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轉折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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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語桐洗澡的時候花了很久時間,輪到祁楓去洗的時候,林楚汐特意找了乾淨的衣服給他換。

  「我也可以穿你的衣服嗎?」

  「但內衣就沒辦法了。」

  林楚汐揉了揉眼睛,她今天大哭過,眼睛還是紅的。

  「這、這會不會不合適……」

  祁楓還沒有穿過女孩子的衣服,這可是班長的貼身衣物,想想還有點小興奮。

  欽定的老婆都還沒把她的衣服借我穿呢!

  「沒什麼。」

  林楚汐對此絲毫沒有介意。

  家裡難得來客人,林奶奶準備晚飯,林楚汐過去幫忙,祁楓和夏語桐也一起動手。

  「奶奶,這個白菜我來幫你洗。」

  「土豆是怎麼刨的來著……」

  「你不能這樣用,會傷到手的,你去淘米就好了,桐桐。」

  「啊……好。」

  楚汐奶奶不像陳蘭一樣會做那麼多好吃的,飲食口味偏向清淡,吃著很讓人安心。

  夏語桐跟祁楓一樣,也很好奇林楚汐的世界裡,她在「過去」是怎樣的形象。

  吃完飯回到林楚汐的房間,夏語桐拉著林楚汐聽她講過去的事情。

  「這樣也許可以喚醒我的記憶!」

  夏語桐認為,即便身處不同的世界線,但肯定也存在某種關聯。

  這一點祁楓倒是沒有意見。

  他已經和念念驗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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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他就在和祁念夏聊天,一旦林楚汐的命運改變,他就能第一時間安心下來。

  在奶奶家過暑假,祁念夏玩平板好像沒有節制,總能和祁楓對話。

  【叔叔,你看看這個!】

  【嗯,今天媽媽放假帶我去商場玩,我們一起做了張楚汐阿姨的拼豆畫】

  拼豆……是什麼東西?

  祁楓這邊正納悶著,那邊發送過來一張圖片。

  原來是像素畫一樣的東西……

  呃,是很可愛的像Q版小人,林楚汐身穿高中校服,黑色長髮飄飄。

  祁楓無法分享關於念念存在的任何情報。

  這樣一來,「汐然」這件事就會穿幫。

  祁楓好不容易用謊言幫林楚汐建立的,與這個世界的紐帶就會斷裂。

  但,如果只是一張圖的話……

  祁楓將手機里的這張照片分享給坐在床上聊天的林楚汐和夏語桐。

  「你們覺得這個好看嗎?」

  夏語桐顯得很興奮,「好、好看!這是怎麼做的?」

  「這個叫『拼豆』,好像是城裡孩子玩的東西。」

  夏語桐很輕易地就被祁楓的拼豆畫吸引了,「要是我以後有了小孩,我天天帶她去玩這個!」

  你還真是……不忘初心啊。

  林楚汐一直靜靜看著拼豆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怎麼了?」

  「就是覺得手很巧。」

  林楚汐微微笑道,「而且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夏語桐湊過來,「是因為看起來形象氣質和楚汐很像,衣服和我們學校的校服也很像。」

  祁楓收回手機,念念又發消息過來。

  【叔叔,要是你能見到楚汐阿姨,能不能和她說,媽媽很想她】

  祁楓想了想,發消息回復道,【你就不想嗎?】

  【我也想,但媽媽更想,她今天做拼豆的時候掉眼淚了,我哄了她好久喔!】

  居然要女兒來哄!

  真是個不省心的媽媽……

  不過,至少此刻,夏語桐的思念算是被滿足了吧。

  祁楓發消息過去,【我會告訴楚汐阿姨,你們倆都很想她】

  【謝謝叔叔!】

  祁楓一直陪著夏語桐和林楚汐聊到了十點,隨後來到樓下的沙發睡覺休息。

  林奶奶似乎很早就睡了,我得小聲一點。

  林楚汐家的沙發與其說是沙發,更像是以前流行的實木家具,鋪著墊子也有些梆硬。

  還好今天下暴雨,天氣倒不是很熱。

  祁楓硬得睡不著,思索著關於未來的計劃。

  暑假快要過去,如果林楚汐的命運被改寫了,我就好好念書吧。

  作業好多還沒寫。

  不過,都要高考了,作業這東西……寫不寫已經不重要了吧,主要是能不能提升學習成績。

  另外……總覺得林楚汐還有一些沒講完的話,有些讓人在意啊……

  祁楓這邊正閉著眼睛思索著,耳畔忽然傳來下樓的腳步聲,林楚汐輕柔的聲音從稍遠處傳來:

  「睡了嗎?」

  「怎麼了……」祁楓坐起身來。

  林楚汐撓了撓臉,「有點……睡不著,想和你說說話。」

  「夏語桐已經睡了?」

  「嗯。」

  林楚汐說,「她今天聽我講了這麼多,肯定很累了。」

  「不過……你居然一點也不覺得累。」

  林楚汐坐在祁楓的身邊,「我還以為你肯定早就睡著了。」

  「這怎麼睡得著。」

  祁楓笑著說,「一想到我在別的時空原來還有你這麼完美的青梅竹馬,我肯定會興奮得睡不著覺呀!」

  林楚汐對於祁楓的玩笑話沒有太介懷。

  「既然決定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那我們之間的約定還是要繼續履行。」

  「你和桐桐的事情,我還可以幫你們。」

  「班長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身體又不好,心事又多。」

  祁楓說,「就現在這個情況,你要是過不好,我們肯定很難在一起。」

  「另外,你可以……再喊我那個名字嗎?」

  「我還想聽。」

  「汐然?」

  當祁楓開口的那一刻,林楚汐露出精神得到了極大滿足的表情。

  她閉著眼睛托著腮,蹲在祁楓的身邊,微笑著搖頭晃腦,就像是在享受什麼美妙的音樂。

  「突然就感覺充滿能量了。」

  「沒想到你還挺容易滿足的。」

  林楚汐睜開眼,看祁楓額間有些汗,「沒有風扇,你不熱嗎?」

  「還好吧,今天雨倒是挺大……」

  林楚汐說著忽然拉住了祁楓的手。

  「今天的事,還沒有好好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和桐桐攔在我面前,我說不定真的會幹傻事出來。」

  「謝倒是不必……」

  祁楓的表情很嚴肅,「只是希望你明白,在這裡也有很在乎你的人,至少對於我和夏語桐來說,你也是重要的人。」

  對念念來說,當然也是如此。

  「嗯,我知道。」

  林楚汐輕輕點了點頭,「我會試著……嗯,學會跟過去和解,雖然我知道很難……但是我現在也想通了,我要好好活下去。」

  「那……希望班長說話算話呀。」

  「汪。」

  林楚汐突然輕聲狗叫了一聲,隨後笑著說,「不算數,就做你的小狗吧?」

  ……

  別、別來這套。

  要老命了……我的天!

  林楚汐鬆開了祁楓的手,那冰冰涼涼的感覺很快就消散了。

  隨之平復的還有祁楓驟烈的心跳。

  林楚汐回房間和夏語桐睡了。

  但對祁楓來說,這是一個難眠之夜。

  第二天一大早,祁楓的手機震動,祁念夏發消息過來。

  看到祁念夏的留言,祁楓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

  他立即打開了她的空間。

  在這一剎那,祁楓的視線里,如同卡住的馬賽克色塊一樣的畫面開始不停地擾動,隨後耳畔便傳來電視雪花屏一般的雜音,那是似曾相識的感覺。

  祁念夏關於「忌日」的那條說說,並沒有消失。

  祁楓仍舊沒能終結林楚汐死亡的命運。

  但是,它的時間戳發生了變化。

  從8月24日變成了10月3日。

  死亡的日期……向後推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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