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拆遷
話未說完，他便感覺到了異樣。
那股包裹著他的力量，並未如他想像中那般侵入他的要害。
而是如同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他的毛孔滲入四肢百骸，沿著經脈緩緩流淌。
那暖流所過之處，那些困擾了他多年的暗傷——阻塞的穴位、受損的經脈、
積鬱的淤血——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被那股力量一寸一寸地沖刷、修復、重塑！
寧青城只覺得渾身經脈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細細梳理了一遍，
那些多年來隱隱作痛的舊傷之處，傳來一陣陣酥麻溫熱的感覺，仿佛枯木逢春，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約莫十息之後，那股力量緩緩撤去。
寧青城的雙腳重新落回地面。
他不由自主地彎腰，猛地咳出一口烏黑腥臭的淤血——那是沉積在他體內多年的暗傷淤血，此刻終於被逼了出來。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氣機暢通無阻，丹田之內真氣充盈飽滿，甚至比受傷之前的巔峰狀態還要更勝一籌！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那停滯了多年的半步宗師修為，此刻竟然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仿佛那層一直橫亘在眼前的瓶頸，被那道暖流沖開了一道裂縫，讓他窺見了更高處的風景。
寧青城又驚又喜，連忙單膝跪地，抱拳低頭，聲音中帶著由衷的感激與敬畏：
「多謝前輩！前輩治好了困擾晚輩多年的傷勢，此恩此德，晚輩沒齒難忘！」
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試探著問道，
「敢問前輩……您現在可是陸地神仙之境？」
葉雲負手而立，神色平淡，隨口吐出三個字：
「仙王境。」
寧青城愣住了。
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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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行武道數十年，對修煉境界瞭然於胸——外勁、明勁、暗勁、內勁、宗師、神境、陸地神仙，每個境界分初，中，後，巔峰四個小境！
越到後期，突破越是難，能從宗師突破神境再到陸地神仙的。
據他所知，在龍國只有寥寥7人！
武當山張真人，華山派風清楊。
泰山派天門道長，無雙城獨孤劍聖。
天下會雄霸，少林派無住禪師，嵩山派左冷禪等等.....
皆是隱世不出的絕世高人，是站在這個世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而這七個境界，是這個世界公認的修煉體系。
可「仙王」這個境界，他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也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
但他毫不懷疑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話。
因為方才那股力量，遠比他見識過的任何一位陸地神仙的氣息都要浩瀚、深邃、不可揣度。
如果說陸地神仙是一汪深潭，那眼前這位年輕人，便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星空。
寧青城心中翻湧的敬畏如潮水般層層疊高，——自己這是傍上了一尊何等恐怖的大腿。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抱拳，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前輩，但凡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晚輩便是。晚輩願替您滅了那三家，以報前輩今日之恩！」
話音落下，他垂首等待，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葉雲卻只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用。日後我有事，自然會來找你。」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便如煙塵般消散在原地！
寧青城愣在原地，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也就在這一刻，周圍瀑布上凝結的寒冰開始寸寸龜裂，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冰屑簌簌墜落，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寒氣如退潮般迅速散去，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寧遠明終於能動了。
他渾身打了個哆嗦，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牙齒都在打顫：
「父親……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冷？」
寧青城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空間，久久不語。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場夢。
........
清早。
葉雲推開家門，走到窗前站定。
可他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任何一處風景上。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自己己是仙王，放眼這個地球，能與他比肩者寥寥無幾。
他彈指間可碎星辰，揮手間可斷山河。可越是強大，心底那個念頭就越清晰——
如果葉家沒有被滅門，該有多好？
如果沒有來到這個世界，沒有被這對善良的夫婦收養，
自己還是那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身邊還有一個嬌滴滴的妹妹，
日子過得無憂無慮，每天只需要操心今天去哪家餐廳吃飯、周末開哪輛跑車出去兜風……
那樣的生活，多簡單。
多好啊。
「哥！不好了哥！」
一道急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小琳從房間裡衝出來，手裡攥著手機，臉上寫滿了焦急，眼眶甚至有些發紅。
葉雲眉頭微皺，轉過身來：
「小琳，怎麼了？」
葉小琳急得直跺腳，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哥！今天是那棟房子拆遷的日子！爸咽不下這口氣，
直接拿了把菜刀跟那些拆遷隊拼命去了！媽攔都攔不住，也跟著去了！」
葉雲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沒有多問，直接放出神識。
一瞬間，方圓數里的景象盡收眼底。
不遠處的那片工地上，原本密密麻麻的老舊樓房已經被推平了大半，殘磚斷瓦堆成了小山。
只有一棟孤零零的房子還立在廢墟中央，像一根釘子死死釘在那裡。
幾輛挖掘機正圍在那棟樓前，鋼鐵巨臂高高揚起，隨時準備砸下去。
一台黃色挖掘機的履帶碾過碎磚瓦礫，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駕駛艙里，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叼著煙，嘴角斜咧，露出滿口黃牙。
他猛吸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眯著眼衝下方吼道：
「媽的，死老頭，還有那死老婆，你們要是再不滾，小心老子大鏟子把你倆拍成肉餅！」
話音未落，旁邊另一台藍色挖掘機上，一個乾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吐出嘴裡的煙屁股，啐了一口濃痰。
他拍了拍方向盤，怒不可遏地接話：
「我們老闆，可是把拆遷款給你們了。
整整十五萬啊，協議也簽了，你們還死皮賴臉賴這兒？找死是不？」
十五萬？
這三個字像一把鏽刀，狠狠剜進李國偉的心窩裡。
他拄著拐杖站在廢墟前，左腿還打著石膏，紗布上滲著暗褐色的血漬。
聽到這話，他渾身發抖，臉上的皺紋幾乎擰成一團。
那天中午的畫面再次湧上腦海——
灶台上還煮著一鍋稀飯，老伴兒正往桌上端鹹菜。
突然，門被一腳踹開，七八個壯漢蜂擁而入。為首那人二話不說，抄起一根鋼管就往他腿上砸。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比殺豬還慘烈。
他疼得滿地打滾，冷汗浸透了後背。那些人把一份協議甩在他臉上，冷冷丟下一句：
「簽了個簽議，拿錢走人。不簽？再斷你雙手。」
他咬著牙籤了字。
不是認命，是被逼到了絕路。
李國偉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燒著火，聲音沙啞卻倔強：
「我們一家子，是被你們這群畜生趕出來的！我沒同意！這協議不算數！」
「老頭子，別說了……」
趙玉從後面拉住他的胳膊，聲音發顫。
她看著前方那兩台鋼鐵巨獸，鏟斗比她整個人還大，像兩隻張著嘴的怪物。
她何嘗不恨？
可對面人多勢眾，真拼起來，他們這把老骨頭能撐幾下？她壓低聲音勸道：
「別說了……咱們回頭，去法院起訴，行不行？」
「哈哈哈——」
胖子的笑聲從挖掘機駕駛艙里炸開，震得玻璃嗡嗡響。
他把菸頭彈到地上，肥碩的身子往後一靠，滿臉譏諷：
「起訴？你們隨便去起訴，我們有的是時間跟你們耗。只怕你們還沒走到法院門口，就氣死在訴訟路上了！」
瘦子也跟著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像個抽風的猴子。
他拍了拍挖掘機的操縱杆，鏟斗猛地抬起又落下，「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碎石飛濺。
「聽見沒，再不滾，這些石頭，就是你倆的下場！」
那股包裹著他的力量，並未如他想像中那般侵入他的要害。
而是如同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他的毛孔滲入四肢百骸，沿著經脈緩緩流淌。
那暖流所過之處，那些困擾了他多年的暗傷——阻塞的穴位、受損的經脈、
積鬱的淤血——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被那股力量一寸一寸地沖刷、修復、重塑！
寧青城只覺得渾身經脈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細細梳理了一遍，
那些多年來隱隱作痛的舊傷之處，傳來一陣陣酥麻溫熱的感覺，仿佛枯木逢春，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約莫十息之後，那股力量緩緩撤去。
寧青城的雙腳重新落回地面。
他不由自主地彎腰，猛地咳出一口烏黑腥臭的淤血——那是沉積在他體內多年的暗傷淤血，此刻終於被逼了出來。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氣機暢通無阻，丹田之內真氣充盈飽滿，甚至比受傷之前的巔峰狀態還要更勝一籌！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那停滯了多年的半步宗師修為，此刻竟然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仿佛那層一直橫亘在眼前的瓶頸，被那道暖流沖開了一道裂縫，讓他窺見了更高處的風景。
寧青城又驚又喜，連忙單膝跪地，抱拳低頭，聲音中帶著由衷的感激與敬畏：
「多謝前輩！前輩治好了困擾晚輩多年的傷勢，此恩此德，晚輩沒齒難忘！」
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試探著問道，
「敢問前輩……您現在可是陸地神仙之境？」
葉雲負手而立，神色平淡，隨口吐出三個字：
「仙王境。」
寧青城愣住了。
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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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行武道數十年，對修煉境界瞭然於胸——外勁、明勁、暗勁、內勁、宗師、神境、陸地神仙，每個境界分初，中，後，巔峰四個小境！
越到後期，突破越是難，能從宗師突破神境再到陸地神仙的。
據他所知，在龍國只有寥寥7人！
武當山張真人，華山派風清楊。
泰山派天門道長，無雙城獨孤劍聖。
天下會雄霸，少林派無住禪師，嵩山派左冷禪等等.....
皆是隱世不出的絕世高人，是站在這個世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而這七個境界，是這個世界公認的修煉體系。
可「仙王」這個境界，他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也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
但他毫不懷疑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話。
因為方才那股力量，遠比他見識過的任何一位陸地神仙的氣息都要浩瀚、深邃、不可揣度。
如果說陸地神仙是一汪深潭，那眼前這位年輕人，便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星空。
寧青城心中翻湧的敬畏如潮水般層層疊高，——自己這是傍上了一尊何等恐怖的大腿。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抱拳，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前輩，但凡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晚輩便是。晚輩願替您滅了那三家，以報前輩今日之恩！」
話音落下，他垂首等待，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葉雲卻只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用。日後我有事，自然會來找你。」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便如煙塵般消散在原地！
寧青城愣在原地，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也就在這一刻，周圍瀑布上凝結的寒冰開始寸寸龜裂，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冰屑簌簌墜落，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寒氣如退潮般迅速散去，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寧遠明終於能動了。
他渾身打了個哆嗦，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牙齒都在打顫：
「父親……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冷？」
寧青城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空間，久久不語。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場夢。
........
清早。
葉雲推開家門，走到窗前站定。
可他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任何一處風景上。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自己己是仙王，放眼這個地球，能與他比肩者寥寥無幾。
他彈指間可碎星辰，揮手間可斷山河。可越是強大，心底那個念頭就越清晰——
如果葉家沒有被滅門，該有多好？
如果沒有來到這個世界，沒有被這對善良的夫婦收養，
自己還是那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身邊還有一個嬌滴滴的妹妹，
日子過得無憂無慮，每天只需要操心今天去哪家餐廳吃飯、周末開哪輛跑車出去兜風……
那樣的生活，多簡單。
多好啊。
「哥！不好了哥！」
一道急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小琳從房間裡衝出來，手裡攥著手機，臉上寫滿了焦急，眼眶甚至有些發紅。
葉雲眉頭微皺，轉過身來：
「小琳，怎麼了？」
葉小琳急得直跺腳，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哥！今天是那棟房子拆遷的日子！爸咽不下這口氣，
直接拿了把菜刀跟那些拆遷隊拼命去了！媽攔都攔不住，也跟著去了！」
葉雲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沒有多問，直接放出神識。
一瞬間，方圓數里的景象盡收眼底。
不遠處的那片工地上，原本密密麻麻的老舊樓房已經被推平了大半，殘磚斷瓦堆成了小山。
只有一棟孤零零的房子還立在廢墟中央，像一根釘子死死釘在那裡。
幾輛挖掘機正圍在那棟樓前，鋼鐵巨臂高高揚起，隨時準備砸下去。
一台黃色挖掘機的履帶碾過碎磚瓦礫，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駕駛艙里，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叼著煙，嘴角斜咧，露出滿口黃牙。
他猛吸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眯著眼衝下方吼道：
「媽的，死老頭，還有那死老婆，你們要是再不滾，小心老子大鏟子把你倆拍成肉餅！」
話音未落，旁邊另一台藍色挖掘機上，一個乾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吐出嘴裡的煙屁股，啐了一口濃痰。
他拍了拍方向盤，怒不可遏地接話：
「我們老闆，可是把拆遷款給你們了。
整整十五萬啊，協議也簽了，你們還死皮賴臉賴這兒？找死是不？」
十五萬？
這三個字像一把鏽刀，狠狠剜進李國偉的心窩裡。
他拄著拐杖站在廢墟前，左腿還打著石膏，紗布上滲著暗褐色的血漬。
聽到這話，他渾身發抖，臉上的皺紋幾乎擰成一團。
那天中午的畫面再次湧上腦海——
灶台上還煮著一鍋稀飯，老伴兒正往桌上端鹹菜。
突然，門被一腳踹開，七八個壯漢蜂擁而入。為首那人二話不說，抄起一根鋼管就往他腿上砸。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比殺豬還慘烈。
他疼得滿地打滾，冷汗浸透了後背。那些人把一份協議甩在他臉上，冷冷丟下一句：
「簽了個簽議，拿錢走人。不簽？再斷你雙手。」
他咬著牙籤了字。
不是認命，是被逼到了絕路。
李國偉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燒著火，聲音沙啞卻倔強：
「我們一家子，是被你們這群畜生趕出來的！我沒同意！這協議不算數！」
「老頭子，別說了……」
趙玉從後面拉住他的胳膊，聲音發顫。
她看著前方那兩台鋼鐵巨獸，鏟斗比她整個人還大，像兩隻張著嘴的怪物。
她何嘗不恨？
可對面人多勢眾，真拼起來，他們這把老骨頭能撐幾下？她壓低聲音勸道：
「別說了……咱們回頭，去法院起訴，行不行？」
「哈哈哈——」
胖子的笑聲從挖掘機駕駛艙里炸開，震得玻璃嗡嗡響。
他把菸頭彈到地上，肥碩的身子往後一靠，滿臉譏諷：
「起訴？你們隨便去起訴，我們有的是時間跟你們耗。只怕你們還沒走到法院門口，就氣死在訴訟路上了！」
瘦子也跟著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像個抽風的猴子。
他拍了拍挖掘機的操縱杆，鏟斗猛地抬起又落下，「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碎石飛濺。
「聽見沒，再不滾，這些石頭，就是你倆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