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得交過路費
葉雲站在星河KTV門外的路燈下，緩緩抬起頭，望向夜空中的那輪明月。
月色清冷，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沉默良久，輕聲自語：
「心月，如果你在，或許會覺得我做得太殘忍了。但世間萬事皆有因果。
今晚之事，是他們十三年前種下的因，今日結出的果，怨不得任何人。」
他收回目光，正要邁步離開，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叫賣聲。
「烤串嘞——新鮮出爐的烤串嘞！
羊肉串、牛肉串、雞翅、韭菜、金針菇，應有盡有！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十塊錢三串，好吃不貴，經濟實惠！大哥大姐們，來嘗嘗吧！」
循聲望去，只見街角處停著一輛嶄新的三輪車，車上架著燒烤架，炭火正旺，滋滋冒油的肉串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攤主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扎著馬尾辮，繫著一條白色的圍裙，臉上帶著幾分青澀和緊張，卻依然賣力地吆喝著。
然而路過的行人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匆匆走過，沒有一個人停下來購買。
姑娘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掛不住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失落，卻還是咬著牙繼續吆喝。
就在這時，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幹瘦、尖嘴猴腮的男人，綽號叫大馬猴。
他走到燒烤攤前，伸手拿起一串烤雞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咧嘴笑道：
「小妹妹，這個月的攤位費，還沒交呢？」
年輕姑娘一愣，連忙道：
「馬哥，這個月一號我剛交過了啊。今天才七號，沒幾天呢，怎麼又來收了？」
大馬猴把啃了一半的雞翅往地上一扔，抹了抹嘴上的油，皮笑肉不笑地說：
「哦，忘記跟你說了。這個月的攤位費是押金，根本不算數。」
姑娘一聽，頓時急了：
「不可能！我簽合同的時候，上面明明寫的是攤位費，怎麼可能是押金？」
旁邊一個矮胖的男人——二狗，嬉皮笑臉地湊上來：
「哎呀，妹妹，我們哥幾個這個月手頭有點緊，你就理解一下嘛。反正你生意這麼好，也不差這幾個錢。」
另一個黑壯的男人——盲牛，卻沒那麼好的脾氣，猛地一拍三輪車的車斗，發出一聲巨響，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吼道：
「媽的！到底交還是不交？不交就趕緊滾！押金不退！」
姑娘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抖，眼眶瞬間紅了。
她剛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東拼西湊學了幾天燒烤，又借了錢買了這輛三輪車，才擺攤沒幾天，沒想到就遇上了這種事。
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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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押金，什麼攤位費，不過是這幾個地痞變著法子敲詐勒索的手段罷了。
她攥緊了拳頭，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這個月的攤位費，我已經交了。你們說成是押金，那是你們的事。
我們的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只是一個月的攤位費。我不可能再多交一分錢！」
周圍的擺攤商販們看到大馬猴、二狗、盲牛三人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紛紛臉色大變，手忙腳亂地收拾起自己的攤位。
「走走走！趕緊換個地方！」
「離他們遠點！」
「對對對！離他們遠點！別惹禍上身！」
商販們之所以怕這三個人，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三人是手上沾過人命的狠角色，背後還有一個幾十人的幫派，江湖人稱「虎頭幫」。
還有幾個住了幾個月的院，連醫藥費都沒人賠，擺攤賺的那點錢全賠進去了。
後來執法局把這三個人抓了進去，但也只是關了幾天就放了出來。出來後，他們變本加厲，繼續收「攤位費」。
而這片區域，原本是公共用地，卻被這三個人強行圈了起來，當成自己的地盤，向所有擺攤的人收保護費。
就在商販們手忙腳亂地推著三輪車想要離開時，馬路前後忽然湧出幾十個手持棍棒的男人，將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商販們走也走不了，只能縮在原地，瑟瑟發抖。
大馬猴慢悠悠地走到年輕姑娘面前，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小妹妹，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確定不交嗎？」
姑娘咬了咬牙，倔強地抬起頭：「不可能！」
大馬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揮了揮手，語氣冰冷：
「給我把她的攤子砸了！」
二狗和盲牛齊聲應道：
「是！老大！」
兩人從三輪車底下抽出兩根鐵棍，掄起來就朝著燒烤攤砸去。
鐵棍砸在烤架上，火星四濺；砸在桌板上，木屑橫飛；砸在裝食材的泡沫箱上，肉串、蔬菜、調料撒了一地。
姑娘急了，衝上去想要阻攔，可她一個瘦弱的小女子，怎麼可能攔得住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她剛伸手去擋，就被盲牛一把推開，踉蹌著摔倒在地。
不過片刻工夫，那輛嶄新的三輪車連同燒烤架、食材、鍋碗瓢盆，全被砸了個稀巴爛。鐵皮扭曲變形，輪子歪向一邊，炭火散落一地，冒著青煙。
姑娘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置辦的一切化為烏有，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周圍的商販們看著這一幕，心中不忍，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他們都知道這姑娘家裡的情況——父母雙雙患病，家裡欠了幾十萬的外債。
她原本大學畢業可以找一份好工作，替家裡分擔壓力，可如今就業形勢嚴峻，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根本找不到工作。
她只好東拼西湊學了幾天燒烤，又借錢買了這輛三輪車，想靠擺攤掙點錢補貼家用。可現在，全完了。
幾個心善的商販悄悄走過去，蹲下身，輕聲安慰著哭成淚人的姑娘。
葉雲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面無表情，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他收回目光，轉身正要離開。
「前面的小子，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二狗的聲音。
葉雲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語氣平淡：
「有事嗎？」
盲牛也大步走了過來，手裡還拎著那根沾了油漬的鐵棍，上下打量了葉雲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當然有事。你剛才從我們地盤上路過，得交過路費。」
月色清冷，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沉默良久，輕聲自語：
「心月，如果你在，或許會覺得我做得太殘忍了。但世間萬事皆有因果。
今晚之事，是他們十三年前種下的因，今日結出的果，怨不得任何人。」
他收回目光，正要邁步離開，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叫賣聲。
「烤串嘞——新鮮出爐的烤串嘞！
羊肉串、牛肉串、雞翅、韭菜、金針菇，應有盡有！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十塊錢三串，好吃不貴，經濟實惠！大哥大姐們，來嘗嘗吧！」
循聲望去，只見街角處停著一輛嶄新的三輪車，車上架著燒烤架，炭火正旺，滋滋冒油的肉串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攤主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扎著馬尾辮，繫著一條白色的圍裙，臉上帶著幾分青澀和緊張，卻依然賣力地吆喝著。
然而路過的行人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匆匆走過，沒有一個人停下來購買。
姑娘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掛不住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失落，卻還是咬著牙繼續吆喝。
就在這時，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幹瘦、尖嘴猴腮的男人，綽號叫大馬猴。
他走到燒烤攤前，伸手拿起一串烤雞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咧嘴笑道：
「小妹妹，這個月的攤位費，還沒交呢？」
年輕姑娘一愣，連忙道：
「馬哥，這個月一號我剛交過了啊。今天才七號，沒幾天呢，怎麼又來收了？」
大馬猴把啃了一半的雞翅往地上一扔，抹了抹嘴上的油，皮笑肉不笑地說：
「哦，忘記跟你說了。這個月的攤位費是押金，根本不算數。」
姑娘一聽，頓時急了：
「不可能！我簽合同的時候，上面明明寫的是攤位費，怎麼可能是押金？」
旁邊一個矮胖的男人——二狗，嬉皮笑臉地湊上來：
「哎呀，妹妹，我們哥幾個這個月手頭有點緊，你就理解一下嘛。反正你生意這麼好，也不差這幾個錢。」
另一個黑壯的男人——盲牛，卻沒那麼好的脾氣，猛地一拍三輪車的車斗，發出一聲巨響，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吼道：
「媽的！到底交還是不交？不交就趕緊滾！押金不退！」
姑娘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抖，眼眶瞬間紅了。
她剛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東拼西湊學了幾天燒烤，又借了錢買了這輛三輪車，才擺攤沒幾天，沒想到就遇上了這種事。
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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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押金，什麼攤位費，不過是這幾個地痞變著法子敲詐勒索的手段罷了。
她攥緊了拳頭，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這個月的攤位費，我已經交了。你們說成是押金，那是你們的事。
我們的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只是一個月的攤位費。我不可能再多交一分錢！」
周圍的擺攤商販們看到大馬猴、二狗、盲牛三人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紛紛臉色大變，手忙腳亂地收拾起自己的攤位。
「走走走！趕緊換個地方！」
「離他們遠點！」
「對對對！離他們遠點！別惹禍上身！」
商販們之所以怕這三個人，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三人是手上沾過人命的狠角色，背後還有一個幾十人的幫派，江湖人稱「虎頭幫」。
還有幾個住了幾個月的院，連醫藥費都沒人賠，擺攤賺的那點錢全賠進去了。
後來執法局把這三個人抓了進去，但也只是關了幾天就放了出來。出來後，他們變本加厲，繼續收「攤位費」。
而這片區域，原本是公共用地，卻被這三個人強行圈了起來，當成自己的地盤，向所有擺攤的人收保護費。
就在商販們手忙腳亂地推著三輪車想要離開時，馬路前後忽然湧出幾十個手持棍棒的男人，將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商販們走也走不了，只能縮在原地，瑟瑟發抖。
大馬猴慢悠悠地走到年輕姑娘面前，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小妹妹，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確定不交嗎？」
姑娘咬了咬牙，倔強地抬起頭：「不可能！」
大馬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揮了揮手，語氣冰冷：
「給我把她的攤子砸了！」
二狗和盲牛齊聲應道：
「是！老大！」
兩人從三輪車底下抽出兩根鐵棍，掄起來就朝著燒烤攤砸去。
鐵棍砸在烤架上，火星四濺；砸在桌板上，木屑橫飛；砸在裝食材的泡沫箱上，肉串、蔬菜、調料撒了一地。
姑娘急了，衝上去想要阻攔，可她一個瘦弱的小女子，怎麼可能攔得住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她剛伸手去擋，就被盲牛一把推開，踉蹌著摔倒在地。
不過片刻工夫，那輛嶄新的三輪車連同燒烤架、食材、鍋碗瓢盆，全被砸了個稀巴爛。鐵皮扭曲變形，輪子歪向一邊，炭火散落一地，冒著青煙。
姑娘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置辦的一切化為烏有，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周圍的商販們看著這一幕，心中不忍，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他們都知道這姑娘家裡的情況——父母雙雙患病，家裡欠了幾十萬的外債。
她原本大學畢業可以找一份好工作，替家裡分擔壓力，可如今就業形勢嚴峻，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根本找不到工作。
她只好東拼西湊學了幾天燒烤，又借錢買了這輛三輪車，想靠擺攤掙點錢補貼家用。可現在，全完了。
幾個心善的商販悄悄走過去，蹲下身，輕聲安慰著哭成淚人的姑娘。
葉雲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面無表情，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他收回目光，轉身正要離開。
「前面的小子，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二狗的聲音。
葉雲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語氣平淡：
「有事嗎？」
盲牛也大步走了過來，手裡還拎著那根沾了油漬的鐵棍，上下打量了葉雲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當然有事。你剛才從我們地盤上路過，得交過路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