的日子，無非是殺人，或者被殺。
太初古礦九死一生，隕仙嶺上我曾被黑暗生
靈撕碎過半具身軀，拖著腸子爬了三百里，找到一處靈泉，泡了七天七夜才活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描述別人的經歷：
「後來，我花了將近一千年，修成了仙王。殺入仙域，占據一方星域，成了一方霸主。不久前，
我與另一位仙王爭奪一件混沌至寶，打得兩敗俱傷。
第三位仙王趁機偷襲，將我打入空間裂縫。
等我再睜眼時，已經躺在了寧海市的上空。」
「天上一年，地下一天的說法，在我們那裡並不適用。
我在仙域度過了一千年，地球上只過去了五年。」
葉小琳聽完，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立在原地。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哥哥可能是被人害死了，可能是欠了賭債跑路了，
可能是被哪個富婆包養躲起來了，甚至可能是失憶了被好心人家收留了……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是——穿越修仙去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反覆好幾次，才憋出一句話：
「所以……哥，你現在是……神仙？」
而一旁的李國偉，更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手裡還握著那雙筷子，嘴巴微張，目光渙散地盯著葉雲，整個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他活了這麼大半輩子，聽過評書，看過電視劇，什麼《西遊記》《封神榜》也都能說上幾段，
但當這些神話故事裡的情節，從一個他認識了一輩子的晚輩嘴裡，
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來時，他還是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種極度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那小雲，你現在會飛？」
葉雲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會。不過這間屋子太小了，施展不開。」
他話音未落，右手輕輕一揮——沒有任何預兆，沒有念咒，沒有結印，只是那麼輕描淡寫地一拂。
客廳里那張沉重的老式紅木茶几，緩緩漂浮了起來。
上面還沒來得及收走的碗筷茶杯，穩穩地待在原處，連一滴湯汁都沒有晃動。
緊接著，是那張三人座的布藝沙發，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著底部，安靜地升到了半空中。
然後是電視機、飲水機、鞋櫃、牆角那盆落了灰的綠蘿——所有能移動的家具物件，
都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井然有序地懸浮起來，在離地約一米的高度靜止不動。
整個出租屋的客廳，瞬間變成了一個失重的空間。
李國偉站在其中，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剛剛還坐著的那張輪椅，
此刻正安靜地懸浮在他左側半米處，輪子在空氣中緩緩空轉。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輪椅確實是懸空的，
沒有絲線牽引，沒有支架支撐，就那麼違背常識地飄在那裡。
葉倩倩卻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興奮得拍著小手，
在原地又蹦又跳，眼睛亮得像裝進了兩顆小星星：
「哇！爸爸變魔術啦！這些東西都飛起來咯！」
她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懸浮的家具，
咯咯笑個不停，仿佛這只是一場精彩的馬戲表演。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李國偉蓋著薄毯的雙腿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爸，讓我看看你的腿。」
李國偉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苦笑一聲：「別看了，別看了，想到這我就心酸！」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兩條毫無知覺的腿，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這條腿，每天晚上疼得我睡不著覺，市里大大小小的醫院都跑遍了，
專家教授掛了個遍，都說沒辦法——就算是世界名醫來了也治不好！」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像是自言自語：
「為了治這條腿，家裡欠了一屁股債。我有時候真想一死了之，省得拖累你們……要不是你媽攔著，我早就——」
「爸！」
葉小琳打斷了他的話，快步走上前，蹲在輪椅旁邊，
握住父親布滿老繭的手，轉過頭對葉雲使了個眼色，
「哥，你就給爸看看吧。反正看一看也不會少塊肉，對不對？」
她又低頭對李國偉勸道：
「爸，你就讓哥看看嘛。
我聽倩倩說，哥現在可厲害了，還會飛呢！說不定真有辦法呢？」
李國偉抬眼看了看女兒那充滿期盼的眼神，
又看了看葉雲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心裡雖然沒抱任何希望，
但也不忍拂了孩子們的好意。
他嘆了口氣，緩緩掀開蓋在腿上的薄毯，將兩條萎縮變形、膚色蒼白的小腿露了出來。
葉雲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蹲下身，右手五指微張，掌心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那光芒並不刺眼，
卻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仿佛春日裡第一縷穿透雲層的暖陽。
他將手掌輕輕懸停在李國偉雙腿上方約一寸的位置。
白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下，絲絲縷縷地滲入皮膚、肌肉、骨骼。
李國偉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膝蓋處蔓延開來，
沿著早已失去知覺的經絡緩緩遊走，像是枯竭的河床迎來了久違的春汛。
那種感覺太過真實，
以至於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五年來，他的雙腿第一次重新有了感覺！
緊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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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萎縮乾癟的小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復原——乾癟的肌肉重新鼓起，
蒼白的皮膚泛起健康的血色，斷裂的骨骼在皮肉下發出一陣細微的咔咔聲，
像是春天的竹筍破土而出，一節一節地重新生長、接續、癒合。
前後不過十餘息的時間。
一雙完好如初的腿，重新出現在了李國偉的身上。
李國偉瞪大了雙眼，瞳孔微微震顫。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恢復如初的腿，
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腳趾——靈活自如。
他又試著屈了屈膝蓋——順暢無比，
沒有一絲滯澀。
他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聲音裡帶著顫抖：
「這……這……」
葉雲收回手掌，站起身來，神色平淡得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笑了笑，問道：
「爸，你先試試這兩條腿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給你換兩條腿。」
李國偉愣了愣，隨即扶著輪椅扶手，試探性地站了起來。
他站得很穩，又試著往前邁了一步——腳踏實地，穩健有力。
再走幾步，步伐越來越順暢，越來越自然。
他站在出租屋狹小的客廳中央，像個孩子一樣來回走了好幾圈，
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眼眶卻漸漸泛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喜悅：
「合！太合適了！」
葉小琳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雖然已經從葉倩倩口中聽過一些關於哥哥「很厲害」的描述，
但親眼所見帶來的衝擊，遠比想像中震撼百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走上前來，目光直視著葉雲，語氣認真而鄭重：
「哥，現在你可以好好跟我們解釋解釋——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裡了吧？」
葉雲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妹妹和岳父之間緩緩掃過。
他知道，這一刻遲早要來。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擱在膝上，語氣平靜，像是在講述一段與自己有關的遙遠傳說：
「那天，我去接倩倩放學，路過一個岔路口，突然暈倒了！」
葉小琳的呼吸猛地一窒，但她沒有打斷，只是攥緊了拳頭，靜靜地聽。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條荒古山脈的山腳下。
頭頂的天空是紫色的，掛著三輪月亮。
那裡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液態，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口滾燙的岩漿。
那個地方，叫做下界——九天十地。」
又用了十年，從外門殺入內門，在書院大比中一戰成名。
之後的日子，無非是殺人，或者被殺。
太初古礦九死一生，隕仙嶺上我曾被黑暗生
靈撕碎過半具身軀，拖著腸子爬了三百里，找到一處靈泉，泡了七天七夜才活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描述別人的經歷：
「後來，我花了將近一千年，修成了仙王。殺入仙域，占據一方星域，成了一方霸主。不久前，
我與另一位仙王爭奪一件混沌至寶，打得兩敗俱傷。
第三位仙王趁機偷襲，將我打入空間裂縫。
等我再睜眼時，已經躺在了寧海市的上空。」
「天上一年，地下一天的說法，在我們那裡並不適用。
我在仙域度過了一千年，地球上只過去了五年。」
葉小琳聽完，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立在原地。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哥哥可能是被人害死了，可能是欠了賭債跑路了，
可能是被哪個富婆包養躲起來了，甚至可能是失憶了被好心人家收留了……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是——穿越修仙去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反覆好幾次，才憋出一句話：
「所以……哥，你現在是……神仙？」
而一旁的李國偉，更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手裡還握著那雙筷子，嘴巴微張，目光渙散地盯著葉雲，整個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他活了這麼大半輩子，聽過評書，看過電視劇，什麼《西遊記》《封神榜》也都能說上幾段，
但當這些神話故事裡的情節，從一個他認識了一輩子的晚輩嘴裡，
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來時，他還是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種極度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那小雲，你現在會飛？」
葉雲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會。不過這間屋子太小了，施展不開。」
他話音未落，右手輕輕一揮——沒有任何預兆，沒有念咒，沒有結印，只是那麼輕描淡寫地一拂。
客廳里那張沉重的老式紅木茶几，緩緩漂浮了起來。
上面還沒來得及收走的碗筷茶杯，穩穩地待在原處，連一滴湯汁都沒有晃動。
緊接著，是那張三人座的布藝沙發，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著底部，安靜地升到了半空中。
然後是電視機、飲水機、鞋櫃、牆角那盆落了灰的綠蘿——所有能移動的家具物件，
都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井然有序地懸浮起來，在離地約一米的高度靜止不動。
整個出租屋的客廳，瞬間變成了一個失重的空間。
李國偉站在其中，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剛剛還坐著的那張輪椅，
此刻正安靜地懸浮在他左側半米處，輪子在空氣中緩緩空轉。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輪椅確實是懸空的，
沒有絲線牽引，沒有支架支撐，就那麼違背常識地飄在那裡。
葉倩倩卻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興奮得拍著小手，
在原地又蹦又跳，眼睛亮得像裝進了兩顆小星星：
「哇！爸爸變魔術啦！這些東西都飛起來咯！」
她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懸浮的家具，
咯咯笑個不停，仿佛這只是一場精彩的馬戲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