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太上之約
「霜華！」
就在清漪第二輪攻勢將發未發之際，陸青雲口中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清漪身形一滯，眼底寒意更盛：「你拿霜華出來說事，是想做什麼？」
這是明知她的痛處，偏要往上面戳。她豈能饒了此人？
陸青雲趕忙道：「我確實是友非敵。此前霜華親口相邀，我已應下玉清宗太上長老一職。」
「滿口胡言！還想繼續戲耍於我！」
清漪只覺被挑釁，怒意直衝眉心，殺招隨之傾瀉而下。
無數道凌厲殺光如怒潮翻湧，裹挾著元嬰巔峰的恐怖之威，層層疊疊向陸青雲壓去。
便在此時，一道劍光升起。
那一劍仿佛將天地從中剖開，混沌初分，乾坤兩斷。
洶湧殺光被生生劈作兩半；劍勢不止，萬千劍氣逆卷而回，將殘餘殺光逐一絞滅。
「好霸道的劍道修為……你是南嶽劍派之人？」
「不對，你的劍路與南嶽傳承並不相同。你究竟是誰？」
清漪神色凝重，死死盯住陸青雲。
只此一招，她便已明白：對方戰力絕不在自己之下。
縱然借行宮大陣之利，她也未必能輕易拿下此人。
若想要穩勝，除非立馬召集門中其餘元嬰老祖合力圍困。
「你太急躁了。」陸青雲翻手取出一截暗色木頭，正是蘊神木。
此物能溫養神魂，是他在搜掠無極劍宗寶庫時所得。霜華僅存的一縷神魂，正寄養其中。
清漪感應到蘊神木上那一絲屬於霜華的本源氣息，神色驟變：「這是霜華的殘魂！不可能，她明明在外界已遭逢大難……」
陸青雲點頭：「她確實是在外界遭了劫。這一縷神魂，是我提前封存下來的。隨後才帶入洞天。」
清漪仍難相信：「不可能。各派洞天與外界之間壁壘重重，除非自內開啟門戶，否則外界之人根本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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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壘重重？」陸青雲笑了笑：「近來不是開過一次麼！」
清漪沉默不語，心中卻越發不信。
最近那次通天嶺通道開啟，她親自往返，時間極短。除她之外，還有兩位化神境存在的化身同行。
即便化身靈覺不及本體，也遠勝元嬰。若有人尾隨潛入，絕無可能瞞過他們的感應。
可她質疑的話尚未出口，陸青雲的氣息忽然沒了。
消失得乾乾淨淨。
人分明還站在眼前，可在她的靈覺之中，對方已不復存在。
不止如此。下一刻，陸青雲身上似有某種波動盪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連身形也一併隱去。
但清漪知道，對方仍在此處。
只是她已無法察覺。
至此，清漪才終於相信陸青雲並無惡意。
因為僅憑這一手，若對方存心潛入想要加害自己，她方才根本發現不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清漪忍不住問。
「也沒什麼，借了一件寶物的玄妙。」陸青雲身形重新顯現，掌中托著一枚縮小了許多的冥甲。
甲面布滿天然道紋，一股化神級氣息一閃即逝。
「這……這是靈龜老祖的甲殼！」清漪看得目瞪口呆。
短短片刻，陸青雲已數次令她震驚。尤其這一次，對方拿出的法寶，竟是以靈龜老祖甲殼為主材煉成。
她可是古宗時代親眼見過靈龜老祖凶威的人，對其氣息絕不會認錯。
「靈龜老祖是昔年妖族領袖之一。」清漪語氣低沉，似在追憶什麼。
「封魔之戰後，他與其餘化神立下約定，鎮守鎮妖之地。」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陸青雲掌中那枚冥甲上，唏噓不已。
「如今他不但身死，連最強的龜殼都被人煉成了寶物。」
「這也不奇怪。」陸青雲神色平靜，語氣不疾不徐。
「你這次出去，應該也見過鎮妖之地內的景象了。」
「裡面發生的是滅世級災難，靈龜老祖的隕落算不得什麼。」
他半真半假地說道，並未交底。
「我只是運氣好，得了它的冥甲，又救出霜華這一縷神魂。」
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
半晌，她才嘆了口氣：「我大概猜到你的來歷了。」
「你應當出自當年進入鎮妖之地的某個劍修道統。」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我沒想到，霜華這次外出，竟會與你產生交集。」
「對了，你能告訴我鎮妖之地究竟出了什麼變故麼？最後又是誰，將整片鎮妖之地封禁的？」
清漪終於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不清楚，我當時並不在鎮妖之地。」陸青雲搖頭。
「等我回去時，裡面已爆發毀滅性的災難。」
「許多高深修士和頂級妖族強者都化成了怪物，四處毀滅一切。」
「我沒敢多留，很快退了出來。離開時，運氣好撿到了靈龜老祖的龜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對了，霜華也已異變成怪物，但還剩一絲神魂未被侵染，我便截取帶出來了。」
「至於後來鎮妖之地又發生了什麼變化，我就不清楚了。」
涉及鎮妖之地災難的具體情形，以及封禁鎮妖之地一事，陸青雲自然一通胡扯。
因為其中有許多不好解釋的東西。
尤其是最後那座禁錮大陣。雖是利用地球靈能布置，但其中陣道玄妙，就算化神境也根本布不出來。
清漪猜到陸青雲可能有所保留，卻識趣的沒有刨根問底。
她接過蘊神木，沉吟片刻。
「這位道友，你方才所言終究只是一面之詞。」
「好在霜華還有一縷神魂尚存。稍後我會設法喚醒那縷神魂，與她簡單溝通確認一下，希望道友不要見怪。」
其實霜華只剩一縷神魂，意識基本處在渾噩混沌之中，需用蘊神木這類靈物滋養壯大，才能漸漸恢復意識。
不過清漪若真有手段可以強行喚醒，也不是不行。
只是喚醒之後，意識也無法徹底清明，只能給出大概回應，很快又會沉寂。
殿中一時靜了下來。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行宮深處忽然泛起一縷極淡的靈力波動。
又過了許久，那縷波動緩緩沉寂下去。
清漪從深處走了出來。
她的神色比方才複雜了許多，哀傷仍在，卻多了一絲釋然與鄭重。
她手裡仍拿著那塊蘊神木，看陸青雲的目光，已與先前大不相同。
「陸青雲道友，沒想到霜華竟對你如此推崇、如此信任。」
清漪感慨一句，道：「你放心。鎮妖之地既已毀滅，你便安心留在玉清宗吧。」
「靈峰我會替你擇一處最好的，霜華許你的太上長老之位也會一併定下……」
就在清漪第二輪攻勢將發未發之際，陸青雲口中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清漪身形一滯，眼底寒意更盛：「你拿霜華出來說事，是想做什麼？」
這是明知她的痛處，偏要往上面戳。她豈能饒了此人？
陸青雲趕忙道：「我確實是友非敵。此前霜華親口相邀，我已應下玉清宗太上長老一職。」
「滿口胡言！還想繼續戲耍於我！」
清漪只覺被挑釁，怒意直衝眉心，殺招隨之傾瀉而下。
無數道凌厲殺光如怒潮翻湧，裹挾著元嬰巔峰的恐怖之威，層層疊疊向陸青雲壓去。
便在此時，一道劍光升起。
那一劍仿佛將天地從中剖開，混沌初分，乾坤兩斷。
洶湧殺光被生生劈作兩半；劍勢不止，萬千劍氣逆卷而回，將殘餘殺光逐一絞滅。
「好霸道的劍道修為……你是南嶽劍派之人？」
「不對，你的劍路與南嶽傳承並不相同。你究竟是誰？」
清漪神色凝重，死死盯住陸青雲。
只此一招，她便已明白：對方戰力絕不在自己之下。
縱然借行宮大陣之利，她也未必能輕易拿下此人。
若想要穩勝，除非立馬召集門中其餘元嬰老祖合力圍困。
「你太急躁了。」陸青雲翻手取出一截暗色木頭，正是蘊神木。
此物能溫養神魂，是他在搜掠無極劍宗寶庫時所得。霜華僅存的一縷神魂，正寄養其中。
清漪感應到蘊神木上那一絲屬於霜華的本源氣息，神色驟變：「這是霜華的殘魂！不可能，她明明在外界已遭逢大難……」
陸青雲點頭：「她確實是在外界遭了劫。這一縷神魂，是我提前封存下來的。隨後才帶入洞天。」
清漪仍難相信：「不可能。各派洞天與外界之間壁壘重重，除非自內開啟門戶，否則外界之人根本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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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壘重重？」陸青雲笑了笑：「近來不是開過一次麼！」
清漪沉默不語，心中卻越發不信。
最近那次通天嶺通道開啟，她親自往返，時間極短。除她之外，還有兩位化神境存在的化身同行。
即便化身靈覺不及本體，也遠勝元嬰。若有人尾隨潛入，絕無可能瞞過他們的感應。
可她質疑的話尚未出口，陸青雲的氣息忽然沒了。
消失得乾乾淨淨。
人分明還站在眼前，可在她的靈覺之中，對方已不復存在。
不止如此。下一刻，陸青雲身上似有某種波動盪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連身形也一併隱去。
但清漪知道，對方仍在此處。
只是她已無法察覺。
至此，清漪才終於相信陸青雲並無惡意。
因為僅憑這一手，若對方存心潛入想要加害自己，她方才根本發現不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清漪忍不住問。
「也沒什麼，借了一件寶物的玄妙。」陸青雲身形重新顯現，掌中托著一枚縮小了許多的冥甲。
甲面布滿天然道紋，一股化神級氣息一閃即逝。
「這……這是靈龜老祖的甲殼！」清漪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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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之戰後，他與其餘化神立下約定，鎮守鎮妖之地。」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陸青雲掌中那枚冥甲上，唏噓不已。
「如今他不但身死，連最強的龜殼都被人煉成了寶物。」
「這也不奇怪。」陸青雲神色平靜，語氣不疾不徐。
「你這次出去，應該也見過鎮妖之地內的景象了。」
「裡面發生的是滅世級災難，靈龜老祖的隕落算不得什麼。」
他半真半假地說道，並未交底。
「我只是運氣好，得了它的冥甲，又救出霜華這一縷神魂。」
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
半晌，她才嘆了口氣：「我大概猜到你的來歷了。」
「你應當出自當年進入鎮妖之地的某個劍修道統。」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我沒想到，霜華這次外出，竟會與你產生交集。」
「對了，你能告訴我鎮妖之地究竟出了什麼變故麼？最後又是誰，將整片鎮妖之地封禁的？」
清漪終於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不清楚，我當時並不在鎮妖之地。」陸青雲搖頭。
「等我回去時，裡面已爆發毀滅性的災難。」
「許多高深修士和頂級妖族強者都化成了怪物，四處毀滅一切。」
「我沒敢多留，很快退了出來。離開時，運氣好撿到了靈龜老祖的龜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對了，霜華也已異變成怪物，但還剩一絲神魂未被侵染，我便截取帶出來了。」
「至於後來鎮妖之地又發生了什麼變化，我就不清楚了。」
涉及鎮妖之地災難的具體情形，以及封禁鎮妖之地一事，陸青雲自然一通胡扯。
因為其中有許多不好解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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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猜到陸青雲可能有所保留，卻識趣的沒有刨根問底。
她接過蘊神木，沉吟片刻。
「這位道友，你方才所言終究只是一面之詞。」
「好在霜華還有一縷神魂尚存。稍後我會設法喚醒那縷神魂，與她簡單溝通確認一下，希望道友不要見怪。」
其實霜華只剩一縷神魂，意識基本處在渾噩混沌之中，需用蘊神木這類靈物滋養壯大，才能漸漸恢復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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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喚醒之後，意識也無法徹底清明，只能給出大概回應，很快又會沉寂。
殿中一時靜了下來。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行宮深處忽然泛起一縷極淡的靈力波動。
又過了許久，那縷波動緩緩沉寂下去。
清漪從深處走了出來。
她的神色比方才複雜了許多，哀傷仍在，卻多了一絲釋然與鄭重。
她手裡仍拿著那塊蘊神木，看陸青雲的目光，已與先前大不相同。
「陸青雲道友，沒想到霜華竟對你如此推崇、如此信任。」
清漪感慨一句，道：「你放心。鎮妖之地既已毀滅，你便安心留在玉清宗吧。」
「靈峰我會替你擇一處最好的，霜華許你的太上長老之位也會一併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