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就怕是真的
嘶~
王真倒吸了一口涼氣，被周身傳來的劇痛痛醒！
緩了好一陣才坐起身來的他看了看身上染血的囚服，看了看爛掉的食指，腦海中浮現了在公堂上受到的種種刑罰，以及縣太爺最後的那一句「三日後問斬！」
「這是第幾日了？」
王真環顧陰暗狹窄的牢房不禁自語：「想來不是第三日，畢竟咱還沒吃過斷頭飯勒。」
忽的，一陣鎖鏈摩擦的聲音自空蕩的走廊盡頭響起。
緊接著響起的，是一道沙啞男聲：「最多一盞茶！」
很快，密集的腳步聲自幽暗長廊上響起，而且距離王真所在的牢籠越來越近。
王真心頭泛起了不好的預感，他爬到牢籠邊看去，正好對上了自家夫人腫如核桃的雙眼。
下一秒，他的視線下移，自家夫人臉頰那暗淡的五指印，如一擊悶雷，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誰！誰打你了！」
王真怒不可遏，他怎麼也沒想到，此番竟禍及家人！
牢籠外，蹲伏下身子的中年婦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臉頰。
她來之前，已然塗抹了厚厚一層胭脂，為得便是遮蓋臉頰上的五指印。
然，她明明覺得已然遮蓋完全，卻還是被看出來了。
「老爺，沒人打我...我這是有隻蚊......」
中年婦人話沒說完，就對上了丈夫那雙血紅的眼睛：「夫人！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爹~」
中年婦人身旁，還有一對年輕夫婦。
他們正是王真的閨女、女婿。
這兩人的，臉上也有巴掌印。
甚至在女婿的眼睛上，還有兩個烏眼青！
氣憤至頂點的王真額間青筋暴起，但他面上卻是平靜無比：「姓韓的那個廢物，他說三日後斬我，今兒個第幾日？」
王夫人聞言，不禁低咽：「第二日......」
「你們回吧。」王真擺了擺手：「不管最後如何，你們記住，我王真，沒貪......」
「老爺！」
「爹~~~」
「去吧！」王真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隨即自顧自的行至牢籠一角坐下。
牢房外，他的夫人、閨女、女婿不斷地訴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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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都是讓他別放棄，他們在找關係，在給他通路子之類的話。
但他一句都聽不進去，他甚至不想去看自己的家人。
某一刻，獄卒大喝著讓他的家人離去。
王真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家人，緊握欄杆款的樣子。
他沒有流淚，也沒有起身，只是沖著家人揮了揮手。
良久，牢房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滿是腐敗和血腥氣，唯一的聲音，似乎是王真自己的心跳？
又過了一會，靠著牆壁的王真布滿紅血絲的瞳孔落下了渾濁的淚。
「艹！」
指骨潰爛的王真奮力砸了身側磚地，殷紅的血水自其拳掌間滲。
與此同時，忽然想到了什麼的他從胸前衣襟處取出了一張空白的羊皮紙。
盯著羊皮紙看了半晌，他用血在其上落下了「伸冤」兩個大字！
字跡成型，他把羊皮紙放到了腹部，雙目無神的看著房梁。
直到耳畔響起一句「王先生，一年未見，你似乎不太好」後，他才猛然坐直了身子看向聲音來源處。
牢房一角，著一襲青衣的洛塵坐到了他的身側，拿起其腹間羊皮紙看了一陣。
不等洛塵開口，王真便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變換成跪姿，叩首道：「洛先生！我冤枉啊！」
洛塵抬手扶起對方，正色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且等等，我去找人，給你申冤。」
「找人？」
「申冤？」
王真一抬起頭，就發現那陡然出現的洛塵消失了。
又過了一會，他驚奇地發現，身上不疼了，那被拔掉的指甲也長了回來......
......
燕京，九五殿！
「啊！！！」
睡於龍榻之上的金水皇帝猛然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很快，一老太監於沖了進來，伏地道：「陛下！」
龍榻上，金水皇帝冷汗直流，他看著伏地的太監，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慶喜！速速安排車馬！」
「朕......朕要去余秀縣！」
老太監再度起身叩首：「嗻！」
僅僅是一炷香的工夫過去。
金水皇帝便坐於車馬中，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余秀縣趕去！
途中，金水皇帝忽而向隨行的慶喜老太監發問：「慶喜，你最多一夜能做幾回夢？」
慶喜老太監答道：「最多三回，而且個個夢境都不連貫，全是我癔想出來的......」
聞言，金水皇帝額間生汗：「你知道朕昨夜做了幾回夢嗎？」
老太監答：「奴才不知！」
金水皇帝見狀，立即道：「你大膽的猜，朕恕你無罪！」
老太監遲疑片刻，答道：「奴才猜測，陛下做夢數十次？」
「不止......」金水皇帝吞了口唾沫：「朕夢到自己成了一個乙級驗銀師，遭人構陷......臨近斬首......」
「此夢一念一回，恐不下萬次！」
聞言，老太監直覺得脖頸生涼：「陛下！夢總是反得！陛下萬歲！」
「萬歲？」金水皇帝苦笑一聲：「那個皇帝能萬歲？反正我不知道，我也不信。」
「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夢到的！」
老太監疑惑：「陛下，夢境終究虛幻，這不過一個晚上，幾個時辰......」
「這才更為可怕......」金水皇帝應道：「我一定要親自去看看，這事情是真是假，方能安心。」
老太監道：「那若是假的......」
「假的最好。」金水皇帝目露忌憚：「就怕是真的......」
王真倒吸了一口涼氣，被周身傳來的劇痛痛醒！
緩了好一陣才坐起身來的他看了看身上染血的囚服，看了看爛掉的食指，腦海中浮現了在公堂上受到的種種刑罰，以及縣太爺最後的那一句「三日後問斬！」
「這是第幾日了？」
王真環顧陰暗狹窄的牢房不禁自語：「想來不是第三日，畢竟咱還沒吃過斷頭飯勒。」
忽的，一陣鎖鏈摩擦的聲音自空蕩的走廊盡頭響起。
緊接著響起的，是一道沙啞男聲：「最多一盞茶！」
很快，密集的腳步聲自幽暗長廊上響起，而且距離王真所在的牢籠越來越近。
王真心頭泛起了不好的預感，他爬到牢籠邊看去，正好對上了自家夫人腫如核桃的雙眼。
下一秒，他的視線下移，自家夫人臉頰那暗淡的五指印，如一擊悶雷，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誰！誰打你了！」
王真怒不可遏，他怎麼也沒想到，此番竟禍及家人！
牢籠外，蹲伏下身子的中年婦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臉頰。
她來之前，已然塗抹了厚厚一層胭脂，為得便是遮蓋臉頰上的五指印。
然，她明明覺得已然遮蓋完全，卻還是被看出來了。
「老爺，沒人打我...我這是有隻蚊......」
中年婦人話沒說完，就對上了丈夫那雙血紅的眼睛：「夫人！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爹~」
中年婦人身旁，還有一對年輕夫婦。
他們正是王真的閨女、女婿。
這兩人的，臉上也有巴掌印。
甚至在女婿的眼睛上，還有兩個烏眼青！
氣憤至頂點的王真額間青筋暴起，但他面上卻是平靜無比：「姓韓的那個廢物，他說三日後斬我，今兒個第幾日？」
王夫人聞言，不禁低咽：「第二日......」
「你們回吧。」王真擺了擺手：「不管最後如何，你們記住，我王真，沒貪......」
「老爺！」
「爹~~~」
「去吧！」王真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隨即自顧自的行至牢籠一角坐下。
牢房外，他的夫人、閨女、女婿不斷地訴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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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都是讓他別放棄，他們在找關係，在給他通路子之類的話。
但他一句都聽不進去，他甚至不想去看自己的家人。
某一刻，獄卒大喝著讓他的家人離去。
王真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家人，緊握欄杆款的樣子。
他沒有流淚，也沒有起身，只是沖著家人揮了揮手。
良久，牢房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滿是腐敗和血腥氣，唯一的聲音，似乎是王真自己的心跳？
又過了一會，靠著牆壁的王真布滿紅血絲的瞳孔落下了渾濁的淚。
「艹！」
指骨潰爛的王真奮力砸了身側磚地，殷紅的血水自其拳掌間滲。
與此同時，忽然想到了什麼的他從胸前衣襟處取出了一張空白的羊皮紙。
盯著羊皮紙看了半晌，他用血在其上落下了「伸冤」兩個大字！
字跡成型，他把羊皮紙放到了腹部，雙目無神的看著房梁。
直到耳畔響起一句「王先生，一年未見，你似乎不太好」後，他才猛然坐直了身子看向聲音來源處。
牢房一角，著一襲青衣的洛塵坐到了他的身側，拿起其腹間羊皮紙看了一陣。
不等洛塵開口，王真便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變換成跪姿，叩首道：「洛先生！我冤枉啊！」
洛塵抬手扶起對方，正色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且等等，我去找人，給你申冤。」
「找人？」
「申冤？」
王真一抬起頭，就發現那陡然出現的洛塵消失了。
又過了一會，他驚奇地發現，身上不疼了，那被拔掉的指甲也長了回來......
......
燕京，九五殿！
「啊！！！」
睡於龍榻之上的金水皇帝猛然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很快，一老太監於沖了進來，伏地道：「陛下！」
龍榻上，金水皇帝冷汗直流，他看著伏地的太監，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慶喜！速速安排車馬！」
「朕......朕要去余秀縣！」
老太監再度起身叩首：「嗻！」
僅僅是一炷香的工夫過去。
金水皇帝便坐於車馬中，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余秀縣趕去！
途中，金水皇帝忽而向隨行的慶喜老太監發問：「慶喜，你最多一夜能做幾回夢？」
慶喜老太監答道：「最多三回，而且個個夢境都不連貫，全是我癔想出來的......」
聞言，金水皇帝額間生汗：「你知道朕昨夜做了幾回夢嗎？」
老太監答：「奴才不知！」
金水皇帝見狀，立即道：「你大膽的猜，朕恕你無罪！」
老太監遲疑片刻，答道：「奴才猜測，陛下做夢數十次？」
「不止......」金水皇帝吞了口唾沫：「朕夢到自己成了一個乙級驗銀師，遭人構陷......臨近斬首......」
「此夢一念一回，恐不下萬次！」
聞言，老太監直覺得脖頸生涼：「陛下！夢總是反得！陛下萬歲！」
「萬歲？」金水皇帝苦笑一聲：「那個皇帝能萬歲？反正我不知道，我也不信。」
「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夢到的！」
老太監疑惑：「陛下，夢境終究虛幻，這不過一個晚上，幾個時辰......」
「這才更為可怕......」金水皇帝應道：「我一定要親自去看看，這事情是真是假，方能安心。」
老太監道：「那若是假的......」
「假的最好。」金水皇帝目露忌憚：「就怕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