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缺.地殘
與此同時。
龍國西南，十萬大山深處。
連綿起伏的山脈如同巨龍盤踞，密林遮天蔽日，人跡罕至。
而在群山環抱之中，竟隱藏著九棟高大的黑色樓宇，如同九柄利劍直插雲霄，在蒼翠的林海中顯得格外突兀而森嚴。
樓宇之間，上千名黑衣高手戴著各式各樣的鬼頭面具，神情肅穆，步伐沉穩，日夜不停地巡邏。
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連一隻飛鳥掠過都會被瞬間鎖定，稍有異動便會被凌空斬落。
這些巡邏者的修為，最弱的也是內勁初期，其中不乏內勁後期的精銳。
這裡，便是暗河堂的總部。
中央大樓頂層，一間寬敞的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一張長條形的黑色會議桌擺在正中，兩側原本設有八個座位，但今日只坐了五個人。
這五人，每一位都是暗河堂的一方樓主，手握重權，修為深不可測。
坐在左側首位的，是一個戴著牛頭面具的壯漢，身形魁梧如鐵塔。
裸露的雙臂肌肉虬結，青筋暴起，渾身散發著一股蠻橫暴戾的氣息——鬼牛。
他對面坐著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人，身形修長，姿態優雅，面具下露出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玉面狐。
中間位置坐著一個戴著黑貓面具的人，身形瘦削，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黑貓。
而在桌子的另一側，坐著兩個打扮截然不同的人。
兩人皆身著中式長衫，頭戴禮帽，鼻樑上架著墨鏡。
其中一人雙目緊閉，眼窩深陷，是個盲人，懷中抱著一把古琴；
另一人則目光清明，嘴角含笑，與他並肩而坐，兩人之間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默契。
他們便是暗河堂中赫赫有名的組合——天缺、地殘。
鬼牛看了一眼主位上那張空蕩蕩的座椅，座椅後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
畫中之人身穿黑白相間的戲服，手持一柄摺扇，臉上塗著半黑半白的油彩，嘴角上揚，似笑非笑，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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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暗河堂的堂主——上官雲。
鬼牛瓮聲瓮氣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不滿：
「堂主呢？他怎麼沒來？」
玉面狐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摺扇，不急不緩地答道：
「堂主正在閉關，即將突破神境。此次會議，由我代為主持。」
黑貓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開口：
「說吧，出什麼事了？值得把我們幾個叫來。」
玉面狐合上摺扇，神色認真了幾分：
「總部收到寧海分堂堂主老莫的緊急求援，他接了一筆七個億的單子，派了三名暗勁巔峰的武者去抓一對姓葉的兄妹。
結果——那個叫葉雲的年輕人，以一己之力，將三名暗勁巔峰全部秒殺。
如今此人已成寧海分堂的心腹大患，若不除掉，寧海分堂恐將覆滅。」
「砰！」
鬼牛猛地一拍桌面，堅實的紅木桌面上頓時出現一道裂紋，他怒目圓睜，聲音如同悶雷：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簡直不把我暗河堂放在眼裡！」
黑貓倒是淡定，慢悠悠地問道：
「此人是什麼境界？竟能將一個分堂逼到如此境地？」
玉面狐搖了搖頭：「老莫推測，可能是內勁後期。具體深淺，尚不確定。
諸位，誰願意走一趟？」
「我去！」鬼牛霍然起身，渾身的殺氣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老子非親手擰下那小子的腦袋不可！」
黑貓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
「你們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玉面狐沉吟了片刻。
鬼牛雖然勇猛，但向來有勇無謀，去了恐怕只會壞事。而他自己也不願輕易動身。
他的目光越過桌面，落在那兩個戴著禮帽的身影上，緩緩開口：
「天缺、地殘，你們二位……可願意走這一趟？」
天缺——那個雙目健全的男子——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溫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去。我們好久沒有殺人了，有點不習慣。」
地殘——那個懷抱古琴的盲人——也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了，只是一名內勁後期。但願他能讓我們稍微盡興一些。」
.........
與此同時，寧海市暗河堂分堂。
大殿內燭火搖曳，煙霧繚繞。
老莫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腳下的石板都快被他踩出印子來。
他愁容滿面，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手指間夾著一根又一根的雪茄，抽完一根又點上另一根，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
「都一天了……總部怎麼還沒來電話？」
他喃喃自語，時不時抬頭望向那部沉默的座機，心中七上八下。
他生怕下一刻，那個叫葉雲的年輕人就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像捏死螞蟻一樣把他捏死。
就在這時，桌案上的座機忽然「丁零零」地響了起來。
老莫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抓起話筒，聲音中帶著急切和期盼：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語調從容，帶著一絲慵懶——正是玉面狐：
「老莫，那小子沒去找你吧？」
老莫聽到這個聲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聲音都有些發顫：
「玉面狐大人！您可算來電話了！我真怕那小子突然出現要了我的命啊！」
玉面狐輕笑了一聲，語氣輕鬆：
「放心，我已經派了天缺和地殘去幫你。馬上就會到，你安心等著便是。」
老莫一聽「天缺地殘」這四個字，整個人頓時精神一振，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兩位可是暗河堂中赫赫有名的頂尖高手，皆是內勁巔峰的修為，據說距離宗師也只差臨門一腳。
有他們出手，那小子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必死無疑。
他連忙點頭哈腰，語氣中滿是感激：
「好好好！等兩位大人到了，我一定好生招待！絕不怠慢！」
電話掛斷。
老莫放下話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轉過身，正準備吩咐手下準備酒菜迎接兩位大人——
然後他愣住了。
大殿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兩道身影。
一人身著青色長衫，頭戴禮帽，墨鏡遮眼，嘴角含笑，手中握著一柄合攏的摺扇，風度翩翩。
另一人同樣身著長衫，頭戴禮帽，卻雙目緊閉，懷中抱著一把古琴，神態安詳，仿佛一尊入定的佛像。
兩人並肩而立，仿佛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
天缺微微抬頭，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聲音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面：
「老莫，好久不見。」
地殘雖然沒有睜眼，卻也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老莫愣了一瞬，隨即連忙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恭敬：
「天缺大人！地殘大人！您二位來得可真快！快請上座！我這就讓人備酒接風！」
........
老莫不敢怠慢，連忙吩咐手下備上一桌豐盛的酒菜。
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醬牛肉、滷鴨掌……擺了滿滿一桌，又開了一壇珍藏了二十年的女兒紅，親自為天缺和地殘斟滿了酒杯。
地殘端起酒杯，輕輕嗅了嗅酒香，抿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酒杯，語氣淡然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分量：
「老莫，你放心。有我們二人在，定保你無事。」
天缺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幾下，咽下，又飲了一口酒，咂了咂嘴，笑道：
「希望那小子有些本事才好。若是太輕鬆就殺了，那可就沒意思了。」
老莫賠著笑臉，連連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雙手恭敬地遞到二人面前：
「二位大人，這是那小子的住址。他叫葉雲，住在平安小區一棟老樓，三號室。」
地殘放下酒杯，伸手接過紙條，展開掃了一眼，便將紙條揣入懷中。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地殘雙目失明，但他與天缺心意相通，彼此的想法只需一個細微的動作便能領會。
在他們看來，一個內勁後期的年輕人，根本不值得他們如此重視。
但既然是總部的命令，走一趟也無妨。
天缺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摺扇，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隨意：
「給我們備兩輛自行車，越不起眼越好。」
老莫愣了一下，他原以為兩位大人會開著豪車、帶著大批人手浩浩蕩蕩地殺過去，沒想到他們竟只要兩輛最普通的自行車。
但他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道：
「是！我馬上安排！」
..........
龍國西南，十萬大山深處。
連綿起伏的山脈如同巨龍盤踞，密林遮天蔽日，人跡罕至。
而在群山環抱之中，竟隱藏著九棟高大的黑色樓宇，如同九柄利劍直插雲霄，在蒼翠的林海中顯得格外突兀而森嚴。
樓宇之間，上千名黑衣高手戴著各式各樣的鬼頭面具，神情肅穆，步伐沉穩，日夜不停地巡邏。
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連一隻飛鳥掠過都會被瞬間鎖定，稍有異動便會被凌空斬落。
這些巡邏者的修為，最弱的也是內勁初期，其中不乏內勁後期的精銳。
這裡，便是暗河堂的總部。
中央大樓頂層，一間寬敞的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一張長條形的黑色會議桌擺在正中，兩側原本設有八個座位，但今日只坐了五個人。
這五人，每一位都是暗河堂的一方樓主，手握重權，修為深不可測。
坐在左側首位的，是一個戴著牛頭面具的壯漢，身形魁梧如鐵塔。
裸露的雙臂肌肉虬結，青筋暴起，渾身散發著一股蠻橫暴戾的氣息——鬼牛。
他對面坐著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人，身形修長，姿態優雅，面具下露出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玉面狐。
中間位置坐著一個戴著黑貓面具的人，身形瘦削，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黑貓。
而在桌子的另一側，坐著兩個打扮截然不同的人。
兩人皆身著中式長衫，頭戴禮帽，鼻樑上架著墨鏡。
其中一人雙目緊閉，眼窩深陷，是個盲人，懷中抱著一把古琴；
另一人則目光清明，嘴角含笑，與他並肩而坐，兩人之間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默契。
他們便是暗河堂中赫赫有名的組合——天缺、地殘。
鬼牛看了一眼主位上那張空蕩蕩的座椅，座椅後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
畫中之人身穿黑白相間的戲服，手持一柄摺扇，臉上塗著半黑半白的油彩，嘴角上揚，似笑非笑，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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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暗河堂的堂主——上官雲。
鬼牛瓮聲瓮氣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不滿：
「堂主呢？他怎麼沒來？」
玉面狐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摺扇，不急不緩地答道：
「堂主正在閉關，即將突破神境。此次會議，由我代為主持。」
黑貓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開口：
「說吧，出什麼事了？值得把我們幾個叫來。」
玉面狐合上摺扇，神色認真了幾分：
「總部收到寧海分堂堂主老莫的緊急求援，他接了一筆七個億的單子，派了三名暗勁巔峰的武者去抓一對姓葉的兄妹。
結果——那個叫葉雲的年輕人，以一己之力，將三名暗勁巔峰全部秒殺。
如今此人已成寧海分堂的心腹大患，若不除掉，寧海分堂恐將覆滅。」
「砰！」
鬼牛猛地一拍桌面，堅實的紅木桌面上頓時出現一道裂紋，他怒目圓睜，聲音如同悶雷：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簡直不把我暗河堂放在眼裡！」
黑貓倒是淡定，慢悠悠地問道：
「此人是什麼境界？竟能將一個分堂逼到如此境地？」
玉面狐搖了搖頭：「老莫推測，可能是內勁後期。具體深淺，尚不確定。
諸位，誰願意走一趟？」
「我去！」鬼牛霍然起身，渾身的殺氣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老子非親手擰下那小子的腦袋不可！」
黑貓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
「你們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玉面狐沉吟了片刻。
鬼牛雖然勇猛，但向來有勇無謀，去了恐怕只會壞事。而他自己也不願輕易動身。
他的目光越過桌面，落在那兩個戴著禮帽的身影上，緩緩開口：
「天缺、地殘，你們二位……可願意走這一趟？」
天缺——那個雙目健全的男子——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溫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去。我們好久沒有殺人了，有點不習慣。」
地殘——那個懷抱古琴的盲人——也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了，只是一名內勁後期。但願他能讓我們稍微盡興一些。」
.........
與此同時，寧海市暗河堂分堂。
大殿內燭火搖曳，煙霧繚繞。
老莫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腳下的石板都快被他踩出印子來。
他愁容滿面，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手指間夾著一根又一根的雪茄，抽完一根又點上另一根，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
「都一天了……總部怎麼還沒來電話？」
他喃喃自語，時不時抬頭望向那部沉默的座機，心中七上八下。
他生怕下一刻，那個叫葉雲的年輕人就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像捏死螞蟻一樣把他捏死。
就在這時，桌案上的座機忽然「丁零零」地響了起來。
老莫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抓起話筒，聲音中帶著急切和期盼：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語調從容，帶著一絲慵懶——正是玉面狐：
「老莫，那小子沒去找你吧？」
老莫聽到這個聲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聲音都有些發顫：
「玉面狐大人！您可算來電話了！我真怕那小子突然出現要了我的命啊！」
玉面狐輕笑了一聲，語氣輕鬆：
「放心，我已經派了天缺和地殘去幫你。馬上就會到，你安心等著便是。」
老莫一聽「天缺地殘」這四個字，整個人頓時精神一振，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兩位可是暗河堂中赫赫有名的頂尖高手，皆是內勁巔峰的修為，據說距離宗師也只差臨門一腳。
有他們出手，那小子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必死無疑。
他連忙點頭哈腰，語氣中滿是感激：
「好好好！等兩位大人到了，我一定好生招待！絕不怠慢！」
電話掛斷。
老莫放下話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轉過身，正準備吩咐手下準備酒菜迎接兩位大人——
然後他愣住了。
大殿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兩道身影。
一人身著青色長衫，頭戴禮帽，墨鏡遮眼，嘴角含笑，手中握著一柄合攏的摺扇，風度翩翩。
另一人同樣身著長衫，頭戴禮帽，卻雙目緊閉，懷中抱著一把古琴，神態安詳，仿佛一尊入定的佛像。
兩人並肩而立，仿佛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
天缺微微抬頭，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聲音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面：
「老莫，好久不見。」
地殘雖然沒有睜眼，卻也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老莫愣了一瞬，隨即連忙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恭敬：
「天缺大人！地殘大人！您二位來得可真快！快請上座！我這就讓人備酒接風！」
........
老莫不敢怠慢，連忙吩咐手下備上一桌豐盛的酒菜。
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醬牛肉、滷鴨掌……擺了滿滿一桌，又開了一壇珍藏了二十年的女兒紅，親自為天缺和地殘斟滿了酒杯。
地殘端起酒杯，輕輕嗅了嗅酒香，抿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酒杯，語氣淡然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分量：
「老莫，你放心。有我們二人在，定保你無事。」
天缺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幾下，咽下，又飲了一口酒，咂了咂嘴，笑道：
「希望那小子有些本事才好。若是太輕鬆就殺了，那可就沒意思了。」
老莫賠著笑臉，連連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雙手恭敬地遞到二人面前：
「二位大人，這是那小子的住址。他叫葉雲，住在平安小區一棟老樓，三號室。」
地殘放下酒杯，伸手接過紙條，展開掃了一眼，便將紙條揣入懷中。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地殘雙目失明，但他與天缺心意相通，彼此的想法只需一個細微的動作便能領會。
在他們看來，一個內勁後期的年輕人，根本不值得他們如此重視。
但既然是總部的命令，走一趟也無妨。
天缺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摺扇，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隨意：
「給我們備兩輛自行車，越不起眼越好。」
老莫愣了一下，他原以為兩位大人會開著豪車、帶著大批人手浩浩蕩蕩地殺過去，沒想到他們竟只要兩輛最普通的自行車。
但他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道：
「是！我馬上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